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霍去病嘁了声,坐到一边去,说起正事,“你前几日跟李将军说了什么?他这几日行踪很是奇怪。”

沈乐妮眼珠子一转,她好奇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霍去病便把他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沈乐妮哈哈一笑。这老头,还

真的跑出去亲自验证了。

可如今正值夏日,真是难为他那么大岁数还大晚上冒雨去找气温低的地方了。

见沈乐妮迟迟不说,霍去病快要坐不住,忙催促道:“你别笑了,快告诉我他到底在做什么。”

沈乐妮本也不打算瞒他,就把那日送了李广一顶帐篷的事告诉了他,还顺带解释了一下帐篷的作用。

没想到霍去病听完嗖一下蹦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竟有那般厉害的东西?”

沈乐妮笑道:“当然,毕竟是来自两千多年以后。”

霍去病呼吸微微急促,如今脑子里已然只剩下她口中的那个帐篷了,他在想象,若是大汉拥有这种帐篷,那么在辎重方面不知道会节省下多少兵力。

“你有多少?”他急切地询问道。

沈乐妮如实道:“目前只有几顶,所以我就没有拿出来,打算以后凑到一定数目再交给你们。”

听到她的回答,霍去病激切的心才稍稍平复。他坐了回去,默了默问道:“那……还得等多久?”

沈乐妮摇头,“我也不知。”

霍去病沉吟下来,却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她:“陛下可知?”

她拥有如此厉害之物,若没有第一时间献给陛下,而是赠予了朝臣,他担心陛下因此不悦。

沈乐妮似是也看出了他的担心,朝他一笑:“放心,我早已告知了陛下。”

在汇演结束后不久,她就在一次朝会后私下觐见了刘彻。

她告诉他,她每隔段时间就会收到天道赐予的来自后世的东西,并言她不会私藏,只是暂存于她处,等到大汉军队或百姓需要的时候会全部拿出来。又说其中若有适合的,她自会拿出来献于他。

对此刘彻并未说什么,只点头以应,还赞她一句为大汉劳心劳力实在辛苦。

当时沈乐妮很想回一句:不辛苦,命苦。

霍去病点头:“那便好。”

他又想着刚才沈乐妮对于那帐篷的作用的描述,心里实在是痒的难受。于是他探问:“那你现在……有几顶帐篷?”

“还剩五顶。”沈乐妮望着他巴巴瞅她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但她还是装作不知,轻轻一挑眉,“怎么?”

霍去病双手相互攥着搁在腿上,手指颇为纠结地弯曲着。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出的话却是,“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沈乐妮知道他刚才那样子是想问她能不能给他一顶的,但不知为何又改了口。

最终,霍去病什么也没再问,与她闲聊两句就离开了。

令沈乐妮没想到的是,霍去病刚走不久,李广就亲自来到了她家里。

沈乐妮将他迎进大堂,为他斟了杯茶,而后坐到他对面,故作不知地笑问:“不知李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李广一双眼睛盯住气定神闲的她,开门见山道:“上次你说的交易,我同意了。”

沈乐妮扬起笑容,朝他拱手,“期待李大人的加入。”

“你那帐篷,是何处来的?”李广审视着她问。

沈乐妮淡淡一笑,神情从容而闲适:“从家乡带来的。”

“为何不献于陛下?”

“李大人怎知,我没有献给陛下?”

李广不再说话,他微眯起眼,与对面的女子对视了片刻,才移开话题道:“沈国师的军训打算何时开始?”

“等校场建好便可以开始了,再有个半个多月吧。”沈乐妮回道。

得到答复,李广也没什么再问的,只向她确定道:“那顶帐篷,沈国师真送与老夫了?”

沈乐妮微笑道:“李大人既同意与我做交易,那自然是属于李大人的了。”

李广眉头微不可见地一松,他起身与沈乐妮告辞,然而转身迈步而去。

沈乐妮目送他离开,唇角喜滋滋地扬起。

搞定!

至此,在长安的人选已经全部拿下了,陛下那边下了旨意的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京城,接下来就只等校场完工便可以正式开始第二次军训。

翌日,沈乐妮怀揣着美丽的心情前去上朝,结果刚开始不久她就笑不出来了。

那汲黯老头又带头参她!

尤其是那齐博明,叫的最大声。

而参她的原因,竟只因那晚她劝慰了那个商人两句,他们就大肆发挥,说她欲抬商人地位,企图动摇大汉根基。

沈乐妮:懒得喷。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一群人又叫又骂,始终不置一词。

刘彻听完,然后开口问沈乐妮道:“沈国师,你可有此意?”

“陛下,他们所说的,自然都不是真的。”沈乐妮平淡道:“臣一心为大汉,自是不可能做出危害大汉之事。”

那些朝臣又要开喷,被刘彻制止。他眉间带着些兴趣之色,询问沈乐妮道:“那你对于商,是何看法?”

沈乐妮想了想,缓声道来:“臣知侍中桑弘羊便是商人之家出身,这说明‘商’在大汉境内是有一定的生存及发展空间的。”

“士农工商,商之所以在阶层末流,是因为千年以来,这片土地上的国家都是以农业为国之根本,因为国家的经济财政来源第一便是农业方面的税收。抑制商的发展,是为了避免‘商’会影响到农业的地位,进而不利于社稷稳定。”

也不利于皇帝巩固皇权。

当然,沈乐妮是没有说出这句话的。

她继续道:“但国家想要强大,拥有富足的钱财是一大重要因素。除了农业税收,便只有‘商’一道来钱最快。”

沈乐妮的大胆直言令许多朝臣沉默。

说的好有道理,反驳不了怎么办?

