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禛微笑:“显然绝不是您。”
林观棠站在一旁,面容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人已经走一会儿了。
不是他见家长吗,按照一般剧情,应该是他被刁难吧。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是霍世禛和他的母亲在互相伤害。
而自己则成了导火索。
“很讨厌的性格对吧,小林同学。”
原明礼微笑着看向林观棠,毫不客气的点评霍世禛的做法。
又不无欣慰的说:咾锕移整锂’7淋灸似陆叁妻衫0
“和他在一起一定很折磨,真是辛苦你包容他了。”
林观棠总不能当着霍世禛妈妈的面说他的不好,于是只能保持微笑,摇摇头说:
“不辛苦,对我还是很好的。”
原明礼露出怀疑的目光。
然后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
“你们现在正在热恋中,所以缺点也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懂。”
真的懂吗?
林观棠持怀疑态度。
他是真这么想的,不是因为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但看起来眼前之人好像并不相信。
不过,既然没发生什么不能接受自己的事情,那就不要质疑那么多了。
短暂的交流之后,原明礼就转身引领他们回去屋子里歇息,茶点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并且很合林观棠的胃口。
中途又问了林观棠一些问题,都是很能让林观棠侃侃而谈的内容,没有任何刁难或者叫林观棠感到不适的地方——
就算才只是第一次见面,通过这简单的对话,也让林观棠对她很生好感,可见霍世禛并没有遗传他母亲人际交往的优点。
与此同时,林观棠又有些小小的愧疚,因为竟然在一开始,下意识认为她身上也带着刻薄的气息,真是冤枉好人。
幸好没说什么失礼的话。
一番融洽的你来我往后,原明礼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林观棠的面容状况,关切的问:
“看你的状态,是生病了吗?”
没有啊。
虽然被这么一提,林观棠又确实觉得还有点头晕目眩,没缓过来。
但想想看应该也只是飞行器和风刮的后遗症,不是真的生病。
说起来,飞行器和飞机难道还有很不同的地方吗,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仍然感觉不适应。
林观棠晃了晃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抱歉,可能是我第一次乘坐飞行器不太适应,所以状态不好。”
所以被看出来一脸疲倦的样子,才会觉得是生病了吧——
林观棠再一次感慨霍世禛母亲的善解人意,一般情况下,第一次见面如果表现的疲倦,大概会被误会是态度不好,很少会体贴的想是生病导致的气色不佳吧。
真不知道霍世禛为什么会这么毒舌,一点也没遗传他母亲的美好品德。
原明礼听到林观棠表达歉意的话后,就微笑摇头,说:
“没什么,如果你感到疲倦的话,就睡一觉吧,等你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都说没有病……了。
林观棠打了一个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好吧,他确实是很困,很困。
很想睡觉。
摇晃了两下,林观棠就朝旁边霍世禛身上一歪,真的昏沉沉睡了过去。
原明礼注视着全过程,看了看林观棠沉睡中的样子,又看着霍世禛好像真是情深义重,抚摸林观棠侧脸的举措,露出些许厌恶的表情。
又语气冰冷的说:
“欺骗人类的感情,是不能饶恕的罪行,我不记得教过你要用这种低廉的手段获取信息。”
那已经完全不复刚才对林观棠的和言细语,而是将与霍世禛同样的冷漠气息显露出来,就连说话也带着与生俱来的刻薄。
——所以林观棠的直觉并没有出错。
霍世禛可是把这一点完美继承,并发扬光大。
譬如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后,他更是得寸进尺的低头亲了亲沉睡之人的侧脸,然后抬头看向对方,说:
“就算是离群索居很多年,人类常见的劣质偏见也还在您的身上留存,真是令我羡慕的活人感。”
完全不加掩饰的嘲讽。
原明礼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向身后的墙壁。
霍世禛提醒说:
“不要做多余的事。”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这是求人的态度?”
