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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谈判达成

又过了几天,白舒拿着我的孕检报告,再次来到了A市。

看到那纸跟之前结果截然相反的报告的时候,我的心里不明的一阵绞痛,而后便是无名的悲伤。

是啊,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霍擎川的?

当天下午,我叫上了白舒,约了霍以宁见面。

既然万事都已经齐备了,那么就应该开始了。

还是上次那间咖啡厅,白舒在看到霍以宁的时候仍旧追不住的惊艳,即便当初她在电视上已经知晓了这位曾经迷倒她的帅哥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因为你帮助小晚,我想我对你的印象应该是极其恶劣的。”第一句话,白舒就直率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想不到乌烟瘴气的霍家还有如此明事理的人,真是难得啊。”

霍以宁自然是想不到还有如此的开场白,表情稍微滞了一下哎,笑意盈盈的向白舒伸出了手,“早就听说白总是女中豪杰,爽快干脆,果然名不虚传。”

白舒也给面儿,伸出手去,跟霍以宁的握到了一起。“我这样的小人物还能传入少爷您的耳朵里,真是荣幸。”

“哪里哪里,”霍以宁笑笑,“您可能听说过,我在SK就是管理客户的,每个客户的资料我当然都要了解,并牢记在心。”

“果然是年轻有为,佩服佩服。”白舒怡然的笑道。

我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寒暄,假到不行的笑容让人觉得不舒服,于是插嘴道,“我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你们两个之间的相互褒奖就留到后面吧。”

二人这才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分坐到了座椅两侧,白舒跟我坐到了一起。

“既然霍少爷是这次革命的领导者,那么说说吧,您的打算是什么?”白舒双手抱着胸,气场满满的看着对面比她小了十多岁的男人。

“我的打算已经跟嫂子说过了,”霍以宁也丝毫不拘谨,倚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样的回击才是最有力度的。”

“那么,”白舒仔细的聆听着,“你有把握这次记者会能够顺利举办吗?上次,小晚就被轻易的带走了。”

“那是他们没有万全的安排,所以才会让伯父和伯母进到会场里面,”霍以宁脸上都是自行,“而这次,绝对不会。”

“你这么有把握?”白舒迟疑的看着霍以宁,“霍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没错,”霍以宁赞成的点点头,然后莞尔一笑,“他们知道了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但是如果他们不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要瞒着霍家进行?”我忍不住问了句。

霍以宁朝我笑笑,“当然!”

我和白舒一起沉默了,虽说这样是好,但是总免不了东窗事发的一天。

霍以宁似乎是看穿了我们心中所想,“我们的受众本来就是社会,是舆论,而不是霍家,就像你们所说的,如果霍家知道了有这么一场记者会要开,他们是绝对会阻止的,甚至可能会使用各种激烈的的手段。”

话说到这里,我不由的点点头,想起那次婆婆的所作所为,她确实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前期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霍以宁对我们眨眨眼,“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不知道嫂子那边,跟多少人透露了这个计划。”

我和白舒对视了一眼,“就我的家人,还有白姐知道。”

“请务必告诉家里人,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因为谣言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如果真的发生,我们势必功亏一篑。”霍以宁警觉性的说。

我点点头,“放心吧。”

“那么,”白舒思考了一下,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举办记者会?”

“当然是越快越好!”霍以宁的声音大了一些,“所有的计划,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变数,只有让人始料未及,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不愧是学公关的,”白舒似笑非笑的说,“霍少爷,真是人才。”

“过奖了!”霍以宁笑笑回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明天,就举办这个记者会。”

这种效率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和白舒都愣住了。但是转念一想,他刚才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们的计划是需要速战速决。

“二位,”霍以宁朝我们靠近了一点,“有问题吗?”

我紧紧的抿着嘴,白舒在桌子下面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紧张。

“没问题。”我做了深呼吸,堂堂正正的回答。

霍以宁露出了堪称明朗的笑容,“我就知道,嫂子你也不是普通的女人。”

又谈了一些细节和需要注意的事情,霍以宁站起来,再次向我伸出了手。

“嫂子,合作愉快!”他像是谈成了一笔生意似的对我说。

我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

“以宁,”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这样做,真是是为了替我讨回一个公道吗?”

霍以宁弯了嘴角,“聪明如二位,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并不只是这个吧。”

第392章 惊爆真相

那种每次跟霍以宁接触时的违和感,瞬间又涌上了心头。

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个弟弟要做一件非常大的事情,而这一步,只是他的整体计划中的一小步。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得到他直接的回答,他似乎并不想跟我们提及他的计划,巧妙的绕了出去。

“总之,我替你们讨回公道,你们帮我达成目的,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最后,霍以宁如此解释道。

没错,当初迟馨怀疑的时候,我也是用这种说辞跟她解释的,如今愿景就要达成,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告别了霍以宁,白舒陪我回到了家。

跟家人也是说明了谈判的结果,父母虽有担心,只是想到只要明天一过,我受到的所有质疑和委屈都能一扫而空,他们也不再说什么。

按照霍以宁原本的计划,是想要父母也出席,这样的效果会更好。

但是父亲才刚大病初愈,母亲的身体也很虚弱,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上场充当我翻案的道具,这种苦情牌,我毅然决然的舍弃了。

为了确保我的安全,霍以宁讲过会在明天一早,安排保镖过来全程接送我,包括我的父母,也会被照顾到。

这样,我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面对记者们,正如霍以宁说的,还真是没有丝毫漏洞的计划啊。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很久都没有睡着。看着由月光照亮的天花板,我轻轻的抚摸着子的肚子。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越来越大,我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胎动了。

“孩子,妈妈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我一边用手指摸着肚子,一边自言自语道。

跟霍擎川夫妻一场,即便到最后不欢而散,也总归是有感情的。到现在,我承认,我也还忘不了那个男人。

只是,嫁入霍家以来,他们给了我诸多的伤痛,不仅伤害我,还波及到了无辜的人,让我差点失去他们,并且毫无悔意,这样的他们,我能原谅吗?

迟晚,不要心软,明天就是你反击他们的日子,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正如霍以宁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有几个穿着清一色西装的男人开着车来到了小区门口,联系到我,让我随时可以下去。

在迟馨和白舒的陪同下,我穿着普通的孕妇装,拿着那张盖着代表医学院权威印章的白纸,朝着那个决定我命运的地方而去。

为了不引人耳目,霍以宁把记者会的地点选在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酒店的礼堂里,地址也比较偏僻。也是,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把控消息的流走,才能实现不被霍家察觉的目的。

作为本次记者会的承办人,霍以宁却不在现场。我们能够理解他的立场,再怎么说,他也是霍家的人。

现场交给了一个据说是霍以宁最信任的朋友来统筹,他很客气的接待了我们,让我们在开场前先到休息区等候。

“我刚才去前场看了一下,”出去了一会儿的迟馨回来对我们说,“来的记者虽然没有那么多,但都是A市主流媒体的代表,霍以宁真行啊,能秘密请到这些人。”

“主流媒体的影响力和公信力要比小报传播高得多,他是想要保证一击即中,彻底颠覆舆论对这件事情的认知吧。”白舒在一旁分析道。

“不过,霍少爷这招真狠啊。”迟馨若是有所思的说,“这招一旦奏效,SK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争论势必会像火山一样再次爆发,恐怕这次要平息事件,就没有上次那么容易了。毕竟,之前可是一边倒的对我姐不利,现在就不同了,他们很可能会被拉到跟我们一个层面上对峙。”

我拿出了那张报告,在手里摩挲着,听着两人的讨论。

“霍家一向傲比天高,想必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引发轩然大·波的。”白舒说。

“活该!”迟馨愤愤不平的说道,“谁让他们那么仗势欺人,看看把我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他们既然敢那么做,就要做好有报应的准备。”

这时候,刚才的那个人走了过来,向我索取孕检报告。

“到时候,我们会以幻灯片的形式把这份报告展示给大家,这是关键的证据。”那人对我说。

我犹豫了一下,把纸递了出去。

“当然,迟小姐您的证言也是必不可少的,”男人笑笑,“少爷跟我说,一定不能让您有任何为难。如果觉得不妥的话,请尽管告诉我。”

“我没事,”我淡淡的说道,“既然决定来这里,我就做好准备了。”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小晚,你真的没事吗?”白舒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是啊姐,”迟馨也跟着着急,“我看你的脸色很苍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遥遥头,“我没事,就是 有点儿紧张。”

“总觉得那个霍少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白舒皱着眉头说,“小晚,你记得上次他跟我们说的没有 ,他说要得到他想要的。”

我当然记得,只是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迟小姐,时间到了,请上场。”我正想说什么,一个现场工作人员走过来对我说。

来不及了,也没有退路了。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到了台上,跟上次一样,刚露面,我就受到了强烈的闪光灯的洗礼,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并用手遮挡,只听得到“咔嚓咔嚓”的声响。

主持人是一名男性,他非常客气的将我引到了专门为我设置的座椅的面前。

我做好后,他又回到了主持台前,开始了讲话。

“各位媒体朋友们,首先欢迎大家的到来。”男人用一板一眼的新闻稿形式说,“想来这次,大家能够抽时间过来,都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即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霍氏集团皇太子血统事件。”

我越来越紧张,都无法吐槽他有些夸张的用词了。

“当时舆论一边倒的认为,是霍少奶奶有错在先,她腹中的孩子不是霍家的,因为一纸医院的证明。”说着,主持人示意了一下场下,顿时,在我们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白纸,正是那张毁了我的医院证明。

到现在看,那句结论仍旧刺痛着我的眼睛。

场下又开始骚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

“大家静一静!”主持人压了压手,“因为这张证明,导致了霍少奶奶离家出走,也引发了之后SK的打压风波。”

“那这次的记者会,是想要证明什么呢?”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记者跳了出来,大声的问道,“白纸黑字,还有权威医院的盖章,难道少奶奶这次,是为了忏悔自己的过错吗?”

