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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司如絮才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营养液都舍不得吃,极热都要去外面接水回来喝啦[撒花][撒花][撒花]

第46章

两个人逛了很久,才找到那一个小小的摊子,排的人不多,煎饼的香味被风一点点的打散,浸入空气里。

斯祁先稍稍的垫脚,看见那个牌子上写着的:二十积分一个,三十五积分两个。像一只安心了的小动物,她悄悄的吐出一口气。要是太贵,她就不舍得去买了。

走到摊子前,那个麻布装扮的中年人掀开杂粮煎饼上面的白布,热腾腾的气体从下面蒸腾上来,打花了斯祁的眼睛。

视线受阻,嗅觉就更加明显。煎饼油滋滋的味道一缕一缕的飘上来,像是由精米糙米一起磨成粉,再加入酵母,调料揉面,摊成一块块面团之后,按压,淋上菜籽油煎。

说起来,她和司如絮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这种靠近烟火的,带着柴米油盐气息的东西。

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中年人笑着打趣的话从前面落过来,中气十足。

“两位从别的基地过来的吧?看看煎饼吗,可好吃的,这也是快到晚上了,白天要排那么长的队咧。”中年人双手夸张的摆出很长的一条线。

“那就……拿两个。”斯祁说完之后,往旁边侧了一点身子,下面这句话心虚又理直气壮的向着司如絮:“三十五积分。”

她全然又忘记了,自己的手环和司如絮手环的积分是绑定在一起的,她们两个共同拥有所有的积分。

但是司如絮不讨厌这种感觉,她弯了弯唇,手环碰了一下前面的仪器,然后食指勾起桌子上包装好的两个煎饼,轻声跟老板道谢。

老板笑眯眯的打趣:“家里老婆管钱吧?”

斯祁的耳尖又隐隐的发烫,“我们不是……”

下一刻,司如絮轻轻的牵住斯祁的手,笑着和老板说:“嗯,她出门就乱花。”

“挺好,小两口会过日子挺好的,我家里也我老婆管钱,这收积分码,里面连得还是我老婆的手环,这辈子能有一个会管家的妻子,你也是有福气咯。”

斯祁的耳尖越来越烫,一半是因为她一个人把司如絮两年的积蓄给送出去了,另一半的原因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心头像是软了一块,迷迷糊糊的着不了道。

从前的时候,她们有一个共同的银行卡,两个人的剩余的积蓄,就存在卡里。

司如絮的家底很厚实,但是毕业之后,她就没有再拿家里的钱,两个人刚开始挤在小出租房里,精心的计算着怎么才能用最大的折扣买想要的东西。

斯祁自己会省一点,但是像街边十元钱一朵的玫瑰,像蛋糕店很贵的网红甜品,像服装店她觉得很衬司如絮的衣服,她就会悄悄的买回来,摆在她们的床边。

一次两次三次,司如絮终于忍无可忍,收了斯祁的所有工资。

每个月给了她两百块钱的零用,但斯祁还是会买玫瑰,买甜品,只是频率变得更小。

甚至会刻意的去攒几个月,给她带回来服装店里看上很久的衣服。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记忆与感觉已经慢慢的陈旧,后来她们搬到了更大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家,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彼此就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司如絮不自觉的握紧了斯祁的手,笑得温柔:“嗯,和她在一起也是我的幸运。”

久别重逢,每一个字就像含了蜜糖的砒霜在她的唇边辗转,甜蜜的,苦涩的,在唇齿间留下细腻的,复杂的味道。

手环上,有罗峰和给她们发的,她们住所的地址。

“异能者核心楼第九层,罗峰和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位置腾出来给你了,那么重视。”

核心楼只有十层,罗峰和自己就住在最高层,可能因为站得越高越能看得清楚全貌,所以领导人一般都住在最高层。

像是想到了什么,司如絮轻轻的捏了捏斯祁的手,状似不经意的问:“当时你养伤的时候,也是住在第九层吗?”

斯祁摇了摇头:“没有,我住在第十层。”

“和罗峰和一起?”

“嗯,第十层是一个套房,我们两个在不同的房间里。”

司如絮唇角的笑意浅淡了几分,却并没有让斯祁觉察。

路上散步的人多了起来,各种的声音传过来。

异能者的听觉本来就比普通人更好一些,而且成为异能者后,大家说的闲杂话就变得很少,更别说很多人围成一团说什么东西。

所以这个时候,七七八八的话落入耳中,斯祁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她茫然的看向那一团人中间的一个老妇人。

“要说这救世主啊,肯定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就这面相,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你就说,除了我们基地长,还有谁有这长相?”

还没有反应过来,司如絮就牵着懵懂的斯祁往人群里走,悄悄的站在了最外圈。

“得了吧,这救世主的长相,现在人手一张照片,还用得着你来说?”斯祁旁边,一个大爷举起手上的照片,一张她的没有色彩的黑白照直直的印入眼底。

斯祁:……

“都是些无聊的,挂羊肉卖狗头,都散了散了,回家吃饭去。”

“等等!接下来,真的就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大爷停下来,摇了摇手上的蒲扇:“那你说说,别吊人胃口。”

“这救世主,她身边可有一个对她不离不弃的小姑娘。”

“据说是隔壁基地的高阶异能者,能力强,长得也好看,在救世主被人诬陷,快要吸入黑洞的时候,是她出手把黑洞打碎,这才让救世主活了下来。”

“在黑洞打碎之后,她又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救世主,和她一起进入大剿杀,给她治病,据说现在救世主吃喝都被她照料的好好的。”

说完,她又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我侄女在交换所上班,今天还看见她们两个了呢,换了一颗六阶异能核,还有很多一阶的,二阶的,两个人感情很好,如胶似漆的。”

如胶似漆?她和司如絮吗?

