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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秋荼快速收敛好情绪,弯唇笑道:“没事。”

华灯初上,市中心高大方正、又带着些许冰冷质感的写字楼内仍然亮着灯光。这段时间加班的人比较多,尤其是设计部,许是和接下来的珠宝展以及要出的新款式有关。

“总监,这是A组的设计稿。”

“放这吧,没什么事你可以下班了。”

助理又问:“需要给您点一份晚餐吗?”

繁秋荼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午餐后她还没吃过任何东西,但她并没觉得很饿,便拒绝了助理的提议。

“不用了,谢谢,赶紧回家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转眼间,整栋写字楼就仅剩这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繁秋荼揉揉眉心,神情染上一丝疲惫。

裴元祯有意将她提拔为总经理,但候选人不止她一个,所以她务必要把握住这次活动的机会,来为自己的升职增添一道砝码。

她拿起助理放在桌子上的设计稿,视线不经意扫过立于电脑旁的相框,这是一个合影,被成熟的女性搂在怀里的少女扬起大大的笑容,阳光炫目,呲着的一口小白牙仿佛闪着光。

繁秋荼的眉眼软和下来,她拿起相框,指腹在少女的脸庞上反复摩挲。

安静的室内响起女人幽幽的叹息:“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回个电话,没良心的小东西。”

果然是翅膀硬了。如果飞的再远些,是不是抓都抓不回来了。

……

营地的某间宿舍内。

弥封在和小瑜视频,某个不要脸的室友非得凑过来,挤在那不满四十公分长的椅子上,和小瑜打着招呼。

“嗨,小瑜,我们又见面了。”

周欣瑜看着屏幕上突然挤进来的那张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露出一抹笑,礼貌道:“你好,白佑佑同学。”

“哎呀,这太见外了。”白佑佑拼命往外挤着弥封,挤得她只能虚虚靠着椅子边缘,无奈下只得起身,让开了自己的座位。

某位厚脸皮室友一双眼化作桃心,肆无忌惮垂涎着小瑜同学的美貌。

“你是弥安的朋友,我也是弥安的朋友,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你可以直接叫我佑佑,白佑佑太生疏了嘛。”

小瑜腹诽:满打满算才在视频里见过三次,我们很熟悉吗?

小瑜有些不适她的热情,也有些恼她的热情,强忍着心中的不耐,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有啊有啊,你把你联系方式告诉我呗,好不好嘛,这样我就不用每天在弥安这里抢镜头了。”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瑜,桃心眼已经化成了星星眼,弥封站在她身后,一巴掌捂在脸上,真是没眼看,如果这人有尾巴,恐怕已经摇成螺旋桨了吧。

小瑜满脸为难,显然是不想给。

“给我嘛小瑜,我们身为好朋友,却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根本不科学嘛,要不你点个头,我管弥安要也行。”

弥封轻轻拍了下白佑佑的脑袋,拿起手机:“行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脸皮这么厚,快去洗漱,一会儿就熄灯查寝了。”

白佑佑一脸哀怨地走去洗漱间。

“安安,如果她一直缠着你要我的联系方式,你就给她吧。”

“嗯?”弥封整理床铺地动作停下来,不解道:“如果你不想给,她没办法在我这里问出一个数字。你也不用担心她纠缠我,她虽然脸皮厚,但基本的教养还是有的。”

“好吧。”小瑜点点头:“那就不给她。”

“好,先挂断了,改天再聊。”

弥封关掉手机,这时白佑佑咬着牙刷从洗漱间走出来:“弥安,下个月我小姑姑结婚,我给你两张请柬,你带小瑜一起来吧。”

“我又不认识你姑姑,我去干嘛。”

“主要是我想和小瑜交流一下感情嘛。”

弥封睨了她一眼:“所以我是顺带的是吗。”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这不打算带你去见见世面嘛,场地可在邮轮上哦,可以在那里玩四天三夜,还有数不清的好吃的,看不完的美女帅哥……”白佑佑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弥封坚定地拒绝:“不去,我怕你把我俩卖了。”

“喂,我家可是做正经生意的。”白佑佑叉腰。

弥封轻飘飘回怼:“谁知道呢。”

“啊——我要咬死你。”

两周的时间一晃而过,临分别前,白佑佑缠着弥封死活要她家地址,非得给她寄请柬,让她务必带着小瑜一起去。

弥封拗不过她,便把家附近的菜鸟驿站地址给她了,白佑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弥封回去也是坐的顺风车,她到家时,繁秋荼还没回来。

五点多的时候,对方给她发来消息,说是晚上加班,已经给她点好了外卖,到时记得开门拿。

弥封回了一声“好”,又嘱咐对方早些回来,记得吃饭云云,便关了手机去了厨房。

冰箱里的东西很多,被填的很满,应当是她回来之前繁秋荼特意去超市采购过,她稍微翻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

她又打开冷冻层,里面的肉和她走之前的分量差不多,一些半成品也没减少,看来这两周内,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好好吃饭。

弥封抿了抿唇,关上冷冻层,拿出一瓶酸奶回了客厅。

这时,外卖也到了。

吃饱喝足,又看了会电视,临近睡觉的点繁秋荼还没回来。弥封来到窗前,远眺着外面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有些撑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但她并没有回卧室,而是窝在沙发上打算眯一会。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碰她的脸。她偏头躲开,脸埋在沙发上,那只手追着过来,在她耳朵上流连了一会。