刘彻唇边扯着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一直注视着侃侃而言的她。

“所以不能一味打压商。对于商,‘控’和‘抑’都是不可或缺的,但任何一方都不能过度,同时也要给予商一条可发展之路,以便为国家的经济和财政更好服务。”

沈乐妮说到这里顿了下,再次提起桑弘羊,“桑侍中是商人之家出身,想必很是了解‘商’一道。”

她知道桑弘羊是汉朝一名杰出的经济学家,盐铁官营便是在桑弘羊的参与和主持下实行的,除此之外,他还做了许多关于经济的实事。

把他拉出来,看那些人还怎么喷她。

桑弘羊明白轮到自己说话了,他手持笏板对上方道:“臣……同意沈国师之言。”

刘彻松了松一直挺直的背脊,闲适问道:“那沈国师有何高见?”

“有关‘商’一事,自古便是一大难题,请陛下容臣思考些许时日,再答复陛下。”沈乐妮如实道。

闻言,刘彻也不硬要她说出个一二,便揭过了此事。

至于那些参沈乐妮的,刘彻就当他们放了个屁,听过也就过了。

某些人破碎的内心:陛下好偏心。

朝毕后,沈乐妮准备离去,却被刘彻留了下去。

烈阳当空,空气里尽是阳光烤炙地面的味道。

沈乐妮走在宽阔的石砖路上,盯着身着帝王服制走在前面的刘彻……手里打的那把她送给他的现代自动伞。

沈乐妮:……好诡异的画面。

她心里突然想道歉,但又不知向谁道歉。

“你送的这把伞,确实不错,晴日行于伞下,却感受不到外面的热意。”刘彻抬眼看了眼头顶的黑伞,忽然开口道。

沈乐妮干笑道:“陛下喜欢就好。”

她移开了视线。

不能看,不然她真的想冲上去把那伞从他手里拽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侍卫宫人远远跟在后面。

刘彻又道:“朕听说,你送了个东西给李广。”

“是,叫帐篷。”

“有何用?”

沈乐妮为他解释了一遍。

刘彻瞳孔微微变化,片刻后问:“有多少?”

“加上李大人手里的,只有六顶。”话罢,沈乐妮又补充一句:“或许以后会更多。”

刘彻便不再问。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一声道:“为了让李广答应参加军训,沈国师着实费心。”

“臣应该做的。”沈乐妮笑答。

“那些将领,如今都已经到了长安。”

沈乐妮明白他指的是那些原本驻守在别的地方的,便应了一声。

“人既已找齐,你打算何时开始?”

“等校场建好就开始。”

两人一

问一答着来到了宣室殿,侍从们各守其位,沈乐妮随刘彻入了殿内。

刘彻坐到案前,想到朝会上沈乐妮所言,问道:“不知两千年后,‘商’如何?”

沈乐妮思索着说:“复杂,繁盛,但宽中有严。”

刘彻听罢,沉吟在自己的思绪里。

“其实只要不断完善律法,设定底线,不触犯,便可给予其一定存在和发展空间。”沈乐妮道。

刘彻抬眸看她,忽而挑起唇角,“莫非沈国师有了好对策?”

沈乐妮笑道:“这个……陛下见谅,臣不太懂商,所以不敢妄言。”

“不急,沈国师多想想,朕不催你。”刘彻朝她微微一笑:“朕相信,你一定能想出好办法。”

沈乐妮挤出个微笑。

陛下,羊毛也别光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头要秃了。

第67章 什么都没有改变

夜晚,沈乐妮在书房继续完成着送给卫子夫的生辰礼。

对于卫子夫来说,她如今已然是大汉最尊贵的女子,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所以她送的再稀有对于卫子夫来说也是寻常之物,况且她本身也是个不喜奢靡的女子。

因此前些日子为想这个生辰礼,沈乐妮头都要大了。

后来她想起卫子夫那日与她所谈,才定下来要送什么。

有什么东西,能比健康还要来的珍贵呢。

烛火静静燃烧,窗外夜幕已然繁星满布。

沈乐妮搁下笔,仔细检查着竹卷上所书写的东西。

她看着看着,思绪逐渐飞远。

沈乐妮双手撑在案上,托住下巴,问系统道:“系统,我在这里做出的所有事情,会不会改变以后的世界?”

系统平直的声音响在她脑中:“从宿主踏入这里的一瞬,平行时空就已经产生。”

沈乐妮一怔。

听到后面那几个字后,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了细密而复杂的情绪。

“那为什么还要制定那些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的规则?”

“虽然是平行时空,但过度透露或许会引起连锁反应,危害到系统本身,造成运转混乱。”

书房里静默下来。

沈乐妮默然片刻,平静地问:“那也就是说,无论我做什么事,在原本的时空里……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也就是说,在她那个世界,霍去病……还是死在了二十四岁那年?

对于沈乐妮的问题,系统只回道:“历史,已无法更改。”

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如机械般,不带任何情感。

沈乐妮不再说话,久久沉默。

她透过窗隙眺望沉沉夜色,眼神怅然而失落。

她忽然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

数日后,沧池邀月阁。

时至黄昏,阁内已然点起盏盏明灯。两侧摆满矮桌,桌上玉盘珍馐,美酒佳肴。

透过窗扇隐隐可见阁外沧池,水声潺潺,树梢绿意。

卫子夫甚得皇帝宠爱,每年生辰之时,刘彻都会为其办一场宫宴。但卫子夫素来不喜奢靡,又拗不过刘彻,因此每年生辰宴就只邀请了卫家人,权当做是一场家宴。

沈乐妮来到邀月阁,便发现了宴席上坐的除了她,便全是卫子夫的母家人,连一个宫妃都没有。

她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到了右侧首位,旁边的几个位置暂时没人,而对面的则是卫青、卫步、卫广,还有霍去病。

没有外人在,刘彻也就没有过于设立男女分席,只是分在了两侧而已。

沈乐妮同几人打了招呼,便把视线放在了桌上精致的菜肴上。

古代宫宴哎,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不多时,有两个妇人有说有笑着走来。沈乐妮看过去,认出了卫少儿,那么另一个想来就是她姐姐卫君孺了。

但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个年轻姑娘是?

