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湛五郎满载而归让谭夕夕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不光捕获了一只狐狸,还打到了两只肥硕的野鸡。
谭夕夕赶紧跑进屋里,将自己的银饰递到湛五郎手中,"这些首饰和狐狸一起去变卖了吧。"
湛五郎眉头微皱,不愿接过那些饰物,"有这只狐狸就够了,你的首饰留着戴吧。"毕竟那些银饰也值不了几个钱。
"没事,等你以后再给我添置新的就是。"
"一言为定!"
得了谭夕夕这句话,湛五郎这才勉强收下银饰,随后专心处理起狐狸皮来。
正当他把狐狸皮收拾妥当,湛家那边来了探望的人。
"五郎啊,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湛大森的老父亲,湛树根一瘸一拐地进了院子,开口便急切地询问。
他眼中满是担忧,面上却还带着几分怒意,想必是刚得知消息就匆匆赶来,还在家中吵了一场。
湛五郎看在眼里,将晾着的狐狸皮放好,连忙上前搀扶住湛树根,"爷爷,我爹已经好些了,夕夕正在给他喂汤。"
顿了顿,他又关切地说道:"这几天天气潮湿,您的腿疾怕是不好受,何不找人搀扶着来?万一摔着可就麻烦了。"
湛树根听了这话,气恼地跺了下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悲痛地说道:"你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老命也就不想要了!摔死了倒也省事!"
腿伤多年的湛树根,每遇阴雨时节总是疼痛难耐。
这次入夏连阵雨,让他的老毛病格外发作,只得卧床休养。
要不是今日二儿媳来送饭时提到大儿子的事,他还蒙在鼓里。
更让他气愤的是,乔石香那女人竟然为了给水儿积攒嫁妆,宁可不用银子给老大治伤!
湛五郎见老爷子气得不轻,也不多言语,默默地搀着他进了湛大森的房间。
"阿森......"走进屋里,看到儿子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湛树根浑浊的双眼瞬间泛起泪光,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记得上回相见时还是个生气勃勃的汉子,如今却憔悴成这般模样,叫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不心疼。
湛大森听到声音,转头看向父亲,虚弱地说道:"爹来得巧,夕夕今天煲的鸽子汤特别鲜美,您也尝尝。"
说着又冲谭夕夕道:"夕夕,给你爷爷盛碗汤来。"
"好。"谭夕夕应声要去。
"不必了!"湛树根拦住媳妇,瞪着湛大森道:"这是给你补身子的,我喝什么喝!"
"我现在吃不了多少......"湛大森叹息一声。
早晨还有些胃口,谁知没睡多久就被疼醒,这会儿连一点吃东西的心思都没有了。
湛树根年轻时也在山里受过重伤,虽然没到性命攸关的地步,但那种痛楚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走到床边,温声相劝:"大森,这饭可得吃上几口。你儿媳妇一片诚心,才来几天就为你操持,你这心里总该记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