她无意识地嘟囔了两声,便又接着熟睡过去。那只手也没继续骚.扰她,不多时,她身上被盖了一张薄毯,熟悉的味道令她异常安心。

繁秋荼之后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后,沙发上的小东西似乎睡得更熟了,鼻子埋在毯子里,半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繁秋荼面露无奈,只好任劳任怨把人抱回卧室。

身体骤然腾空,不安的感觉令弥封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视线中是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下巴。

熟悉的怀抱让她放下心来,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脸埋在那人柔软的胸口。

真软,真香,晚上枕着肯定很舒服。

正在胡思乱想呢,她屁股就被人拍了一下。女人含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胸腔微微震颤,耳根有些发麻。

“往哪蹭呢,既然醒了就下来自己走。”

许久没有这般亲近过了,弥封鼻尖酸酸的,不让她蹭,她偏要再蹭几下,不仅要蹭,还要双臂勾住她脖颈,双腿盘在她腰间,把整个自己都挂在她身上。

“不走,就几步路,抱抱我怎么了。”

“我累呀,抱不动。”繁秋荼想放她下来,弥封一双腿勾缠得更紧。

“骗鬼呢,你呼吸都不乱。”

“现在乱了。”

“你是故意的。有这个时间,早就到卧室了。”

繁秋荼没辙,只好抱着人回了卧室。到了卧室这小东西还不下来,她又弯下腰将人放到床上。她起身正要揉揉自己显些遭不住的老腰,谁料小东西一颗贼心愈发膨胀,双腿一勾,她毫无防备身体止不住前倾,眼看着就要压在弥封身上,半途又被强制性翻转一圈,回过神来时,她和弥封的位置刚好翻了个儿。

少女跨坐在她腰腹上,双脚踩着她胳膊,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坏蔫蔫的。

这个姿势着实不太美妙,繁秋荼十分羞恼。她想脱离这种钳制,可小姑娘力气大的出奇,把她压制得死死的。

“别白费力气了,除非是我放了你。”这番动作,她可是冒着OOC的风险动用了本体力量,别说一个繁秋荼了,就算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出去疯了半个月,长本事了是吧。”

弥封无辜道:“也不是我想出去疯的,谁让某个女人莫名其妙把我丢进夏令营,半个月一通电话也没打过来。”

“我只好化委屈为力量,硬逼着自己学了一身本事。”

“日夜盼着夏令营结束,就想赶紧回来看看,你这个心比石头还硬的女人,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弥封委屈又可怜地控诉,只是这里头有几分真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繁秋荼干脆兴致颇深地看她演戏,闻言好笑道:“如果是真的,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不过是看在被你养育十年的份上,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让你身败名裂而已。

“当然是接回来,咱俩一起养啊。”

“不过比起狗,我更喜欢猫。你说呢,繁阿姨?”

第117章 温柔年上×元气年下 家,在树的光影之……

少女低眉浅笑静静凝望着她, 明明是非常甜美的笑容,繁秋荼却从中品出了一丝威胁。

半大的少女哪怕是威胁也是软糯糯的,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像只对主人试探性地亮出小尖爪的猫咪。

繁秋荼笑眯眯地逗弄着这只名为“安安”的家养猫。

“嗯, 我也更喜欢猫猫。吃饱喝足它露出柔软的肚皮让你摸,被说了它会翘着胡须朝你瞪着圆溜溜的猫眼, 并且不甘示弱地骂骂咧咧……它还会肆无忌惮地坐在你肚子上作威作福,露出嫩生生的爪子抵着你的手臂。”

“非常可爱的一只猫猫呢, 就是有时太调皮了些。”繁秋荼状似无奈。

弥封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瞬, 踩着对方双臂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她微微前倾身体, 凝视着女人的眼眸,在里面捕捉着自己的影子。

“所以, 你喜欢乖的喽?”

繁秋荼这时候特别想抱一下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的少女,心中骤然上涌的冲动也促使她去这么做,还好, 她的双臂没有恢复自由, 避免了她做出一件“错”事。

“乖也好, 调皮也好,只要是安安, 我都喜欢。”

某人满意了,她刚想松开对繁秋荼的钳制,忽又想到什么, 又狐疑地问道:“你不是在转移话题吧?”

繁秋荼无奈道:“没有其他狗。”

弥封依然坐着不动。

“也没有其他的猫。”

嗯, 某人满意了,从繁秋荼身上滚下来,动了动两只脚丫, 就要下床去洗漱。

她刚站起来,眼前的景象骤然倒转,下一秒,她的脸就紧紧贴在了床上。

弥封:???怎么回事?欺负她这方世界没有增加武力值是吗?

喂,狗女人,你过分了啊。

“繁阿姨,你这是做什么?”弥封眨眨眼,眼眶被逼出一点红意,再加上声音委屈巴巴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别装。”

“哦。”弥封应道,看来这招以后不好使了。

“家养的猫不听话怎么办?”