我一愣,看向台下。只是闪光灯太亮,我看不清提问者的脸。

因为这一句疑问,讨论声又起。

“各位,”主持人大声的说道,“我们这次让大家过来,是为了还大家一个真相,还少奶奶一个清白!”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跟猜测截然相反的言论,总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主持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一挥手,“大家请看屏幕,这个,才是所谓的真相!”

我也朝后面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屏幕上的报告已经换了一份,而这一份,正是我后来不远万里去C市做检查的那份!

看清了报告的内容之后,现场里面像炸了锅一般喧闹起来,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的讨论着,并且不忘用照相机将着重磅新闻记录下来。

我捂住了眼睛,因为实在无法承受那过于刺眼的光亮。

这次,主持人并没有着急控场,而是任由大家议论着,喧闹着,好奇着。

过了好一会儿,炸了锅的现场才稍微的安静了下来,有很多人在飞快的记录着什么,也有悄悄打电话的。

“你说这是证据,”这时候,有一个敏锐的女性记者提出了疑问,“那么两份报告,都该有医院的公章,我们到底要相信哪一个呢?”

“是啊,是啊,”现场有人呼应起来,“仅凭一份报告的话,证据似乎不充足!”

现场再次一片嘈杂,质问者有之,讨论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声音越来越大,这让我有些不自在了。

原本平静的心态,因为接二连三的被议论和讨论变得起伏起来。我一向不喜欢被关注,但却不得已成了被人参观和探讨的对象,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霍少奶奶,”这时候,那名女记者把矛头指向了我,“您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请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人带头,所有人都会聚焦目光,我顿时成了焦点,那些探究的目光比刚才的闪光灯还要让人坐立不安。

我着急的看向那个主持人,按照之前的安排,只有主持人点名让我发言的时候,我才要说话,不然,就一直保持沉默就好。

“大家安静一下,”几乎是把麦调到了最高的音量,主持人的声音这才压过了那些记者的疑问,“在请少奶奶发言之前,我们要先听听一位神秘人士的证词。”

神秘人士?证词?我睁大了眼睛,之前可没有听说还有这么一个环节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想到这个证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93章 真相大白

在我紧张的注视下,有人背着光朝台上走来。闪光灯照的我的睁不开眼睛,只能焦虑的看着那人慢慢的走到我这边。

他来到我跟前,挡住了冲着我的的一片亮光,我也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李堂,此刻男人的眼中充满了些许的紧张,但是却没有动摇。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是嘱咐他尽快离开A市,不要再掺和这摊浑水了才是。

况且让他来作证,难道是让他把林医生和沈若慈那些苟且的事情说出来吗?那样也不算什么直接证据吧,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大脑里冲击着,我站起来,盯着这个人。

“你······”话到嘴边,我突然意识到,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我不应该随便说话。

李堂朝我微微一笑,示意我安心。

“这位李先生,是我们本次请来的证人。”主持人很好的控制着会场,只要用扬声器,他的声音就能轻易大过这里的任何人。

“那么请坐,李先生。”他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儿得意。

礼堂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有我一个人,这里却设了两个座位。

原本我是整个会场的焦点,如此一来,李堂替我承担了一半那些审视的目光。

主持人似乎是特意等待着那些记者拍照完毕,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慢悠悠的再次看口,在此期间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这位是XX妇科医院的实习医师,也就是负责霍少奶奶孕检结果的参与人。”主持人当众道出了李堂的身份。

这让我更加的不安起来,因为事情正在朝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果然,主持人的话一落,现场再次骚动起来,大家的关注重点显然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李堂身上。

“少奶奶,您不要担心,这个是我自愿过来的,我来都已经来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李堂对我说。

他的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不安,反而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坚定。

我皱眉看他,这个年轻人,经历了这样的事件之后,想来会在苦痛中成长不少吧。

“现在我们就请这位李先生,向我们讲述一下,到底在少奶奶孕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舆论已经造起来了,主持人不无兴奋的说。

台下的记者们举起了摄像机,对准了李堂。

虽然之前对我那么说,真到这个时候,李堂还是不能完全淡定。他清了清嗓子,接过了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然后站了起来。

“各位记者,我是来自XX妇科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去年毕了业就在导师的指导下进修专业。”李堂开始娓娓道来,“我原本以为会按部就班的学习下去,也相信导师会好好地带我,因此也努力的工作,生怕出现一丝错。”李堂顿了一下,“直到霍少爷和霍少奶奶去医院那次,我的人生观发生了变化。”

台下静静的,大家都在仔细的聆听李堂讲话。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终于,有一名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记者开口问道。

“是霍少奶奶的孕检结果出了差错?”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问了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请听证人说完。”主持人往下压了压手,大声说道。

讨论声渐又平息,主持人给了李堂一个眼神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堂的表情变得沉重,好像想起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我的心情也随着他的动作紧张起来。

想了一下,李堂像是下了一个决心,他转过来,面对着我。

我始料未及的时候,李堂弯下腰,在我面前鞠了一躬。“在此,我要向少奶奶道歉,因为我们的过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他的这个行动无疑向下面蓄势待发的记者证明了一点,是真的有什么内幕隐藏在表象的后面,不为大众所知道。

“对不起,少奶奶。”李堂放下话筒,虔诚的在我面前低着头,好像是他陷害了我,将我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一般懊悔。

但是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情,其实自始至终,都跟着胆小但却善良的年轻人无关。到底是谁,非要让他来这里的?

我伸手想要扶一下他,但是在我触碰到他之前,李堂兀自站了起来,再次面向大众。“在这里我用我的人格和生命起誓,少奶奶并没有任何过错,是因为医院的一些疏忽,导致了孕检结果出现了偏差。请各位不要再擅自揣测她的人品,还给她一个公道。”

李堂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从身后看去,他的后背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挺直过。众人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震惊,一时间会场安静了下来。

但是记者们之所以是记者,是因为他们善于从平凡中发现不凡,从看似无懈可击中找到疏漏,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一个戴着眼镜的拿着话筒的男人站了起来,提出了质疑。“你说是医院出现了疏忽,为什么XX医院代表不出来表态,反而是你这个实习生站出来,这个是否可以认为,有可能是你被人收买了呢?”

“还有,XX医院一向是A市公认的最具权威性的医院,霍家在A市也极具威望,你们竟然把他们的资料搞错,这会不会有些牵强呢?”另外一个记者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如果是疏漏的话,那是否可以透露下,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疏漏?”一名女记者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问道。

“还是说,”刚才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问,“是有人买通了医院的负责医师,从而想要害少奶奶呢?”

······

各种猜想层出不穷,并且有越来越过分的迹象。

我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的问题越来越锋利,不给人留喘气的机会。而且往往就在这种发散性的猜想中,偶尔会有些蒙对真相。

一连串的质疑让原本鼓起勇气的李堂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大家,大家安静一下。”主持人再次起了作用,“我知道这样还不足以让大家相信迟女士的清白,我们还有一位特别来宾。”

还有人?我真的愣住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地走了上来。

“这位是XX妇科医院的副院长,杨康院长,请大家听他说几句。”主持人说。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帮我,霍以宁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连院长都请出来了。他可知道,如果当众承认己方的过错,将会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吗?

在我惊讶的注视下,那位老者朝着我笑了笑,然后面对大家。

“在这里,我首先要向媒体朋友们道歉,因为我们的原因,让大家产生了惊慌,从而闹出了这样一出闹剧。”说着,老人转身,对着我,“当然,我也要代表医院,向霍少奶奶道歉,正如刚才李堂说的,如果我们能够做的完美,她也不用造此大难了。”

我不知道怎么应对,于是只能坐着不动。

老人很快便再次面对媒体,“发生本次错误的根本原因,很遗憾的,我们医院有不负责任的医生,被外界的利益吸引,抵挡不住诱·惑,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一语击起千层浪,下面再次炸开了锅。

杨院长继续说了下去,“医院已经开除了那个医生,并且用少奶奶的样本再次做了对比,大家请看。”说着,杨院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主持人。

那张纸的内容很快便被投影到了屏幕上,上面是跟我在C市得到的报告一样的结论 ,只是,用的是XX医院的公章。

如果,当初就能这样,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情了。

看到那个结果的时候,我顿时想哭。

记者们不停的拍着照,无人顾及台上的人。

至此,看上去我的清白已经被证明了,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目光都变得友善了。

“这样,大家总该相信了吧,迟女士是清白的,完全是被奸人所害。”主持人也非常有眼力见的板上钉钉。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眼中都露出赞同的目光。

“那么,”有位记者终于从预料到的结果中缓过神来,“是什么人想要害少奶奶呢?是觊觎她的身份吗?”