有吗?

她摸了摸怀里的饼子,分了一个给司如絮,然后掀开面罩,咬了一口,饼子烤的酥脆,一口咬下去,菜籽油的香味和饼子本身的谷子的味道混合。

她眼睛一亮,又咬下去一大口,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回头看见司如絮拿着饼子看着她,没有要下嘴想意思,就含含糊糊的指了指司如絮手上的煎饼。

快吃!好吃!!!

司如絮仿佛能听见斯祁心声一样,弯唇咬下了一点点。虽然比不上末世前的杂粮煎饼,但是能在末世吃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斯祁又咬下好几口,才注意到四周安静的有些出奇。

脸上本来就已经半摘的面罩咔嚓一声落在地上,斯祁嚼东西的腮帮子僵硬了一下,又下意识的嚼了嚼,呆滞的看向前面一排一排的相机。

一阵很闪的光刺得她的眼睛很疼。

人群中暴起一阵怒吼:“哪个小崽子开的闪光灯!”

还混杂着一点尖叫声:“旁边的那个是司如絮吧,一定是司如絮吧!”

“小情侣甜死我了!”

“这娃娃怎么乱说,这两个女娃娃怎么小情侣?”

“老头,都末世了还这么老封建,现在两个女娃不仅可以在一起,而且还能养孩子咧!”

“对哈,那小孩跟谁姓啊?”

在人群蜂拥围上来之前,斯祁咬着饼子,带着司如絮嘭的一下从原地消失,落下一对排在一起的面罩。

落在九层,斯祁有点不稳当的踉跄了几下,落下脚下几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落叶。

饼子在手上倒是稳稳当当。

斯祁继续嚼了嚼刚刚嘴里没有嚼完的那一口,咽下去之后,就着司如絮的手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水,泛红的脸色才稍稍的缓过来。

她侧身放下手上的饼子,转过来的时候又被熟悉的气息笼在一个小圈子里。

密不透风的,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斯祁可以感受到司如絮带着些烫的呼吸落在自己的侧颈。

“怎么了?”她伸手将司如絮挡在耳边的碎发拂去,才将她琥珀色眼底的一点碎金看清。

“想问你……刚刚那个大伯说的。”司如絮的语气很绕,浅浅的弯唇,只是话里藏着一点羞怯和试探。

“如果以后有了宝宝,该和谁姓?”

“你还想给基地留一个高阶的孩子??!”斯祁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她以前也不知道司如絮执念那么深啊。

“不是给基地的。”司如絮避开斯祁的视线,声音却越来越小,“是给我们的。”

斯祁才明白意思,有点不自然的,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她还真没考虑……等末世结束,或许这个年纪也刚好合适……?!

这个想法在大脑里绕了很多圈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们……有那么熟吗?”她茫然,她们是很熟了,但是好像还没有熟到生小孩的地步。

“可以这么熟吗?”司如絮明显没有给斯祁后撤的机会,她的眸底好像被夜幕晕开,窗口的月光撒了点进来,斯祁看清了她眼睛深处的忐忑与不安。

许是太久没有回应,司如絮更近了一些,呼吸暧昧的,像枯木上生出的两根相依为命的枝条,彼此紧紧的缠绕着,像要拥入骨髓的纠缠。

第47章

可以吗?

斯祁觉得呼吸隐隐的滚烫着,她不清醒,像喝了酒的旅人,鲜甜的味道丝丝缕缕的磨损着仅存的理智,涌向那可以不负责任的,随口的诺言。

可她又察觉,这句话很重,重到可以交付两个人的余生。她不该草率,她不能草率。

于是她第一次的,主动的去思考,去透过灰暗天幕重的裂痕看真实的星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低沉的,平静的。

“司如絮,你保证你从未骗过我。”

保证从没有骗过她。不论什么事情,大大方方的和她承担所有,交代所有。她们是可以共进退的。

斯祁的眼里闪过一些期冀,漆黑浓墨的瞳孔里的色彩化作一条条的藤蔓,小心的伸向司如絮。

说吧,告诉她。把一切的真相,把她欺瞒她的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她荒废太久了。

无休止的追杀,无休止的敌对,无休止的利用一点点的磨损她的人性和生机。司如絮知道的,司如絮明白的,她要被真心的对待,要有个人不把她当棋子的对待。

但司如絮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摇头。眼神坦诚清澈,琥珀色的眼里晃着些许熟悉的温柔。

她说:“我保证,以后不会骗你。”

斯祁感觉自己被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击得粉碎,周围四处舞动的触手也失去了生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化成粉末的灰烬。

她枯坐在那里,周围暧昧的气氛,熟悉的香薰,争先恐后的涌过来想要将她拆解。

她轻轻的勾唇,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她说:“可以的。”

“我们可以是那种关系。”

谁不会骗人呢。

此刻,她看见司如絮眼底的那一点温柔,夹杂着被点亮的雀跃,连呼吸都轻了些。

知道司如絮现在最需要什么,斯祁弯了弯唇,眼里含着笑意,温柔的,一字一句的,看着她的眼眸。

珍重,郑重。

“司如絮,就在一起好吗,和之前一样。”