“那应该是铲屎官欺负她了。猫这种动物格外记仇,你好好哄哄她,她就原谅你了。”

“倒打一耙是不是?”繁秋荼捏捏她的小脸,没舍得用力。

弥封眼珠子一转,不由撒娇道:“你松开我嘛,我胳膊疼。”

“我给你带纪念品回来了,你松开我我就去给你拿,不然、不然我就去送给小瑜了。”

繁秋荼骂她一句没良心,便松开了手,同时也防备着小东西故技重施。

弥封活动了下被别的有些疼的手臂,一边嘴中发出轻嘶的痛音,一边哀怨地看向一旁的女人。

瞧她也不像是装的,繁秋荼担心了。

“很疼?”

弥封更怨了:“你说呢。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力气也这么大。”

她并没有跟谁学,想做自然而然的就做出来了,力气大貌似是天生的。

“我给你揉一揉?”

“好嘛。”

趁繁秋荼放松警惕,弥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别住对方的双臂,将对方压于床上,右颊紧贴着床,左颊完整地露了出来。

弥封应当是用了技巧,繁秋荼被束缚得彻彻底底,双臂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她简直被气笑了,干脆放弃挣扎,看看这小东西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左颊被贴上一抹软凉,繁秋荼倏然睁大了双眼。

她的双臂在这时也被松开。

她听见少女在她轻轻说道:“这是纪念礼物,全世界仅此一枚哦,繁阿姨可一定要收好了。”

弥封哼着小曲离开了卧室,全然不知刚刚的脸颊吻给对方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繁秋荼触碰着被刚刚亲过的地方,眸色逐渐深沉下来,眼底涌动着疯狂。

她在十年前亲手种下的种子已经结出了果实,并且这枚果实即将成熟,她身为主人,理应享有它的全部所有权不是吗?!

合该是这样的,她脑海中仿佛有道声音在大喊,安安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快去做吧,把少女锁在身边,让她眼中只有自己,哪怕她不愿,哪怕她哭,哪怕她对自己拳打脚踢,她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是个魔咒,在繁秋荼脑海中不断回荡,蛊惑着,引诱着,想让她对天真的少女伸出罪恶的手。

她在试图放出自己的邪念。

弥封洗漱完回来,看见繁秋荼还在自己卧室,甚至还是原先的位置根本没动过,她不免有些惊讶。

“你怎么还在?”

女人一身深色系工作套装,微垂的眼睫在眼睑落下一层阴翳,头发遮住半张脸,在灯光下整个人看着莫名阴郁。

前几个世界的繁秋荼在脑海倏然展现出来,弥封眯了眯双眼,脑海中警铃乍响,她微微后退了半步。

开玩笑,来到这方普通世界,她既没有加大武力值,也没有兑换“影子护卫”,更没有任何依仗,如果繁秋荼真发疯了,她要逃脱外加报复,想必还要废不少功夫。

不过还好,她担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繁秋荼抬起头,扬起的笑容中带着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意味,只见对方走上前,两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又稍稍往左偏转,在她右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太轻了,一触即分,却又很重,用尽了繁秋荼全部的勇气。

弥封却觉得刚刚好,很舒适的力道,很干净的气息,她在其中感受到了这个吻被赋予的最纯粹最珍贵的爱意。

这份爱,应当是长辈给予晚辈的最真挚的祝福吧。

房门被关上,弥封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脸颊,耳边还回荡着女人的那声“这是回礼”。

少女哭笑不得,她坐上床掀开薄被,这一番简单的动作,似乎也驱离了罩在她心头的某片乌云。

灵光乍现,她想起来了,方才女人的笑中,分明还有几分释然。

……

次起早,繁秋荼比之前起的更早一些,因为她需要做两份正常的早餐。

洗漱好,她穿着一身棉质睡衣走向厨房,因为天气较热,上衣的扣子被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分春色。

她遇上迎面走来的少女,少女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长衬衫,两只手各端着一个托盘,看见她后脸上扬起甜甜的笑意。

“你醒啦,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帮忙里面的两杯豆浆端一下吧。”

“好。”

豆浆是红枣的,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两人面对面坐着,弥封咬了口蟹黄包:“放假期间,我来负责早餐吧。还有晚餐,如果回家吃饭告诉我一声,如果加班也要告诉我,我给你点外卖。”

繁秋荼端豆浆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道:“我自己点就可以。”

“不行,如果你不点怎么办,晚上你吃饭的时候我们开视频,我们一起吃。”

繁秋荼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这就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弥封瞪她,“我要监督你好好吃饭。”那小眼神明晃晃地告诉她,你完了。

吃完早餐后,繁秋荼换好衣服去了公司。弥封在家收拾完垃圾,又躺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饿醒的。

一个人她懒得做饭,便点了外卖,同时给繁秋荼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并且把自己饭菜的照片发给了对方。

繁秋荼意会,也给她回复了一条附带午饭照片的消息。

“满意了?”

“很满意。”

下午四点多,她收到白佑佑的消息,对方说给她寄的请柬已经到了,让她赶快去拿。

弥封扒拉了下被她忽略的短信,果然最上面几条中看到了驿站发来的取件码。

这地方离她居住的小区并不远,只需要过一条马路,再往前走百余米的距离。

两张请柬被密封在一个文件袋里,有些厚度,里面貌似还有其他的东西。

回到家后,弥封拆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两张做工精致的请柬。请柬比想象中的略厚,两张叠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她刚才在路上摸到的厚度。

她把请柬放在沙发上,并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又从文件袋里摸出张白纸,三分之二个A4纸大小,边缘被裁剪过,上面用加粗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

——一定和小瑜一起来!!!