沈乐妮不认识,索性便移开了视线。

这还是三个多月以来,沈乐妮第一次与卫少儿相见。之前一直忙着第一次军训,后来好不容易稍微闲了下来,她却不敢去见卫少儿了。

毕竟如今她的事在长安传得人尽皆知,卫少儿定然是听说了的。不知道对于她的隐瞒,她有没有生气……

两人朝右侧走过来,沈乐妮见两人走近,便站起了身,后者也看见了已在席中的沈乐妮。

卫少儿稍稍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扬起笑容,主动开口轻声喊道:“沈国师。”

对于她这样称呼她,沈乐妮还有些不习惯。她回以笑容道:“夫人。许久不见,夫人可好?”

“好着呢。”卫少儿轻步走上前,“沈国师可好?我听说沈国师如今忙着军营和朝堂之事,可要注意休息,别把身子累坏了。”

她的眼神和煦,言语轻柔,是真的在关心沈乐妮。

沈乐妮也看出来了,在看见她之后卫少儿脸上并没有因她的隐瞒而生出介意和不悦之色,便松了口气。

但即便卫少儿不介怀,她也得私下找个时间向卫少儿道歉。

“多谢夫人关心,乐妮定将夫人之言记在心中。”她笑着回道。

卫少儿笑着颔首。

“原来,您就是如今传遍了整个长安的沈国师啊。”走到卫少儿身边的卫君孺忽然淡笑开口。

沈乐妮看向她,朝她一笑:“想必您便是陈夫人的姐姐公孙夫人吧?”

卫君孺扯着唇角点头:“是我。”话罢,她又微笑道:“沈国师以女身入朝,参与国事,实在能力不凡,与众不同。妾身很是钦佩。”

她面带和善的笑容,但这话听来,实在容易想到别处。

卫少儿看她姐姐一眼。

“对了。”卫君孺似是想起什么,转身将一直静静站在她身后的年轻姑娘拉了过来,对沈乐妮道:“忘了为沈国师介绍了。这位是教导大皇子的石庆大人家的幼女,叫石寻薇。”

她说完,又对石寻薇道:“石姑娘,这位便是长安有名的沈国师。”

石寻薇听罢,便对沈乐妮行了一礼,柔声道:“沈国师。”

沈乐妮回以一礼,她看向对方。

这位石姑娘想必才十几岁,眉眼青稚,但已经很是漂亮。

卫少儿又看她姐姐一眼,然后才笑着转移话题道:“不知沈国师到了多久了?”

沈乐妮浅笑着回道:“才到不久。”

卫少儿往对面的男席看一眼,见霍去病也在,正和他几个舅舅有说有笑。

她也不再多说,只道:“陛下和皇后快来了,都别站着了,快入座吧。”

沈乐妮点点头,坐了回去。卫君孺坐在了她旁边的席位上,卫少儿次之,石寻薇在最后。

片刻后,刘彻携卫子夫踏入阁内。

两人身着常服,却依旧雍容华贵,般配无双。

两人落座后,宫宴便正式开始。乐人琴师鱼贯而入,在阁内中央为众人演奏着曲曲妙音。

卫家人陆续为卫子夫献出了生辰礼,不外乎是一些从各地搜罗来的珍稀之物,价值连城。唯有石寻薇,送的是在道行高深的道士那里求来的、佑平安健康的珠串。

果然,从卫子夫的表情看,石寻薇送到了她心坎里。

等众人贺礼都送的差不多以后,刘彻望向沈乐妮,含着笑意问:“不知沈国师送与皇后的生辰礼是什么?”

众人齐

齐望向沈乐妮。

后者站起身,从席位后面的地上端起了早已让宫女放在了此处的一木盘竹卷,而后面对着高台上的两人道:“回陛下,这些便是臣献给皇后娘娘的贺礼。”

刘彻哦了一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出声道:“朕没看错的话,你端的似乎是竹卷?”

“是。”

两侧席位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着,不懂沈乐妮的意思。

高台上两人也不懂,相视一眼,刘彻问道:“你真正送的,莫非是竹卷上所写?”

沈乐妮笑而颔首:“是。”

“写的是什么?”刘彻颇有兴趣地探问。

沈乐妮却没有说出来,而是保持着神秘道:“陛下见谅,这份贺礼,不适合当众读出。陛下若想看,介时去找皇后娘娘便是。”

这话一出,更是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但沈乐妮不说,他们也不能上前去要来看。

而刘彻听后,再看着沈乐妮脸上的神秘笑容,他突然觉得,这份贺礼或许真是不适合当众揭晓。

于是他妥协:“也罢。”

卫子夫示意宫女上前接下,沈乐妮将木盘交于了对方。

送礼一事过后,众人便沉浸于谈笑吃席中。

这场宴席没有政治上的针锋相对,沈乐妮也吃得很开心。杯杯美酒入唇,她也有了些微醺。

一个时辰后,宴席便到了末尾。

刘彻举杯与众人共饮后,便与卫子夫相携而去——

作者有话说:卡文了,加写细纲,这章字数就不是很多。我码字真的巨龟速还拖延症呜呜呜哭死算了

另外,前文的“高不识”现已改为“程不识”,和李广齐名的是程不识,高不识是归附汉朝的一个匈奴王。之前不知道在哪里查到的资料跟我说两人是同一人……才发现搞错了啊啊啊,真的非常抱歉!

