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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来的?没带什么东西?”

沈乐妮不正面回答:“问那么多做什么。”

她这么一说,霍去病更加确定她肯定带了人或者东西来,只是现在还没拿出来而已。

沈乐妮见偌大的操练场上站满了人,将士们个个以站军姿的姿态站立着,看见她来了也没有偏移目光。队列横竖齐整,令庞大的军团看起来秩序严苛肃整。

“不错啊。”沈乐妮夸赞道:“看来你的训练也是下足了功夫。”

霍去病傲娇把头一扬:“那是。”

“都准备好考验了?”

“就等你了!”霍去病问:“你这考验到底是什么?”

沈乐妮看着他,牵着唇角道:“关于专注力的考验嘛,自然就是站军姿。”

“就这么简单?”霍去病不太信。

沈乐妮缓缓一笑:“简不简单,你看着不就好了。”

瞅她这表情,霍去病就知道这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得知考验后,他又走到台上,扬声下达命令:“将士们!国师的第一个考验便是站军姿!稍后听到命令,都给我站好了!即便天塌下来,也不许乱动乱看!”

“全体听令!站好军姿!无令不得停止!”

并脚声齐刷刷响成一片,将士们纷纷挺拔背脊、目视前方,诺大的操练场,瞬间静的呼吸可闻。

本来将士们还有些紧张,听到考验是站军姿,一下就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没有正式军训过,但是像站军姿等一些军训内容,他们也是练了许久的。

这不手到擒来!

等他们站好后,沈乐妮也开始在队伍里巡视起来,霍去病站不住,也跟着她随处走了起来。

但两刻钟过去了,却见沈乐妮没什么动作,只是时不时在队列间走来走去。

霍去病不由疑惑,难道这考验真的只是单纯站军姿?

是他想多了?

很快,霍去病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他这军营里共有万人,除去正在接受考验的七千余人,还有近三千人,如今他们没有训练一个个都跑来这里,把操练场围起来看热闹。而霍去病也没有赶走他们,想着人多的话也可以给这些将士一些压力,他也想看看训练了这么久他们是个什么模样。

只见沈乐妮就近招来一人,低声吩咐了那小兵一句,那小兵转身就离开了操练场,不知去了哪里。

“你让他去做什么?”霍去病方才站的离沈乐妮有些距离,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便走过去问。

沈乐妮不告诉他,只看着他笑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霍去病:心又开始突突了。

片刻,只见那小兵又回了操练场,他埋头往前走,脚步飞快,似是在躲避什么一样,大老远也能看出他涨红了一张脸。

而他身后……竟然跟着六个女人!

还是长得不错、打扮过一番的女人!

霍去病震惊到眼睛都瞪圆了。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沈乐妮真正的考验是什么了,这就是她说的那什么,美、人、计、吧!

太阴险狡诈了!太卑劣了!

霍去病又气又羞,转而瞪着沈乐妮。

旁边人的视线太过‘热情’,沈乐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好转头对上他那咬牙切齿的眼神,她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装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霍去病面带微笑,伸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半晌憋出几个字:“你厉害。”

本来他还挺有信心,这下啪嗒一下就没了七七八八。

“过奖过奖!”沈乐妮心安理得、毫无脸皮地接受了他的‘称赞’。

正在站军训的七千多个将士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可围观的那近三千人却瞧见了,一个个眼睛都直了,一边小声讨论起来,一边把视线黏在六人身上。

“大人。”容珠儿等六人来到沈乐妮面前,朝她福身行礼。

沈乐妮朝她们笑道:“去吧,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说着,她还抽空瞟了一眼霍去病,意料之中瞧见了一张臭脸。

容珠儿六人领命而去。

望着几人逐渐靠近队伍,沈乐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问旁边人:“喂,这下你对你的兵还有信心吗?”

“……”霍去病不想理她,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本校尉的兵,本校尉自然信心。”

“哦?真的?”

“你且看着吧!”

另一边,容珠儿等人对视一眼,向不同方向走了过去。

挺拔而立的将士们正聚精会神地接受考验,眼角却冷不丁撞进一抹在这满是汉子的地方尤为突兀的色彩,下意识就转动眼珠子看了过去,谁曾想竟看见了军营里绝不允许出现的貌美女人!还很年轻!

好些人当场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眼珠子跟着人走。

但放在庞大的队伍里,这些人也只是少数罢了。

从几个女子走进队列里,霍去病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她们附近的将士,见到好几个人当场就现了原形,脸唰的就拉了下来。他再也站不住,走过去也在将士们跟前晃起来。

沈乐妮瞧见,努力地压住要翘起来的嘴角。

一个将士被貌美的容珠儿吸引了视线,他悄悄地挪动眼瞳,去看那美人纤细苗条的腰肢,冷不防耳边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好看么?”

将士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敲了一棒,什么非分之想瞬间都被敲散了,赶忙收回眼神,收束心神。

本以为他就匆匆瞥了一眼,算不得什么,谁知霍校尉的声音又响在了耳边:“你,出去给我跑圈。”

将士欲哭无泪,耷拉着眉眼离开了操练场。

霍去病这一圈下来,就抓了三十多个人出去跑圈,关键是人家姑娘什么都没做呢,就往他们跟前晃了一下,这些人的眼珠子就被黏了过去,他气得边走边甩眼刀,警告众人。

还好绝大部分将士的心神都很坚定,剩下那一部分心思不正垂涎美色的人,经过霍去病的眼神警告,接下来也安分了下来,不敢再乱看。

容珠儿见状,小声同几个姐妹耳语了两句,就各自分开了。

已经退到队列外、一直盯着她们的霍去病见状心中只道:不太妙。

容珠儿随即挑选了一名将士,在他眼前站住,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将士却不敢看她,瞪着一双眼睛不移视线。

