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谭夕夕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去左磨村,她回家冲院子里正在剥兔子皮的湛五郎问:“五郎你剥兔子作甚?”
“兔子大补,你做的又格外好吃,待会儿你炖上一锅,我直接给送去你家。”湛五郎立刻就听出了谭夕夕声音有些不对劲,可他什么也没问,因为他从贝氏口中得知是平义把她找去了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恩。”
点点头,谭夕夕勾起唇角道:“我有些想他们了,今天我们一起送过去吧。”
话落,谭夕夕才发现秦观来了,忙进厨房跟贝氏说:“姑姑,既然秦管事来了,你就多弄几个菜。”
贝氏应罢,道:“你何不也直接喊他一声秦叔?这秦管事秦管事的叫,听起来挺见外的。”
谭夕夕靠过去问:“姑姑觉得见外,那是因为姑姑已经把秦叔看做内人了吗?”
她没有改口喊秦叔,那是因为她想着姑姑日后嫁给了秦观,她就得改口喊秦观一声姑父。
不过嘛……
既然姑姑让她改口,她先改了也并无不可!
“他与我,本身就不是外人!”贝氏嗔了谭夕夕一眼,在把锅里的菜装起来后,又准备了两个下酒菜。
“姑姑……”
“嗯?”
在听到谭夕夕唤她后,贝氏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谭夕夕说什么,忍不住掉头看了过去,触及谭夕夕那一脸的难过,她脱口问:“可是你爹要不好了?”
谭夕夕紧抿着嘴点头。
尽管她穿越过来后跟谭大闻接触的时间屈指可数,她脑海中却有不少有关谭大闻的记忆。
谭大闻曾经对原主的好,对原主的维护……
点点滴滴都在她脑中回放!
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要因病去世了,她难过的都要窒息了!
可她无能为力!
面对病魔,人总是如此脆弱!
见谭夕夕脸上的难过越来越浓,贝氏心中一疼,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谭夕夕点点头,这才将想问的话说出口,“假如,只是假如,假如姑姑是我娘,而秦叔是我爹,姑姑你想知道真相吗?”
就算谭夕夕反复强调了‘假如’三个字,贝氏还是在想到秦观将不久于人世的一瞬白了脸。
而后她沉声道:“你下午过去的时候,直接告诉你娘吧,不然以你娘那身子,怕是突然之间会接受不了,提前告诉她,她还能有个准备的时间。”
“哦。”
谭夕夕应罢,正好湛五郎进了厨房,她在湛五郎在她身侧站定的一瞬把头靠了过去,“我爹过世后,我娘跟奶奶就没了依靠,等家里的新房盖好,我想把她们接过来。”
湛五郎未加思索就点了头。
只是他有些担心……
担心那二人不会乖乖听他媳妇儿的住到他们家里来!
午饭过后。
谭夕夕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在得知秦观今日来是给贝氏送衣裳的之后,她立刻怂恿着贝氏回房试穿新衣去了。
可她等了好半天,贝氏都没有换好从房里出来。
她忍不住过去敲响了房门,“姑姑,你换好了吗?“
“好了。”贝氏应话的声音有些忐忑不安。
“姑姑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听出了贝氏声音里的异样,谭夕夕又敲了一下房门。
贝氏却直接打开了房门,拎着裙摆一脸不自在的冲她问:“夕夕你看,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