这个问题相当的敏感,大家都以一种似乎能够再等来一个劲爆消息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几人。

我不知道霍以宁到底准备到什么程度,总觉得事情如果再这样进行下去,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媒体朋友们,”主持人倒显得游刃有余,他看上去也不打算回答记者的问题,“我们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还少奶奶一个清白,至于为什么少奶奶要离开霍家,并且只能偷偷的举办这个记者会,请大家不要随意揣测。”

真是可以啊,他这么一说,就相当于把矛头引向了霍家,这比说了还让人浮想联翩。

我背后一阵发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在主持人半强制的结束发布会之后,我木然的回到了后场。有几个想要采访我的记者,被霍以宁派来保护我的保镖拦住了。

真是奇怪的发布会,明明我是主角,到头来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神秘出现的院长已经离开了,李堂则是跟着我回到了后台。

第394章 记者会后的接触

在那里等着我们的,除了白舒和迟馨,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霍以宁。他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在笑。

心里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皱着眉头看他。

“嫂子,辛苦了。”我还没有说话,霍以宁率先迎接了我,“恭喜您,沉冤得雪了。”

不知道他的这个祝福是带了多少真心实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直接。

“李堂和杨院长,都是你请来的吧。”我小声的问他。

白舒和迟馨走了过来,霍以宁微微一笑,“总觉得不放心,所以我就偷偷跑来了,看来进展不错啊。”

“姐,”迟馨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你还好吧,我在台下看着都快紧张死了。”

“不过总算结果是好的,”白舒也像松了口气的样子,“那些记者果然很难缠,如果不拿出多个证据,他们是不会信的。不过现在这样三管齐下,恐怕很快舆论就会倒向你这一边了。小晚,你的苦日子到头了。”

我苦笑了一下,貌似苦尽甘来,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霍以宁一脸的高深莫测,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只是迟馨和白舒都在这里,我又问不出口。

大家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我觉得一定要问清楚才好,不然心中的疑虑就会无限的放大。

“对了,我想要请以宁吃顿饭,白姐,小馨,能不能麻烦你们两个帮我去定一下酒店啊?”想了半天,我也只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迟馨果然一脸的不解,但是白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拉着迟馨起身,“行,应该的,毕竟霍少爷真的帮了你一个大忙。”

“行,那你们稍等,我和白姐出去看看。”迟馨也赞同的说道。

“不知道霍少爷赏不赏脸呢?”白舒看着霍以宁。

男人笑了,那个笑容有多狂肆,有多意味深长,我现在想想还有些毛骨悚然。“好啊,有美女相伴,我当然是没有意见。”

白舒和迟馨走了出去,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霍以宁的事情先放一放,我首先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李堂。

“今天真是难为你了,”我真诚的看着他,话语柔和带着歉意 “我不是说你赶紧离开A市吗,为什么今天又来了?”

被我这么一问,李堂稍微愣了一下,笑得有些不自然,“那个,我这不是想着,少奶奶您一个人面对那些媒体有些不合适,所以能帮多少是多少。”

“可是你这样,对你以后的工作恐怕有很大的影响吧。”我有些严厉的说。

李堂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皱着眉头继续问,“是不是有人逼迫你?或者威胁你?”

听到这两个字眼,李堂的脸稍微偏向了霍以宁那边,似乎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果然,无缘无故的他会出现在这里,跟霍以宁脱不了干系吗?我看向旁边那个看上去无所事事的男人。

他当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只是神态依旧安然。

“是我叫他来的。”在我发问前,霍以宁倒是大大方方的说出了事实,这个事实既让我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为什么。

“他既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霍以宁慢条斯理的说,“他选择隐瞒不报,已经是犯了错,人犯错了,就应该要学会认错,不是吗?”说着,霍以宁把手搭到了李堂的肩膀上,后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确实当初我问的时候李堂没有说什么,但是你能要求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做什么呢?后来他全部都跟我说了,这就足够了,何必咄咄逼人?

“可是错不在他。”我说。

“嫂子,你是在怪我吗?”霍以宁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为了帮你平反,我可是动用了不少关系呢,难道不应该夸夸我吗?”

他的眉眼间似乎有点儿神态很像霍擎川,只是那个男人身上,没有这么重的城府和邪气。

我对于霍以宁的要求无话可说,确实,他帮到了我。

气氛不太好,明明是晴朗的天气,为什么对话要这么冰冷呢?

“那,那个,”李堂颤颤巍巍的开口了,“少奶奶,少爷说的对,我确实是做错了事情,我该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我皱着眉头看着李堂,他依旧低着头,语气有些颤颤的,看霍以宁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话,霍以宁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一把揽住李堂的肩膀,“没错没错,大丈夫就应该敢作敢当,不然呐,你的下场就会跟你师父一样的。”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对了,林医生去了哪里?”

他跟沈若慈合谋害我,刚才听说他已经被医院开除了,是事情暴露了畏罪潜逃了吗?那沈若慈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提起林医生,李堂的表情又更加难看了一些。“老师,老师他回老家了。”

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还藏着点儿什么,并没有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我。

“嫂子,”霍以宁饶有兴致的靠近了我,脸上带着探究的表情,“实话说,你有没有恨那个医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只能凭借第一感觉回答,“现在还好,之前是很恨他。”

“怎么恨?”霍以宁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是打算把他千刀万剐,杀之而后快的那种吗?”

就算我再怎么想要报复,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狠的想法。

可是这样的字眼,在霍以宁口中很轻易的就被说了出来,而且说得时候,他还在笑,这让我感到惊讶。

“不会。”我简单的回答了霍以宁奇葩的问题。

他意味深长的收回了话题,不再提及。

“我听说你给李堂在别的城市找好了出路,在哪里?”不论如何,都是因为我他才失去了大好的前途,我有责任要过问一下。

“现在他不用出去了,”霍以宁说,“院方为了表彰他,决定让他继续留在XX医院,而且好像一年内就能升职。”

我看着李堂,想要向他证实霍以宁所言非虚。

李堂点了点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多亏了霍少爷。”

我松了口气,好在霍以宁除了胁迫他,总算还做了点儿好事。

“肚子饿了,”霍以宁摸着自己的腹部,“既然嫂子要请客,我就每每的吃一顿吧。”

他当真一点儿不担心吗?我看着霍以宁。记者会已经结束将近一个小时了,以那些记者的速度,在很短的时间内,一篇篇冒着热气的稿子就会被刊登到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尤其是主持人最后说的话,恐怕也会被抓住大炒热炒哦,这样的事态会给霍家和SK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不会不知道吧。

他一定知道,但他依旧漠不关心。

我已经没有了要提醒他的立场,只能把话咽回去。

白舒这个时候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饭店已经找好了,让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酒店是不远,我们用步行的就可以走过去。但是霍以宁一定要开车,理由是万一被霍家发现他跟我在一起,他可就惨了。

我想起家中依旧在我殚精竭虑的父母,于是在车上给他们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从母亲那里得知,迟馨早就给他们去过电话了。说明了一下情况,我挂掉了电话。

“伯父,伯母,放心了吧。”霍以宁问。

我点头默认。

“对了,伯父的身体好些了吗?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忙,没有来得及去拜访。”他又说。

“好多了,”我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拜访就算了,我想我父母现在不想看到霍家的人。”

霍以宁笑了几声,然后专心的开车。

到达酒店的时候,白舒和迟馨已经点好饭菜在等着我们了,过来把我扶到了椅子上,迟馨还体贴的为我倒好了水。

菜也上的很快,除了我是白开水,其他人杯子里的液体都多少有点儿颜色。

“为了我姐能找回清白,干杯!”迟馨高调的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豪爽的干掉一杯红酒之后,迟馨又倒了一杯,“这第二杯,我想要敬一下霍少爷,没有他,我姐可能还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呢。”

霍以宁好整以暇的端起了面前倒着饮料的酒杯,非常给面子的喝了下去。

“第三杯,”迟馨转向了我,“姐,我要敬你,这段时间,你真的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了。”说着说着,迟馨的眼睛有点儿红,莫不是喝酒多了?

吸了吸鼻子,迟馨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第三杯酒很快的下肚。

“你啊,”我也喝了一口水,“这段时间让你照顾我,最辛苦的不是你吗?”

