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迟南青以为他在带孩子,郁白以为他在哄南青开心,但这幅样子落在褚长煦眼里,简直就是谈情说爱。

角落里的玩偶静静俯瞰着整个客厅,隔离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之外,显得分外孤独。

褚长煦看见郁白给他戴生日帽,让他吹蜡烛,南青竟然还亲手喂他吃蛋糕。

他错了,他误认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迟南青带这种人回家总会告知他一下,但空空如也的聊天框昭示了他的可笑。

为了和他一起庆祝生日,竟然提前这么久过生,他细心准备的惊喜,就不值得他在乎吗?

一个破蛋糕,连点像样的礼物鲜花都没有,也配为南青庆祝生日。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死死压抑住胸中沸腾的火焰。他该生气,还是难过,亦或是失望?

可能都有吧。他向来弄不清这些情感,现在也无暇顾及,只想让迟南青永远只能和他一个人相处,永远被藏在家里。

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失去控制的时候,当时南青手腕上缠绕的红色领带,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压出道道红痕,连哭起来都是那么美,美到让他沉陷、坠落。

被困在房间之内的爱人,打不开锁紧的门窗,也挣脱不出他的怀抱。他的身体被南青咬出见血的齿印,他却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注视他,一如既往。

不够,这份痛觉还不足以让他愉悦,他渴望更加猛烈的攻击,那是迟南青赐予他的印记。

摔碎的瓷碗碎片刺向他的喉咙,他的脖颈渗出血丝,迟南青的手臂颤抖不止,甚至需要两只手一起才能稳住。

看着惊慌失措的爱人,他却忽然笑了。想将他抱进怀里,让他不要害怕。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永远在你身边,我在任何地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

他向前进,迟南青不自觉地往后退。他却抓住他的手腕,向下压实,对方惊恐地松开了手,拼命想要拽回来:“放开我!滚啊!”

他听从他的命令,放开了他。

“咣当”一声,瓷片掉落在地,他应该立刻将它们扫走,再将迟南青摔翻在地的饭菜清理干净,为他的爱人再做一份,免得他饿肚子。

但他的欲望压过了理智,将红着眼眶的爱人压倒在床上,以吻封住他训斥自己的唇。

不要骂我,不要凶我……我只是,不想你走……

想着想着,眼眶突然酸涩起来,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掉了出去,砸在迟南青的眼睑上。

他看见身下的人睫毛扑闪,一颗水珠沾在了他的眉骨上,让人忍不住想要拭去。

迟南青好像怔愣了一会儿,连反抗都不记得了,望着他发呆。

他将头埋在难得不凶他的爱人颈侧,突然发现,迟南青好久都没有对自己笑过了。

他抬起头,乞求道:“老婆,笑一笑,笑一笑好不好?”

“……”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在你对我做了这种事情之后?迟南青冷眼推开他,又被抓了回去,他身上的衣服又被拉开,裸露的大片胸膛接触到空气,不适地缩了缩。

褚长煦记得,迟南青对他说过最多的字是“滚”。

最伤人的话是“疯子”。

他站起身,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停顿下来。

他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他不能……不能再让迟南青发现他的卑劣。他要藏起来,只是看着他,哪怕心脏已经钝痛到无法呼吸,也要埋藏在黑暗里,只把光明的一面露出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拼命压抑着什么东西。

最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望着监控里的爱人发呆。

郁白走了,是笑着走的,南青还准备送他下楼。

他每次出门,南青都没有来送过他。

看不下去了,他关上了手机,用冰冷的文件冷静自己。

他的眼睛久违地酸涩起来,难道是最近熬夜处理工作太多了?

他没有看见,迟南青送走了郁白,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庆幸熊孩子终于离开了家,他必须好好独处一段时间才能回满电。

不知道褚长煦在做什么呢?迟南青打开手机,心想褚长煦今日居然一整天都没有给自己发信息,这可是前所未闻的稀奇事啊。

“你在做什么?”他打下这几行字,又觉得不妥,这目的性太强了,感觉不适合社交规范。

但是这是他老公诶,要什么社交规范?夫妻之间不就是能放下一切芥蒂,随性相处吗?

他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委婉一点:“很忙吗?”

对方半晌没回复,这也是破天荒的事。鬼知道褚长煦天天跟个窥屏机器人一样,每次都秒回。

看来确实是在忙,他叮嘱道:“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