她挣脱了黑暗粘稠的四周,第一次的,好像呼吸到了司如絮所在的世界的空气,像破水而出的濒死的人。

司如絮低眸,泪水从睫毛上落下来,本来只是一滴,然后过了几秒,又成串的落。

斯祁的额头抵住她的鼻尖,又缓缓的往下,含住那点湿润。

感受手掌炽热的温度和颤栗,她的语气温柔绵缠:“别哭,我在这里。”

……

清醒之后,斯祁收拾了有点杂乱的椅子,司如絮靠在墙边,低低的喘气。只是目光始终追着斯祁的动作,轻柔的拂过她衣服的每一个褶皱。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几声之后没有人应,外面就滴答一声,自己开了门。

罗峰和提着两大袋东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放在桌子上后,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在家怎么不开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上挑的目光落在司如絮凌乱的衣服的时候顿住,笑容慢慢的变得僵硬。

“这才刚入夜,两位不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吧。”

“不像吗?”斯祁大大方方的整理好椅子,对罗峰和瞥过去一眼,“带这么多吃的做什么,要闹饥荒了吗?”

“什么饥荒,不知道说点好的。”罗峰和转身去厨房拿了个锅出来,清洗了一下,将水壶里面乳白色的骨汤倒进去,又放进去一些红油和辣椒。

放完之后,才抬头问她们:“你们两个能吃辣吧?”

斯祁点点头:“爆辣,谢谢你。”

刚说完,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的看了司如絮一眼,小声的又说了一遍:“就刚刚的辣度好了,不用再加辣椒了。”

司如絮吃得口味很淡,很多的时候,只是开水煮菜,然后缠着斯祁给她调料,就能简简单单的应付一顿。

斯祁倒了杯水放在司如絮的桌边,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罗峰和把菜叶和肉都摆盘放在一起。

没有末世前的精致的肉丸和调好的肉片,但火锅的热气腾腾的往上冒,竟也多了些家的味道。

“你来这里就是找我们吃火锅的?”

斯祁盯着火锅里的一片菜叶子在里面打旋,等它彻底的变了颜色,看起来软了一些,就用筷子戳了戳,准备按下去再煮煮。

“我还带了点酒。”罗峰和神神秘秘的从背后掏出一瓶包装精美的酒。

像是末世前很贵的什么品牌,斯祁不是很喜欢喝酒,自然不懂这些。

也是,末世才三年,酒的保质期还是太长了,罗峰和能搜集到酒并且储存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

他拿了三个杯子,给每个人都倒了一些,白色的酒在酒杯里转了一圈,刺鼻的味道涌入三个人的鼻腔里。

斯祁和罗峰和两个人微微发怔,他们两个都没见过味道这么浓烈的酒。

两个人一个末世前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一个是刚工作没几年的新社畜,还没来得及接触这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只有司如絮,轻轻的嗅了嗅就知道这酒有多烈,她看向旁边一脸茫然的两个人,缓了缓才开口:“先吃点东西吧,空腹喝酒对胃也不好。”

斯祁按在下面的菜都已经煮的有点烂了,她夹起来放在碗里,吹了吹就一口咽下,眼睛亮了亮,像吃到喜欢的食物的小动物。

司如絮的指尖在酒杯上状似不经意的打着旋,看向斯祁的目光始终带着很浓的温柔。

罗峰和一边给自己捞了一块肉,一边看着这两个人。

真是一对新人,黏糊的很。

“你们两个这次在大剿杀里经历了什么?”

话题还是回归到了正事上,斯祁夹了一块肉在自己的碗里放凉,这才缓缓的开口。

“祂让我们清楚异类。”

“其实我感觉一开始的时候,异类就是指我,要么我活,要么那一万个异能者活,祂的目的原本是让我们相杀的。”

“我本来也打算一直躲着,只要我没死,那赢的人就是我。”

罗峰和饶有兴趣的停了筷子,“所以司如絮进去了,打乱了你的计划。”

余光瞥见司如絮捏紧了筷子的手,斯祁无意识的微微抿唇:“也不是,我的胜算很小,这次的大剿杀有意识的压制我的能力,如果司如絮不进来,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你怎么了?”

“我的异能出了点问题,那个时候不能运用异能,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听到斯祁没有事情了之后,罗峰和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提起别的问题。

“既然你和异能者只能活一个,那为什么你和司如絮两个人能够一起出来?”

如果斯祁属于异类,那司如絮就应该是同类因为不管怎么样,不同的始终只有斯祁一个人,而司如絮充其量只能是异能者这一个分支里的特殊的人。

斯祁这个时候却没有说话了,目光灼灼的看向罗峰和。

“剩下的,是另外的价钱。”

“想知道,用你身上发生的来换。为什么你的异能和别人的不一样,又为什么你要让司如絮去杀了那只小丧尸。”

斯祁身上原本温软的气势一瞬间爬满了刺,目光凌厉的看过去。

火锅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温和的气氛没能盖住剑拔弩张的对峙。

罗峰和看着*斯祁的眼睛,恍然的察觉,是敌是友只在今晚之间揭晓了。

“异能者的异能核的生命之源,它是很难破碎的,除了运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或者异能者死去之后,异能核才稍稍的易碎一些。”

罗峰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异能核,金属异能在他的手上呈现,反复的割裂着异能核,发出刺耳的响声,但是异能核没有丝毫要碎掉的意思。

“所以,要是简单的击碎异能核很难。”

“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出门执行了一趟任务,回来的时候,异能核就碎掉了,我问他,他也不愿意和我说,只讲让我不要管这些事情。”