还是忍不住,迟馨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但是好强的她很快就用手背拭了去。

“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不顾周围还有外人,迟馨握着我的手说,有些大舌头,“把宝宝好好的生下来,实在不行的话,我跟你一起养。”

看着妹妹的样子,我也有些动容,只是我不想在霍以宁面前表现出来,“她喝多了,大家不要介意。”我对在座的几个人陪着笑说。

霍以宁对这个现象不置可否,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盯着眼前的菜品,白舒也是一脸思考的样子,而李堂,紧张的心情比刚才好不了多少。

第395章 险失胎儿

“霍夫人,您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对婆婆低吼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晚上的光线让我看不太清楚婆婆的表情,总之路灯投在她脸上的阴影看上去有些狰狞。

“没有任何关系,你竟然说没有任何关系?”良久,婆婆的语调有些颤抖的朝我嘶吼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大概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非常对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非常的震怒吧。但是那又有什么呢,我就应该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即便被逼死也无动于衷吗?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面对婆婆凌厉的逼问,我丝毫没有退缩,“难道霍家的人真的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吗?”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婆婆粗鲁的打断了我,“我就问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看吧,你永远不要去幻想着,霍家会因为证明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的而对我有任何愧疚或者改观,对他们来说,公司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迟晚,到现在你莫非还在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的心底一阵凉意,对上婆婆的目光,冷笑了一声,“我有没有脑子,还用不着别人来指指点点,难道您认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傻傻的为霍家付出吗?”

我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婆婆有些震惊,她死死的盯着我,“你是故意的?”

虽然有些暴戾,总算她的脑子还不算笨。

一直到今天,在知道了这个孩子是她的亲孙子之后,她仍旧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问责我,并且对引发我父母住院的事情一概不提,这样的婆家,我还有什么必要跟他们客气?

“我没有要故意做什么,”我冷静的回答,“我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并且,不让我爸妈的罪白受。”

在路灯的照射下,我清楚的看到婆婆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因为你一个所谓的公道,你知道公司的损失是多少吗?这可能是SK自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机,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然后呢?”我笑笑,“我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些危机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凭什么要现在来怪我?如果你们当初不污蔑我,不处处打压我,不昧着良心逼迫我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吗?”说着说着,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你不仅威胁我,你还伤害我最亲的人,牵连我的公司,”我越说越气,“我的爸爸,为了我不做错事,不后悔一辈子,甚至被我气进了医院,你知道他差点儿······”说到这里我越来越委屈,眼泪也流了出来。

只是我的声情并茂并没有在婆婆那里起到丝毫的作用,女儿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一下。

“所,你是蓄谋已久,想要跟霍家作对,”她的声音带着冰冷,“迟晚,原来你是这么狠毒的女人。”

我怒极反笑,“是,我是狠毒的女人,跟您这种厉害角色打交道,如果一味软弱的话,恐怕我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你自己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婆婆在盛怒中还残留着些许理智,“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明显的拷问犯人的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我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把霍以宁说出来,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他没有做害我的事情。

见我不做声,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问你是谁!”她大吼一声,恐怕方圆百米之内都能听到的她的吼声。

原本安生了一点的迟馨见我马上就要吃亏,更加用力的拍打着车窗,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真的有些累了,不想再跟这个蛮不讲理又强势的女人再说一句话。

“您最好把我妹妹赶紧放出来,不然,我就要报警了。”我没有回答婆婆的问题,对她提出了要求。

“我再问你一遍,”婆婆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简直不可理喻,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想要拨通110.

“把她的手机给我拿走!”婆婆低吼了一声,随着她的声音,其中一名男子几步来到我面前,粗鲁的握着我的手,把手机从我的手中抢了过去。

“放开我!”我大喊了一声。刚才他们对待迟馨的时候我不是没有见过,既然手机被抢走了,那么起码,我可以用大喊来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说不定可以得到帮助。

但是我错了,原本这个小区就是封闭性的管理,这里又是远离住区的地方,僵持了半天,也就只有几辆车开了过去,根本连一个居民都没有看到。而且,这里离小区门口保安又远,他们很可能听不到我的喊声。

手机被夺走之后,我彻底爆发了。不管不顾的冲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对他又踢又打,试图抢回脱离困境的唯一希望。

只是婆婆的一个眼神示意下,另外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抓住了我不断扑腾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就制住了我。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大声的叫喊着,对着婆婆。

“王法?”婆婆似笑非笑的走过来,来到我面前,“我告诉你,在A市,霍家就是王法。”

说着,她向两边的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我被拖拽着往一处更加偏僻的地方走去,越往那边,离小区的监控区域就越远。

心中的不安强烈的放大,我不住地挣扎叫喊,只是没有任何作用。

这里连路灯也很难照到,他们停了下来。

婆婆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状似木棍的东西,她慢慢的靠近我。

“不,不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恐惧的看着那个如同恶魔一样的女人。

“迟晚,在你身上我已经是够有耐心了,如果你仍旧执迷不悟,不肯说出幕后人的话,我看有必要给你一点儿教训。”她一下一下的用木棍敲击着手掌,对我说。

我的背后一阵发冷,盯着那根木棒。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这是犯罪!”我依旧不肯服软的跟婆婆对峙着。

“哈哈哈哈哈,”婆婆大笑起来,“犯法?你真是太天真了!”

我转头向周围看去,急切的想要寻找路过的居民寻求帮助,但是很奇怪,今天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不过你也提醒了我,没有必要为了你这样的贱人脏了我的手。”说着,婆婆对两个男人示意了一下,然后把木棒交给了其中一个。

即便身上的束缚少了一半,我仍旧无法动弹。

“迟晚,你最好想清楚了,”婆婆靠近我,我闻到了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还有,”她的目光向下,我顺着看过去,顿时汗毛就树立了起来。她用手指轻轻的在我的肚子上戳了几下,狞笑道,“这块肉,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吧,你还想保住他吗?”

我完全愣住了,既然婆婆知道我参与了那场记者会,那么她就应该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他们霍家的啊。

“这是霍擎川的孩子!”我实在无法理解婆婆的想法,于是试着在她面前重复了一遍事实。

但是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哼,凭你们几个乌合之众,在媒体面前联合演了一场戏,难道就能骗过我吗?”

她仍旧不相信我,即便看到了那么多铁一般的证据,她仍旧不肯相信我。不,与其说她不肯相信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她不想面对自己犯下的错呢?

我皱了皱眉头,“我没有演戏,这个孩子,真的是霍家的。你如果对他动手,一定会后悔的~!”

“我当初放过了你这个贱人,才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婆婆根本不想听我说话,她粗暴的捏着我的下巴,眼里冒着火花,“我告诉你,如果这次公司出了什么事,我就算跟你同归于尽,也不会放过你的。”

豪门的思想根深蒂固的影响着这个看起来歇斯底里的女人,她已经走不出来了。

“我再问你一遍,最后一遍,”放开我,婆婆向后退了一步,双臂在胸前交叠在一起,“到底是谁,指使你去做这件事情的!”

婆婆狠戾和不顾一切的目光让我真的很害怕,我很害怕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只是,真的要把霍以宁供出来吗?

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已经接近崩溃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朝着站在一旁的男人低吼道,“给我打!”

男人不由分说走过来,然后举起了木棒,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带来了一股风,然后我听到了木棒敲在人身上的沉闷的声音,还有婆婆惊悚的呼叫声。

“呼······”有人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打在了我脸上。

腹部并没有传来预料中的痛感,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是,挡在我面前的,替我挨下了刚才那一重击的,竟然是霍擎川。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放开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霍擎川夹杂着声音传来,对还在抓着我的男人吼道。

男人听话的放开了我,手腕上传来的阵痛时刻提醒着我,这不是在做梦。

我看着男人,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也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第396章 昔日夫妻

“小川!”婆婆尖锐的叫了一声,然后冲了过来,拉着霍擎川的手臂,跟刚才不同,看到自己的儿子挨打,她的脸上满是紧张和疼惜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霍擎川拒绝了婆婆的关心,他的脸色很冷,“妈,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愧是同出一门,这种质问的语气都无比的相似。

似乎是恶行被碰到,婆婆开始仓促起来,“我,我······”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霍擎川的语气高了一些。

被自己的儿子责怪,婆婆看上去有些委屈,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公司好,这个女人一定是跟人合谋,想要害你啊。”说着,婆婆指向了我。

事到如今,随便他怎么说好了。

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指责我,霍擎川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他双手搭在婆婆的肩膀上,“妈,我看您是太累了,我让司机送您回去休息吧。”

“可是······”婆婆依旧有些不想放弃。

“好了,”霍擎川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公司的事情我都会处理,您就不要插手了。”不容拒绝的语气,即便婆婆也无法违抗霍擎川的命令。

被霍擎川这么一训斥,婆婆显得更加的不甘心了。

他们母子演的哪一出呢?一个黑脸一个红脸吗?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于是揉着手腕朝着刚才停车的地方走去。

迟馨还被关在车里,她一定担心死我了。

“你去哪里?”霍擎川在背后问道,对象应该是我。

我站住了脚,连头也不想回,平静的回答,“我只是想要回家,麻烦霍总裁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顿了一下,我继续朝着原地走去。

后面又听到了他们母子的对话声,我加快了脚步。

关着迟馨的车子越来越近了,车子前面似乎有人。

“姐!”我还没有看清那里站着的人,就听到熟悉的呼喊,然后有人影朝我这边跑过来。是迟馨,她一把抱住了我。

一向倔强坚强的妹妹此刻正在哭,她一边紧紧的抱着我,一边又担心会压着我的肚子,小心翼翼的。

现在的我反而平静了很多,轻轻的拍着妹妹的后背。

“姐,”哭了一会儿,迟馨放开我,上下打量着我,“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有为难你吗?我真是太没用了。”说着,迟馨还擦了一把眼泪。

我握着妹妹的手,尽量让她放心,“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真的吗?”她的声音少见的听上去有些无助。

“真的。”我用坚定的语气说。

“吓死我了,”心底的恐惧放下之后,迟馨又开始抹起眼泪来,“你要是出事了,爸妈可怎么办啊?”

