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贝氏心跳陡然加快。
是她的错觉吗?
她竟觉得秦哥哥话中有话!
秦观了然的笑了笑,也没真的就直接上前去道明心意,而是在身后小厮跟上来后,指着小厮手中的东西说道:“我帮霞妹订做了一身衣裳,也不知合适不合适,霞妹你去试上一试吧。”
“好端端的兄长帮我做衣裳做甚?”贝氏问罢,紧接着又道:“昨儿个夕夕才帮我买了一身新衣裳,我怕是要穿不过来了。”
“我难得帮霞妹买一次衣裳,霞妹你就赏脸试穿一下吧。”
“……”
贝氏面露难色。
可秦哥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着实不好拒绝啊!
为此,她迟疑着去接过了那小厮手里的东西,冲秦观说道:“兄长既然来了,就吃个便饭吧,我等午饭过后就试。”
秦观自是求之不得。
……
谭夕夕忍着腰酸腿软跑进了平义家中,平义却在看到她的一瞬,收起了脸上温和的笑,冲她正色道:“你等我片刻。”
看到平义那样的反应,谭夕夕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来当真是她爹的情况恶化了啊!
如她所想……
平义在帮几个病患看完诊后,去到谭夕夕面前沉声说:“你爹的病情恶化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怕是……”
顿了一顿,平义才说出口,“他剩下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谭夕夕深知不管医术多高超的大夫,都是无法判断出具体的时间的,就只捏紧了双手问:“我爹最多还有多少时间。”
“不会超过三个月。”
“……”
谭夕夕呼吸一滞,酿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还以为,有平大夫用药帮爹调理,再加上她给爹买的止痛片,爹怎么着也能再撑个一年或者更长时间。
哪里知道……
竟就只有那么点时间了?
茉莉上前扶稳了谭夕夕,竭力劝道:“生死有命,夫人看开些,多花点时间回去陪陪你父亲才是要紧的。”
谭夕夕直听得一阵哽咽。
在刚得知爹病情的那一天,她的确是打算天天都过去的。
可事实上……
那天之后,她就只有天天让五郎送菜送猎物过去,根本就没有再抽出时间过去啊!
长吸了一口气,谭夕夕推开搀扶着她的茉莉,朝平义说:“多谢平大夫。”
若非平义念着她爹的病,特意绕过去看,她之后怕是也不会时常过去那边的。
那般一来……
等到爹过世那天,她必会追悔莫及!
出了平义家,谭夕夕左右看了看,果断往出村的方向去了。
可行至村口,她却停了下来。
平义说不会超过三个月,那也就表明可能是更短的时间!
她是不是不该再瞒着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