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长煦最近对迟南青的信息轰炸少了许多, 不像前段时间一样日日关心,时时请安了,他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公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这天, 他在学校教完学生,郁白磨磨蹭蹭站在他身边,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都不动。
迟南青早就注意到他的异常, 靠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等他说话。对方半晌没动静,他不耐烦地叩了叩桌面:“没事我走了?”
郁白犹豫半天,嘴唇支支吾吾,看得迟南青都心累了, 他无奈地支着脑袋:“我又不会吃了你。”
“……”
最开始的迟南青确实是平易近人的,他本身就是大学生,很容易和他们打成一片,但教着教着,迟南青的范儿就起来了,随着技术的熟练,他的距离感也越来越强。
他们对他的称呼也从“哥”到规规矩矩地喊“老师”,不仅是对艺术天才的敬佩,也是自惭形秽。
“你饿不饿?”犹豫了半天, 他憋出一句跟他内心实际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问句, 一说出口就懊恼地低下头。
迟南青看了看窗外的烈阳, 中午十二点下课,正好是饭点,挺饿。
他高冷道:“在学校不约饭。”
郁白睁了睁眼,似乎对此有异议, 迟南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准备离开:“影响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做了甜品,可以送给你吗?”他急切地解释,跟在迟南青身后。
迟南青顿了顿,看着他试探的神情,无奈地说:“送甜品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
郁白亮了眼睛,雀跃地说:“在我家的甜品店,我下午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正好回家,顺路拿回去吧。”迟南青带着他向外走去,到自己的车前,回头笑道,“你还没坐过我的车吧?”
迟南青高考完就学了车,前几天在家里把驾驶证翻了出来就大胆开上了,顺便在他哥车库白嫖一辆好的。
郁白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张扬自由的魅力,和之前截然不同,能让人一眼就爱上,但又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南青哥哥,你好像变了。”
“嗯?”他随意应声。
变得更有魅力,更性感了,郁白忍不住心动起来,但也明白他们是没有可能的。
他说:“变得更好了。”
迟南青笑了:“每个人都在努力变得更好,你也是,一直都在进步,无论是画技还是厨艺。”
果然,郁白临时抱佛脚学的甜品速成功夫没有逃过迟南青的眼睛。
每次陪他做甜品,他都在前一天猛猛试验,力求不露馅。
殊不知,迟南青默默包容,看破不说破。
郁白更心动了,虽然被拆台,但他依旧内心美滋滋,幸福极了。他不管,这就是夸奖,冒着粉红泡泡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目的地。
到了甜品店门口,郁白进门拿了一个包装精美、方方正正的盒子出来,迟南青震惊了:“生日蛋糕的盒子?你做了多少啊?”
郁白将它放在副驾位上:“你忘啦?你下周就要过生了!到时候肯定不会喊我一起,我要提前送你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迟南青惊讶地说,他还真忘了这回事,“亲手做的?你还这么费心。”
郁白笑笑不语,关上车门倚在窗边:“我是不是今年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可不是嘛,提前了一个多星期呢。时间仗他算是打赢了。
迟南青见他不准备上车,拿人手短心里过意不去。郁白这孩子比他小快十岁,却总是在付出。
他想了想,问道:“要不中午去我家吃饭?”
“啊?不好吧?”郁白鼓起脸故作倔强,满眼写着记仇,“影——响——不——好。”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用迟南青拒绝的理由调侃他。
迟南青心虚地咳了几声:“现在不在学校,别人又看不到。”
郁白眨了眨眼睛,原来南青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他倔强了一秒,立刻变了态度,欢天喜地地把蛋糕放去后座,回到了座位上,开心地昂起头:“我要成为今年第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人了。”
“是是是,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迟南青摇了摇头,心想你这话绝对不能让褚长煦听见,不然家里醋坛子打翻了,受累的可是他。
以防万一,他决定喊郁白回去一起吃,免得留下太多蛋糕被发现。
这边郁白仪式感满满地帮他过生,又是吹蜡烛又是戴发冠的,迟南青被迫跟着他一起胡闹,有一种带孩子的错觉。
切蛋糕时,他眼疾手快就喂了郁白一口蛋糕,堵住他滔滔不绝的嘴。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孩子太闹腾了,遭不住了……
郁白眯着眼睛笑了,他是看出来迟南青把他当小孩子哄,但他也不气,做个小孩子逗他开心的感觉也不错,至少现在南青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总比表白失败当陌路人强吧,他还是留在偶像身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