我牵过妹妹的手,“好了,我们回家吧,别让爸妈等急了。”说着,就要跟迟馨一起回公寓。

“等一下。”身后有人叫住了我们,是随后从那边过来的霍擎川母子。

迟馨朝后面看去,而我仍旧保持着要离开的姿势。

“迟晚,我有话跟你说,能给点儿时间吗?”霍擎川点名道姓的对我说,语气少了些许强硬,反而有些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做声,别人也都没有说话,周围安静极了。

“姐······”迟馨在一旁小声的提醒我。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谈话的必要吗?”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我反问道。

“当然有!很有必要!”霍擎川给出了异常坚定的回答,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可是我不想跟你谈。”我说。刚才的事情又在脑海中回放,就在千钧一发之间,我差点儿失去了我的孩子。

“算我拜托你。”霍擎川的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却说出了他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

我愣住了,这还是以前的霍擎川吗?

见我不说话,他自然就以为我是默认了。于是命令司机把婆婆送走,婆婆不知道又跟自己的儿子嘀咕了些什么,但是都被霍擎川不由分说的打断了。

车子的轰鸣声在背后响起,很快便远去了。

周围又安静下来,随着某个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迟馨,我想要单独跟迟晚说几句话,可以吗?”面对迟馨,霍擎川也是少有的客气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迟馨看看我,然后看看霍擎川,“说实话,我不想让你跟我姐单独接触,因为你们霍家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毒瘤,时刻都伤害着她。”

“我替母亲向你们道歉,对不起。”霍擎川的声音传来,虽然有些生硬,却绝对不虚假。

迟馨愣住了,她估计也没有见到过霍大总裁给谁道歉的样子吧。

“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听我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迟馨也不再说什么,把决定权抛给了我。

我依旧背对着霍擎川,此刻我能感受到有两道炽热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莫名的叹了口气,我侧过头,对迟馨说,“小馨,你去前面等我一下吧。”

“姐?”迟馨似乎对我的选择很奇怪。

我索性转身看着她,用目光让她放心,“没事的,就一会儿。”

经过我的安抚,迟馨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了,在一个能看得到我们的地方坐下,死死的盯着这边。

“你想说什么?”看着妹妹的方向,我低声问身后的男人。

“迟晚,你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了吗?”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我怕看到他的脸,他的眼,就会放不下他,就会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就会心疼他刚才替我挡的那一下。

心中的悸动,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只有拼命压抑着,我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失态。

想了很久,我终于转过身,面对着霍擎川,看着黑暗中他的眼睛,“刚才,谢谢你。”最后的结果可能会分道扬镳,所以我不想欠他什么。

霍擎川的眼神动了一下,“你只想跟我说这个吗?没有别的?”

“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霍总裁你受伤了,婆婆要心疼死了吧。”我别开眼,说着跟目前气氛无关的话。

“你还是担心我,”男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许的愉悦成分在里面,“不然,你不可能让我去医院的吧。”

总觉得他现在说这样的话有些犯规,我们之间还能开这样的玩笑吗?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亲自送他去医院。”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我说。

“但是为了我,你留了下来,肯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霍擎川的语气温和了下来,说着自以为是的大话。

我要拿这个男人怎么办?因为现在的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反驳他。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呢?”我问他,尽量让自己不要被他带着走。

霍擎川动了动肩膀,眉头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孩子,是我的。”

陈述的语气,这么说他是相信了?

无论我有多么的恨这个男人,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将我和他牢牢的联系在了一起宣示着我和霍擎川的关系。

“你不关心公司的事情吗?”我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说起了今天婆婆来找我的主要目的。

霍擎川面色有些凝重,也有些抱歉,“妈她一辈子的心血都在霍家和公司上,所以才会做出那种极端的事情,你不要怪她。”

真是好儿子,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替自己的母亲开脱。

“可是她真的打算朝我的肚子下手,你让我不怪她?”我反问道,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理由。

“她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你,得到她想知道的信息,”霍擎川依旧在解释着,“毕竟你肚子里的,是她的孙子啊。”

我笑了,“我真是感动,有这么好的儿子,为了维护自己的母亲,宁愿撒谎。”我看向霍擎川,眼里带着笑意,“你知道她刚才怎么说的吗?她根本不相信这是孩子是你的!”

“我妈一生要强,自尊心极重,你跟她对着干,她当然会那么说的。”霍擎川说。

“反正怎么样都是你妈没错,都是我的错了?”我质问道。

“你也没错,”霍擎川连忙说,“只是两个要面子的女儿碰到了一起,所以才产生了不必要的火花而已。”

我刚想再反驳他一句,突然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刚才的对话,怎么像是普通夫妻间的小打小闹呢?

意识到这个之后,我清了清嗓子,“你还没说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如果是些废话的话,那我累了,我想要回去休息。”

霍擎川沉默了下来,我好奇的看过去,却跟他的眼神对上了,我马上错开自己的目光。好在现在是晚上,不然我担心自己变化的脸色会被他发现。

“莫非,你也是要来问我,我背后的指使人是谁?”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我抛出了一个理由。

“你想太多了,”霍擎川在我面前伸出手,本来想要拍一拍我的头顶,但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停住了,然后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掌,“我就是听说母亲过来了,担心她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才赶了过来。而现在,我真的只是想要跟你说说话而已,就普通的话就行。”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以前认识的霍擎川吗?

第397章 久违的对话

我静静的看着霍擎川,他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觉得是自己的举动有些反常,于是赶忙移开了视线,“你,你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到底是什么话?”

“我很高兴,迟晚,”没头没尾的,霍擎川突兀的说了这样一句回答,“因为孩子真的是我的。”

真是有些跟不上他这样的话题转换速度,我顿了一下,心中有暖流涌出。“那又怎么样?你母亲都不相信,你竟然不怀疑吗?”

“因为我相信你,”霍擎川说,“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初我说的时候,为什么你不信?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些,我也是搞不懂你了。”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做过的混蛋事,霍擎川一时间无语了。

“说起来,你相信的其实并不是我,而是医院的证明吧。”我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难道不是吗?”

一向骄傲的男人此刻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沉重的事情,他刚才熠熠生辉的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我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但是不吐不快。

“之前,让你受委屈了。”良久,霍擎川轻飘飘的说道。

就好比把人推进水里然后再扔一个游泳圈,这样的话语连道歉都算不上,更别提让我原谅他了。说起来,霍擎川从来都是不会主动认错的人,骨子里的高傲和冷漠不容许他那么做吧。

事到如今,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轻笑一声,不作回答。

“霍少爷,”我提醒自己从短暂的动摇中清醒过来,“我也很感激你特意赶过来救我,对于你刚才的行动,我得像你道声谢。”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是有多久,我们两个都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说话了,真的让人感慨颇深啊。”

我说话的时候,霍擎川就那样看着我,然后静静的不发一言。

“想来你也清楚,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因为一些事情,彼此伤害的太深了。”我顿了一下,“我在这里再次非常认真的对你说一句,我现在已经随时准备好离婚了,如果你那边实在是忙不开,离婚协议,我可以来拟写。”

我感受到男人的视线一直在凝视着我,于是越往后说,语气越是萎靡了下去,想想自己真的是不争气。

总算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我鼓起勇气看向霍擎川。

果然,比起刚才还带着点儿愧疚的目光,现在的他,看上去又冷峻了一些。

我轻轻的咬住嘴唇,话已经说出来了,想要反悔也没办法了。接下来能做的,只是等待男人的反馈而已。

“迟晚,”总感觉过了很长时间,读秒如年,霍擎川再次开口,“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跟我离婚?你想好了吗?”

刚才还好,现在又恢复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就不能好好的低下头弯个腰,对别人服个软吗?明明是自己的错,他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

如果说刚才我还因为他的举动有些心软,那么现在,我也要跟他杠一杠。

我对上霍擎川的眼睛,“我想好了,我们之前,只有离婚这一条路。”

因为我也强硬起来的态度,男人的眼睛挣得更大了一些,他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吧。

“你怎么这么任性,你为孩子着想过吗?你想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想让颜颜再次失去美好的家庭吗?”霍擎川用一连串的问题逼问着我。

“我就是为了孩子着想才想要离婚的,”我丝毫不示弱,“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冰冷的家庭里,只看重利益,不顾人情。”我越说越气,“家人之家,连一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不管是我喊她一声妈的婆婆,还是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丈夫!”

我的话有明显的指责和埋怨的情绪,因为声音有些大,迟馨朝这边看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霍擎川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什么意思?”我觉得自己的怒火快要抑制不住了,“你们家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已经不想去提了,但是你们怎么能,怎么能把我爸爸气进医院危在旦夕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你说,这个样子,我们还能算一家人吗?!”