后面还有化了一幅祈求状的简笔画。

弥封笑了,旋即把纸扔一边,开始研究起请柬。她解开外面系着的红带子,金笔提写的邀请词语出现在眼前。

她随意浏览了一下,最后目光定在下方新娘和新郎的名字上。

新娘:白秋鹤

新娘:裴元祯

嗯?什么东西?新什么?裴什么?

弥封揉揉眼,再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新娘:裴元祯

弥封:什么玩意儿?一定是她打开请柬的方式不对。

她重新合上,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还是之前那些字,她并没有看错什么。

另一张请柬除了字迹有些微差别,其他的一模一样。

她这是还没睡醒吧,一个月前还目睹深夜送繁秋荼回来的官配,转眼就结婚了?这么……突然的吗?弥封陷入深深的怀疑中,这两位该不会连娃都有了吧?

或许,她是不是应该让系统查一下,全国,不,全世界叫“裴元祯”的女人,具体有几个。

第118章 温柔年上×元气年下 家,在树的光影之……

很快, 繁秋荼给她发来消息,说是晚上加班,不回家吃饭了。弥封自己也不想做饭, 便点了外卖, 顺便还点了一份奶茶。

之后她给繁秋荼发消息。

“吃饭了吗?需要给你点份餐吗?”

繁秋荼回的很快:“不用了,助理已经帮我点好了。”

紧接着请求视频通话的窗口便弹了出来。

弥封接通。

对面的手机应该是放在桌子上的, 以弥封的角度只能看到繁秋荼肩膀以下的部分,以及桌子上摆放的四盒饭菜。

柔和的成熟女声从手机中传出来。

繁秋荼一一介绍着这四个餐盒里的都是什么。

弥封晃了晃脚丫, 问她:“好吃吗?”

“还没吃呢。”繁秋荼拿起筷子, 夹向面前的一份排骨:“我尝尝。”

“看着挺有食欲的。”弥封一边想着自己的外卖什么时候到,一边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看着对方吃的这么香, 她仿佛也闻到了饭菜诱人的香味。她切切实实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饿意。

“还不错,哪天你可以点他家的尝尝, 我感觉挺合你口味的。米饭也蒸的特别棒,湿度刚刚好,应该就是你怎么尝试都蒸不出来的那种程度。”

“别说了, 你一说我更饿了。”弥封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还没点外卖吗?”

“点了, 还没送到呢。”弥封拿着手机:“繁阿姨, 镜头往上抬一抬,让我看看你呗。”

繁秋荼自然满足了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两人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说着, 弥封终于等到了她的外卖,而繁秋荼的晚饭也接近尾声。

弥封先吸了一大口奶茶,嚼到了里面软糯的珍珠和清甜的椰果。她打开餐盒, 浓郁的香辣味瞬间飘散了出来。

“好香。”光是闻着味道, 嘴中就在不停地分泌着口水。

“吃的什么?”

弥封把镜头凑近,满盒的红油便出现在繁秋荼眼前,极具有冲击力的颜色, 只看着她仿佛就闻到了那股呛人的辣。

又是麻辣烫。

身为家长,最是见不得自家孩子吃这“垃圾食品”了。刻在中国家长基因里的本能开始忍不住发作。听见那两声轻咳,弥封便觉大事不妙,在繁秋荼开始说教前先截断她的话头。

“晚上几点到家?”

“应该不会很晚,九点左右吧。”

弥封笑了笑:“好的,我要开始好好开始享受我的晚餐了。繁阿姨,再见。”

她转手关掉了视频,在聊天界面敲下一行字。

“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哦。”后面还带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繁秋荼无奈地摇摇头,心头刚刚腾起来的一小撮火苗,瞬间浇灭的连渣都不见了。

不听话的小东西,回家再教训你。

晚九点十分,弥封躺在沙发上,颈后塞了个靠枕,她一手刷着手机,一手拿着叉子在碗里叉了块淋着酸奶的苹果。

指纹解锁的“滴”声响起,她倏地坐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门口。

终于看见了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她的眉眼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繁阿姨,你回来啦。”她欢欣地迎上去,接过对方递来的包包单挎在肩,然后献上了自己大大的拥抱。

繁秋荼推搡着她:“别闹,我身上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弥封替她把换下来的鞋子摆正,闻言笑道:“那就是说,你洗完澡就可以随便抱了是吗。”

“贫嘴,我可没这么说。”

繁秋荼走向卧室,弥封把包包放在沙发上:“繁阿姨,吃宵夜吗,我给你煮碗粥?”