“我很疑惑,知道里面有更大的动静,但是我不能不管他。所以我去了研究所,求司落蘅给我一个修复异能核的方法,等我拿到之后,回到家里,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但呼吸已经停止了。”

罗峰和说得简略,司如絮却想起来那次的墓前,少年绝望的眼睛。

“所以我就把他的异能核剥了出来,把他的身体冻住,自己顺着残缺的异能核找到了一个地方。”

“我朋友的异能核的干涸的,里面想能量已经被吸到透支了,只一眼就可以看出绝对不是被击碎的,反而像是被掠夺。”

“我到达那个木屋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只小丧尸,那个小丧尸很有灵性,看起来也没有恶意,可就当我靠近他的时候,司如絮前基地的基地长,那个刀疤脸出现了。”

“他命令小丧尸,吸干了我的异能核的异能,然后把我丢了出去。”

罗峰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的故事。

他看向司如絮,语气平淡又残忍:“我知道你。”这句话是和司如絮说的。

“当之无愧的,除了你们基地长以外的最强的异能者,是你们基地最核心的人物。”

“我不信你不知道你们基地长做的龌龊事情,也不信你是干净的,所以你来找我要修复令牌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所以我让去你,杀了那只小丧尸。”——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让我们恭喜司如絮成功的放弃了斯祁给她的又一次坦白的机会[撒花][撒花]

第48章

“所以你根本没想过我会真的去杀了那只小丧尸,也没等我回来,自己拿着令牌走了是吗?”司如絮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末世刚降临的时候,就淘汰了很多人,因为饥饿,因为气候,因为人性的贪婪。

原本的物资是足够人类生存三个月的,但人类的秩序只用了一个月就彻底崩塌,最先觉醒的异能者疯狂的搜集资源,猎杀同类,水电站全面瓦解。

由于社会的动荡,没有水电站的供给,百分之八十的不容易保存的物资腐烂发臭,被占据了大多数物资的强大的异能者扔到了路边。

滋生的细菌感染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和异能微弱的异能者,加上药品的供给不足和被霸占,人类社会进行了一次大洗牌。人口骤减,民不聊生。

司如絮是第一批拥有异能的人,但异能太弱小,只有一阶的异能让她只能放出几道闪电,伤害很小,只能堪堪的把力量型异能者的身体灼烧出一个黑色的痕迹。

她的父母,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在接下来的任何一个措不及防的时间里,一个个的倒在她的面前。

直到某一个深夜,她将最后一个朋友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低声安抚着她,指尖里她的身体滚烫,两天的高烧不退让她无意识的低吟。

“司如絮……你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吧。带着我的一份……带着我们所有人的。”

“不,我不要!”她颤抖着,声音几乎崩溃。

“我不愿意背负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活下去,你知道吗,这太重了……所以你坚持住,会好起来了……我……”

会好起来吗?

她的异能弱小,雷电异能前期攻击力弱,治疗异能没有攻击力也治不好人,死亡其实是最体面的结局,也好过被恶徒分尸。

良久,她低了低眸,落下温热的泪水,唇角却分明的带了些温和的笑。

“没事了……过了今夜,就不会有末世了。”

人间已经是炼狱了,那她想,阴间地府或许没有那样可怕。

她第一次的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给自己一个解脱。

就在这个时候,破旧的大门打开了。

刺啦的声音在夜里很突兀,司如絮却恍若未觉,浅色风衣的少女站在门口,遥遥的看过来,她的手上拿着一颗照亮的异能核,只有一点点光落在她的脸上。

稚嫩,又带着不可一世的锐气。

她的目光落在司如絮怀里的那个人身上,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最后又回到司如絮那里。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也只有两个活物的气息。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管药剂,分别给司如絮和她怀里的朋友喂下去。

从此,三个人便住在了基地里。

司如絮从来没有问那管药剂是什么,也没有问这几个月司落蘅去了哪里,怎么拥有的那么多晶核和那么大的实验室。

而司落蘅也没有问司如絮关于她们的爸爸妈妈,关于她们的朋友,亲戚姐妹。

两个人之间沉默的像是陌生人。

直到因为理念上的分歧,司如絮带着她的朋友离开了研究所,再没有往来。

研究所一个月确实只能修复一个异能核,这是产量上的短板,司落蘅确实没有对她撒谎,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运气去找到了罗峰和。

少年终究是失约了,她的最后一个朋友,在那个深夜后的第二年,死在了她的怀里。

司如絮无数次的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又无数次的在刀尖刺入血管的下一刻停住向前的手。每一次呼吸与她来讲都是凌迟。

可所有人都死了,爸爸妈妈的,亲戚朋友的,所有人的性命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背着那些人的希望,背负着他们对结束末世的憧憬,一步一步的,走的步履蹒跚。

活着的人是痛苦的,没有生的自由,也没有死的权利。所以她执着于结束末世,执着于完成所有人的遗愿。

而她自己,早就迷失在了无数个失去的深夜。

她怎么能不恨罗峰和,她又如何能恨罗峰和。

两个人都是被末世,被贪婪的人性左右得失去至亲至爱,独自背负所有责任前行的人。

矛盾永远都在,从前是因为斯祁,所以她不说,而此刻,那无数个独自一人的深夜,无数被噩梦惊醒的黄昏,一点点的漏进了她心底那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不止是。”

罗峰和闭上了眼睛,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绪。

“我在想,凭什么我应该受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凭什么你可以来得及救回自己的朋友,你是为他效力的,助纣为虐的,我宁愿你痛苦。”

“可你知不知道……!”司如絮站了起来,火锅的汤汁摇晃,有一点溅在了斯祁的手上,烫出一点点的红痕。

“假如你拒绝了我,那我就会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让她多享受一些,舒服一些,而不是永远在路上寻找你的痕迹。”

“假如你跟我说是刀疤脸做的这些,那我就会好好的,拼了性命也要解决他,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惨死!”