容珠儿却没有走开的意思,她见这个将士额角冒出了汗,便取下腰际的手帕,竟抬手去给他擦起了汗。

香风钻进将士的鼻子里,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待那冰凉柔软的帕子触碰到他的肌肤,他像是触电了一般颤栗了一下,却死死咬着牙不敢乱动乱看分毫。

偏偏那帕子在他额头久久不移开,给他擦着汗,明明是无比轻柔的动作,将士却仿佛在受极刑一样,煎熬难耐。

香风入鼻,素手在前,他整个人却僵硬无比。

“这位军爷,我替你擦了汗,可好受些了?”婉约轻柔的声音落在将士耳旁,却将他吓得把一双眼睛瞪得死圆。

于此同时,其它地方也在发生着不同的大型‘关怀’场景。

映玉站在将士面前,给他捋了捋鬓发,同他抛着媚眼。

沉鱼替将士擦了脸上的汗,不仅没有收手,那攥着帕子的手还浅慢地从他的眉眼游移到口鼻,将他五官摸了个遍,给他摸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落雁更是大胆,直接伸手摸了摸将士的手,险些给他摸得跳起来。

李知琴两人很局促,只是在将士们眼前转着,碰见谁衣襟没理好便替他们理了理。

操练场上充斥着或婉转或娇柔或清脆的女音,声声使人酥了耳朵,宛若一个盘丝洞一样。

凡被碰过的将士,无一不僵住了身体,鼓圆了眼睛,有些坚持不住,败下阵来。

霍去病:……

好狠的招。

第157章 是战友更是家人

经过一番女色考验,在场的七千多人里,有近两百人没通过考验,虽然这个数目比起整体来说已是极少,但霍去病就是高兴不起来,一张脸拉得老长。

“霍校尉,怎么了这是?”沈

乐妮戏谑道:“我觉得这结果已经挺不错了,你莫非还不满意?”

霍去病撇她一眼,环起手不说话。

沈乐妮看他生闷气的样子直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安慰他道:“霍校尉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此番我算是见识到了。”

说起正事,霍去病也顾不上在沈乐妮面前丢了脸的羞窘,忙问她:“这算是通过考验了?”

沈乐妮点点头。

“不是还有个体能考验?”

沈乐妮摆手道:“不用了,我相信你。”

霍去病同她保证:“那你放心,多出来的一千多人由我来管,绝不会影响到军训的进度。”

“不用,你和大将军平担就行。”

霍去病完全没问题,“都听你的。”

沈乐妮走到一边候着的容珠儿六人身前,让她们先行回马车去。霍去病一看到这几人就心梗,看着那些围观的目不转睛盯着她们离去背影看的将士,气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准备准备,再过几日就开始军训。”沈乐妮又对霍去病道。

霍去病应了下来。

他送沈乐妮离开了军营,然后黑着脸回到了操练场。

彼时那七千人没有得到命令,仍旧在站着军姿,而那被剔出来的两百人,正在围着整个营地吭哧吭哧地跑着圈。

而那两千多围观的人,瞧见霍去病不太好看的脸色,觉得不太妙,悄悄地往后溜。

霍去病眼尖,沉声一喝:“都给我站住!”

将士们的脚定在原处,不敢再挪。站军姿的将士们也是浑身一个激灵。

霍去病走到台上,正对着台下齐整肃穆的庞大队列,沉着脸斥道:“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不争气的样子!一个女色考验罢了,就将你们的心神给夺了去!以后在外面,可别说你们是我霍去病带出来的兵!本校尉觉得丢脸!”

许多将士自知心虚有愧,垂眼的垂眼,埋头的埋头,红脸的红脸,从头到尾闷声不吭。

“看来平日的训练是不太够,等军训结束,本校尉再慢慢训练你们!”

将士们一听,只觉身上的皮肉一下就开始痛了。

霍去病看向围观的那一大群人,面无表情道:“方才围观的人,眼睛跟着那些个姑娘乱动过的,自己站出来出去跑圈!别让本校尉亲自下来抓你!”

围观人群里面面相觑着,他的话说完不久,陆陆续续就开始站出来人,没一会儿,留在原地的人竟然没剩几百个了。

霍去病:……

霍去病气笑了。

“还愣着做什么,滚出去跑圈!没有命令不许停!”霍去病厉声骂道。

将士们瞬间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沈乐妮在为第六次军训做着最后准备,早在此前,她就招募了一些妇人进入校场,将一些杂活安排给了她们,其目的是为了让将士们军营或军队里尽快习惯女人的出现,提前给女医队铺好路,为此她招人的时候都是尽可能招年轻一些的。

此次人数翻了一倍,许多地方干活的人手不够,又招了一些进来,同时也要把女医队安排进去历练。

军训开始前,沈乐妮还去育苗地看了看。其实稻种播撒下地后,每隔三日就会有人给她送信,上面记录了稻种的长势、有无病虫灾等情况,但沈乐妮觉得亲自看看她才能放心开始军训。

土壤里已经隐隐冒出了些绿意,稻苗正在安然生长,约莫五月上旬或中旬就可以准备移栽。

回到长安,沈乐妮给卫青霍去病两人递了口信,说第二日可以开始军训。

沈乐妮和何平安一起吃完晚饭,去了园子里坐。沈乐妮对他道:“平安,此次军训人数有些多,加上很多教官都是第一次带队,大将军他们分身不暇,不能时刻帮你看着,你有信心独自带好队吗?”

何平安点头:“姐姐你放心吧,上次没问题,这次我肯定也没问题的。”

“平安真厉害。”沈乐妮笑眯眯夸一句,嘱咐道:“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告诉别的教官或者我,不要勉强,知道吗?”