没听到回应,弥封干脆走向主卧,见门是关着的,猜想对方应该是在换衣服,便耐心做在沙发上等着。

繁秋荼出门就看到了抱着大碗在那里愉快啃食的少女。小姑娘盘着腿,瞪眼瞅着她,两颊不停鼓动,活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她吃的好香。

“给我吃一个。”繁秋荼走过来,坐在了她旁边,单手拢着身前垂落的头发,凑近看着碗里的东西。

“想吃芒果。”

弥封叉了块最大的芒果,递到她嘴边。

繁秋荼咬住,抬眸正好对上少女明媚的笑容,比夏天的阳光还要绚烂夺目,她眼睫轻颤,心尖尖也轻轻颤着。剩下的半块果肉便“啪叽”重新回到了碗里,溅出来一滴酸奶,刚好落在繁秋荼秀挺的笔鼻尖上。

弥封很自然地伸手给她抹掉,又笑问:“还吃吗,再给你叉一块大的。”

繁秋荼目光一瞬间躲闪,起身道:“不吃了。”

“要吃宵夜吗?”

繁秋荼摸摸她的脑袋,温柔说道:“不饿,也不吃了。”

“好。”

弥封重新靠回了沙发,双脚搭在扶手上,白嫩的脚丫在空中晃了晃。任谁都能看出她放松的心情。

繁秋荼走至半路,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正巧看见弥封叉着她吃剩的半块芒果,放进了嘴里。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按了按跳的有些快的心脏。

洗完了出来,弥封也吃完了她那份水果捞。她拍拍身侧,示意繁秋荼坐过来,然后从沙发垫下拿出了两张红色的东西。

样子非常眼熟,有些像她包里的那张请柬。

弥封将其中一张递给她:“裴阿姨要结婚了呢,你知道吗?”

繁秋荼打开请柬,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两个名字。但上面的笔记不属于裴元祯,所以这张请柬并非是下班前裴元祯塞给她的那张。

繁秋荼将它合上:“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的。”她打开包包,拿出自己的那张:“就连请柬,也是她今天刚给我的。”

“你这两张是哪来的?”不可能是裴元祯给的,而且一下子还是两张。

弥封解释道:“我在夏令营的室友,她说她姑姑结婚,送我两张请柬,让我务必带着小瑜一起去。”说起这事,她又有些头疼,一是她还没跟小瑜说,二是她原本没打算去的,可如果繁秋荼也去的话,她就不好待在家里了。

“那就一起去,正好我可以照看一下你们。”

弥封又小心地问:“裴阿姨结婚了,你有什么感受吗?”

繁秋荼挑了挑眉梢:“我该有什么感受?”

弥封撩着头发若无其事道:“什么感受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小丫头什么想法她还能不知道?繁秋荼点她额心无奈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年纪不大,脑袋里的事儿倒不少。”

弥封靠在她肩膀,歪着头去看她的眼睛。

对方黑色的眸子沉沉凝望着她,她在一瞬看到了女人眼底骤然泛起的涟漪,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荡着,永不停歇的,剧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滔天的巨浪一般。

她感到震撼,又觉得新奇,不禁抬了抬头想要看的更清楚些。然后她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是女人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之后,耳边传来女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小丫头,别这么看我。”

“为什么?是我离你太近,丑到你了吗?”

女人没接下她的玩笑,而是认真地说道:“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冒犯。”

冒犯是一个比较严重的词了,弥封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繁秋荼用在她身上。

她无措地抠了抠沙发垫,小声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听见女人呼出一口气,片刻后移开了手。她重新恢复光明。

她看到了繁秋荼刻意避开的视线。弥封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下一秒,她被拥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她感受到有人用脸颊轻轻贴了下她的侧脸,十分的小心,还带着未来得及掩下的踟蹰。

“去洗漱,然后去睡觉,好吗?”

不得不说,弥封被这番动作很好的安抚住了,她软软地“嗯”了一声。

女人松开她,又捏捏她的脸:“安安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还有,以后别再探究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为我喜欢你裴阿姨,但我自始至终都把她当做好朋友。”

“收起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否则那是对我们三人的不尊重,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弥封乖乖点头。

“好了,洗漱睡觉去吧。”

弥封去了洗漱间后,繁秋荼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颓靡了下来。她叹着气捏着眉心,双眉紧紧拧着。

脑海中是那双足以摄人心魄的眼,还有那张不谙世事,却足以勾起人心底罪恶的脸庞。

刚刚就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吻下去了。她心里的恶念在张牙舞爪,在疯狂叫嚣,哪怕现在,也仅仅是收敛了半分。

“冒犯”一词用的是对的,只不过用反了对象。

在卧室,弥封跟小瑜说了请柬的事,小瑜心有顾虑,不太想去,但也难免会对那种高端奢华的场合心生憧憬。

她家里纵然富有,但也到不了能买得起豪华邮轮的地步。

“不用担心,繁阿姨也去。而且白佑佑说了,她让你放心,她会帮你把一切都收拾妥帖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到了那里只负责吃和玩就行。”

说起那位热情到有些恐怖的白佑佑,小瑜又心生顾虑:“安安,我还是有点……担心。”说是担心,其实更应该说是害怕,她怕自己被那位热情的小祖宗吓到,然后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呃,无法挽回的事来。

弥封作为她的青梅,自然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不由笑道:“别担心,有我在旁边看着你俩呢。”

第119章 温柔年上×元气年下 家,在树的光影之……

裴元祯和白秋鹤的婚期逐渐接近, 因为地点位于邮轮上,所以宾客们之至少要提前一天抵达M市的云山港口,然后再陆续登船。

弥封、繁秋荼二人在卧室收拾东西, 由于需要在邮轮上玩几天, 因此换洗衣物什么的也必不可少。

繁秋荼带了两套衣物、一件睡衣以及一件礼服,之后便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弥封的行李更少, 她干脆把行李箱换成双肩包,这样背着还更轻松方便些。

