李氏瞧见湛五郎为银钱发愁的模样,心下明白谭夕夕此前所说不虚,那二十两确实在进城时用完了。
听了这话,湛五郎连忙转头看向谭夕夕,目光中尽是愧疚。
沉默片刻后,他凑近低声道:"等我爹的身子好了,我一定攒钱帮你把首饰赎回来。"
"那些首饰原本就不属于我,无需赎回。"谭夕夕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我重新给你买些新的。"
"好。"谭夕夕没再推辞,毕竟女子总该有几件体面的首饰傍身。
一旁的李氏看着这对小夫妻,心中甚是欣慰。
五郎这孩子实在老实,对夕夕一片真心,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嫌弃夕夕的模样了。
等平义去抓药后,李氏把湛五郎拉到外面,将毛氏和湛梦水之前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叹了口气道:"你奶奶这回做得太过分了。等你爹醒了,你得跟他好好说说,让他以后少跟那边来往,安安心心跟你们过日子。"
"嗯。"湛五郎虽然应得干脆,心里却没打算跟湛大森提这事。
反正不用他说,自然有人会去告诉爹的。
"五郎,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儿再来看你爹。"
湛五郎闻言看向帮忙把湛大森从山上抬下来的几个汉子,诚恳道:"好,今日多亏了各位帮忙,等我爹康复了,定当登门道谢。"
那几人连连摆手:"哪里话,不过是举手之劳。"
几个帮忙的汉子走后,李氏也告辞离去。
深夜里,谭夕夕原本趴在湛大森床边休息,突然被一声痛苦的呻吟惊醒。
她连忙推了推身旁的湛五郎,小声说道:"你爹醒过来了。"
湛五郎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忍不住纠正她:"应该叫咱爹!"
"行行行,咱爹就咱爹。"谭夕夕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这人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这么执着。
"爹,您能听见孩儿说话吗?"湛五郎握住父亲的手,声音里既有焦虑又带着喜悦。
"五郎,我怎么会..."
湛大森声音微弱,话说到一半,脑海中闪过被猛虎扑倒的可怕画面,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淡。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湛五郎赶紧安慰道:"您放心,已经没事了。平大夫说只要好好养着,定能康复。"他刻意隐瞒了病情最危急的部分。
谭夕夕见状立即会意,说道:"我这就去把止痛的药端来。"
湛大森躺在床上,脑中不断浮现被猛虎拖拽的恐怖场景。
好不容易压下这些可怕的记忆,却感受到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没一会儿就疼出了一头冷汗。
湛五郎一面给父亲擦汗,一面不停地说:"爹,您忍一忍,挺过这一关就好了..."
可湛大森此时疼得厉害,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
这般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觉得,当时死在山里倒还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