“嗯!知道了,姐姐。”何平安望着沈乐妮,开口道:“姐姐,我想习武。”

沈乐妮听了一口应下来:“没问题,你是该习些功夫傍身,不过你如今快十五岁了,筋骨不如孩童时期那般柔韧,习武怕是会吃些苦头。”

前两年实在忙碌,加上何平安在学字,就没有提起这事,可当他此前对她说他想参军后,沈乐妮就觉得是该考虑这件事了。

这不,她还没来得及问,何平安就主动说起了这事。

何平安摇摇头,坚定道:“我不怕。”

“那行。你可有中意的武夫子?我替你去请。”

何平安犹豫了下,那样子一看便知他早就替自己看好了师父,只是不知碍于什么不好开口。

沈乐妮想了想,忽而福至心灵,问道:“可是想让冠军侯,或是大将军教你?”

何平安抿着唇,有些腼腆赫意地点了点脑袋。

沈乐妮笑起来,说道:“我替你去问问,只是他们平日很忙,若实在没有时间,只能另请他人。”

这小子不仅目标明确,还志向远大,直接看中了大汉顶尖的两位大将。

“我明白的,姐姐。”

“等你学得几招,姐姐送你一把好刀。”沈乐妮鼓励他道。

何平安眼睛一亮,道:“嗯!多谢姐姐!”

沈乐妮浅笑着拍拍他的胳膊,站起身来,“早些休息,明日便要去校场了。”

何平安点头.

翌日,军训校场。

天方亮的时候,霍去病就带着他的七千余人来到了校场,整整齐齐等候在集合广场上。

沈乐妮带着人来时,就见将士们站着军姿静静等候着。她挑了下眉,看向霍去病。

这小子,给自己找回面子呢。

此次军训的教官虽然有许多是新手,但好歹总数上有盈余,沈乐妮就没有叫回那几个不在长安的将领,每次都将别人大老远叫回来太麻烦,能不叫就尽量不叫,她也想看看这些新手的能力有多大。

沈乐妮走上台子,面对台下庞大的黑压压军团,她突然想看看霍去病将多少军训内容教给了他们。她照例开始军训前的讲话:“从今日开始,在场的七千零两百一十五名将士,便开始为期六个月的军训!我知道你们都在霍校尉手底下训练,霍校尉早也教了些军训的内容给你们,那便让我看看,你们学会了多少。”

台下将士们顿时把心提了起来。因为此前霍校尉就警告过他们,若是军训期间表现不好,事后霍校尉自会找他们算账。

沈乐妮高声问道:“军士的基本素养和天性是什么?”

“听从命令!!!”台下响起整齐洪亮且统一的回答。

霍去病人逢喜事精神爽般地舒展开了眉目。

沈乐妮又问:“我军宗旨是什么?”

“爱国忠君,荣辱与共!不分出身,人人平等!”

“我军任务是什么?”

“保卫君王,保卫百姓,保卫大汉!!”

沈乐妮再问了‘军士职责’,没想到将士们竟也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她挑起眉。看来这次的军训,似乎要轻松许多啊。

沈乐妮给了霍去病一个眼神,似乎在说:哟,你的兵很不错嘛,看来你确实下了功夫啊。

霍去病自豪地把背脊一挺。

他们早就看出了沈乐妮的军训方法对于肃整军风、锻炼思想确实很有用,许多将领都在平日的训练里融入了一些军训内容。

因此如今长安三军军营里的训练,都能看出些军训的影子。

“看得出来,诸位将士平日的训练定是极为刻苦认真,希望接下来在这里的六个月,诸位也能认真训练。”

沈乐妮将基本规章规矩一条条告诉了所有人,亦将军训期间的福利告诉了将士们。

将士们从头到尾保持着肃穆的神情,没有乱动,也没有交头接耳,可以看出霍去病平日里严苛的训练。

沈乐妮说完该说的,侧眼看了眼被她

带来的女医队。

女医队收到指示,来到台前,对着对面的军团。

而将士们的余光陡然又看见女人,被吓得咽了咽口水,心中忐忑不已。上次的考验猝不及防,将士们显然没有想到国师会用女色来考验他们,许多人就没有坚持住,而霍校尉对他们的表现很不满意,当日让两千人险些把腿跑断,之后几日的训练也是苦不堪言。

头一次,女色给他们许多人留下的不是美好和留念,而是阴影和忐忑。

现下又看见女人,一个个心里都在发怵,不知国师又有什么邪恶手段。

沈乐妮又道:“这些女子,是女医队的女医,军训期间,她们会在校场里历练医术。以后若是有战事,她们会同去战场,救助伤兵。她们对于军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多一个人,就能多救几条将士的性命!她们和你们,是战友,更是家人、同胞!”

她环视广场,道:“所以即刻起,军士职责里再加一条:尊重女子,互敬互助。这条规定的意思指的不光是军营、校场里的女子,更是天下所有的女子,无论老幼,需抱以尊重之态,不得有任何眼神、言语或肢体上的冒犯。身为军士,就要有军士的作风,因为你们代表的是大汉的风貌,是大汉军士的风貌!为军者,不仅要做到令行禁止、勇往直前,还要做到刚正不阿、一丝不苟,更要作风优良、端正思想!”

“所以在我这里,决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不尊女性者!如若有犯规矩者,直接逐出校场,严重者革去军士身份!可都听得明白?”