走的那天有人来接她们, 繁秋荼不认识, 想着应该是白家那边派来的人。等接上小瑜之后,车子才开始驶向港口。

靠近海岸, 夹带着咸腥味的海风钻进车内。弥封皱眉适应了一会儿,开始抻着脖子往海边看。

海鸥在天空飞舞, 大海广阔无垠,人类在它面前那么渺小,她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震撼。今天天气晴朗, 大海也是温柔的, 海浪推涌着发出慵懒的吟唱, 海风抚在脸上更是无比舒适。

到达港口,弥封仰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弥安, 弥安。”

一身白裙,头戴黑色遮阳帽的白佑佑在舷梯上朝她疯狂招手。

弥封也挥了挥手,一边跟繁秋荼和小瑜介绍:“她就是白佑佑, 裴阿姨结婚对象的侄女。”然后又额外跟小瑜多嘴几句:“也是当初在宿舍, 缠着你管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周欣瑜抿着唇,两颊露出浅浅的梨涡。

“很可爱。”

弥封说道:“可爱是表象,疯子才是真实的她。”

这时白佑佑从人群中挤过来了, 扶好有些歪掉的遮阳帽,听见这话炸呼呼的反驳道:“什么意思,弥安你说谁是疯子呢?”

弥封看天看地,吊儿郎当道:“谁对号入座,就是说谁呗。”

“哼,如果不是守着这位漂亮的姐姐和小瑜,我非得挠花你的脸不可。”白佑佑瞪弥封一眼,面对繁秋荼时立马又换了副嘴脸,那谄媚的样子让弥封心中警铃大作。

她往左一步,挡在繁秋荼面前:“喂,你看什么呢。”

白佑佑挤开她,眼睛笑得几乎只剩了一条缝:“姐姐你好,我叫白佑佑,我姑姑白秋鹤的侄女。”

繁秋荼笑得温柔,她挺喜欢这个自来熟的小孩儿:“你好啊,我是安安的阿姨,你可以叫我繁阿姨。”

“啊,姐姐,不,阿姨你好年轻,看着像弥安的姐姐。”白佑佑嘴巴甜甜的:“长得也好漂亮,和我姑姑一样漂亮。”

弥封在旁边笑她:“那小瑜呢?”

不想这家伙脸上泛起红晕,抬眸偷偷看了小瑜一眼,脸色红得更厉害,更有往脖颈上蔓延的趋势。

弥封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她扭扭捏捏地说:“小瑜更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不对,是最好看的人。”

接着她来到小瑜面前,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自我介绍:“你好小瑜,我叫白佑佑,今年十五岁。”

“是独生女,家里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两位姑姑。我目前有房子两套,汽车三辆,存款,嗯,大概二百多万吧,并且这个数额以后还会不断增加。而且爷爷说,等我成年,他会送我公司的股份当做礼物,如果、如果你、嗯,可以、可以——”

白佑佑磕磕巴巴,脸上的红意丝毫没有褪下的意思。

小瑜则听的一脸茫然,她不知道对方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她真的不想知道白佑佑家几口人,不想知道对方存款多少,这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啊,哪怕交朋友她也不在意这些,所以,这人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小瑜陷入了沉思当中,因为她想起安安曾说过,白佑佑思绪十分跳脱,经常莫名其妙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应该就是性格使然吧,她虽然听不懂,但并不妨碍她是个良好的倾听者。

弥封见白佑佑越说越歪,也怕吓到小瑜,便急忙捂住对方的嘴,将还未出口的几个字重新塞回了她的肚子。

“好了好了,我们先上去吧,顶着个大太阳都不怕晒的吗?”

在小瑜看不见的角度,弥封还偷偷掐了下白佑佑的腰。

“注意点你的嘴,吓到小瑜我跟你没完。”

白佑佑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弥封这才松开她。

白佑佑彻底缠上了小瑜,弥封见小瑜并没有任何不悦的意思,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往前几步跟上繁秋荼,抓住了她的手。对方垂眸看她,她甜甜一笑,笑容有些晃眼。

分配房间的时候,小瑜被白佑佑拉走了,不出意外,这两人应当会住一个房间。弥封转头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心里有些担心,掏出手机给小瑜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如果白佑佑手脚不老实,放开了揍就行,那家伙虽然是个千金大小姐,但皮糙肉厚,抗揍。

弥封跟在繁秋荼身后,来到二楼的一间房中。她把背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扑到了床上。

“好舒服啊。”

繁秋荼提溜住她的衣领,弥封翻了个身。

“繁阿姨,怎么了。”

女人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选择住在我的隔壁。”

“啊?”弥封懵了,她环视着比酒店还要豪华的房间,又看看自己对面的一张单人床,疑惑道:“这是个双人间啊,有两张床呢。”

“我知道。”繁秋荼点头。

弥封坐起来,认真地说道:“能装得下我。”

“嗯,你说的对。”

“那为什么还要撵我走?我看来的宾客也不少,我们单人住太浪费了。”

“不会浪费的,这个邮轮接近上千个房间,根本住不满。”

“可是,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扔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吗?”弥封耷拉下眉眼,声音闷闷的:“周围的人我都不认识,如果隔壁刚好是个坏人怎么办?他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他晚上偷偷撬我门怎么办?”