第68章 确实是好看的

席散后,卫青、卫少儿等人先后与沈乐妮告辞离开。

沈乐妮同霍去病走在沧池附近的小道间,昏黄的灯光洒落在沧池水面上,泛起细碎的微光。

霍去病转头望了沈乐妮一眼,见她的脸颊有些泛红,便打趣道:“你可是喝醉了?”

“怎么可能,我清醒着呢。”沈乐妮睨他一眼,切了一声,“就这点酒,还喝不倒我。”

况且,这时候的酿酒技艺都是发酵法,度数普遍都很低,还没有现代一些啤酒醉人。

见她神志确实还清醒着,霍去病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反倒是沈乐妮好奇地问他道:“像方才宫宴上的酒,用碗来量的话,你最多可以喝几碗?”

霍去病毫不犹豫地傲首道:“几十碗不在话下!”

“真的假的?”沈乐妮不太相信。

“自然是真的!”霍去病傲着的头就没放下来过。

沈乐妮想到了系统说的第二次军训的兑换物品,里面就有高度数白酒,还是一整箱。

就是不知道霍去病能喝多少,别一瓶就给放倒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乐妮忍不住扯起唇角。她低咳了咳,对霍去病笑道:“以后我若是有好酒,一定先给你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真的?”霍去病眼睛倏而一亮,忙问:“莫非是来自后世的酒?”

沈乐妮点点头。

霍去病立马激动,脚下一移挡在了沈乐妮身前,对她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沈乐妮无奈。

霍去病咧嘴一笑,刚要移回到她旁边去,眼睛忽而瞥见了藏在不远处假山树木旁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

他笑容微顿,身形自然地站回到了方才的位置上去。

霍去病微俯下高高的背脊,对她低声说了一句:“后面有人。”

沈乐妮闻言,下意识回头去看,却被霍去病及时叫住,她询问道:“可看清是谁?”

“除了那个不认识的女子,还能是谁。”霍去病撇嘴道。

沈乐妮转念一想,一个名字在心中逐渐清晰,“石寻薇?”

“是叫这个名吧。”想到她,霍去病似有些头疼和烦躁,朝沈乐妮吐槽道:“方才在宴席上,这人老是看我,给我看得都浑身不适起来。如今还偷偷跟过来,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沈乐妮不知被哪句话引去了注意力,突然冒了句:“确实是好看的。”

霍去病:?

几个字给还想叭叭两句的霍去病整懵了。

他看向她,神情茫然而疑惑。

沈乐妮努力遏住要翘起的嘴角,继而小声清了清嗓子,装作疑惑的样子反问他:“怎么了?”

霍去病迟钝地回道:“没、没什么……”

好像……有哪里不对?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沈乐妮忙转移话题,“再有几日,校场那边就完工了。”

霍去病果然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问道:“这次的军训要多久?”

“一个月。”

霍去病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就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去了。

这时,从前方走来一个宫女,来到两人面前,行过礼后对沈乐妮道:“沈国师,皇后娘娘有请。”

沈乐妮点点头,对霍去病道:“你先回去吧。”

霍去病颔首,两人走到小道尽头,然后分道而行。

而一直不近不远跟在两人后面的石寻薇,望着霍去病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尽是落寞和不甘。

待他的背影消失,她才把视线挪到了沈乐妮身上。

她盯着她,透白的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手心的软肉,眼底闪过冷光。

沈乐妮走着走着:有杀气?

沈乐妮随着宫女来到了椒房殿,彼时殿内除了卫子夫,卫少儿也在这里,正同她有说有笑。

看见来人,卫子夫微笑道:“来了。”

“不知皇后娘娘寻乐妮何事?”沈乐妮行过礼问道。

卫少儿笑着接话道:“自然是因为你送的生辰礼呀。皇后方才瞧过了,只是我们识的字也不多,实在不知道你这上面写的东西是何意,便让你来为皇后读一读,解释一下。”

沈乐妮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真发现她送的竹卷都被摆在了桌上。

这份贺礼准备的匆忙,因此上面许多都是用的现代词汇。

沈乐妮点头应下,走过去从里面找到第一卷,然后便为两人念读起来。她的语速不快,每读完一句,便为两人解释一遍。

这几份竹卷上的内容,写的全部都是一些关于女性各方面的健康卫生的基本知识。她想皇后不缺金银珠宝,唯有这个能代表她的心意。

在念读过程中,沈乐妮始终面色平淡,而卫子夫两人听着听着一张脸却越来越红,到后来卫子夫又羞又臊,把殿内侍候着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

虽然这些知识涉及女性隐私,令她们听完后很是害羞,但同时这些知识她们也从来不知,听起来又觉惊奇,不住感叹。

两刻钟后,沈乐妮解释完最后一句,就放下了竹卷。

卫子夫和卫少儿相看着,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但从两人脸颊残留的颜色来看方才确是经历了一番较大的心绪起伏。

“皇后娘娘,夫人,这便是全部的内容了。”沈乐妮说道。

“这……”卫子夫看向她,抑制住羞臊的心绪,迟疑着问:“这上面所写,都是真的?”

沈乐妮点头:“千真万确。”说罢,她又补充一句:“都是我师父所教。”

两人见她从始至终神情都没什么变化,似是这些东西早已浸润到她世界里的每一处。

“这些知识,我真是闻所未闻。”卫少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激动,上前攥住沈乐妮的手道:“若如沈国师所说,那么这些东西,不知道会帮助到天下间多少女子啊!沈国师,你……这是大功德!”