斯祁是第二次见那么失态的司如絮,第一次是她快要死了的时候。

她低头拿纸擦了擦手上的汤汁,又用力的磨,直到手上红得可怕,才伸手,握住司如絮的掌心。

司如絮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泼了冷水,顿了顿,低眸,看见了斯祁被她站起来时弄到的汤汁烫的通红的手。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手指先覆了上去。

斯祁摇了摇头:“我没事。”

罗峰和看见司如絮明显平静了的情绪,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们:“我现在才知道,当时的我确实,眼界太低,年纪太小,一意孤行,做了很多的错事。”

“但面临现在的情况,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不计前嫌的结盟,先解决末世的局面,等末世结束,我随你们处置。”

“处置你做什么。”司如絮冷笑,谁也回不来了。

她心里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末世,是刀疤脸,是贪婪的那些人。

“好了好了,坐下吃饭吧。”斯祁拉了拉司如絮的衣角,女人微微低眸,听话的坐下来。

火锅依旧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暖光和火光不吝啬的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斯祁弯了弯唇。

“听说如果结束了一个大劫难,那么在这场大浩劫里死去的所有人都会活过来,万一是真的呢?”

“连末世这些稀奇古怪的都出现了,连神明都有,我们好好的考虑,等度过了末世,度过了五次大剿杀,就会知道一切了。”

是安慰,也是寄托,更是斯祁给他们两个人找的台阶。

空气又一次的寂静下来,斯祁把烫的软烂的肉捞上来,调了记忆里熟悉的酱料,将这块肉上的每一寸都裹满,然后放到司如絮的碗里。

眼睛却没有看向她,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嗯,我大概了解了,不过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的异能会有变化,在你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罗峰和的神色古怪起来,又有些挣扎。

“我做了个梦?”

“梦?”

罗峰和咽了咽口水,好似这个梦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挥之不去的像胶水粘在他触碰不到的心头。

“准确的说……是一个预知梦。”

他娓娓道来。

“异能核被击碎之后,我回到我故友在的地方,把他埋好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那里。”

“我的异能核已经碎掉了,但是我没带上令牌,其实……令牌那个时候,被我埋在我给我朋友立碑的那个旁边。只很浅一些的位置。”

所以只要司如絮有一点把他留下的那个墓碑当做发泄物品的想法,那她就可以拿到那个令牌。

但是司如絮没有,她是理智的,也是克制的。所以当罗峰和回到那里的时候,看着完好的墓碑,看着墓碑前面已经枯萎的鲜花。

他恍惚的好像看见,女人杀完小丧尸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无措的,愤怒的情绪各一半的侵蚀着她,但她仍旧在路过这里的时候,为他亲手埋葬的故友献上了一朵花。

他感觉自己做错了。

但人命是最不能弥补的东西。他走的,是无法悔掉的棋。

罗峰和看向司如絮,女人低着睫毛,盖住眼底的神色,斯祁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腕上,又缓缓的往上挪,十指相扣。

“我一个人走到了一个山洞里,但有些巧合的是,那个山洞你们在极热的时候也住过。我在里面生活,渴了喝水,饿了吃果子,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在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群普通人被扔在了尸群里。”

“我看见有一个女人……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她捏着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向周围的丧尸,不同于别人的惊慌失措,她多活了几分钟,但也仅仅只有几分钟。”

“在梦里,我和她一起抵挡丧尸的攻击,但数量太多,我回头的时候,她的心口……被一只丧尸的利爪捅穿……”

在罗峰和看不见的视角里,斯祁低下了眼眸,藏住里面一闪而过的寒芒——

作者有话说:今天周四啦[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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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然后我就被惊醒,醒过来的时候,我的的异能就发生了改变……脱离了异能核,仅仅是靠自己身体的静脉储存能量,而且能力也变得更强。”

说完这些,他的目光放在司如絮和斯祁的身上。交代完一切是他的投诚,剩下的时间应该交给她们两个了。

“我的异能核自从被刀疤脸袭击之后就碎掉了,是斯祁一直为我补充异能,后面便这样了。”

斯祁低眸,一时间分不清楚局势。

罗峰和梦见过她死去时候的样子,司如絮的体内曾经长时间的有过她的异能核。

所以异能进化的方式……是和她有关吗?

