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檀偏偏头,将沈应阑的反应收入眼底,说:“对他好点呢?不然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当然是要对他好,不然他凭什么喜欢你?"喻檀反问。
""
“难道在你眼里,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很坏,欺负他,折磨他,把他送进医院?”喻桉摇摇头:“那应该不是喜欢,只是你的征服欲在作祟。”
“我知道了。”
“好可怜的特招生,看起来都要碎掉了。”喻檀指尖捻着照片,感叹道。
千谭论坛关于【喻檀S级追杀令】这条帖子下的评论累计的越来越多,短短两天,就留言到五千楼,是圣斯冠学院发展至今最短时间内留言最多的站帖,没有之一。
5012l:谁知道沈少去校医院做什么了?
5049l:这个时间在校医院的只有某慕姓特招生,沈少肯定是去看他的喽。
5101l:没人好奇他们说了什么嘛?
5471l:我是学生会的,刚刚myl的退学申请被扣了。
原本就火热的留言区像是火炉里点燃了炮仗,一下子炸开
5690l:追杀令不是说了被追杀者主动退学就可以解除吗?什么情况?怎么还不让人走?
6014l: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单手扶额)
6270l:总的来说,不让人退学,也不收回追杀令,喻少就是想看myl被追杀的样子,或者是求饶的样子(好可怕.jpg)
底下一片好可怕。
7191l: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会放过他
—————
第二日,喻檀宣布收回追杀令,这条站帖彻底封禁,只能看,不能评论和转发。
当日,喻檀还亲自去校医院,看望慕羽聆。
据说是喻大少看人被打进医院心疼了,才收回了追杀令,并且传闻喻大少看见病床上的男生的时候心疼了,于心不忍,一时间有很多关于喻檀和慕羽聆暧昧的谣言传出来。
【喻少和某特招生暧昧辟谣】
1l:他们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关系好不好啊,怎么会传的这么奇怪,喻少不喜欢特招生,还在狩猎之夜上针对慕和姜,下发追杀令导致慕进医院,慕反抗,七天才过了一天就要退学,根本不想在这个学校待着,完全可以说明他们两个没有暧昧关系,甚至是敌对关系好不好,拜托各位不要见风是风,见雨是雨,用脑子好好想想行吗?
7l:反驳主楼,没有人无视二人之前的敌对关系,我们说的是现在,喻少收回了追杀令,还去校医院看望慕,这还是头一次吧,说不定是因恨生情。
9l:凭一次看望,就说二人暧昧,你们也狭隘了吧,慕退学申请交的这么决绝,足以说明他很清醒,我猜他绝不会因为一次看望,就无视喻少下追杀令的事情,而且,谁知道喻少去校医院看慕说了些什么呢,万一是什么不会放过你这类的
18l:万一真喜欢,那沈少?
19l:和沈少又有什么关系,别搞笑了,不会有人说开学四天一个特招生就把学校两大少爷拿下了吧,有没有搞错?他慕羽聆是什么万人迷吗?
24l:拿天数说话真是搞笑,慕羽聆四天能不能拿下F2我不知道,但慕羽聆仅入校仅三天被打进医院是真实发生的,没人为慕羽聆鸣不平吗?为什么你们都在看好戏?拳头没打到你们身上都不会觉得痛吗?万一将来被下发追杀令的是你呢?
