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毛氏眉头紧蹙,语气不耐。
但转念一想,若此事传开,她宝贝女儿水儿的婚事怕是要泡汤了。无奈之下,她只得强忍着烦躁,静候谭夕夕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您和小姑这阵子别来我们这儿晃悠就成。"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谭夕夕语气平淡,但毛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黄毛丫头才嫁进门几天,就敢这么放肆了!
好在夜色已深,谭夕夕看不清毛氏的表情。
她接着说道:"今天那档子事儿之后,我的意思您应该心里有数吧?要是您二位管不住自己的腿,还想三天两头来这儿顺手牵羊或者无事生非,那我这张嘴可就管不住了!"
毛氏听罢,抬手就要给谭夕夕一个耳光。
但她的手还没落下,就想起了白天湛大森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回去后湛树根那暴跳如雷的咒骂……
最后,毛氏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光你闭嘴还不够,你得保证李氏也别往外说。"
"那是自然!只要奶奶您和小姑这段日子别来我们这儿捣乱,我一定去求李嫂子别对外人提起。"
"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传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扔下这句话,毛氏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等毛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谭夕夕才耸了耸肩,撇着嘴自言自语道:"一会儿说要我好看,一会儿又说要收拾我……"
顿了顿,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白了,她们也没什么真本事啊!"
能把我怎么样呢?
谭夕夕心想,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那些人嚷嚷着要五郎休了她罢了。
但她知道,五郎才不会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随后,谭夕夕蹲下身,轻声对大白说:"刚才那种人就是我们不喜欢的,你要记住哦。"
大白轻轻呜咽一声,像是在回应。
谭夕夕继续叮嘱道:"等你伤好了,以后看家就靠你了。要是有讨厌的人来,你就把他们赶走,但是千万不能咬人,知道吗?绝对不能咬人!"
她特意重复了两遍,生怕大白以后会伤到人。
狗狗很聪明,只要主人好好教导,它们就会乖乖听话的。
湛五郎回来时,正好看到谭夕夕已经烧好了一大锅热水。
"你来得正是时候,"谭夕夕说,"把水兑一下,去给爹擦擦身子吧。他白天疼得直冒汗,不擦干净晚上肯定睡不安稳。"
"好。"湛五郎笑着点头,心里美滋滋的,因为谭夕夕说"爹"时没有加"你"字。
"今晚你要在爹房里守着他吗?"谭夕夕问道。
"怎么,你是不想让我回屋睡觉?"湛五郎打趣道。
"……"
谭夕夕一时语塞。
虽然她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她问这个问题主要是担心湛大森的腿伤啊!
毕竟湛大森白天疼得那么厉害,晚上难保不会突然发作,有人在旁边照看很有必要。
看到谭夕夕的反应,湛五郎解释道:"平大夫今天给爹上药时说了,这两天得好好照看爹,千万不能出岔子,不然爹会更难受。"
"那这两天你都不回房睡觉喽?"谭夕夕笑眯眯地问。
一想到接下来两个晚上不用担心湛五郎突然扑过来,她就忍不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