原明礼冷笑一声,在墙壁上随时按了几下,就自动滑出一张床出来。
霍世禛也已经将林观棠整个抱起,放在这张床上面,固定完毕后,这张床又自动滑了回去。
墙壁已然变成一整块屏幕,以最快的速度显示各项数据。
不多时便显示出各种感叹号,包括检测出不明信息标记的警告。
那应该说,从林观棠进入那扇玻璃门时,系统就已经发出警告,有不明信息码入侵系统,并进行自动屏蔽攻击,所以林观棠才会感觉耳鸣头疼。
但反制攻击不到一秒就被暂停,只保留基础屏蔽——被印刻在大脑内的“意识标记”,如果被这里的系统持续攻击,就算只有半分钟,也会直接损坏林观棠的大脑,变成白痴甚至都算是好的结果。
原明礼盯着墙壁上的数据几分钟,叹气说:
“你可真会带麻烦回来。”
霍世禛依靠在旁边的凳子上,对此不以为然:“麻烦的产物不带回麻烦,怎么,您是想看到帝国覆灭的喜讯?”
原明礼叹出更长一口气:
“那还要你有什么用呢,1230号,帝国造就你,是为了让你庇护帝国,不是为了让你把帝国当成玩具,不要忘了你的本源任务。”
霍世禛眼中划过意味不明的光辉,缓缓回答:
“我相当了解这一点,所以带他过来见您。”
他看着眼前的屏幕——在表示大脑的区域,有着微弱被标记的痕迹:
“如报告所言,莉莉丝入侵了他的深层意识,并制造了一场引诱他去某个地方的梦境——那个地方,虽然明确指向是某个山村,但实质应该是附甘区,山村是幌子罢了。”
“你在开玩笑?”
原明礼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定了这一点:
“就算是他曾经进入过拟真世界,被莉莉丝植入印记,但莉莉丝只能在拟真游戏内影响体验者的思维意识,可还没神通广大到隔空投放梦境,除非——”
“有更高级别的系统侵入,激活了这个印记,但那就更不可思议,想要做到这种地步,只能是莉莉丝的创造者,甚至是x的创造者。”
“但x代表着未知数,并且如寓意一样,是迄今为止连名字都无从知晓的存在,现在你告诉我,它会因为一张照片就轻而易举的显露原形,不觉得可笑吗,显得过去许多年的努力,连带着为之奋斗的人,都愚蠢至极。”
“不愚蠢何必造就我出现。”
霍世禛对此倒是接受程度良好,甚至还主动劝说,让她放下同为人类的荣誉感,不要觉得这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虽然劝说的内容,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嘲讽:
“血缘关系本就是自然生物最不能割舍的情感牵连,您不是也有诸如此类的举措,没必要否定鄙夷。”
原明礼显然是真的把劝说当成嘲讽,有些恼怒,又有些冰凉,甚至还夹杂着一点怨恨的看向霍世禛,最后却全归于意味不明的冷笑,说:
“你确定小林同学和X的创造者存在血缘关系?”
她直接点明了霍世禛的猜测,后者也没否认,颔首道:
“显而易见。”
原明礼说:
“但你不打算把小林同学交出去。”
霍世禛感到有些无聊了,人类就是喜欢问一些答案心知肚明的问题,他的母亲也完全不例外。
但还是要明确的给出回答:
“是。”
原明礼闭眼沉默半晌,睁开眼后,就说:
“无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身为当事人,有知晓一切的权利。”
“我也不觉得需要隐瞒。”
在这一点上,霍世禛持相同态度。
——那你还要多此一举让人昏迷干什么?
在原明礼沉默的注视中,霍世禛说:
“接入最高权限,彻底覆盖印记。”
原明礼皱眉:
“系统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所以是为了帝国着想——”
霍世禛对此早就想好应对回答,顶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慢慢的,势在必得的说:
“才必须接入最高权限,难道您想被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