广场上的答“是”声震动天地。

第158章 你有什么资格训兵

沈乐妮将基本规章制度讲完以后,望着笔直而立的将士们,将此次自己的打算宣之于口:“稍后,我会将在场的七千两百多人,分为七十二个连队,由各个教官带领你们进行训练。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会从每个连队里至少挑出一名训练优秀者,作为预备教官,由我亲自进行训练。”

不错,她此次除了日常巡视,还打算亲自挑选出每个连队里的优秀者来作为预备教官培养。

她猜测下一次军训人数至少有一万人,那么现有的这些教官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更别说其中还有一小半极为缺乏带队经验。

她得在此次军训结束之前就把他们训练出来,毕竟她不知道下一次军训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加上离下一次战事已然不远,霍去病会出征,万一再遇上军训,到时候教官人手定然不够。

再者提前培训出来,可以让他们回军营以后按照军训方法提前训兵,以后的军训也会轻松许多。

说到这里,沈乐妮觉得在这次军训结束后,是时候规定将领们以后自己训兵时都开始融入军训的内容。

“所谓预备教官,意思便是下一次军训若教官人手不够,你们就会担起教官责任,与我们共同带队训兵。”沈乐妮环视众人道:“我知道在场的将士基本上都出身普通平民,若没有战事,成为教官,或许就是你们离得最近的能升职的机会、能被诸位将军、本国师甚至陛下看见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们接下来,刻苦训练,成最优秀者,抓住翻身的机会。”

“尔等,有没有信心,能不能做到?”

“能!!!!”

将士们呼吸急促、神情坚毅地开口,声音如雷贯耳,响彻广场,震破云霄。

他们早已听霍校尉说过,参与过国师军训的兵,一些原本是籍籍无名之辈,却因训练刻苦优秀,被将领挑出来,就是为这什么预备教官来作培训。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然被升了军职,有的成为伍长、什长,有的成为队帅、屯长,更有的被挖掘出军事能力,被提拔为更高一些的军职。

其中有几人,就是曾经与他们共同在霍校尉手底下训练的同袍。

国师说得对,没有战事,这军训就是他们普通小兵离得最近的翻身机会。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激动。

做完开场激励后,沈乐妮就开始和众将领分配连队和教官,将这七千二百多人分成了七十二个连队,幸而当初校场建的足够大,容纳七千多人也绰绰有余。

此次,沈乐妮让那三十多个新手教官每两人共管一个连队,而一些第一批有经验的教官则管理两个连队,其余的就管理一个。卫青和霍去病除了带两个连队,还身兼总教之职,各管三千余人。

分配好后,沈乐妮就让各个教官把自己的连队带去了相应训练场地,各自开始训练。

何平安此次管理的是二十八连队,连队里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

当他们看见带他们的教官竟是一名少年时,不由得愣了一愣。

何平安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他只扫了一眼便忽略过去,站在队伍前面,以跨立之姿面对比众将士,开口作一番简单介绍:“我叫何平安,此后六个月,便由我来带领诸位进行军训。”

他神情端正从容,姿态昂扬挺拔,即使面对的是一帮比他高出许多的汉子,也丝毫不胆怯,已然有将领之风。

听见这个名字,许多将士忍不住悄悄互看一眼。

他们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何平安是国师的远房弟弟,一直跟随在她身边,每次军训时他也作为教官带队训练,深受国师看重,连霍校尉也很看好和喜爱这少年。

可当他们要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少年手底下训练时,许多人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

他们参军多年,还有上过战场的,可到如今依旧是无名之辈,而这小子,就因为是国师的弟弟,就受到如此殊遇,实在令人不平。

于是队伍后面,有人忍不住,不屑地发出一声轻嗤。

他旁边的人登时把眼睛一瞪,伸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忙道:“你疯了?他是国师的弟弟!”

发出声响的人一脸无惧的样子:“怎么?老子最讨厌这种攀关系之人。”

“你可别说了!”

“你怕他做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一想到咱们要在他手底下训练六个月,老子就恨不得立马转身走人。”

他们都是霍校尉手下的兵,个个都有自己的傲气,虽然听说过许多国师的事迹,对这个女子有些钦佩,愿意参加军训,但在这毛头小子手下训练,他们许多人是真的不服,也觉得丢脸,但又不敢提出换队。

只能闷声忍着。

就比如他。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敢当场发出不满和不屑之声的人。

他旁边之人生怕自己被殃及,紧闭上嘴,不再管他。

何平安虽然没听见后面在说什么,但从那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显然是对他分配在他手下不太服气。

他没有理会那人,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必然会承受的压力和挑衅。

何平安望着众人,下令道:“现在从第一排第一个人开始,依次往后报出你的名字。”说完,他抬手指了指第一个人。

那人收到指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个一个地接了下去。

不多时,报名声忽然停住,众人不由撇头看向后方。

显然是方才那发出嗤声的人,他被许多人行着注目礼,闷声片刻,不知顾虑到什么,才满脸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李飞!”

何平安瞥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向下一人。

接下来的几日训练里,这个叫李飞的人成为了这二十八连队里的第一个刺头。虽然他没有在训练中做出明显的挑衅之事,比如偷懒耍滑、故意做错动作,但他总是面对何平安时发出不屑的声音或者露出轻蔑的神情,就是想让何平安心里不舒坦。

何平安一开始不给予理会,但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难免会让别的军士觉得他没有管理之法,难以担起这教官之责。再者也会让别人有样学样,不利于军训进度。

这一日上午,短暂休息时,何平安看着人群里的李飞忽然开口:“李飞。”

正在同人说笑的李飞一顿,转头看向何平安。

平安与他对视,下达口令:“出列。”

李飞翻个白眼,散步般走到队伍前面,站定在何平安身侧几步之外。

原本在喝水、低声闲聊的将士们纷纷安静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偌大的训练场,容纳了六个连队,现下却只有他们这里气氛凝滞,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李飞好歹没站得吊儿郎当,只有些不耐地问道:“请问何教官有何指教?”

何平安微仰着头注视他,开门见山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

他问的这么直接,李飞却似是有所意料。

这几日来,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不服,他明白他早晚会被这位小教官拎出来教训。但他不仅不怕,反而还有些期待何平安会怎么做。

是言语说教警告,还是体罚?

又或者,他会去找他那国师姐姐哭着鼻子告状?