霍擎川愣了愣,终究没有再反驳我什么。

我急促的喘息着,因为一提起这件事,我就是一万个想不通。

“那个,爸爸,身体好些了吗?”沉默了一会儿,霍擎川问道。

我已经不想回答他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了,“以后,我们家的事情由我自己来管,我现在只求能够赶紧跟你们断绝关系!”

我的声音有些大,在迟馨看来也许是认为我们两个又吵了起来,于是她走了过来。

“姐,怎么了?”迟馨看看我,又看看霍擎川,“不要生气,对宝宝不好。”

然后她看着霍擎川,“霍总,我们现在都这样了,您还有必要来欺负我姐姐吗?”

霍擎川没有说话,甚至被迟馨误会了也没有反驳。

我觉得谈话也应该到此为止了,于是叹了口气,“霍总,我们两个真的可能已经没有办法好好的相处了,”然后我拽了一下迟馨,“我听说公司那边出了很大的乱子,对此我不会道歉,您回去忙吧。”

迟馨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挽着我的胳膊,“姐,该回去了,爸妈肯定等着急了。”然后她对霍擎川点了下头示意,“霍总也回去吧,您路上小心。”

然后不等霍擎川说过什么,我们姐妹两个便转过身,朝回家的路走去。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霍擎川既没有挽留我们,也没有立刻开车离去,我隐隐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终于走进了公寓里面,那种不安的感觉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姐,”进了电梯按了楼层,迟馨问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怎么说着守着就吵起来了?”

想起刚才的谈话,我苦笑了一声,“没什么,只是说了些离婚的事情而已。”

刚才心里的小小的动摇,我不想对妹妹说,我担心她会笑话我。

“那谈好了吗?”迟馨追问道。

我叹了口气,“谈好的话,就不会吵起来了。”

迟馨也跟着面露难色,“哎,你们两个,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电梯停了,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只要能好好的离婚,我的煎熬也算过去了。”说着,我和妹妹一起走下了电梯。

来到门前,我刚要敲门,迟馨的一个问题让我举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说,“姐,你真的想跟霍总离婚吗?”

这个问题,刚才的时候霍擎川也问过,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无需回答的问题,但真的要面对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一语成谶的回答。

“咚咚咚”我的关节落在了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回答迟馨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很快便有人过来给我们开门了,母亲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你爸给你们打电话,一个没有接的。”

我对迟馨使了个眼色,刚才的遭遇,一定不要让父母知道。

持迟馨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父亲的身体刚见起色,怎么可能再去刺激他。“我没听到啊,嘿嘿······”说着,打着呵呵就往屋里走。

“刚才看到了小区的一个熟人,跟她聊了两句,所以可能没听到吧。”我编了一个谎话,对母亲说。

母亲还想问什么,但是动了动嘴,最终也什么都没问的出来。

父亲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我们回来,也没给个好脸色,丢下了遥控器,“还知道回来了你们两个?”

经过刚才连续跟霍擎川和婆婆的对峙,我总觉得精神不济,艰难的笑了笑,坐到父亲身边,“抱歉啦爸。”

也许是我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奇怪,父亲竟然没有再追问下去。

迟馨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过来帮我解围,“姐她大着肚子,爸你就不要怪她啦。”

“我不是让你好好陪着你姐吗?”父亲把焦点转移到了迟馨的身上,“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是是是,知道啦,是我的错。”迟馨有些撒娇的对父亲说,“爸,我看姐有些累了,我陪她去卧室休息啦。”

说着,迟馨就来扶我,并且在父母看不见的角度朝我递眼色。

我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动了动身子,跟父母道了晚安,就回去了卧室。

“姐,我总觉得爸妈在这里不太好,如果霍家那个老妇人再来找事,我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关上门,迟馨悄悄地对我说。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是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父母再受到伤害。

只是,现在能用什么理由让他们回去老家呢?

“我现在还放不下父亲的身体,再养一养吧。”我说,“至于霍夫人那边,我试着想想办法,尽量不让他们碰面。”

不知道霍擎川这次回去会不会跟自己的母亲好好谈一谈,如果他能做的了主,想来那么重视自己儿子的婆婆也八成不会再来这边找事。

我有些烦躁的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一片杂乱。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一场风波,正在暗处风起云涌。

第398章 SK风波

第二天,一则新闻便轰动了整个A市。

原本这场亲子风波就给SK带来了不小的动荡,明面是家庭纷争,实则牵引着SK集团内部的权力斗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跟霍家敌对的势力,趁着这次风波,渐渐有蠢蠢欲动的倾向。

霍家是个众所周知的大家族,除了霍擎川和公公一脉,霍家的分支在A市也有不小的势力。只不过过去十几年公公雷厉风行的作风让他们家一支独大,逐渐的发展成了SK的主人,那些有着狼子野心的分支才没有做大。

而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如果事态风平浪静,那么他们家的地位依旧是无法撼动的。但是现在家族内部出现了问题,敌对势力必定要动一动了。

所以,在记者会的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就俨然换成了霍家仗势欺人,残害无辜媳妇类似的谴责发声。上面不仅有我被打压时落魄的照片,甚至还有人把霍擎川和沈若慈在一起的照片搬了出来,声称污蔑我是蓄谋已久的休妻阴谋。

之前这些人没有站在我这边的,如今却浩浩荡荡的为我打抱不平,我又不傻,这一定是觊觎霍擎川家地位的敌对势力在背后搞得手脚。

大家族一向都是这个模式,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这场家事,已经深深的跟公司的利益联系到了一起。

A市的财经频道也报道了这件事,在视频上,甚至有一群人在SK门口示威,列出了SK仗势欺人的种种罪行,要求他们还个公道。

霍擎川在生意上不怎么近人情我是知道的,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为此也树下了不少敌人。霍家得势的时候他们不敢动弹,如今霍家面临灾难了,这些人就开始随波逐流,自己不好,也不让别人好了。这也是一种大众心态,如果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出来,他们肯定不敢跟霍家较劲。破川还有三千钉,霍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掉这些小喽啰。

各路记者们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样劲爆的新闻,在SK门前蹲点的也大有人在。一看到公司的高管出现,就像苍蝇一般围上去。因此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就是某位SK的领导被保安保护着从人群中穿过的景象。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看来,婆婆这次没有恐吓我。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连锁反应,是因为他们的敌人早就蓄谋已久,记者会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呀,SK这次可是倒大霉了。”白舒来我家看望父母,听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不禁感叹道。

“白姐,你觉得这样下去,SK要怎么样才能翻身呢?”迟馨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新闻。

“没有经营过这样的大公司,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做才能缓解危机,但是”白舒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公司内部的股权动荡会给SK带来致命的伤害。”

“这次的问题涉及到一个公司公信力和社会好感度的问题,SK在A市一直是有威望的大企业,大部分合作方也都是冲着他们的影响力才合作的,如果,他们出了这样的丑闻,对把荣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SK来说,是致命的。”白舒详细的跟我们解说道,“就没有自主思想的公司来说还好,恐怕受到打击最严重的,应该是霍家,因为毕竟小晚的事情,是他们的家事。因为家事处理不当导致了公司的损失,想来那些股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里,我开始有些在意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公司遭受了损失,股票暴跌,他们会怪到霍擎川的头上?”迟馨问道。

白舒点点头,“不管霍总在这件事中参与了多少,在外人看来,他都是最大的责任方。”白舒冷静的说道,“既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还任由她流落在外,并且还传出了跟女秘书走得很近的传言,这些,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洗刷掉的绯闻。”

我仔细的听着白舒的话,尤其是霍擎川责任那里。

“原来如此,”迟馨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想想也是,霍总作为SK的总裁,连家事都处理不好,还要连累公司,那些理事会的大股东是不会放过他的。”

“严重的话,”白舒皱着眉头说,“SK可能会更换新主人了。”

我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舒,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白舒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于是自己笑笑,“当然我这只是猜测的,最坏的情况,说不定会有转机的。”

迟馨倒是没有看到我的表情,在一旁自顾自的说,“这是他们应有的报应,老天总算是开眼了。”

即便她说出这样的风凉话,现在以我的立场,也不能去责备她些什么。

白舒可能是看出了我的躁动,于是关上了电视。“小晚,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家里挺闷的。”

我没有什么心情出去,因为一直放不下SK和霍擎川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同白舒说的那样,最坏的结果,SK换了新主人,霍擎川被轰下台,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即便恨他们,难道就一定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吗?

