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3(2 / 2)

梁阔却是没有任何被发现的惊慌和恐惧,只瞧着盛西京:“这不表示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我的性别认知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喜欢,喜欢的原因来自于我第一任男朋友。”

盛西京清楚感受到了梁阔的不同,瞧着还在说下去的男人:“当时看到他穿我觉得很好看,我自己试了一次后就彻底喜欢上了,后来可能是因为心虚我就和第一任男朋友分手了。”

这是两人之前从未聊过的。

那户人家出来的人虽然心里好奇,也不好留下来继续听,只能坐上电梯离开,只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梁阔:“我的第二任男朋友是个M,但是我对当S没有兴趣,所以就和他分手了。”

面对把这些清清楚楚和自己说明白的梁阔,盛西京瞧着他那双对自己不再有怒火和愤恨,重新被爱意占满的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被鹿呦呦伤了一次。

被梁阔放弃一次。

再面对这双对他充满爱意的眼,他没办法,没办法什么都不想,只勇敢的把手伸出去,握住他。

他不是什么勇士。

他就是一个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普通人类。

梁阔第不知道多少次深深提气,他的每一句话虽然都是稳稳的说了出来,但是好多字都在抖。

虽然在面包房盛西京挽留了他多次,虽然喝醉酒的盛西京联系了他。

但是清醒的盛西京在那之后没有联系过他,或许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切割这段感情,做好了放弃他梁阔的准备。

所以他这次过来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但那不重要。

不是志在必得驱使着他行动。

是盛西京在这里,驱使着他行动。

梁阔:“前不久我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我很喜欢他。”

盛西京那紧攥的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

是啊。

我知道。

你很喜欢——黑鸡蛋。

梁阔那只等待着被握住的手始终没有放下,看着那双被睫毛遮挡,如同深巷里被树枝遮挡住的阳光般的浅色眼珠。

他第一次注视这双眼睛,他就觉得这是一双惹人疼惜,让人心软的眼睛。

现在想来。

那是因为盛西京这个人,他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片柔软。

但他并不是外强内弱的人,因为那片柔软还裹着硬的核。

所以那被藏住的阳光,会在他显露意愿时让人无法直视。

梁阔:“我真的很喜欢他。”

这句话他说的是问心无愧的。

盛西京的嘴唇张了张,想要他不要再说了,怎么办呢,他真的没办法只做黑鸡蛋,他就是盛西京,从他出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秒他就是盛西京。

“所以我过来。”

梁阔说到这里眼睛已经有些湿润:“来认识真正的他。”

那只一直没收回去的手向上抬起了下:“你好,我叫梁阔,可以认识一下吗?”

盛西京到嘴边的话被打散,眼里是惊涛骇浪,这一次不再是将他拖入海底,而是将他送入云端。

他不是来找黑鸡蛋的。

他是来认识盛西京的。

“我……我不明白……”

飘入云端的盛西京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他豁出去过太多次,他学会了在感情上保持理智才是不受伤的最优选。

“你为什么突然间?”

“我见了鹿呦呦。”

听梁阔提起鹿呦呦,盛西京的脸色变了变,他完全没有关注,也没从六六那里打听鹿呦呦现在的情况,但估计他绝对不会好过。

梁阔:“我知道你没有和他一起骗我。”

梁阔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先他一步抱住盛西京。

“我也知道他想杀死你的事了。”

盛西京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问出来,面露思索,所以是梁阔跑去鹿呦呦那里求证自己的话是真是假,然后另外知道了鹿呦呦要杀死自己的事,所以他才会……

盛西京眼里的动容被隐藏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句话他说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他盛西京还不至于卑微到那个地步。

盛西京会这么说梁阔并不意外,他已经明白了他要钱背后的真实想法,一个这样“不直白”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卑微求爱。

他有他的骄傲。

在鹿呦呦背叛他,他就放弃鹿呦呦,自己不要他,他清醒时就不再联系自己这些事上面,他就明白盛西京有他的骄傲,他的尊严。

“不是可怜你。”

梁阔泛红的眼睛在隐忍又隐忍后,还是凝结出泪珠。

“是心疼你。”

“是喜欢你。”

“是爱你。”