想到这里,李飞没忍住嗤笑一声,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这个少年,丝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竟直接承认道:“原来何教官知道我对你不满啊。不光是我,这里许多人都对你不满。何教官可知为什么?”

何平安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而李飞胸腔中一直压抑着的东西似是再也憋不住,全部从口里倾泻出来:“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仗着与国师是亲人,攀着她的关系才得来如今这教官职位。你凭什么?”

他眼睛里、语气中尽是不服和恶意,“你上过战场吗?见过尸体遍布、血流成河的景象吗?见过匈奴把咱们汉人当牲畜一样切瓜砍菜似的乱劈乱砍吗?你什么都没见过,凭什么能当上这什么教官?你连兵将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训兵?”

“你!”李飞盯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过是个靠着关系攀爬上来的小人!老子瞧不起你!”

乍然听到这些话,许多将士们被他的胆大妄言吓得冷汗直流、屏气凝神,只敢拿眼神劝阻他,可李飞的眼睛就不曾从何平安的脸上挪开过。

而何平安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平静地与他对视。

被如此辱骂,他也没有生气。待李飞说完,他注视他良久,平淡开口:“说了这么多,你就是觉得我不配做这教官?”

他这丝毫没有受他言语影响的样子,让李飞觉得他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一股郁闷之气梗在心头。

“是。”李飞承认,拿鼻孔对着他:“把咱们这些兄弟交给你这臭小子,还不知道要被你霍霍成什么样。”

“那你觉得,这里谁能担当此任?”何平安平静问。

李飞瞥了眼自己的兄弟们,大言不惭道:“这里哪个人,都比你强。”

何平安顿了一下,看着他道:“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与我做个比试。”

李飞毫不犹豫:“什么比试?”

“我将连队,让给你训练一段时间。若是你比我训得好,我便举荐你来当二十八连队的教官。”

“若我不如你呢?”

“那你便继续受我训练。”

李飞眼皮一跳,有些不相信他被他骂了这么一通,就这么轻拿轻放。

在他的认知里,寻常贵人被如此挑衅,已然恨不得杀了他立威。

“你不生气?”李飞也直接问出了口。

何平安道:“我确实年少,没从军,也没上过战场,如今能当上这教官,虽然是我努力所得,也确实是占了运气。你们不服我很正常,但我不认同你说我如今这一切全是靠着攀关系。既然如此,我便要让你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训好兵,有没有资格担任教官之职。”

李飞盯着他,半晌笑出了声:“没想到何教官还是如此大度之人,这倒是令我另眼相看。好,我与你比试比试。你我各训几日?”

“七日。如何?”

“七日便七日。”

“那你便来吧。”何平安往后退了两步,将他原来站的那地方腾给了他。

李飞一噎,有些不知所措,“这就开始了?不行,我不知道军训的所有内容,这对我不公平!”

何平安道:“你放心,我都会告诉你,只不过我只教你一人,其余的,我什么都不会帮你。”

李飞哼一声:“用不着。”

接下来的几天,何平安每日都将该训练的内容教给了李飞,然后他就守在连队后面,看着李飞训兵。

当初霍去病只教了队列训练里的一些最基本的内容和思想及素养上的内容,其它大多数都没有教给他的军队。所以,起初李飞还很信心满满,但随着被迫学习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详细,详细到手指该怎么弯曲、脚掌之间的距离该是多少,他心里就逐渐有些慌乱了。

更何况还有什么卫生与救护、内务整理、思想教育,他听得一个比一个头大。

不过他也咬着牙硬着头皮学习着、训练着。

沈乐妮等一众教官早就知道了二十八连队里的事,但她和其他人未曾插过手,任由何平安自己去处理。

李飞带队训练的第三日,整整练了三日队列训练的队伍依旧走的参差不齐。

第五日,李飞气急败坏地丢下老是叠不成形的被子。

第七日,上着思想教育课,面对一百余双眼睛,李飞半晌憋不出几个字。

课堂结束后,何平安来到李飞面前,对他道:“七日期限已经结束,来检查一下你的结果吧。”

李飞瞪向他,气得满面胀红,却不知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面前之人的气。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将队伍集合起来,在何平安面前进行了一次展示。

许多教官听说了后,在休息时间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经过李飞七日的训练,整个连队虽然看上去还算齐整,但比起同训练场的其它连队,已算是极差。

李飞自己都觉得不满意,又气又窘,闭口不言。他觉得所有围观的人看着他的视线里,都带着嘲笑。

何平安走上前道:“接下来七日,该我了。”

李飞转头看他,似是给自己鼓劲般冷哼一声:“何教官请吧。”

第159章 必修的人生题目

何平安开始了为期七日的训练。

他从头开始,将每个人的错误、每一处细节的错误都给将士们指了出来,然后重复训练,直到再不犯错,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在内务上,何平安也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一点点教授,循序渐进,只求标准,不求速成;在教育上,他运用典故,采用简单直白的语言,声情并茂,将想传达的思想传递给将士们。

投入在训练里的何平安,与他平日腼腆少言的样子迥然不同。

不同于李飞的暴躁和劈头盖脸的叱骂,从始至终,何平安的耐心、稳定平和的情绪和语气,让将士们很快学有所成。

虽然没有李飞教的多,但每一个内容都做的无可挑剔。

连队在他的训练下,七日后,似重新淬炼过了一般,焕然一新。

李飞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到了第七日,何

平安对他道:“七日之期已到,你可以来检查一下我的成果了。”

他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可李飞听来却觉得何平安是在羞辱他一般,被连队的所有人注视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物般,脸都丢没了,又气又窘,冷哼道:“还检查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结果,何教官当然是比我这小小兵卒训的厉害的。”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输给了我?”何平安问他道。

李飞瞪着他,气得又用力哼了一声,把脸偏向一边没说话。

“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到连队里去吧,从此以后,认真训练,不得懈怠。”

李飞又看向他,盯着他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了你的脸面,你便真的这么放过我了?”