卫子夫也颔首道:“是啊。沈国师,你这份礼,真是太贵重了。”

沈乐妮笑着摇摇头,道:“我早应该写出来的,只希望如今不算太迟。”

卫少儿拍拍她的手道:“不迟,不迟。”

卫子夫轻叹一声,说道:“其实在这后宫之中,也有一些宫妃宫女深受困扰,本宫身为皇后,却无法帮到她们。而太医令虽医者无数,但他们毕竟是男子,不熟女子病,没有办法深究,也不愿去深究。”

她望着二人,慢慢道来:“世间女子,对于此类事情很是羞耻忌讳,不愿宣之于口,讳疾忌医,慢慢的,小病也拖成了大病,药石无医……”

语气轻,但话题沉重,殿内三人都各自沉默。

卫子夫从椅上起身,面对着沈乐妮,向她郑重道:“沈国师,您是大汉的福星,更是大汉所有女子的福星。子夫在此,替大汉所有百姓

、所有女子,还有天下间的所有女子,向沈国师道谢。”

说罢,她福身准备给沈乐妮行礼。

沈乐妮一惊,赶在卫子夫行礼时要把她扶起,“皇后娘娘使不得!快起来!”

但卫子夫很坚持,硬是朝她行了一礼,令沈乐妮猝不及防的是卫少儿也跟着她开始行礼。

沈乐妮手忙脚乱,却拗不过两人。

她下意识往门口瞧了瞧。还好还好,刘彻没来。

“皇后娘娘、夫人,你们不用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见两人直起身,沈乐妮赶忙一手虚扶住一个,生怕她们再给她来一个。

“沈国师功德无量,自是受得起子夫这一礼。”卫子夫浅笑道。

卫少儿也附和,“是啊。沈国师您不知道,这份礼对于大汉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沈乐妮心里忽然隐隐有些难受。

她平复好情绪,扬起笑容,朝两人承诺道:“此后,沈乐妮定尽自己之力,去造福大汉百姓、大汉女子。”

“如此,便有劳沈国师了。”

不久后,沈乐妮就出了椒房殿。她走在通往宫门的路上,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沈国师。”

沈乐妮转过头,见喊住她的人是卫少儿。

“夫人。”沈乐妮站住脚,笑着回道。

“我正好也打算回去了,我们一道走走吧。”卫少儿携着侍女慢步走上前道。

沈乐妮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齐行,卫少儿说道:“方才听了沈国师说的那些,妾身真是受教了。原来这世间,竟有如此之多的知识,还不被世人所发现。”

沈乐妮道:“世间万物,浩瀚如海。知识,总是求之不尽的。”

“可是……”卫少儿眉间忽而染上些许忧愁,“即便我们知道了又如何,终究是没有可根治之药物。”

对于这个,沈乐妮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她说的很对,即使在未来,也同样如此。

但见卫少儿久久锁着眉目,她想了想,开口安慰道:“夫人不必忧虑。只要了解它们的人越来越多,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钻研。而只要有人在钻研,就不是最坏的结果。”

卫少儿朝她一笑,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不能如此悲观。只要这些知识,被更多人知道,便是一件好事。其余的……就交给后世人吧。”

两人慢步而行,头顶星辰闪烁。

到了快分道的时候,沈乐妮抿了抿唇,开口问卫少儿道:“夫人……不怪我骗了您?”

卫少儿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便对她摇了摇头,轻声道道:“我相信你并非有意瞒我。既是有不能说的苦衷,那我又岂会怪你?”

听到她的回答,沈乐妮一直悬在心里的结才陡然散去。

“你是个好姑娘,亦是个不一般的女子,我该钦佩你才是。”卫少儿笑着,又真心实意地说道。

沈乐妮摇头一笑:“夫人言重了,我只是做了些小事,实在不值一提。”

卫少儿没有再说,只是淡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的稍微早一点

第69章 脑筋急转弯

卫子夫的生辰宴过去后,沈乐妮的国师府也已经装缮完毕,就连下人和护卫也早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沈乐妮和何平安开开心心地搬了进去,逛了两圈熟悉大致构造后,沈乐妮就立马上街买菜去了。

但食材有限,她只能再做一次上次的那些,另外再加几个。

买完回去后,沈乐妮又亲自上门邀客。

其实她早已邀请过刘彻,但是他忙于政事来不了。霍去病自不必说,到饭点他自会过来。再一个就是卫青和张骞,这两人一个是应承过的,另一个是比武输了的,沈乐妮一一上门告知了一声。

最后,沈乐妮去了陈府。

见到卫少儿,沈乐妮便说明了来意,卫少儿听后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得到回答,沈乐妮同她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陈府。

次日,沈乐妮早早就开始准备宴席,何平安今日也不学习,负责迎客进门然后收贺礼,时不时还跑去厨房瞅一眼闻个味儿。

等卫青四人全部到了以后,沈乐妮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

偏堂内,六人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香味充盈在几人鼻间,诱人食欲大动。

沈乐妮昨日便已询问过卫少儿需不需要分席,毕竟席间并不全是卫家人,但卫少儿说不必如此讲究,所以也就没有分席。

“沈国师的厨艺确实不错。”张骞望着一桌子的菜,由衷说道。

沈乐妮打趣道:“张大人还没吃呢,如今就把话说了,万一待会儿不喜欢怎么办?”

张骞抿唇清咳一声,回道:“不会,光是看着,便令人想要动筷。”

“我可以为乐妮担保,她做的菜绝对不差。”卫少儿浅笑着,说完她伸手拍了拍旁边霍去病的胳膊,对他道:“你说是不是,去病?”

正一眨不眨盯着一桌子菜的霍去病忽然被母亲点名,愣了一下才回道:“啊……对、对。”

旋即反应过来,怎么又提我?