她抬眸,对上罗峰和研究的眼睛,微微皱眉:“我不清楚我的异能怎么来的,当时我打败了一头变异狼,把它的异能核装到了口袋里,后面口袋里的异能核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再后来我和司如絮在洞穴里被高阶异能兽袭击,我就觉醒了异能。”

没有变化的过程,她一开始就是最特殊的一个。

如果忽略那一场死亡。

罗峰和看上去坦诚,但是他说的话任何人都不能考究,至于司如絮……她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她对两个人都放不下防备,索性就隐瞒下自己死过一次又觉醒了异能的事情。

罗峰和在斯祁说完了之后,看上去轻松了一些,他举起酒杯:“好,我敬你们一杯……如果能等到末世结束的那一天,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斯祁抬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苦涩的口感刺得她猛烈得咳嗽了几声,呛出了眼泪,司如絮将自己旁边的水递到她的唇边,悄无声息的放下了只微抿了一口酒杯。

“这酒怎么……这么难喝?”斯祁擦去眼角的泪水,眼框因为眼泪而有点红润,看上去……柔弱可欺。

司如絮压下眼底的暗色,余光中,罗峰和同样被呛得咳嗽,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塞到罗峰和的怀里,然后把人往外面带。

罗峰和:“你们这就准备送客了?”他有点懵,感觉大脑有点不清明,就被赶出了门外。

“嗯,话也说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司如絮微微垂眸,琥珀色的桃花眼漫不经心的看过去。

想起他们两个人的纠葛,罗峰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前面的门应声关闭,将他格挡在外面。

他捂着有点不清醒的头,有些摇晃的走上电梯,往下面去。

送走了人,司如絮才松了一口气,将火锅的火关掉,收拾好桌面,这才看向已经倒在了桌子上的人。

斯祁的脸上带着酡红,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她,眼里还有些朦胧的水汽。

“司如絮……你怎么把罗峰和赶走了,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啊?”

话音刚落,她又小声的嘀咕。

“不过也是,他做人太缺德了,说好了的事情,他又跑……”

司如絮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她只是不想照顾喝醉了的罗峰和,也不知道那个人酒品好不好,外一发酒疯,她还要费力把人绑起来。

就这样放出去让他自生自灭,不过他是基地的基地长,基地里的人谁不认识他,随便一个人把他捡回去都能好好的照顾,倒也不需要多担心。

她蹲下来,看着斯祁的眼睛,语气温柔:“你只觉得罗峰和有错吗?那我呢?”

“你……?你没错啊,是他先不守信,你也没有抢他的,你还帮他杀了小丧尸……其实小丧尸挺可怜的,虽然在刀疤脸那里,帮着他坏事做尽……”

醉酒的斯祁没有办法理清这么复杂的关系,她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司如絮站起来靠近了一点,她就靠在司如絮的小腹上一点。

“司如絮,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明明没有恶意,却还是被逼得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说小丧尸坏事做尽,其实她不遑多让,她杀了不知道多少异能者。

虽然那里面坏人居多,但或许不乏像罗峰和这样的,希望好好结束末世的人,但她没有分辨,还是全部的杀了。

因为不杀了他们,她就会死。适者生存是一道解不开的枷锁,在这里铁链下面,对错是非已经不是评判的第一标准,实力才是。

温和的灯光下,司如絮的声音像墙上明灭不定的灯火,摇曳着,轻轻的一字一字的敲打在斯祁的心头,又缓缓的落下。

“可能……是坏人太多了。”

人性的残忍的末世最大的并发症。

司如絮往后靠了靠,肩膀无意间触碰到墙边的开关,头顶上的大灯熄灭,只留下一点从窗外透过来的月光,她的眼睛在一瞬间没有适应过来黑夜。

于是耳边的,香甜味道的呼吸声愈加明显。

司如絮眯了眯眼,等到终于适应了这篇黑暗,才看清斯祁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蕴了点月光进去的……不同于白天毫无生气的浓墨的,泛着光的眼睛。

司如絮的呼吸不自觉的放慢,大脑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缓步的走上前,弯下腰,轻轻的抱住斯祁。

“我们洗澡睡觉好不好?”

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好似蒲公英能被风吹散。

斯祁摇了摇头,指了指桌子上的酒。

“我还想喝。”

“你喜欢这个味道?”

“不喜欢。”斯祁皱了皱鼻子,“但是它有点贵,我们没有钱了,所以不能浪费。”

有理有据的,喝醉了还忘不了已经没有钱了的事情。

司如絮哑然失笑:“有钱的,宝宝,我们有钱。”

她的话里带着很浓的无奈,眼里却藏着几分不清明的沉溺。

“有钱吗,不是……被我花光了吗?”斯祁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眼里水光和雾气缠绕。

“我有好多晶核,都是给你的,我们只是没有积分,但是别的,我们很富有。宝宝,不用担心没有钱花,好吗?”

斯祁在大脑里缓缓的划分了没有积分和没有钱的区别,然后迟钝的点了点头。

司如絮的弯了弯唇:“好乖。”

她从未见过斯祁醉酒的样子,不疯不闹,也没有嚷嚷,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全身心依赖着母亲的小孩,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好乖……这样的她,她好喜欢。

胸口处一阵酥麻,传来陌生的,令人愉快的感觉。

她蹲下来,视线和斯祁齐平,斯祁的目光就从高处落下,紧紧的追随着她。

她的唇角微张,又湿润的空气混杂着香甜的酒气从里面丝丝的浸入空气里。

她好想尝尝。

黑暗中,斯祁的眼神清明又混沌,她隐隐的感觉到气氛的奇怪,司如絮也好奇怪,但她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于是她四处的张望,却在头偏过去的时候被司如絮扶正。

“只看着我好不好?”

司如絮的的唇角带着很轻柔的笑,如果忽略她的手上越来越重的力道,倒是有一点祥和。

斯祁怔了怔,最后点了点头。

视线里,司如絮离得很近,她的唇形生的极好,不点而朱的红唇此刻微启,晶莹剔透的如同上好的膏玉,透着点点的润。

丝丝熟悉的香味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丝线从网那里漏出来,将她缠绕住,呼吸变得晦涩,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潮涨的热意。

她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直到一纸之隔,直到像是被她的呼吸烫到的司如絮往后退了几寸,又迎着她往前了一些。

“想做什么?”她说。司如絮的声音有些哑,却是温柔的,带着一点不明显的诱,像钩子,连后退一点的动作都显得欲擒故纵。

斯祁摇了摇头,目光茫然,酒后的大脑只有雾蒙蒙的一片:“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她又问:“想做就可以做吗?”