何平安看着他道:“我说过,我如今确实年纪尚小,你们质疑我很正常,这怪不得你们。既有质疑,那我自然要让你们看看我能不能做好这个教官,既是让你们安心,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李飞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半晌,竟抱拳对他道:“何教官心胸非一般人能及,小人佩服。您年纪虽小,却担得起这教官之职,这是小人与众将士有目共睹的。”

说完,他转头便向着连队里走去,却被何平安喊住:“李飞。”

李飞回头看他。

何平安望着他,正色道:“只要你用心学,当你的能力足够担任教官的时候,我自会向国师和大将军等举荐你。可若是你只为争这所谓的职位,那你最后只会害了大汉军队。”他望向众人,又道一句:“你们亦是。”

李飞一愣,没想到何平安会说这番话,他羞愧到无地自容,匆匆答了声“是”就回到了队里。

晚上,霍去病把方才何平安与李飞的对话告诉沈乐妮时,沈乐妮显然对于何平安的做法很是赞同,点着头说了一句:“不错,非常不错。”

“看来这小子,很有将领之风啊。”霍去病打趣道。

沈乐妮也不谦虚:“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你厉害,你厉害。”霍去病给她点赞道。

沈乐妮想起了那晚答应平安的事,于是开口问他:“此次军训结束后,你可能挤得出一些时间?”

“你有事?”

沈乐妮点头:“我想了想,平安以后若是真的从军,那学一些功夫傍身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想给他找个武夫子。”

霍去病有些开心,“所以你就想到我了?”

沈乐妮不承认:“是平安想到了你。”她唇角一挑,坏坏地挑拨道:“只不过他最属意的还是大将军,只是人家实在没空,我便来问你了。”

果不其然,若是霍去病有胡子的话,气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啊,那小子,枉我那么关心他!”

沈乐妮咦了一声,把手放在一只耳朵边,“我似乎听见了谁的心碎了的声音?”

霍去病气闷幽怨地睨她一眼。

沈乐妮哈哈一笑,道:“不逗你了。你和大将军谁教他,他都很开心。话说你有没有空?没空的话我再给他另找师父。”

“有空。”霍去病一口应下:“既然这样的话,就不用等什么军训结束了,今晚我就开始教他。”

“啊?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沈乐妮上下瞧了他一眼,颇为担忧:“你可别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坏了。”

毕竟他除了担任一支连队的教官,还要管理三千余人。累坏了,她就有麻烦了。

谁知沈乐妮这关切的一眼,却将霍去病激了一激,他跳脚道:“你瞧不起谁呢?我才十九岁,就算十日十夜不睡觉,我也照样生龙活虎!”

沈乐妮:“……”

沈乐妮妥协:“行,你厉害。”

看来她得把什么药膳补品统统给他准备起来了!

当夜解散后,霍去病就把何平安叫到了一处训练场,认真问他道:“平安,学武是一件很辛苦、也很漫长的一件事,你可做好准备了?”

“嗯!”何平安点头:“去病哥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学武之人时常会受伤,稍不注意可是会断手断脚的,你不害怕?”霍去病略微夸张其词,想看看这小子会不会被吓得知难而退。

一边席地而坐,看着他们的沈乐妮适时开口:“喂,差不多得了啊。”

何平安却始终面色坚定,“我不怕!只要能学好武功,受什么伤我也不怕!”

“好小子!”霍去病一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可有想学的招式?”

何平安想了想,摇头道:“我不懂。只要去病哥哥教的,我都可以学。”

“那便由我来给你安排吧。”

何平安点头。

霍去病教诲道:“切记,学武最忌讳心急,必须先打好基础,一步一步来,哪怕一年我只教你一招,日复一日地重复练习,你也得沉住气。明白么?”

“是!”

“那么,今夜你便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连吧。”

霍去病开始教何平安扎马步,教完标准姿势后,便让他开始扎。

教完后,他走到沈乐妮身边坐下,同她一起守着何平安。

“你要不先回去歇息吧。”霍去病道。她身为军训总教,可比他忙得多了。

“没事,我还不困。你要练他到什么时辰?”

“刚开始不宜太久,扎个两三刻钟就行了。”

沈乐妮不语,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又将下巴搁在手臂上。

霍去病转头看她,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沈乐妮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要教给他的,都是能够保身的招式,绝不是花架子。”

“我相信你。”

霍去病看着她,忽然道:“我觉得,你也可以学一学。”

“我?”沈乐妮笑了笑,“算了吧,我好歹有几招可以保护我自己,何况我的招法和你们的不一样,现在学习怕是得从头开始。”

“万变不离其宗,你的身手已算是不错,学起来说不定比平安要轻松一些。”

沈乐妮摇头:“不了,我懒得再学。”

霍去病:“……一不小心说实话了吧。”

沈乐妮哈哈一笑,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可以学一学刀法。”

她想过,以后军队出征,那么她肯定也要跟随的,一来是她要看着女医队,二来是她要时时刻刻看着霍去病,不说紧跟在他身边,起码距离不能过远。

所以她必须要学一样冷兵器,不说精通,起码得会个几招,别人向她砍来的时候她能躲过去。毕竟离开长安,处处皆是危险。

既然空间里有唐刀,她便学这个吧,随时都可以取用。

“刀法?”霍去病挑眉,眼睛不由自主地上下扫了扫她。

沈乐妮叉腰挺直背脊,把他方才那句话还给了他:“怎么,瞧不起我?别看我没你们男人那么健壮,可是耍刀我还是可以的!”

“你确定?学刀法可比学武难多了。”

“我确定!”

“行吧。”霍去病应下来,忽而轻叹一口:“一下要教两个学生,两个学的还不一样,真是要累死人呢。”

沈乐妮戏谑道:“方才是谁说他十日十夜不睡也依旧生龙活虎的?”