姜景焕真的很生气,他拿着键盘,疯狂输出,他从没觉得人性会有这么冷漠,冷漠到被害者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旁人只会关心他背后的桃色绯闻,真的好恶心,姜景焕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学校,偏偏他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很久,他想起病床上滑落眼泪的慕羽聆,更是对那些八卦的人恨得牙痒痒。
三天后的下午,下着小雨,这样的天气在首都似乎很常见。
慕羽聆离开医院,搬回宿舍,是离开医院的时间,也是沈应阑留给他的最后期限。
慕羽聆没把沈应阑说的话放在心上,他想,就算自己和沈应阑硬刚到底,也不会被怎么样,沈应阑不让他好过,慕羽聆同样不会忍气吞声,大不了和他鱼死网破。
但很明显,沈应阑没有给他多余的选择,慕羽聆看着自己宿舍里莫名消失的单人床,课桌和私人物品,和凭空出现的台球桌,陷入了沉思。
“慕羽聆,”熟悉的声音,慕羽聆回头,看到了沈应阑的小狗腿,小狗腿拿着一个包,看起来是来接他的,“应阑说这几天你都没有在千谭找过他,看来已经是想好了,走吧。”
“去哪?”慕羽聆问。
郑弈旌单手把包搭到肩后,"去庄园,你的房间就在应阑旁边。"
“我没有同意过,也不想去。”
“那你能去哪呢?学院没有空房间了,不过可以露宿街头,那可能会把清洁工大叔吓一跳。”郑弈旌看好戏的语气,像是在和慕羽聆开玩笑。
如果他是慕羽聆,一定不会拒绝沈应阑的邀约,低个头而已,如果低头的对象是沈应阑,他求之不得。
“我可以去找我的朋友,也许他们会愿意收留我一段时间。”
“你是说米迪和姜景焕?”郑弈旌抱着双臂:“他们不敢,尤其是米迪,姜景焕的话,如果你希望他也和你一起承担应阑的怒火,那就去吧。”
“听起来好像真的无处可去呢。”慕羽聆无奈地微微一笑,重伤未愈苍白的脸,衬得回了些血色的唇更加殷红,在这样雨天阴暗的楼道里,像极了美丽的吸血鬼。
吸血鬼轻轻开口:“不知道郑少愿不愿意收留我呢?”
“”!!!
平地起惊雷,吓的郑弈旌抖了好几抖才开口。
"你说什么呢?"郑弈旌咬牙切齿:"没人告诉你要谨言慎行吗?"
“你是要我和应阑对着干吗?你真是疯了。”
“你不敢,是吗?”慕羽聆微笑着走近了一步,郑弈旌慌张的往后退,后背冷汗直冒,触碰到墙壁更是冷的一哆嗦,他很少有惧怕的情绪,但此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害怕,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特招生,是什么地狱修罗,慕羽聆仰着脸,凑到郑弈旌耳边,吐气如兰:"你不敢,或许有人敢呢。"
说完,慕羽聆不顾震惊的郑弈旌,迈开腿往后撤了一步,偏头望向转角处阴影里突然出现的男生。
制服裤下双腿笔直修长,男生从阴影里走出来时,胸口的碧涧玉胸针散发着微弱的光。
“哥?你怎么来了?”郑弈旌看清来人,又是一惊,不知道暗处的郑舒看到了多少,会不会告诉沈应阑
""郑舒开口,眼睛却看着慕羽聆,"知道你搞不定,来看看。"
“你现在看到了,他确实搞不定,”慕羽聆歪着头,轻笑,"给你个机会,带走我。"
如果郑弈旌是小狗腿子,那么眼前的郑舒会长就是大狗腿子,但可惜,这个大狗腿子内里生了疮,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忠诚。
慕羽聆早就该看出来了,郑舒根本不和沈应阑一条心,作为在学院除F2之外最有权势的人,郑舒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这也是上个世界米迪和他聊八卦时偶然聊到的事情,郑家祖上作为开国元勋,发展至此早就配的上那只黑珍珠胸针,可世事无常,郑家在上个世纪出了点差错,皇位更迭时站错了队,元气大伤,地位一落千丈,但好在根基深厚,在这世纪重新发展起来,但势力已经落后于当时的其他贵族世家一大截,但郑家家风严格,人才辈出,到郑舒和喻檀沈应阑几人入学的时候,郑家已经重新跻身帝国最上层豪门,但这几年圣斯冠生源越来越好,给出黑胸针的条件也越来越严苛,那一届,能够得上黑色胸针的只有三个人,沈应阑,喻檀,和郑舒,可是那几年深海砗磲产出的名贵黑珍珠品质优良并出,有一颗好的,立马就出现一颗更好的,于是极品黑珍珠的划分要求也在提高,最后从很多个品质极佳的黑珍珠中选出了最好的,仅有两颗。
说来真是可笑,偌大的帝国,竟会存在材料不充足的情况。
三个人,两颗极品黑珍珠,其实三人并不是不能接受品质稍次的珍珠,无论品质稍次的珍珠给到他们中的谁,他们都不会在意,但当时郑家家主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请求沈家帮助,甚至要求郑舒主动放弃黑色胸针,让郑舒在学院好好为沈应阑做事。