只要想就可以吗?

司如絮握住她的手,又将她的手覆压在自己的柔软处,按下一道很浅的痕迹。

她的声音有点不稳,但还是浅浅的笑着:“嗯,只要在我这里。”

斯祁却好像被困在了哪里,眼里迷离的情意变得困惑,她小声的嘀咕着:“可是为什么我最想要的总是没有我的份。”

想要的和得到的永远不匹配,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所以才会那么不开心,那么不知足。

司如絮看着斯祁脆弱迷茫的眼神,悸动的心底像被刺入一根刺,伴随着心脏脉搏的跳动疼得密密麻麻。

她想起来,斯祁从来没有主动的要过什么。

她记得斯祁是出生在深冬里的,她就像一个在寒冬里走过来的人,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只有靠近的时候,才可以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捧着的一颗炽热的心脏。

在她22岁生日的时候,她曾经问过斯祁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斯祁愣了愣,下意识的摇头。

但司如絮还是攒钱,给她买了一件羽绒大衣,是深色的。她可以看见斯祁收到礼物时候的不可置信和欣喜,还有一点她隐隐察觉到但又不多的小心翼翼。

这个时候,她才恍惚的察觉,她从来没有见过斯祁父母对她的生日的,成人礼的,升学的,毕业的,等等此类的祝福。

一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司如絮当时其实真的很爱很爱很爱的!!

后面会慢慢的展开一些司如絮的线。

毕竟从你们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最强的异能者了,她的成长线还是空白的。

但是比起斯祁,她失去的应该更多,更疼一些。她是实实在在的,唯一的一个幸存者(相当于亲眼满门都灭了,但是你活着)[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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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思绪被拉回,司如絮感觉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四溢到很小的一个范围,范围里,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呼吸交错杂乱。

刚因为往事平复的心跳又一次猛烈的跳动起来,她微微往后靠,面前人分明只是拿那双带着光的小狗眼看过来,她却难耐的偏过头。

斯祁的意识很乱,她只觉得面前的人好香,想被更多的香味围绕着。她好喜欢这个味道。

于是她低头,埋在司如絮的颈窝里,一寸一寸的往上嗅,时不时的唇瓣无意间磕碰,司如絮压抑着快要漏出来的低吟,指尖仅仅的抓住椅子,靠在墙上才勉强的站住身体。

斯祁却没有察觉,她一路的嗅,直到鼻尖碰到司如絮微微张开的唇。

“宝宝……”司如絮的话还没有落下,便被堵了回去。

斯祁的唇轻轻的覆上,像是沙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渴望从那一点清甜里找到赖以生存的泉水。

深入,碾压,轻磨。

斯祁的技术从那时候便很好,那么久过去了,受不住的,几乎软在斯祁身上的,依旧是司如絮。

主动勾引的人反而成了猎物,连眸底都染上了波光粼粼的水色,刻意压下却还是漏了些许的喘息声,轻吟声,成了斯祁在今夜可以捕捉的所有信息。

一吻分离,斯祁对身体里莫名的躁动不解,她的大脑在酒精的催动下迟钝得像放了很多年的拉条玩具。

视线中,司如絮的身体颤栗着,面色潮红,好似还没有从刚刚的余韵中反应过来。

那双柔软的手却轻轻的,拍打着斯祁的后背,像是安抚。

等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如絮才能集中精力看斯祁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欲色,最后只留下了点点的疑惑和困意。

司如絮笑得无奈,她忍住下面的潮湿和泥泞,站起来的时候扶着桌子才堪堪的没有摔倒。

“来,我们去擦擦身体,然后睡觉。”她牵着斯祁的手,像指引一个孩子。

喝醉酒的斯祁明显的没有和她继续做没做完的事情的能力,她压下心里的躁动,在门口等着斯祁自己擦完身体,披着一条浴巾就这么走了出来。

又把人带到床边,这才自己去冲了个澡,整理好残局,还顺便把已经弄脏了的衣服洗好。煮了一点醒酒汤,给熟睡中的斯祁一点点的喂下。

接近凌晨,才躺在斯祁的旁边,将被子盖好,此时已经没有月光了,但她悄悄的靠了过去,直到完全的贴近斯祁的怀里,才疲惫的睡过去。

斯祁醒的很早,这些天一直是和司如絮睡在一起的,她倒没有很惊讶,只是在手掌触及一点软嫩的滑腻时微微的蜷缩了一下。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僵硬的低过头,又瞬间的把被子扯上去。脸色一瞬间变得通红。

她没有穿衣服,司如絮也是。从上面往下看,最先入眸的是司如絮布着暧昧斑驳红痕的侧颈。

司如絮生的白净,那一点红痕像点在雪地里的红梅,突兀暧昧,可偏偏熟睡的女人恍若未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脆弱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可能是她拽被子的动静很大,熟睡中的女人微微转醒,睁开了雾气缭绕的双眸。那双琥珀色的眼里荡漾着刚睡醒的水光,此刻又看向她,温软的弯成了月牙。

“怎么醒的那么早。”她坐了起来,随着司如絮的动作,本来盖的好好的被子又落下来,露出她发育姣好的,半边圆弧,斯祁的视线落在上面的一点殷红上,又瞬间移开视线。

虽然只有个大概,但她看清了。司如絮的身上没有别的痕迹。

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那她绝对会在对方的身上留下很多的,暧昧交错的红痕。

她第一次喝醉,对自己的酒品还不是很放心,饶是这样,她还是有点心虚的把被子给司如絮盖好。

“我们昨天晚上?”