沈乐妮浅浅一笑,转移话题道:“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吧。”

她把桌上的每道菜都为几人介绍了一下,除了上次做过的香煎鸡翅、拍黄瓜、清炒胡萝卜丝等,还做了煎豆腐、炙猪蹄、莲藕炖排骨。

最重要的是,昨日霍去病给了她一块别人送给他的一块牛腩,起初沈乐妮还吓一跳,毕竟这时候是禁止私自宰杀耕牛的,但霍去病说这头牛是老死的,她才放下心来。她便拿来炖了萝卜,炖了许久才软烂。

众人的视线随着沈乐妮的手一一看去,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到最后的萝卜炖牛腩时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这些菜看起来比之长安第一酒楼雅客轩,也丝毫不差。”张骞道。

“确实如此。”卫青附和。

沈乐妮一笑,朝众人道:“大家都别干坐着了,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有了她的话,众人才执起筷子。

霍去病首先出手,执筷的手伸向了他早就看好的那盘炙猪蹄。

猪蹄被砍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不知道用的什么烹饪方法,只见这些带着骨头的肉块外皮呈现焦脆之色,散发着香料的独特味道,闻之便令人垂涎欲滴。

霍去病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外皮裹着嫩肉被牙齿咀嚼着,酥脆又鲜嫩多汁的口感在嘴里爆开,独特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味蕾。

他的眼睛一瞬间睁大,迸出亮光,不住点头道:“唔!好吃!”

“母亲,舅舅,张校尉你们快尝尝这个猪蹄!”霍去病又咬了一口,然后对三人道。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沉浸在享用美食里。

卫少儿简直没眼看。

能不能暂时不当这小子的母亲?

霍去病如此喜爱的模样,成功勾起了众人对这道菜的好奇心。

张骞夹了一块,浅浅咬了一口,咀嚼两下后神色微微一动。他咽下去后,抬头看向沈乐妮,询问道:“可是用的

西域香料制作的?”

沈乐妮点头:“不错。”话罢,她对着张骞笑道:“还要感谢张大人不远千里将这些香料和食材从西域带回大汉,我们才能吃上如此美味。”

品尝过今晚新菜式的卫少儿浅笑附和道:“是啊,张大人为大汉带回诸多可食之物,实在功德无量。”

“陈夫人言重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张骞摇头道。

“夫人尝尝这个。”沈乐妮为卫少儿夹了一片香煎豆腐,对她道:“这是煎的豆腐。”

看见碗里那片金黄的豆腐片,卫少儿想起了上次一起吃饭时的闲聊之语,那时候霍去病提到了豆腐,想不到这次沈乐妮便做了。

卫少儿笑着应一声,然后执起筷子夹起豆腐浅浅品尝了一口,末了眼神一动,点头道:“确实与我从前吃过的豆腐味道不同。”

霍去病闻言,也夹了一片塞进嘴里,随即惊叹连连又难以置信。

直接逗笑几人。

沈乐妮为身边的何平安夹了一些肉,然后对众人道:“大家多吃些,不必客气。”

这一桌人,基本上都是与沈乐妮熟识的人,除了张骞,但他也不是什么太骄矜之人,因此大家都没客气,吃得很开心很尽兴。

吃到后面,沈乐妮端来两个果盘。她望着桌上没怎么动的几壶酒,想了想,对众人狡黠道:“菜吃得差不多了,但我看酒好像大家都没怎么喝,那……不如我们做个游戏来下酒?”

霍去病听后立马好奇地问:“什么游戏?”

卫青等人也看着沈乐妮。

沈乐妮望着众人,神秘一笑:“脑筋急转弯。”

众人面面相觑,又不解地再次转眸看着她。

“这个游戏,就跟猜字谜差不多,只不过猜的东西不限于‘字’而已。”

听完沈乐妮的解释,众人才恍然。

“来吧!”霍去病豪气而应,根本不带怕的。

“听起来很是有趣。”张骞道。

“可以试试。”卫青道。

沈乐妮点点头,为几人介绍规则:“由我来出题,每题的回答时间仅为半刻钟,若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答出来或者没有答对的,就自罚一杯,反之便是我喝。”

“那你可别喝醉了!”霍去病促狭道。

沈乐妮睨他,“话可别说的太满,谁喝醉还不一定。”

霍去病嘁了一声,环望一下在场之人,然后对她坏笑道:“除了我娘和那小孩,我们也有三个人,要小心的人也该是你。”

沈乐妮毫不畏惧地耸耸肩,“那就拭目以待吧。”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放话,卫少儿忍俊不禁,替沈乐妮撑腰道:“你们可别太欺负乐妮。实在不行……就让我喝吧,我也能喝两杯。”

“我也可以喝。”何平安也突然开口道。

沈乐妮心里顿时暖地想哭。她抬手摸了下何平安的头,对卫少儿道:“哪能让夫人替我挡酒?您就看着吧,不过介时霍侯若是被喝倒,夫人别怪我才是。”

闻言,霍去病腰杆一挺,反驳道:“喝倒?绝对不可能!”

卫少儿抿唇一笑,说道:“不怪不怪。”她瞧了霍去病一眼,打趣道:“我倒是想看看他被灌醉了是何模样。”

“母亲!”霍去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别人说话,登时有些委屈。

谁知卫少儿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吃着水果。

沈乐妮忍住上扬的嘴角,进入正题道:“那我们开始吧。”她看向卫青,询问道:“大将军可愿第一个来?”

卫青也没有犹豫地应下:“可以。”

沈乐妮点点头,便把早已想好的脑筋急转弯慢声说来:“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虽然这个谜语是在考卫青,但其余人也随着沈乐妮的话而安静下来,纷纷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

宽敞的偏堂一时静得能听见院里的虫鸣声。

卫青拧起眉,垂眸望着眼前的碗,但神思已然飘去别处。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卫少儿低声喃喃一遍,与何平安对视一眼。

看着众人一个个都紧锁眉头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沈乐妮偷偷抿唇一笑,很快又努力遏住。

“时间要到了哦。”沈乐妮不怀好意地轻声提醒道。

死活也想不出来的霍去病:坏了,他能不能收回刚刚说的话?