眼泪和爱这个字一起落下。

他只是心疼他爱的人。

爱这个字,两人还从来没有说过,其实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尤其他俩社会经验丰富,已经不大好意思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了。

盛西京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那双浅色眼珠仿佛起了雾,他的理智尚在,正因为理智还在他可以判断梁阔这些话是不是真心,正因为理智还在他确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是怎样萌芽破土飞速成长,因为理智在,他接下来所有的行动,说过的每句话都是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

安静让时间变得漫长。

梁阔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之前是他选择接受不接受黑鸡蛋就是盛西京,现在是盛西京选择接不接受他。

但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不会放弃的。

盛西京紧握的拳松开,掌心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不是可怜是心疼。

梁阔对自己的心疼大过了他被自己欺骗的愤怒。

爱这个字是对盛西京说的。

他看到了盛西京。

他说:我爱你,盛西京。

他看着那只一直没有放下去的手,郑重地抬手握了上去。

抬起头:“你好,我叫盛西京,今年28岁,开工厂的,有车没房,没有负债。”

得到回应的梁阔表情有些失控的无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是愈发的红。

盛西京眨了眨眼,嘴角一点点漾起笑容:“我没有父母,和亲戚也没有联系,朋友知道我的性取向,他们不在意这些。”

“我之前谈过一段恋爱。”

“已分手。”

相握的两只手加重着力气。

盛西京:“前一阵我喜欢上一个人,其实知道一切的我是不应该喜欢他的。”

他瞧着梁阔:“但我还是喜欢上了他,我很开心,他现在也喜欢我,喜欢盛西京。”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凝结成爱。

“梁阔。”

“认识你很高兴。”

“盛西京。”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相握的手一同用力,两个人几乎是撞向对方,重重地抱住对方,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六六:o>_<o

六六:我就说只要我不走,就一定还有转机,它六六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六六:嘿嘿嘿,任务成功率保住了~

六六:赶紧做吧!做它个昏天暗地!三天三夜!日月无光!

两人稍稍分开了些,盛西京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声。

盛西京不大好意思的眼神飘忽着。

梁阔握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早餐,之后我和你去你的工厂好不好?”

盛西京跟着他走出门外:“你不去公司?”

梁阔激动的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我想宣示一下主权,然后你再跟我去我的公司,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名草有主。”

两人往电梯走去。

盛西京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刚才他们好像太琼瑶了,不太适合他们俩的风格,眼珠一转:“你想我去你公司?”

梁阔:“嗯。”

盛西京唇角一勾:“那你得哄哄我。”

梁阔看向他,盛西京真的好能撒娇也好会撒娇,他也真的很喜欢,他就愿意哄他,覆上盛西京的元宝耳朵:“晚上我都听你的,姿势,服装,结束时间全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局了

第143章

盛西京两人到了工厂。

梁阔从盛西京的车上下来,看向等着他的盛西京,虽然是来宣示主权的,但是吧,这个宣示的方式他还没有想好,总不能和盛西京手牵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吧。

那还是有点尴尬的。

毕竟他俩不是8岁。

盛西京在梁阔来到自己身边后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才继续向工厂走去,梁阔就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对于梁阔,虽然他只来过两次但前台还是记得他的,年轻有为的帅哥老板总是格外让人记忆深刻,所以对于他和自家老板一起出现倒也没人觉得奇怪,前台还是知道些内部消息的,比如这位梁老板投了五百万的事情。

盛西京在前台这儿又等了会儿,梁阔还是没有任何行动,他的样子不像是来宣示主权的,他像是来自己投资的公司视察的。

“梁总要不要参观一下生产线?”

梁阔很微妙的看了盛西京一眼,欣然点头,这对他来说是更加深入了解盛西京的机会,就是现在听他叫自己梁总,感觉不正经,愣是让他咂摸出一点情趣意味。

盛西京带着迟迟没有任何行动的梁阔先去了一楼,这个点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着,机器的声音合在一起还是有些吵的。

梁阔看了眼,这一层大概能有百来号员工,所有东西非常整齐,干净,没看见什么交头接耳不认真工作的人,大家都在埋头干活。

盛西京:“是计件的,他们的工资多少完全取决于他们每天干了多少活儿。”

梁阔点了点头,他的公司和这种生产制造类无关,新奇地转动着眼睛打量着,盛西京在他身边介绍着,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走去,看上去还真的像是在谈正事。

见到大老板,工人们一个个更埋头认真干活了。

梁阔好奇的:“你是以什么为契机开服装厂的?”