仅仅几个字,疑惑的,还带着一些小心,司如絮便知道这人喝断片了。

有点遗憾,不过也方便她发挥。

“无事,不过是你喝醉了,抱着我一直亲。”司如絮的面色冷淡,仿佛是一件不重要的事情,斯祁却在一瞬间石化裂开。

她喝醉了,还抱着司如絮一边亲一边啃??

她才留意到,司如絮的嘴唇有一点肿,还破皮了,被咬过的样子。

看着斯祁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司如絮轻轻的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害羞,我们不是正当关系吗?”

她们是正当关系,这是斯祁自己说过的。

虽然斯祁的初衷只是当一个骗子。

只是亲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脑袋里热腾腾的往上面冒气。

司如絮想,斯祁快要被蒸熟了。

“今天要去看你养得那些小动物吗?”司如絮撇开话题,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没有生死的威胁,身边是失而复得的爱人。这是她末世以来,度过的最好的夜晚。

听见小动物,斯祁本来的那一点羞怯和莫名其妙的想法被压在了心里,她点了点头。

末世里有没有被病毒感染的普通人,那就有没有被感染的动物。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讲,没有被感染的,除了不喜欢跟人接触,或者是那些天刚好没有出门,就是身体免疫力非常强大的。

病毒进入身体就被免疫系统给消灭了,所以并没有感染,也就没有觉醒异能。这或许是他们能够在末世里活下去的原因。

毕竟极寒结束之后,冰层解冻,是病菌最放肆生长的时候。

小动物的生长周期短,基地再好,在末世也只能堪堪的维持住普通人的衣食住行,斯祁来到基地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五只流浪的小狗和两只小猫。

几个都脏兮兮的,偶尔的有些爱护小动物的会分一点吃的给它们,它们也经常自己出去找些食物果腹。

斯祁那段时间经常带着肉去喂它们,像猫猫狗狗这种小动物喜欢人类好像是天性,仅仅喂过几次,后来斯祁仅仅的靠近那里一点,都会有小狗过来贴贴求摸。

虽然小猫平时比较冷淡,但她也收到过猫咪的礼物,一只很大的老鼠。

所以离开的时候,她分了一些积分,给一个看起来很喜欢小动物的老人,让她好好的照顾它们。

斯祁没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

洗漱完,司如絮在下面买了牛奶,依旧去A区买了杂粮饼,早餐的点还挺多的,斯祁和司如絮又戴上了新的面具,确保没有人认识她们,在后面排队。

到处是熙熙攘攘的热闹,斯祁并不排斥。

“昨天斯祁和司如絮她们两个落下的面具,你知道被哪个娃娃捡走了吗?”队伍里,一位大爷问旁边的年轻男人。

男人挠了挠头:“好像是住在二号楼的那个老婆婆,昨天晚上好多异能者让她买呢,不过她好像送给基地长了。”

“哎哟,那个老婆婆生活都那么贫苦了,卖给异能者有了积分,给自己吃点好的不行吗?”

“我不清楚……有时间再去看看婆婆吧,一个老人家,儿女都死了,行动也不方便的。”

斯祁和司如絮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们早就能料到自己的面具被捡走,一定会*有人出高价买,就算没有人买,罗峰和也会捡走。

只是没想到被一个贫困的老太太捡走,又送给罗峰和了。

前面的大爷摇了摇蒲扇,又接着说:“想来那个老太太也是感谢救世主的,当时她饿的快死了,多亏了救世主捐出来的那些积分,才让她捡了一条命,不用天天的出门捡草,挖菜叶子吃。”

“也是造孽……”

“当时外面还传说她是末世的走狗呢,我说这么心善的人,就被那些站着高位剥削大家的人污蔑,还差点死了,想想就可恨!”

“只是可惜哟,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只能活在基地的庇护里……”

两个人轻轻叹气,队伍排到了他们,他们两个一人买了个杂粮饼,声音越来越远。

斯祁手心的牛奶握到温热,她的心底的那块顽石像是被打碎,流出里面涓涓的温泉。

她以为大家应该都是厌恶她的,排斥她这种不同于别人的异类。

“姑娘,要几个咧?”卖杂粮饼的老板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斯祁的思绪,斯祁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要了四个。

她两个,司如絮两个。

杂粮饼个头并不大,吃两个应该能够填报肚子。

拿到饼子,已经不是很烫了,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在唇齿间炸开,她弯了弯眼睛,又喝了一口牛奶。

身边的司如絮也弯着唇看向她:“原来救世主走之前,还做了那么多好事呀?”

听到这里,斯祁有一点耳热,毕竟她是拿着人家辛辛苦苦攒了两年的积分去做善事了。

不过好在司如絮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积分对她来讲只是数字而已,异能者会所里的天价悬赏,每一个她都可以做。

她只是不愿意做,那些高位者发布的东西,不知道又在谋划着什么。

身侧,斯祁的声音很轻。

“是我们一起做的好事,你也是救世主。”——

作者有话说:预收预收,信我,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