“晚上海浪声那么大,有人害我,我喊人都没人能听见。”

繁秋荼被她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你睡我隔壁,晚上叫我我肯定能听见。”

弥封无辜道:“隔壁和对面都有人了呢,不信你可以出去看看。”

“繁阿姨,你就这么放心吗,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啊。”

繁秋荼无奈道:“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繁秋荼让步了:“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个房间吧。”不过弥封说的也对,邮轮上鱼龙混杂,她又无权无势,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一切都晚了。

弥封高兴的给她比了个心:“爱你,繁阿姨。”

繁秋荼笑着摇摇头:“人小鬼大。好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找你裴阿姨。”

弥封没什么好收拾的,把衣服都挂在了衣橱了,背包里还剩贴身衣物和日常用品。

繁秋荼打开她的行李箱,最上面的是一套棉质睡衣,新买不久,洗过一次,但还没穿。

她把睡衣递给弥封,让她帮忙挂起来。

弥封抖开衣裤,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粉色的东西,正好砸在她脚上。没发出什么声音,繁秋荼也没发现。

弥封疑惑地捡起那个东西,两头是粗细不同的椭圆状物,中间一根线连着,她仔细瞅了瞅,到底瞅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摸了下,表面异常光滑,触感倒是很不错。

于是她问:“繁阿姨,这是什么?钥匙链吗?”顺便弹了下椭圆状物:“这里面是有公仔吗,怎么打开?”

繁秋荼抬头,目光正瞧见那抹粉色,她脸色骤变。

第120章 温柔年上×元气年下 家,在树的光影之……

她强自镇定地朝弥封伸出手:“拿来, 给我。”

弥封又把东西拎到眼前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才把东西递给繁秋荼。繁秋荼一拿到手, 就迅速把它装进了口袋。

“很贵重的东西吗?怎么搞的……”弥封拧着眉头:“这么神神秘秘的?”

繁秋荼继续收拾着行李, 动作较之前明显乱了几分,她根本不敢看少女的眼睛, 不以为意道:“之前朋友送的礼物,不知道怎么竟带过来了。你如果没事, 去找小瑜她们玩吧。”

“不是说一会儿去找裴阿姨吗?”

她感受到了女人的不自在,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疑惑, 看样子繁秋荼是不会告诉她那东西是什么了,她只能求助于系统。

“统子, 看见了吗?那是什么东西?”

系统早就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刚才查了一下,那东西在这方世界叫做跳.蛋。】

“那是什么?”弥封是真不懂, 她虽然算是任务员中的老手了, 体验的现代世界也不少, 但她实在没经历过,也不会去特意了解, 因此,根本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

系统忍笑,清清嗓子道:【跳.蛋, 又称震蛋, 是一种成人情.趣用品。它通常体积小巧……进行震动。这种玩具可以用于放进……】①

弥封的面色逐渐有了变化,并且随着系统的解释,神情渐渐不同。由最初的目瞪口呆转变为了然, 然后脸色开始泛红,最终像一枚熟透了的苹果。

繁秋荼等了一会,还没得到弥封的反应,抬头看去,正瞧见面前这颗红得不像样的果实。

她心里暗呼不妙,强作冷静的面具瞬间崩裂几条缝,露出尴尬羞赧的内里。

怪异中夹带几分燥热的氛围在这方不大的空间内蔓延。有些难捱,弥封已经动了夺门而出的念头。

“那个……呃,我突然觉得一个人一个房间也挺好的。”她把挂好的衣物重新拿下来:“毕竟这房间有点小,两个人可能有点挤。”把衣服一团,胡乱地往书包里塞:“走廊里也有监控,我想我的安全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我去看看二楼还有没有房间。”弥封把书包背在肩上,扔在床上的手机都不要了,就要离开。

走之前她还尴尬地笑笑:“我刚刚听见隔壁有人说话,这房间的隔音挺差的哈。”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她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刚迈出一步,手腕上牢牢贴上来一抹温软。

“刚才撵你都不走,现在怎么巴不得离开了?”繁秋荼走到她身后,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书包从她肩头摘下来。女人的脸色正常了一些,不那么红了。

“那个东西……”繁秋荼懊恼道:“是我不小心夹带过来的。”言外之意便是,不是特意带来的,所以弥封现在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事,晚上根本不会发生的好吗!

半大的小姑娘,还没念高中,知道的怎么这么多!现在的孩子也太早熟了点。

“就别折腾了,好吗?”

弥封回身,小心翼翼道:“那晚上会不会打扰到你?”

繁秋荼无奈又羞恼,气得她把书包扔到了弥封脸上:“是不是听不懂话?”

“还、还好。”弥封抱住书包:“那我晚上确定住这了?”