卫青眉头拧得更深。他的视线转移到碗旁边的杯盏上,望着里面在灯光照射下闪着碎光的酒,心里道:第一个便回答不上来吗……

他凝视着酒,脑中忽而闪过什么,瞳仁倏而一睁,瞬间抬起了头。

一直注视着他的沈乐妮见状,眉梢轻扬,“看来大将军有答案了?”

卫青与她对视,平淡吐出一个字:“水。”

这个字,仿佛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霎时令其余四人恍然大悟。

“恭喜大将军,答对了。这轮,我喝。”沈乐妮执起桌上倒满的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卫子夫担心地劝道:“乐妮,若是喝不了就不喝了,别把身子喝坏。”

“没事,夫人,我的酒量也算太差。”沈乐妮朝她浅浅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有趣。”张骞忽而吐出两个字。他望向沈乐妮,如实说道:“这个谜语,我还真没想出来。”

“那张大人接下来要小心了。”沈乐妮打趣完他,又接着打趣下一个:“霍侯,觉得怎么样?现在退出的话只需喝三杯就行。”

霍去病抻着脖子嘴硬道:“这么简单谁会怕?你给我来个难的!”

沈乐妮爽快应道:“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她看向张骞,微笑道:“张大人,该你了。”

“请出题。”张骞正了神色。

“什么东西有五个头,但人却不觉得它怪?”

众人又沉默下来,心里统一道:这个好难。

霍去病:……好想扇自己的嘴一巴掌。

最后到了时间,张骞没回答出来。

等张骞喝下罚酒后,沈乐妮说出了正确答案,然后唇角勾着邪恶的笑看向霍去病,轻声道:“到你了。”

霍去病心里咯噔一声。

他故作一脸轻松无所谓,“来!”

“数字从一到九,谁最懒惰,谁最勤奋?”

霍去病听完,立马认真想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脸上。

见他很快一副遇到难题的模样,沈乐妮憋住笑,故作好心地问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啊?”

霍去病想也不想地回拒:“不用!”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呜呜呜,想不出来。

霍去病抬眼,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他的脸瞬间又红又烫。见时间快到了,他便咬牙随便说了两个数字:“一和九!”

众人又看向沈乐妮。

在安静的氛围下,沈乐妮嘴角扯着弧度,对霍去病慢声道:“回答……错误!”

霍去病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猜对了吗[捂脸偷看]

第70章 傻瓜

卫少儿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招来对方幽怨又委屈的一个眼神。

卫青等人也轻抿着唇角。

“你为何想到这两个数字?”沈乐妮好奇询问道。

霍去病耷拉着眉眼道:“我觉得一排在第一个,那么它肯定最懒,九在最后……自然最勤快。”

沈乐妮再忍不住,直接哈哈笑出来。

另外几人也掩嘴的掩嘴,低咳的低咳。

“我觉得去病哥哥说的挺有道理的。”何平安却认真地说了句。

霍去病那个感动啊,恨不得当场和他拜把子。

“其实,”沈乐妮忽而话音一转,“你也不算全答错,说对了一个。”

霍去病眼睛一亮。

沈乐妮立马道:“但错一半也是错,酒你也要喝。”

到这时霍去病已经不算太难受了,他大气一挥手,“喝就喝!”

“姐姐,那正确答案是什么?”何平安望着沈乐妮,乖巧询问道。

沈乐妮回道:“一,和二。”

“为何是这两个?”张骞询问。

“因为,一不做,二不休!”

众人又是恍然。

什么都不做,不就是最懒惰,不休,可不就是最勤奋嘛!

“还真是谜题如游戏名。”卫青失笑。

脑筋不转快点确实想不到。

霍去病一把抓起酒杯,仰头喝尽。

他以为后面自己至少能赢个两回,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

第二轮,霍去病输。

第三轮,霍去病输。

第四轮……霍去病还是输。

眼睁睁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众人:……要不你退出算了。

第五轮。

霍去病接收到沈乐妮带着坏笑的眼神,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什么瓜

不能吃?”

半刻钟后的霍去病:“……”

又输。

“答案是,傻瓜。”

霍去病:……他是不是被骂了?

看到这里的卫少儿忍不住想抬手扶额:现在给他找个夫子,还来得及吗?

这个游戏玩到这里,沈乐妮也知道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我们换一个游戏玩,大家觉得如何?”

霍去病立即附和:“当然可以!”

卫青等人也颔首,问道:“是什么?”

“这个简单,叫成语接龙。”沈乐妮说完,向众人介绍了一下玩法。

谁知她刚说完,霍去病便激动叫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我玩过!”

沈乐妮挑眉,原来这个游戏这时候就有了吗?

霍去病嘿嘿一笑,昂首朝沈乐妮挑衅道:“若是玩这个,谁输的多还不一定。”

哟,小子来劲了。

沈乐妮毫不惧怕,自信扬眉:“走着瞧。”

接下来,几人便沉浸在玩成语接龙当中,个个玩得都很尽兴,当然每个人酒也喝了不少。就连卫少儿和何平安也玩了两轮。

偏堂内,时不时传来欢笑声。饭桌上其乐融融,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一家人。

两刻钟后,成语接龙玩得差不多,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霍去病被酒撑得受不了,罢手道:“不行不行,我不喝……不是,我不玩了。”

张骞也摇头道:“我也喝不下了。”

沈乐妮笑了笑,应道:“那行,这次就玩到这里吧。”

到这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卫少儿也准备向沈乐妮告辞,没想到卫青一句话让她起身的动作突的一顿。

他对沈乐妮道:“之前陛下说沈国师有预测未来之能,不知可以预测到什么方面的事?”

卫青这一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纷纷抬眼看向沈乐妮。

沈乐妮微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想了想回道:“哪个方面都能预测一点。”话罢,她微笑着问对方:“大将军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卫青沉吟片刻,又不知顾虑到什么,最终摇头道:“没什么。”

沈乐妮却看着他,淡笑道:“但我却为大将军测到了一些,不知能否容许我说两句?”