“再生龙活虎的人,也禁不住你姐弟俩这样折磨。”霍去病嘀咕道。

沈乐妮看破不说破,故意道:“这样一说,你确实挺累的。那怎么办呢?要不然我去找大将军吧,让他教我几招算了。”

“别呀,我舅舅他很忙的,没时间!”

“可是你教平安也够辛苦了。”沈乐妮有些为难。

霍去病轻咳一声,说道:“也没什么,只要你交两份束脩就行。”

沈乐妮嘴角悄悄挑了挑,爽快道:“没问题,过两日我就给你送来!”

“哎!”霍去病紧急拦下她,“你都还没问我要什么,你就送。”

沈乐妮险些没憋住笑,“那你想要什么?”

“也、也没想要什么,你日后有空就请我吃两次你亲手做的饭就行。”霍去病尽量装的不太在意这个道。

“没问题,这个简单,我答应你!”

臭小子,馋了直说。

霍去病

总觉得旁边这人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转移话题:“话说,你想学什么刀?短的长的,大刀还是弯刀?”

“唐刀吧。”

“就是天道给你的那种?”霍去病小声道。

沈乐妮点点头,问他:“你觉得合适我吗?”

霍去病想着那刀的模样,颔首道:“倒确实挺适合的,没有大刀那般笨重,刀型似剑,比一般的刀要锋利,作为杀人利器,亦是不错。”

杀人利器?

沈乐妮默然不语。

诚然,她学刀法是为了保命,可一般要用刀来保命的情况下,都是自身受到了性命之危,极有可能为了自保而杀人。

这是身处古代,必修的人生题目。

虽然她不愿,她害怕,也不得不去学会。

第160章 霍校尉和国师好上了!

此后每一晚解散后,霍去病又担起了武夫子一职,今日教何平安招法,明日教沈乐妮刀法,如此轮流着教姐弟俩。

如此几日,沈乐妮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生怕把霍去病给累着,提出她可以等军训结束后再学,谁知霍去病还来劲了,偏要教,拦都拦不住那种。沈乐妮没办法,只好默默补偿他,时不时让食堂给他加餐,把补身体的药膳藏进他的碗里。

越来越有一身牛劲的霍去病感受了下身体里澎湃的力气,决定每晚给两人再加两刻钟!

沈乐妮:……补过头了?

何平安:师父,我好像有一点累了。

由于霍去病每一晚都子时才回到寝帐,听说国师也隔一日就晚归,于是一些两人间的不可言说的流言很快就在校场内传了开来。

“听说了吗?咱霍校尉和国师大人好上了!”

“他俩不是早就好上了吗?”

“不止,据说两人已经那个上了!”

“那个?哪个?”

“啧,就那个!那个!”

“什么什么?快仔细说说!”

“听说霍校尉每晚解散后都往训练场那边去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寝帐!我也打听过了,国师最近这段时间也隔一日便往训练场那边去。”

“什么半个时辰,据说最近都快一个时辰了!”

“哦哟!”

“不会吧,这可是校场里啊,还是训练场那块那般空阔的地儿,咱霍校尉和国师这么大胆?”

“我倒是听人说有人去消食,隐隐约约听见刀剑的声音,会不会是在切磋功夫?”

“切磋个屁!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能切磋个啥。”

“哇哦,啧啧。”

“可有细节?我要听细节!”

“我也想听,我付银子!”

“要不咱今晚偷偷去看看?”

“我看你是脑子不想要了!”

“……”

沈乐妮和霍去病近些日子军训的时候总觉得将士们奇奇怪怪的,时不时拿眼睛瞅他们一眼,那眼神里似包含着无尽的言语和想象,看得二人直起鸡皮疙瘩,令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军训开始已经一月有余,沈乐妮在十日前从各连队里选出了下一批的预备教官人员,七十二个连队总共挑选了八十四人。

她重新成为了一支预备教官连,又从头开始教他们,每一个细节都要教上一个时辰甚至是一上午,到这时候将士们才懂霍校尉曾经说的魔鬼般的训练是什么样。

比如立正时,两脚尖之间的距离必须在规定的长度,敢少或者多分毫就罚几百个下蹲;比如稍息的时候,左脚伸出的长度必须在整个脚的长度的三分之二,多了或少了就罚几百个蛙跳;再比如练习停止间转法的时候,要是比口令快了或者慢了一下,就罚几百个俯卧撑。

原本以为在沈乐妮手里还能轻松一些的八十四人,在她手里训练了几日后就已经哭爹喊娘地想回到自己的连队去了。

这日下午午休后,沈乐妮让人搬着东西来到训练场,彼时将士们正处于放松状态,各自成堆有说有笑,沈乐妮远远的也听到了一些字眼,什么“我也听说了”、“好厉害”、“离远点”,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新鲜事情。

沈乐妮还在听着,然后不知谁看见了她,一声惊呼“沈教官来了”,将士们像是受了惊讶的鸟儿一般,瞬间就作鸟兽散,各自归位,安静如鸡。

沈乐妮:?怎么感觉这群人这两日来怪怪的。

不过他们该训练的时候认真训练,其余时间他们在谈论什么,她也懒得管。

她来到连队前面,视线自队伍里慢慢扫过,下令道:“全体都有,立正!”

八十四道并脚声瞬间融成一道,响在宽阔安静的训练场上。

此次校场里都还有许多个训练场没有用到,沈乐妮便单独占用了一个,为的就是保证这些人不被任何外界声音干扰。

“今日下午,我们开始学习队列训练‘行进与立定’中的正步。”沈乐妮说完,又下令道:“以第一排为基准!从第二排开始,每排依次往后退开,排与排之间间隔两步的距离!”