盛西京捡起一位员工从筐里掉出来的布片放回去:“一开始是我大一的时候打零工当模特。”

梁阔嗖一下扭头看向他,他居然还当过模特,不过他的确有这个条件,当初找他当模特的人真是有眼光,赚到了。

大一的盛西京。

现在的盛西京都这么嫩,大一的盛西京不得嫩的能掐出水,遗憾在这瞬间滋生,他们如果能更早遇见就好了,有他在,他绝不会让盛西京这一路走的这么辛苦。

盛西京:“当时就是在工厂拍摄的,然后我打听到他们那里的小时工一天下来能赚200来块,而且长期有活,所以我就跑过来干活了。”

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不是很喜欢当模特。

他们去到二楼,二楼的场面要更加壮观一些,不像楼下分为裁剪区,机台区和仓库,二楼整整一层都是机台。

盛西京看梁阔的模样大概已经是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以此为契机,我对服装厂有了了解。”

不过开服装厂的投资要大一些,招人,拉客户,服装设计,售后,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他还是把自己的钱拿去开了方方面面都要更容易一些的小餐馆。

然后赔了个底朝天。

他们去到三楼,三楼一半是机台,一半是整烫定型,梁阔瞧着工人把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放到机器上,再把机器按下来就冒出了蒸汽,那蒸汽瞧着温度就绝对不低。

“这个机器看着有点危险。”

“机器有紧急按键,这个虽然看着危险但实际是不容易受伤的,容易被烫到的是拿熨斗的,熨斗没有防护装置,碰到就会被烫到。”

盛西京对这事儿有经验,他可没少被烫,工厂就是这样,哪一样工种多多少少都是有潜在危险的,比如机台,他的指甲就被针穿透过,裁剪部门的刀,只要是裁剪部门的人应该就没有没被割伤过的。

梁阔的视线转到那大大的注意安全的标语上。

去往4楼的楼梯上,盛西京勾住梁阔的手指,让向前走的人停下脚步目光询问的看向他。

盛西京想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来干什么的,但见他满眼都是对工厂的好奇就没提这茬,只是弯眼对梁阔笑了笑,笑的梁阔收回踩着上面台阶的脚,安全被勾引,就要往那薄厚适宜的唇上凑。

盛西京:“有监控。”

梁阔一秒清醒,作为一个老板,不在公司乱来是最基本的,更何况是公司的楼道,这里并不隐秘。

他恋恋不舍地拉开距离,眼神带着点幽怨,分明在说有监控你还勾引我,你大大的坏。

4楼一整层都是包装区域,四层的铁架子铺满大部分区域,满满的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人在给衣服套袋子,有人在给衣服挂装饰品和吊牌,还有人在做最后的检查,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抽空偷偷瞥了他们两个一眼。

五楼就是技术科,会议室,财务室,办公室,会客室这些了。

他们一到就碰到了要出去的高助理,高助理见到梁阔稍显疑惑,但转瞬这份疑惑就被他收了起来:“盛总,梁总。”

梁阔小幅度向他点了下头。

盛西京对小高摆了下手:“你去忙你的。”

小高就急匆匆走了,他若有所思,盛总和梁总晓得好近,肩膀都叠到一起去了。

不对劲。

梁阔想起自己那五百万:“对了,我那五百万你打算投到哪个部分?”

盛西京打开技术科的门,眼珠一转:“内衣线。”

技术科的人向门口看去,谁啊?这么大谱,还要盛总亲自开门,就见一个有着小麦肤色,头发偏短,长得帅中带凶的男人怔在门口,漆黑的眼珠里有很多内容的看向盛总。

梁阔怀疑耳朵:什么?