心里真的很乱,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小晚!”白舒见我在发呆试着又叫了我一声,我这才缓过神来。

“恩,白姐?”我看着白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明天我就要回C市了,”白舒走过来对我说,“可能这次回去会忙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再能见面。”

我这才想起来,因为我的事情,公司也承受了不小的影响,需要白舒回去力挽狂澜,带领公司再次步入正轨。

“白姐,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一定跟我说,我真的很抱歉。”我说。

“傻丫头,”白舒笑笑,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我勉强笑笑,“恩,我会好好的。”

“对了,”白舒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这个小东西出世的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所以想要提前送他点儿东西,今天下去去逛街吧。”

白舒的突然起意让我有些措手不及,“送什么东西啊,孩子还没出生呢。”

“就是因为还没有出生啊,”白舒说,“面也见不到,如果再不用礼物贿赂的话,我这个干妈可就太失格了。”

“干妈?”我重复了一遍白舒的话。

“对呀,”白舒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跟你说吗?不论这是个小公主,还是个小少爷,都是我的干孩子,干妈要率先表示一下。”

“这······”我仍旧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白舒拉着我想要让我站起来,“除非你是看不上我,所以不让我当孩子的干妈。”

“白姐,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赶紧起来收拾东西我们去购物去,”白舒笑着说,“好久没有一起买东西了,我也手痒痒的慌。”

“白姐,我看你是钱烧得慌吧。”迟馨在一旁起哄说。

白舒对于迟馨的玩笑也没有在意,跟着笑起来。“你也一起去,我听说你快结婚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先把贺礼送上好了。”

“呜哇,还有我的份吗?”迟馨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是白姐,我姐什么时候生宝宝这个没办法确定,你来不了情有可原,但是我结婚可是提前通知日子啊,你要是不赏脸,我可真不高兴了。”

“那就赶紧把日子定了,死丫头!”白舒白了迟馨一眼,没好气的说。

两个女人在我面前你一嘴我一嘴的说话,让气氛好了很多,我也暂时从霍家的风波中走了出来。

跟父母打好了招呼,我们三个女人一起去了市里,因为照顾我身子不便,所以没有去很多地方,就在中心商场那块儿转悠。

白舒看到小孩子的东西就显得很是兴奋,男孩女孩各买了很多东西,说是这样才有意思。我也拦不住她,只能在心里盘算着反正是小孩子,到时候男装女装都可以给孩子穿上。

最后,白舒在一家玉石店给我未出世的孩子买了一个金镶玉的吊坠,贵重的礼物让我有些不要意思收。

“这是我给我干儿子的,你管不着,”白舒把盒子硬塞进我怀里,“你就暂时给保管一下吧,到时候一定要还给我干儿子。”她说。

话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拒绝,于是只能收下。

大概是下午三四点,我们回程了。为了庆祝,也为了给白舒送行,我们又去买了很多食材,晚上做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

父母特别感恩我有这样一个像是亲姐姐一般的朋友,话里话外把白舒当成自己闺女了。看着他们相处的那么融洽,我心里的负担也小了一些。

第二天,在迟馨的陪同下,我们送白舒去了机场。

临走时,白舒握着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小晚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不舒坦,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用想太多。”

我当然知道白舒指的是什么,于是苦笑一下当做回复。

“还有,你跟霍总之间,”说着,白舒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表情,“事到如今,我能说的也只能是顺其自然,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跟着你自己的心意走。”

我看着白舒,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399章 阴谋论

送走白舒,回到家,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脑。

因为一直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在意着霍家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我一直装作无所事事,只是越是揣摩白舒的话,我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顺着网页往下看,果然,这次事件已经随着时间越吵越热,丝毫没有要消停的趋势。恐怕即便是霍家强大的背景,也无法轻易压制住事态的演变了吧。

滑动着鼠标,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哪怕是一点点小小的有关的新闻我都不会落下,越看心里越是揪紧。

一旦进入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就会遭到社会各界无差别无仁慈的攻击,而现在的霍家以及SK,则处于如此可怜的立场上。

不知道他们这两天怎么样了,婆婆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霍擎川也没有消息,我这个霍家的儿媳妇,只能通过新闻来了结婆家的现状。

现在的霍家一定是阴雨密布吧,肯定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我突然想起了颜颜,在这种环境中,女儿会不会感到害怕?

实在放不下心,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仍旧是没有下定决心拨通那个号码。

思来想去,霍家现在我还可以联系的,恐怕只有霍以宁了吧。

说起来,事情变成这样霍以宁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他是学公关的,势必知道记者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要执意支持我呢?

脑海中又想起了白舒的话,我的背后一阵发凉。

拿着手机的双手有些颤抖,我最终按下了霍以宁的电话号码。

忙音,响了很久,但是没有人接听。

或许,霍以宁也正作为霍家的一份子,正在试图为了挽救自家的损失和名誉在忙碌吧,我安慰自己道。

放下电话,我再次看向网页,那些触目惊心的措辞让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那一天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搜寻SK的消息,心情也随着那些新闻此起彼伏。

晚上八点,一则宣告SK理事会将会召集所有股东,重新决定SK掌门人的消息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我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姐,你看到了吗?”迟馨冲了进来,一下子趴到了电脑前。而电脑前,正是那则劲爆性的新闻。

我木讷的看着迟馨,“你说的,是这个嘛?”

迟馨也显得有些惊慌,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下说出的诅咒竟然这么快就灵验了。

她点点头,“你也在看?”

“我刚看到这里,”我说,“没想到真的被白姐说中了。”

“到底他们会选谁呢?”迟馨一脸惊讶的坐下,“说起来霍氏集团直系的继承人,也就只有霍擎川一个吧,公司的股份也应该是他的最多,谁还有能力跟他叫板?”

我之前也有次听霍擎川提起过,他们这一脉虽然人丁稀薄,但却是霍氏大家族最权威的血统,除非有什么极其特别的情况,霍氏集团都是由他们这一脉的子孙继承的。

那么除了他,还会有谁有这个资格呢?

想着想着,我的心底瞬间一片冰凉,一股彻骨的寒流刺激着我的全身。

霍擎川不是独子啊,霍家还有一个二皇子。

霍以宁!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巧合,把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串到一起的话,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不会是······难道这一切都是霍以宁的蓄意安排?

见我的脸色已经发白,迟馨似乎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她瞪大眼睛看我,“霍以宁?”

我的无言验证了迟馨的猜想,她看起来跟我一样惊讶。

“不不不,不可能的,”愣了一会儿迟馨开始否定自己的猜想,“再怎么是二皇子,他也终究不是霍老爷的亲儿子,怎么可能取代霍擎川呢?”

“他虽然不是公公的儿子,但却是这一脉里霍擎川唯一的兄弟,按照道理来说是有资格的。”我说。

“那,”迟馨又说,“总裁这个是需要看股票所有率的,他手里肯定没有那么多股份吧。”

“如果真的有心,他们肯定会收购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想要达到甚至超过霍擎川的,也不是什么难事。”越说,我心里越是害怕。

“那也是,”迟馨仍旧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他今年才多大啊,比我还小,刚回公司才这么短的时间,股东们怎么可能支持他?”

“他的资历是不如霍擎川,但是。”我咬了咬嘴唇,“你觉得以霍家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人会支持霍擎川吗?”

经历了这一些列亲子风波,现在的霍擎川,身边全都是负面新闻,论公信力的话,还是什么绯闻都没有的霍以宁要更加得民心一点吧。

我看着迟馨,她也看着我,很快,迟馨便反应过来了。

“我去,这是一个阴谋啊!”她有些夸张的感慨着。“暗中笼络人心,然后绊倒霍擎川,SK,他是势在必得啊。”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不做一言,如果这真的是霍以宁的阴谋,那么我间接的就成了他的帮凶了。

“虽然知道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心机深沉的人!”迟馨感叹道。

是啊,从第一次见霍以宁,以及之后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违和感,蛛丝马迹的,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发现呢?

“不过,”感叹完毕之后,迟馨显得一脸的不在乎,“这是他们家的事情,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姐,你不会还在为霍家担心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是啊,我现在跟霍家的瓜葛只是那张还没有签字的离婚证明,我为什么要替他们担心呢?

“我,我只是看看,毕竟这个跟我也有关系。”我说。

“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也被利用了呢。”迟馨漫不经心的说。

不是被利用,是互相利用,关于这点,霍以宁早就跟我提过,只是当时的我,一味地被仇恨蒙蔽,并没有想太多而已。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的心脏仍旧在砰砰的跳动着,我拿起手机,再次给霍以宁打去了电话,想要确认一下刚才跟迟馨的猜测。

依旧是无人接听,看来这个小叔子,现在真的是很忙啊。

一旦有了蛛丝马迹就无法坐视不理,我真的很想知道现在霍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思来想去,我给卫延打去了电话。

也是响了很久,对面终于传来了男人有些憔悴和疲累的声音。

“迟晚?”很久没有跟卫延通话,总觉得他的声音老了很多。

“······”接通了我反而不知道如何说话了,于是一直沉默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迟晚?”卫延又确认了一遍,我还在听。

“卫总,”一直不说话也不是办法,我硬着头皮让语气轻松,“我想问下,你们······”

话到嘴边还是有些不自然,我又卡住了。

不过卫延是何等聪明的人,即便隔着电话两端,他也猜出了我心中所想,“你想问问霍总的情况,还是公司的情况?”

从他沙哑的声线中我便能确认,不论是公司,还是那个人,恐怕情况都不好吧。

“我······”我张了张嘴,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也不是你的错,”卫延也没等我说完,自己开始说了起来,“敌人从一早就盯上了霍家,准备了这么久就为了现在的局面,你不用太自责。”

这个词终于被说了出来,我现在,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自责吗?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回头再联系。”卫延说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听着里面嘟嘟的声音,我哑口无言。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就知道我是因为自责才打的这个电话呢?

我正出神的时候,电话响了一声,是一条来自卫延的短信。

如果可以的话,给擎川去个电话吧。

我呆住了,难道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和霍擎川还有可能性吗?

