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湛夏生所料……
羊生富带着人到湛五郎家外,一瞧见里面那么多人,气焰就消了下去。
别说进去打架了,他都想立刻回去带更多人手来了。
因为他只带了三四个家丁!
湛五郎看了羊生富两眼,正要走出院门,就瞧见了捋着胡须前来的湛孝堂。
作为右磨村的村长,早在李氏把那二十来号人叫到湛五郎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没有立刻前来。
就等着羊家来人!
“村长,你可算来了!”李氏该是完完全全忽略了她乃是有孕的人,走路都带风,蹭蹭蹭的就去到了湛孝堂面前。
“我要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全村的人都喊过来?”湛孝堂白了李氏一眼,前面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只知李氏喊了二十来个人过来,可这会儿一看……
那院子里足足有三四十个人啊!
除了男人,连一些个女人孩子都跑来凑热闹了!
不过……
震惊归震惊。
瞧见村里的大家伙儿如此的团结,作为村长,他也很是欣慰。
李氏陪着笑脸站到湛孝堂身后去,睨着湛大霖那边说:“霞婶子多不容易啊!如今闺女下落不明,前夫还亲自跑去撺掇羊家来找茬,村长你可得帮她做主!”
听到这话,那站在羊生富身边的湛大霖,不自觉的就生出了些些心虚来。
可他今儿的行为,压根儿就不是针对阿霞!
他只是太过担心羊家的人上门来讨回银子,而五郎又死活不让他进去看阿妹是不是在……
他才会赶去城里找羊家来!
“你是这右磨村的村长是吧?”羊生富趾高气昂的站到湛孝堂面前,眼里满是看不起穷人的傲慢。
“正是。”湛孝堂面上噙着笑,不露痕迹的打量着羊生富。
“既然你是这儿的村长,你就该知道湛大霖早前把湛阿妹卖给我弟弟羊多富的事吧?”
闻言,湛孝堂点头不语。
羊生富接着道:“现今我弟弟虽是过世了,可她湛阿妹到底还是我羊家的人,这不声不响的就跑了,着实让人担心。”
话到这儿,羊生富停顿了一瞬,摆出了一脸的担忧来,“听闻她在这里,我特意带了人来接她回去,你看看他们这……”
说罢,羊生富脸上装出来的担心悉数变成了恼怒。
湛孝堂这才抽离打量羊生富的视线,看向湛大霖道:“你是五郎的二叔,该知五郎待人实诚不会说谎,他既然说阿妹不在,那就是不在。”
“村长,我娘今早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听人说她从我大哥家后面经过的时候,听到了阿妹的声音,我们也就想进去确认一下,五郎他却不肯,他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就你娘往日那些行径,别说是五郎,换做我,我也不让你们进去!”
“……”
被湛孝堂当众那般说,湛大霖面上挂不住,却又无从反驳。
娘跟妹妹过往的确是时常到大哥家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