盛西京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拽进来,从老五那里要了他上次打的内衣板:“梁总投的钱会拿来开内衣线。”

他举着那一串样板,瞧着嘴唇微微抿住的梁阔,一个个尺寸扒拉过去:“这就是内衣尺寸的样板。”

他的视线慢慢移动,落到梁阔把衬衫撑满的胸上再移回到梁阔脸上,男人的唇抿的更紧了些,他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非常齐全,但批量生产的总归是不如私人订制更加的合身,舒适。”

私人订制四个字被他咬的重了些。

听在其他人耳中这话没问题,听在梁阔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漆黑眼珠瞧着公然和他调情的男人。

想亲。

好久没亲了。

“盛总说的有道理,不如我们去盛总的办公室谈谈私人订制的事。”

听在其他人耳中生意可能要做的更大了,在这工作可是真有盼头,起码不用担心会失业,听在盛西京耳中那就只有一个意思,梁阔在邀请他。

他放下手里的样板:“好啊。”

两人去到盛西京的办公室,门刚关上两人就抱作一团,啃在了一起,太久没有接吻已经没有慢慢亲的心思,只想狠狠亲,用力亲,连亲带啃,又咬又嘬才最解渴,解馋。

盛西京环住梁阔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梁阔则是环住盛西京脖颈,摩挲着他喜欢的那对可爱的小元宝耳朵。

亲到窒息,分开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喘上一口气就又迫不及待的亲到一起。

梁阔被亲到眼神迷离失去配合的意识,只张着嘴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盛西京予取予求。

再亲下去两人的嘴就要红肿的没法出门了。

这个念头在盛西京的脑海里冒出来,他这才依依不舍的结束,呼吸不匀的把额头靠到梁阔额头上,瞧着那双眼睛在享受的余韵中慢慢睁开,看向自己。

“换牙膏了?”盛西京问着,小鸡啄米似的在梁阔嘴上亲着,之前的梁阔是橙子味的,现在是薄荷味。

梁阔不是换牙膏了,他是昨晚在楼下看了他的房间一晚,站了一晚,想了一晚,不想太狼狈潦草的去见他,就近去了家酒店洗漱了下。

不过盛西京这个问题让他心里细小的缝隙都被填满,这样的小细节他都知道,一下下向盛西京亲去:“喜欢哪个?”

盛西京鼓着嘴等着被梁阔亲:“喜欢你。”

梁阔忍不了了:“我们回家吧。”

盛西京咬住梁阔的唇肉再松开:“要先去你的公司。”

梁阔把舌头也送出去给他咬:“那快走。”

盛西京顺着梁阔的舌尖一路啃咬嘬着到舌根,把人嘬到灵魂都要出窍这才松开,大手搂着有些发软的人:“整理好你的表情,我们要出门了。”

他抹掉梁阔嘴角的口水:“梁总。”

梁阔:他叫自己梁总绝对是调情!

两人离开办公室前,梁阔就见盛西京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他第一时间就猜到那袋子里是什么了,盛西京看了他一眼:“走吧。”

出了办公室盛西京小声问了句:“你不宣示主权了吗?”

梁阔默了瞬:“等我们拍张照片,你放你的办公桌上。”

他还是不大好意思,宣示主权这事儿其实就有点幼稚,他当时实在是太兴奋了,也算是口不择言,而且他相信盛西京,盛西京绝对不会出轨也不会和别人暧昧。

盛西京:“那我可以选择我宣示主权的方式吗?”

梁阔:“你只要不让我和你当场做,都随你。”

两人开车去梁阔的公司,副驾驶上的梁阔瞥了眼放在后面的袋子,心疼!他这几年精心挑选的宝贝,最重要的是还有盛西京给他做的那些,尤其是他生日送他那套!

不过至少被盛西京收起来了。

如果那晚盛西京没有把这些收走,第二天估计自己就已经把它们全丢掉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挺铁了心的。

开着车的盛西京:“以后还会给你做,做很多很多。”

梁阔转眼看向他,还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抓住盛西京闲着的那只手,摆弄着修长的无名指:“那我算是盛总私人订制的第一个客户?”

