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要进门了,你不说话,我可真要进来了啊!"
"你等等,我正在……"谭夕夕话还没说完,门就咯吱一声被推开。
她本能反应,抓起一把水就泼了出去,"都说了等等,你怎么就进来了!"
"突然想起个事情,白天忘了跟你说茶楼那边的情况。"
"……"
谭夕夕愣了一下。
茶楼的事?
哦,是关于绿豆糕的事情吧。
她在心里暗自懊恼,中午他回来时,因为担心阿妹的事情把这茬给忘了。
下午又因为他提起圆房的事,整个人晕乎乎的,更是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她趴在木桶边缘,问道:"他们愿意要我做的绿豆糕吗?开出什么价钱?"
此时的谭夕夕完全沉浸在绿豆糕生意的事情上,根本没注意到湛五郎眼中闪过的那抹狡猾笑意。
确实,他现在提起这事,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两家茶楼给的价格不一样,一家说给五文钱一个,每天要一百个。另一家给六文钱,不过只要五十个。"
"嗯……"
谭夕夕听完,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虽然价格还算公道,但每天要做这么多绿豆糕,她哪还有时间照顾湛大森啊。
想了想,她说:"要不这样,明天阿妹和你爷爷来的时候,让阿妹帮忙看会儿爹,我跟你一块进城,当面跟他们谈谈。"
"你怎么知道他们明天会来?"湛五郎一边点头一边问,趁她不注意,伸手碰了碰水。
"水都凉了,你还泡着干嘛?"
谭夕夕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要在这儿站着,我还怎么出去?"
她越说越气:"你们湛家人,一个个打的什么主意?你奶奶惦记着咱家井水,你爷爷今天来又是旁敲侧击打听我做菜的门道,还想让阿妹来我这儿学艺。估计他们以为我有什么了不得的秘诀,明天肯定还得来。"
"媳妇儿,你这手艺当真有什么特别之处?"湛五郎故作认真地问道,眼神却渐渐暗了下来。
他以前总觉得湛树根与毛氏不一样,如今看来,不过是表现得没那么明显罢了。
"怎么,要是真有秘方,你还想让我教他们不成?"
"那怎么可能!"
谭夕夕狐疑地瞅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我要换衣服了,你赶紧回避。"
谁知湛五郎只是转过身去,很是理直气壮地说:"你尽管穿,我保证不偷看。"
谭夕夕挑了挑眉毛,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来。
正要跨出浴桶,就听见湛五郎低声嘟囔:"反正你浑身上下我都已经看过摸过了......"
"啊!"这话勾起了谭夕夕初来乍到那晚的记忆,一时慌神,抬起的脚不但没踩到凳子上,反而把凳子给踢翻了。
眼看就要摔倒,却没想到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湛五郎及时滑到地上,用自己的身子给她当了肉垫。
"傻媳妇儿,怎么这么不当心?"他心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