我想过千百遍联系一下那个男人,只是,我要用什么理由去联系他?恐怕现在霍家已经恨我入骨了吧,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俨然已经成为了霍家的大罪人了吧。

霍擎川,也会恨我的吧?

握紧了手机,我最终还是有些无力的放下了。

我不会,也不太敢去联系霍擎川。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不安和愧疚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他们是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父母,但是用这样的手段报复,并不是我的本意。

但是现在的我,恐怕也没办法为他们做任何事情吧。

凌晨一点多,霍以宁的电话打了过来。当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时,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

“嫂子,找我有事?”男人的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好像现在发生在霍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我组织了一下措辞,“以宁,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计划?”

他那么聪明,不用我为他多解释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了霍以宁愈发轻松的语气,“既然嫂子你都这么问了,我承认了也没关系,没错,是我做的。”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虽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但真的得到验证的时候,那种惊讶的感觉还是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为什么?”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问他。

“因为,这是他们应该还我的。”霍以宁说。

什么叫应该还他的?我听说这些年霍家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养育,为什么他说的跟霍家欠他的一样?

第400章 偶遇沈若慈

联想以前跟霍以宁的几次谈话,他似乎也有意无意的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因为当时我一腔心事全部都在自己身上,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如今再听霍以宁提起这样的事情,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他跟这件事情是脱不了干系了。

“你······”有些事情,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无法平静面对。“你想要做什么?”

电话那头霍以宁笑了,通过电话,我能感受到一股凉意。

“我想要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霍以宁笑着对我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啊,他说的没错,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确实是有些多此一举了。于是,我换了一个问题。

但是霍以宁这次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语气骤然间变得冷峻,“嫂子,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我无意跟你多加说明。”

他说的没错,没有理由他要向我说明。

跟他哥哥一样,只要决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的。

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现在后悔了?”霍以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直接将我此刻所想说了出来,“因为你的帮忙,我的计划才能如此有效的进行啊。还是说,你现在看着霍家落魄了,开始同情起他们来,不恨他们了?”

“我恨他们,”我说,“我依旧恨他们,但是我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们。”我说。

不知为何,我从霍以宁的话里,听到了某种跟我相通的情绪。

“我的事情不用任何人插嘴!”霍以宁说,语气比刚才冷硬了很多,“如果你想回头,那就尽管去好了,总之现在霍家已经快完蛋了。”

说完,他便挂掉了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嘟嘟的声响,我心乱如麻。

一直不想让自己卷进麻烦的事情中,只是越想要逃避,便越是弥足深陷,自己竟然帮着小叔子害了婆家一家,这种事情知情人说是不怪我,但是大多数还会认为,我是一个歹毒的女人吧。

原本以为这件事解决了之后我的生活就能再次归于平静,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困难在等着我。

之后的几天,SK内部的股权问题一直盘踞在A市各大财经报道的头条,因为换主人是件马虎不得的大事,所以不会那么快出现结果,两边的支持者开始了拉锯战。

父母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关注一下这些新闻,每每看到这些乱子,年迈的父亲都会轻轻的叹气,母亲也会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他们只是在感慨世事无常,即便跟霍家已经闹成这样,他们也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个大家族,真的是复杂啊,”母亲末了感叹道,“小晚啊,现在霍家已经乱了,你还是尽快把婚离了,把颜颜也接回来吧。”

“不是我们嫌贫爱富,落井下石,只是一直拖下去的话,对孩子也不好,对你也不好。”父亲在一旁补充道。

我抿了抿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总觉得如果现在去跟霍擎川谈离婚的事情,对那个自尊心那么强的男人来说,会是非常残忍的。

“我有自己的打算,”我对父母说,“爸,妈,让我想一想吧。”

父母对视了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肚子越来越大,现在已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胎动,为了散散心,我独自一人出了家门,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散着步。

突然想起之前迟馨让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去市里帮她拿样东西,总归闲着也是闲着,替妹妹跑一趟,也算打发一下时间了。

这么想着,我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然后朝着市中心百货大厦驶去。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商场里的人并不多,不然迟馨也不会放心我一个孕妇到处走动。到了她说的那家店铺,我拿回了迟馨说的东西,转身下楼。

中心购物城的一楼是各种国际大牌的专卖店,Gucci,Coco,el等等奢侈品牌占据了一整层。那些装饰奢华的店铺,会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我没有购物的欲·望,所以径直穿过了一家家店铺,朝着门口走去。

但是所谓冤家路窄,大概说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况,我路过Tiffany专卖店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若慈,此时正挎着大包小包购得的东西,满面春光的从店里走出来。

她打扮的相当入潮,价值不菲的首饰,国际名牌的包包,还有讲究的穿着,让这个女人看起来越发的不近人情。

她不是霍擎川的私人秘书吗?这个时候霍家应该是忙的不可开交才对,为什么她还有心情出来逛街呢?一直以来她都处心积虑的想要取我而代之,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为什么不配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呢?

带着一连串无法忽视的疑问,我叫住了沈若慈。

当看到是我的时候,沈若慈摘下了墨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显得很自然。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霍家少奶奶吗?”女人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这让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真的很不喜欢她这样的语气,“沈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我这样问,沈若慈露出一副这又怎么样的表情,同时显得十分的不解,“怎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我的意思是,”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现在公司事情应该很多吧,你不用帮忙吗?”

我的问题明显让沈若慈感到不满了,因为她的表情变化的相当明显。女人提着大包小包朝我走了几步,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终究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我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沈若慈突然把手上的一个纸包朝我扔过来,砸到了我的小腿上。因为里面可能是衣服之类软质的东西,所以我也并没有感觉到疼。

只不过,她的这个举动,怎么看也跟她这身打扮格格不入吧。

我睁大眼睛看向她,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含义。

随着包包的袭击,女人也来到了我面前,化着浓妆的脸慢慢的靠近我,在距离我大概二三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沈若慈的脸上挂着一种可以称为是狞笑的表情,然后朱唇一张一合,“怎么,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是SK的女主人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我没有教育她,我只是好奇而已。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反驳什么,我的直觉不允许我这么做,因为从沈若慈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我说。

“哼,”女人冷笑了一声,然后离开了与我过近的距离,“自以为是,到现在还端着一副少奶奶的架子,以为自己是谁啊。”

看着沈若慈的样子,我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有够虚伪,当初她跟着婆婆来我这里闹的时候,那个马屁可是拍的一个两个响,现在这是怎么了?

“霍家都要倒了,你觉得我会把你放在眼里吗?”沈若慈似乎对我越来越不满,大声的质问道。

即便这里人不多,但是总归是商场,她的举动和言语已经让很多过往的行人回头看了。

只是沈若慈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张狂自大。

“霍擎川现在有难,你也不管吗?”我动了动脚,让那个一直搁在我腿上的袋子滑落下去,换了一个沈若慈可能会在意的问题。

“你真是有意思,”沈若慈又笑了,“他只是我的前夫,我是五年前被他休掉的前妻,我为什么要去管?”

“你不是一直想要跟他和好吗?”我强忍着心里的情绪,“有难同当,现在你如果陪在他的身边,说不定有机会。”

“笑话!”沈若慈想都没想的就打断了我的话,“我想要跟他和好?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真能编啊。”

这回换我愣住了,因为不论从哪方面,沈若慈之前的那些行为,都是想要复婚的意思啊。如今却被她全盘否定,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你想要做什么?该不是没有理由的就想要插足别人的婚姻吧。”我又问。

“当然是,”沈若慈故作神秘的说,然后看了看左右,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因为我不好过,所以你们都不能好过了啊。”

说完,她用一种阴冷的笑容看着我。

我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女人因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看着吧,”沈若慈捡起了地上的那个袋子,走到我身边,“这不是全部,霍家要为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我会把我受过的伤,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

我背后一凉,“你跟霍以宁有什么关系?”

沈若慈笑笑,“我跟那个小鬼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跟他交往,我得到我想要的,他得到他想要的而已。”

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难道,霍以宁不仅利用了我,还利用了沈若慈吗?

“这是什么意思?”我往后退了一步,死死的盯着沈若慈。

“什么意思?”女人笑了,“迟晚,你该不会这么笨吧,明明就是跟我一路货色,如今装什么圣母呢。”

但是末了,她还是“好心”的提醒了我,“今天下午,你会明白我刚才的话的。”

说完,女人便施施然走了,留给我一个不解的背影。

第401章 联合阴谋

回到家,我越是琢磨沈若慈的话,越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她说今天下午就回见分晓,到底下午她要做什么事情?

我总觉得她是故意透露给我知道的,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联想一下她以前的遭遇,还有那句狠戾的话,难道,她是想要向霍家复仇?

迟晚,你真是白痴。如果沈若慈想要跟霍擎川和好的话,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收买林医生来诬陷我,她这样做,恐怕就是为了把霍家搅乱吧。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我用力的揉了几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有一点,在得知沈若慈并不是因为爱霍擎川才接近他,而是为了复仇才回来的时候,我莫名的为那个男人心疼起来。

我没有资格去责怪沈若慈什么,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跟那个女人,又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呢?

我现在才敢承认,我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想就去召开什么记者会,明明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