盛西京笑了下,帅气的单手打着方向盘转弯:“你是盛西京私人订制的唯一客户。”

梁阔美滋滋的拿起盛西京的手亲了亲:“荣幸之至。”

到了梁阔的公司,两人从车上下来并肩走进大楼的一瞬间,盛西京就握住了梁阔的手。

梁阔看向他,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就这样和他牵着手大摇大摆的向他专用的电梯走去,余光中瞧见前台的眼睛已经瞪大了。

在盛西京的地盘他没好意思做这件事。

但在自己的地盘,他的男朋友他宠。

还贴心的询问:“我们用不用把手臂的幅度晃的大一些。”

盛西京红着耳朵:“倒也不用。”

梁阔注意到他变红的耳朵,要是真这么走一圈,这个人估计全身都会变红,盛西京皮肤白,如果真的全身红透,那一定很好看。

为了让盛西京宣示主权宣示的更彻底,梁阔没有直接到他的办公室楼层,而是先去了楼下,带着他经过员工区域,去财务那边转了一圈。

盛西京耳朵的红已经蔓延到脸了,试图把手松开。

察觉到的梁阔加重了力气握紧他的手。

盛西京:这厮害我!

梁阔昂首挺胸,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般握着盛西京的手招摇过市,转了一圈后他停在茶水间门口,转头向盛西京问道:“我们现在回家?”

茶水间里的人都要把耳朵用夹子夹起来,竖起来听了。

盛西京:“回家回家。”

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马不停蹄的回了家,盛西京拎着袋子下了车,要上楼前梁阔问他:“有那个吗?”

盛西京反应了下,搬家后还真没有:“我去买。”

他把钥匙给梁阔:“你先上去。”

两人暂时分开,梁阔去到楼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一点点咬住嘴唇,不紧张是假的,虽然他知道只要好好扩张,再小心一点是没问题的。

但一想到盛西京的……

压力倍增。

盛西京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上来,灼灼目光落到梁阔身上。

梁阔则瞧着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里面看着有不少东西。

他从沙发上起来,被浓眉压着的眼微微眯起,他瞧着盛西京,扬着下巴,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肌:“我去洗澡,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穿的?”

他不扭捏,盛西京也痛快,立即从大袋子里翻出一套灰色内衣递给了他。

梁阔对这套有点印象,算是比较素的,有点意外盛西京会选这套,接过来,拿着去卫生间了,他把内衣先放到了一边。

盛西京心不在焉的抽着烟,瞧着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一块磨砂玻璃,当梁阔站在门口时隐约可以看到他。

六六:【哦豁~任务就要成功啦~】

六六:【撒花撒花~】

盛西京也没想到会峰回路转:【六六,这段时间谢谢你。】

如果没有六六,自己可能就死在一开始的车祸中了。

六六:【不客气,帮助宿主是身为系统的我应该做的。】

六六:【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如果你没有想法我们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量身定制一份奖励。】

盛西京磕了下烟灰:【奖励的事情我可以和你的领导谈吗?】

六六一听,呦呵,是我六六站的还不够高吗?

【好啊,我去安排一下领导。】

【你别急。】

【好,我不急。】

盛西京瞧着出现在磨砂玻璃后的人影,浅色的眼珠变得幽暗深邃,嘴里的烟一下子就烧了一大截。

梁阔脸色泛红的拿起内衣穿上,再拿起内裤,眼睛唰一下眯起,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把手里的内裤翻了个面,惊讶的低声“哇”了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后面居然多了刺绣。

这是绣的水流?水花?

他摸过去,手指一下子就穿了过去,懵懵的瞧着那个窟窿眼,把手拿开,从窟窿眼瞧到旁边绣着的水花和水流,还有飞溅到别处的水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操。”

这个家伙!

他就把自己的内裤捡回去搞这些?这是他自己绣的?这种东西也不好意思找别人绣吧?脑补了下盛西京拿着绣花针一本正经绣出这么一个不正经东西的样子。

真是他好意思绣,自己都不好意思穿。

盛西京瞧着已经在门口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的梁阔,突然大声咳嗽了两声。

梁阔转头看过去,要不是时间不对,他绝对出去把这条内裤扔他脸上,严刑拷打他是怎么缝出这种东西来的。

但现在……

他咬着唇把内裤穿上了,还用手摸了下特意没缝上的那一块。

真是正对着他的

*

卫生间的门打开,盛西京上下打量了一眼梁阔身上有着白色蛋糕花边的灰色内衣,其实他更想看到这套内衣后面的风景,把手里的烟按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过去:“很快,3分钟洗完。”

梁阔抓住他,一下子把他按到墙壁上,捧住那张精致的脸:“昨晚洗澡没?”