卫青与她对视了会儿,颔首道:“沈国师但说无妨。”

其余人都是怀揣着好奇,但只有霍去病心里是紧张的。毕竟沈乐妮所说的,都是真的。

被几双视线紧紧盯着的沈乐妮望着卫青,缓缓一笑道:“大将军前途大好,在未来十年内……至少会有两件比较大的事情发生。”

卫少儿等人松了口气。

她说卫青前途大好,那么他至少未来十年内是没有什么危急性命的事情了。

而且她说的大事,应当指的是好事,至于是哪个方面就不得而知。

卫少儿很是好奇,忍不住问一句:“不知,是哪个方面的大事?”

“有一件,关于成家。其余的,我不便说。”沈乐妮只简单吐露了两句。

卫少儿只听到前面一句便为卫青高兴起来,直道:“那便好,那便好。”

卫青虽然已有三个儿子,但他们的母亲已经因病去世两年了。她这弟弟如今一心只愿保家卫国,不肯再续弦,她做姐姐的自然是焦急的,生怕他就这样孤身下去,如今听见沈乐妮这么说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而卫青本人却始终面色淡然,对这所谓的人生大事似乎并不太在乎。

“我也有一事,想问问沈国师。”张骞开口道。

沈乐妮点头:“张大人请问。”

张骞斟酌着说来:“不知以后……大汉能否攻下匈奴?”

卫青等人闻言,立刻盯住沈乐妮。

沈乐妮沉吟着,几人见她迟迟未说,心里忐忑而紧张。张骞又道:“若是沈国师不便说出,便算了。”

毕竟他也知道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但这时沈乐妮却回望他,微笑着说了一句:“大汉之威,将令匈奴胆颤。”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虽然不说把匈奴都攻下,但至少把匈奴打怕了。

算是个好消息。

张骞等人暗暗松了神色。

到这里,也没有人再向沈乐妮询问。卫青等人前后向沈乐妮告辞,起身离开。

卫少儿走在最后,在沈乐妮送她出府的路上,卫少儿不知在踌躇什么,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欲动,轻轻拉过沈乐妮,向她道:“其实……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夫人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卫少儿望着她,低声道:“我想替去病问问,他以后可好?”

沈乐妮心中一怔。

霍去病的未来吗……

若是两日前,她还觉得或许有真正改变的可能。可是现在……她不敢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

因为她很迷茫……

但即便心里情绪翻涌,但沈乐妮面上神情丝毫未变。见卫少儿一双眼期盼又紧张地望着她,她实在不忍让卫少儿伤心难过,便回以明媚一笑,宽慰道:“夫人放心,我早已替霍公子看过。他呀,此后一定平安顺遂,前途明亮!”

她既已来到这里,接下这个任务,那她就一定努力让这个时空的霍去病,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做过,存在过,便不算虚无。

听她这样说,卫少儿才大松口气。连连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

她的去病,年纪轻轻就征战沙场,她实在是担忧不已。若是他有个万一,可让她怎么办才好。

如今有沈乐妮的话,她总算可以把心搁肚子里了.

送走客人后,沈乐妮便回书房忙了。

她伏案提笔,正在竹简上不停书写。而案上的两边,以及地面上,都堆放了许多竹卷,若是随意打开一卷,便发现上面已经都写满了内容。

烛火燃了半截,沈乐妮才暂时搁下了笔。

她揉着酸疼的手腕,垂眸瞧着竹简,脑中却想到了另一边。

到今日,答应她参加军训的新人总共才十一个,刚好超出任务要求人数一个。

但这样沈乐妮还是觉得不太保险,毕竟这些人可不像普通军士那样好训的。但凡有两个人不合格或是中途退出,那她的一半任务就不算完成,评分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所以她打算再拉一个,可是要找谁又把她难住了。

沈乐妮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着,但她知道的人拢共也就那么几个,而且基本上已经在培训名单里了。

唉,若是让她选的话,她宁可全部从仪仗队里选,也不想找什么新人……等等!

沈乐妮不知想到了谁,眼睛倏而一亮。

她不由问系统:“系统,此次任务里的新人,有年龄要求吗?”

“并无年龄要求。”系统回道。

“那……参加过试训的人能不能算作新人?”

之前得到第一次军训任务后她都忘了问,但她也挺庆幸那时没问。不然若是真和她想的一样,上次她就说不定把人用了。

把人放到现在刚好,她也不用出去找了,身边就有现成的。

沈乐妮提心吊胆地等着,很快系统就回了她:“试训不算是正式军训任务,因此参加过试训的人也可以作为新人来培训。”

闻言,沈乐妮呼出口气。

真是太好了!

平安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了些,但是很听她的话,加上本身就受过训练,培训他总比培训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容易些。

而且早些让他成为合格教官,也对他未来有好处。

沈乐妮立马起身出了书房,在

学堂找到点灯夜读的何平安,询问了他的意见,何平安听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你学字就要暂停一个月了哦,晚上也要训练的,不能让你离开校场。”

何平安点头道:“没关系姐姐,这一个月里我可以自学。”

沈乐妮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

新人一事解决,沈乐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深夜,沈乐妮躺在床上,深吸两口气,平复着心绪。即便这算是第三次开启军训任务,她心里也依旧有些紧张。

片刻后,她对系统道:“系统,后日开始第二次军训。”

她的竹卷还没写完,得再耽搁一日。

“宿主是否确定?”系统向她确认。

“是。”

“正在提交申请……申请成功,请宿主后日开始第二次军训。”——

作者有话说:脑筋急转弯题目取自百度。

历史上对于卫青第一任妻子并没有详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