繁秋荼抱着双臂,顶着泛红的耳尖尖,没好气道:“如果你非要住到别处,我也不会拦着你。自便,好吗,不正经的小鬼。”

弥封弱声弱气地反驳:“谁不正经了。”顺便还扫了繁秋荼的裤兜一眼:“反正是你养大的,如果我不正经,那也是跟你学的。”

“好了,我去找小瑜了,你慢慢收拾吧。”

繁秋荼喊住她:“手机。”

弥封折回拿上手机离开了。

弥封走后,繁秋荼深深吐出一口气,从兜里拿出那枚小玩具,看着圆润的顶部,她脸色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这东西不是别人送的,而是她自己买的。至于为什么要买,这一切还得从当初那个春.梦说起……

她私聊过52楼,想要杜绝春梦,是不是欲.望得到纡解就可以。52楼并没有否定。可她并没有帮她纡解的对象,便打起了小玩具的主意。

于是她就在某宝上买了个销量最高的,是遥控款式,店家还贴心地附赠了使用说明。

她收到后在卧室拆开,并且想研究一下,但又担心弥封闯门,于是反锁了房门。她刚把玩具从包装盒里拿出来,外面就响起敲门声,许是“做贼心虚”,她被吓了一跳,盒子从腿上掉下来,玩具也被她匆忙塞进了衣橱了。

着急忙慌的,应该就是不小心塞进了睡裤口袋,还是她刚刚叠好的,平时极少穿的棉质睡衣裤。

就这么顺手一藏,再加上那段时间忙工作忙着和弥封“冷战”,就被她彻底忘在了脑后。

再想起来时,就是刚才小玩具重见天日的时候。

太尴尬了,还是守着安安的面。那孩子平时看着老实乖巧,但她知道,这小家伙脑袋里可活跃着呢,遇事也是鬼精鬼精的,就刚才那表情,脚指头想都能猜到那家伙脑子里肯定又上演了一出不可言说的“大戏”。

繁秋荼哀嚎,她的一世英名啊,彻底毁了。

小瑜和白佑佑的房间在三楼,三楼住的几乎都是两位新娘关系亲近的家属。弥封踏上楼梯,她的心情倒是不错,因为她终于想到了繁秋荼生日要送什么了,绝对实用,以她现在的身家,也绝对买得起。

她自己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实在期待繁秋荼收到礼物时的表情。

【你就不怕她把东西砸在你脸上?】

“她才不会那么粗鲁,气急了倒是有可能把我扫地出门。”

“哎,不对,为什么想她会生气?也有可能是欣然接受哇。”

到了三楼,小瑜的房间是这一排的最后一个,她朝里走去,所经过的房门基本上都紧闭着。地面上也铺着一层红色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

走廊实在安静,这让弥封莫名有种做贼的感觉。

继续往里走,在经过倒数第二个房间时,门竟然是敞开的,她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耐不住两个叠在一起的身影,就这么大剌剌闯入了她的余光里。

被压在墙上的那张脸,似乎有点眼熟?

弥封拧拧眉,心头猛然一震,动作快过脑子,她倏然转头。

正好和裴元祯那双迷离的凤眼对上了。并且对方的目光迅速清明起来,凌厉的视线充满了谴责。

压着她索吻的女人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她抬手给裴元祯擦掉歪掉的口红,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那双桃花眼纵然笑盈盈的,可里面的寒意让弥封无端想起了冬夜凛冽的寒风。

“小朋友,偷看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如果是个普通的十多岁的孩子,估计早就吓得腿软了,可弥封一不是孩子,二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恐怕比白秋鹤一大家族的人吃过的盐还多。

但不怕归不怕,错还是要认的。

“不好意思,两位阿姨,是我失礼。你们继续,我给你们关上门。”

她贴心地关上门后,心里的震惊再也忍不住,就像三观被震碎了似的。

“瞧裴元祯一副攻气十足样子,没想到竟是个受?”

她一脸恍惚地推开最后一扇门,在小瑜和白佑佑脸上逡巡数秒。

“安安,你怎么了?”

白佑佑也问道:“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死样?”

弥封看看小瑜又看看白佑佑,她家小瑜绝对是个攻,对吧?!

“没事,就是感叹流年不利罢了。”

……

婚礼是在邮轮的宴厅举行的,来的宾客多达千位,但纯粹参加婚宴,给两位新娘送祝福的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大部分的人是为了交际,毕竟来参加婚礼的,都是M市的上层人士,要么有钱有权,要么有势。

就连繁秋荼,一场婚宴下来,也送出去不少名片,同样也收到一摞。

而弥封、小瑜和白佑佑的行为就单纯多了,吃喝玩乐,从来没有如此恣意过。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纪霖,纪家二公子,想请这位妹妹喝一杯酒。”

弥封看着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皮笑肉不笑地两指拨开:“不好意思,未成年不准饮酒。”

对方挑了挑眉,把酒杯又往弥封跟前凑了凑:“果酒而已,度数很低。”

只要稍微一低头,弥封的嘴唇就能碰上酒杯,她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你应该知道,能参加婚礼的,在M市的地位都不会低。”

这位二公子露出一抹阴沉沉的笑:“当然,但我知道你和你的家长,是例外。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得到的请柬,但这种场合,显然不是你能进来的。”

“蠢货。”弥封翻了个白眼,关门,放白佑佑。

白佑佑捧着一碟蛋糕走了过来,她旁边跟着小瑜,小瑜手中是两块蛋糕。

“你是谁?”白佑佑看着陌生的男性,厌恶的皱眉:“你缠着我朋友干什么?”

“你再缠着她,我就让保安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