盛西京:“洗了。”

当然洗了。

梁阔的手顺着那张光滑的脸慢慢滑到性感的喉结上,呼吸灼热:“那就不用洗了,现在才过一个上午。”

手指勾住盛西京的衣领,眼神充满侵略性,语气近乎命令:“脱掉。”

虽然他决定当0了,但毕竟是之前一直当1的人,这个范还在。

盛西京很兴奋,这样的梁阔让他很兴奋,即使他穿着女士内衣,即使他完全做好了被自己睡的准备,可他还是个男人,一个从里到外如假包换的男人。

他抓住卫衣衣摆,脱掉。

梁阔吞咽了下口水,盛西京举起手臂脱掉衣服时,身上肌肉的动态走势非常漂亮,他不客气的把手放上去。

“宝贝。”

“你好性感。”

盛西京懵了瞬,他哪听过这种话。

梁阔已经轻一下重一下咬上他喉结。

盛西的呼吸加重,垂眸看着那双瞧着他的漆黑眼珠。

纠缠到一起的视线在燃烧着,非要他们今天把汗流干才能熄灭这火。

梁阔的脑袋一点点和他拉开距离,吻如落下的雨点般,让他紧实的腹肌绷得更紧。

那仿佛树枝般的青筋吸引着梁阔,舌如吐出的信子。

——

贴上那树枝,舔舐。

留下牙印。

盛西京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根据两人的位置,现在正确的流程不应该是自己做这些吗?

他抬手放到梁阔脑袋上,又挪动了下,捏住他的耳朵轻轻摩挲。

看着梁阔一边给他咬,一边用充满雄性魅力的眼神撩拨着他,可盛西京没法不注意到他宽肩上的肩带,裹着他结实胸肌的可爱内衣。

这个反差。

要命。

盛西京开口,声音都有点哑:“起来。”

子弹可不是用在这里的。

梁阔明白他的意思,刚松开食物就被盛西京抓了起来,盛西京犹豫了下还是吻上梁阔的唇,不是嫌弃梁阔,是有点嫌弃自己……

把人带去卧室。

手指从他精心设计的位置,没有任何阻碍的到达目的地。

盛西京意外挑眉。

他看向梁阔,梁阔少见的不好意思和他对视,躲开视线,最后索性直接把眼睛闭上。

很松软。

明显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盛西京想着,手指打着转,所以梁阔刚刚在卫生间是……

一想到男人咬着唇,那张有点凶恶脸紧绷着下颌线做这件事。

他偏头亲梁阔的下颌,亲他的耳朵,亲他的脖颈,啃咬他的锁骨,肩膀,喉结,热烘烘不间断的亲吻中夹杂着一声声喜欢你,梁阔,喜欢你。

梁阔被亲懵了,沉醉在一声声喜欢你中,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只热情的小狗拱,那种感觉很幸福。

盛西京确定的确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他放开巧克力豆回到梁阔的脑袋上:“想接吻还是想咬着我的肩膀?”

梁阔张开红彤彤嘴。

盛西京就吻了上去,吻的极尽缠绵,温柔,同时间却又强势,坚定的……

他看到梁阔的眉头皱了起来,环着他脖颈的手变成按在肩膀上。

他更加卖力的亲着梁阔,把一脸隐忍的男人亲的稍稍舒展了眉头。

他自己却是皱起了眉,可眼中却迸发出极致的欣喜和舒爽,随着他皱起的眉一点点放松,他眼中的欣喜和舒爽就更加明显,几近若狂。

梁阔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他突然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男朋友真的舒服吗?

他怎么不觉得。

怎么还没完?

感觉都要碰到胃了。

糟糕。

他甚至有点想吐,就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想吐。

盛西京感觉到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正在试图用力把他推开。

于是一咬牙。

一直闭着眼的梁阔猛地睁开眼睛,他刚刚好像被盛西京踩到了这具身体的电门,让本来是要把人推开的手一下子抓紧按了回来,紧紧抱住。

完全是感受到危险时,下意识抱紧了让他有安全感的人。

盛西京缓缓吐出口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梁阔的前藏的好深。

还好自己的够用。

他亲了梁阔一下:“梁总,你好烫。”

六六:任务成功!

六六:撒花~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