话音落下,将士们立马按照沈乐妮的口令行动起来,八十四人总共六排,两三息的功夫就已经完成了口令。

沈乐妮挥手让帮手将抬过来的长棍子依次在每一排前面一步远的距离架起来,离地面约莫也是一步的距离。

做完准备工作后,沈乐妮便道:“在开始练习正步之前,先来练习抬腿,什么时候你们能把腿统一抬到相同的高度,再来学习下一个步骤。”

说完,沈乐妮就下了口令,将士们一齐抬腿,将腿放在了长棍子上方。

“双手抱腹,重心放在身体上,腿肚子统一轻挨着棍子。”沈乐妮手里拿着木鞭子,嘴里一边说着细节,然后一个一个地挨着检查,“都别给我偷懒,要是让我抓到你悄悄把腿搭在木棍上放松,可别怪我手里的鞭子不留情面地抽在你腿上。”

“你,腿肚子抬的太高,往下一点。”沈乐妮说着,用手里的鞭子给他往下按到了正确的位置。

“嘿!你,我才说完你就犯!别以为我没看到,给我把腿抬起来!”一鞭子抽在那人腿上,疼的他五官都扭曲了一瞬,连忙把腿抬起来。

有人抱腹的动作不标准,沈乐妮抬手打算亲自给他纠正过来,可手还没碰到他,那将士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蛰了一下似的,一下把抱着的两只手给往两边撤了开。

沈乐妮:咋了这是?有静电?

“怎么了?”沈乐妮抬眼问他。

那将士才反应过来自己动作有些大,呵呵一笑,又把手抱了回来,“没、没什么……”

沈乐妮见他还是不太标准,又要抬手,那将士下意识又要把手撤开,却在对上沈乐妮的视线时刹住了。

“你是不想让我教你?”沈乐妮问。

“回、回沈教官,不是的,只要您别用手就行……”那将士颇为为难地开口。

将士内心:要是让霍校尉知道他与国师手挨了手,等回军营后他不得被扒掉一层皮啊!

沈乐妮只觉得莫名其妙。

之前她用手亲自纠正他们的动作时,也没见他们有这反应啊?

沈乐妮想了想,以为是这个人有洁癖什么的,也不勉强,用鞭子纠正了他后,便继续检查下去了。

但在下午的训练中,沈乐妮每次想用手纠正他们的错误时,每个人都努力地避开了与她的触碰,搞得沈乐妮一头雾水,满脑子问号地完成了今日的训练。

夜深时分,空阔连绵的训练场寂静无声,只有一处角落有着刀剑相撞的声音。

沈乐妮和霍去病各执一把唐刀,两人身影纠缠在一起,刀刃划出凛冽的寒光,犹如道道白练炸响在夜色里。

霍去病掷出一招,沈乐妮抬手竖刀以挡,锃亮的刃身映出了沈乐妮严肃凝重的眉眼。她迅速抬起腿欲踢开霍去病的手,后者瞬间收了回去,沈乐妮握刀斜劈而去,尖锐的刀锋带起一道劲风,险些削到霍去病飞扬的发丝。

两人只过了几招,本次比试就以霍去病制住沈乐妮而结束。

“你又输了。”霍去病扬唇道。

沈乐妮颓丧地将刀丢到地上,就地坐下,“没劲。”

“别气馁啊,这才不到半个月,能接下我几招已算是不错。坚持一年,定有所成。”霍去病也坐下来道。

“谢谢你的安慰啊。”沈乐妮有气无力道。

“你很着急?”霍去病问。

沈乐妮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霍去病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说道:“你再着急也没用,我早便说了,学武最忌讳心急,那样什么都学不会,反而还耽误了时间。”

“我明白,我就是觉得……”沈乐妮不知道怎么说,这段时间与霍去病对练了好些次了,可当那锋利的白刃每次划向她的命脉时,虽然她都有惊无险地避过或者化解,她握刀的手还是会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栗。

更何况,那还是霍去病放了水的。

死亡的感觉,并非一朝一夕就能适应的。

若以后真遇到危险时,面对对方无情且招招致命的招数,就凭她这半路开始的三脚猫刀法,她真能躲过吗?

唉,只希望她遇不上这种情况吧。

“还要再来吗?”霍去病问。

“再来!”

两人从地上站起,沈乐妮捡起刀,正要和霍去病开始新一番对练,远处的黑暗里忽而响起一道浅浅的轻咳,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谁?”两人同时看向那边。

一道人影由远及近,皎洁月光下,那人的面容逐渐在两人眼前清晰。

“舅舅?”霍去病收起刀,询问道:“你来找谁?”

卫青看了眼两人,又把目光移到两人手里泛着寒光的刀上,开口道:“你们两个半夜在这里……练刀法?”

两人点头。

“每晚如此?”卫青又问。

霍去病便将他在轮流教何平安功夫和沈乐妮刀法的事

情简单说了下,卫青听后颔了颔首:“原来如此。你一人教两个,还要管那三千多人,怕是忙不过来吧,可要我来教平安那小子?”

“不用了舅舅,我都已经开始教平安了,再说就这军训时期要忙碌一些,平日里你可比我忙的多,可不敢劳烦你了。”

卫青点头:“那好吧。”

说完,他又有些欲言又止,沈乐妮看了出来,忙问道:“大将军可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卫青望着两人默了默,还是说道:“你二人可知,近些日子来校场里起了些风言风语。”

沈乐妮与霍去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疑惑之色。

“什么风言风语?”

“你二人这段日子时常半夜才归,所以……”卫青有些难以启齿。

霍去病还有些迟钝,可沈乐妮瞧见卫青那略微古怪的表情后,脑子里划过一道白光,瞬间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

合着校场里在怀疑她和霍去病两人半夜在这里做什么不可言说的时候,难怪她总觉得她的连队近日来都怪怪的!

今日将士们那些奇怪的反应也都说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