郑舒非常不理解,他和沈应阑算得上发小,二人本就是平等交流,但郑家强制郑舒降级,这样的身份转变让郑舒厌烦,但无奈家族威严,还是妥协。
学院很意外郑舒的主动放弃,但这样一来极品黑珍珠胸针刚好喻檀和沈应阑一人一只,学院知道绿色胸针委屈了郑舒,于是主动送出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这也是第一位一年级入学就直接空降学生会会长位置的学生,当然,作为郑家优秀的继承人,郑舒的雷霆手段较之沈,喻二人不遑多让,他将学生会和整个学院的事务都处理的很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多才多艺情商高,家境优渥,领导能力拔尖,千谭论坛评价郑舒为历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会会长。
慕羽聆早该发现的,在上个世界,把他安排进入学生会的是喻檀,沈应阑并不知情,沈应阑知道的时候郑舒已经给他盖好章了,这怎么就不算是瞒着沈应阑替喻檀做事。
在这个世界,狩猎之夜,也就是前几天,他清清楚楚看到台上喻檀和郑舒的眼神互动,和看沈应阑时完全不同,郑舒看着喻檀时,是埋藏在野心之下的虚无。
有二心,才能被慕羽聆利用,沈应阑强迫他,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是沈应阑不对,他完全可以借郑舒之手,让火燃地更大一些。
帮他看清楚身边有二心的狗腿子,沈应阑应该感谢他,慕羽聆想。
“你认真的?”郑舒银色镜框后的眼睛微闪。
“我没和你开玩笑,沈应阑想让我过去,但我不想去,”慕羽聆话里有话,"他还拿了我的东西,是个很坏很坏的小偷,我不能接受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郑会长能理解的吧。"
他知道郑舒一定能听得懂。
郑舒走近,二人离得很近,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慕羽聆悄声在他身边说:“你带我走,正式和沈应阑撕破脸皮,你不是想这样做很久了吗?”
郑舒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慕羽聆话音一落就开始了动作,他掐住慕羽聆的脖子,用一个禁锢的姿势,把他抵到墙上,力气很大,慕羽聆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有点呼吸不畅。
以前怎么不知道,郑舒力气这么大。
郑舒的大拇指轻轻摩挲手下滑腻的肌肤,笑了声,眼底满是防备和危险,“慕羽聆,你胆子真的很大,我是应该夸你吗?”
“呵,如果郑会长需要的话我不介意成为你们之间的导火索”慕羽聆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脖子很疼,但郑舒下手并没有很残暴,是一个稍微有点呼吸不畅但不致命的力度。
“你以为沈应阑真有这么喜欢你,喜欢到为了你和我决裂,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慕羽聆睫毛颤动,小巧的脸庞极为精致,在郑舒手下也不挣扎,像只乖兔子。
“你以为我不敢?”
“”慕羽聆闭着眼,微微用嘴呼吸,像是被憋的受不了了。
郑舒松了手上的力度,将他放了下来,他若有所思看着少年,似乎在思考慕羽聆这一席话的可行性。
“哥,哥?”四周很安静,即便二人靠的很近,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旁边站着的郑弈旌听了个大概。
郑弈旌越听越感到毛骨悚然:“他在说什么?慕羽聆你和我哥胡说什么呢?”
"哥你别被这个妖精迷惑了,他就是个"
"闭嘴!"郑舒冷声呵斥。
郑舒看着眼前揉着脖颈的少年,身后是聒噪的堂弟,他觉得烦躁。
和主家从小被寄予厚望,接受继承人教育的郑舒相比,支系的郑弈旌可以算得上是一生无忧无虑,也养成了现在阳光善良,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和眼前只见过他几面就察觉他心思的特招生相比,郑弈旌实在是让他失望。
头脑空空,四肢发达,既没有慕羽聆聪明敏锐,也比不上慕羽聆果断狠心。
要不是郑家的头衔,郑弈旌怕是连绿色胸针都拿不到。
如果沈应阑不喜欢慕羽聆的话,郑舒大概率会选择培养慕羽聆,让他成为自己的得力下属。
可惜沈应阑上了心,他只能和眼前的特招生只能维持明面上的和谐,就像和沈应阑那样。
郑舒垂下头,整理好刚刚一番大动作下微乱的袖口,问:“你在沈应阑和我之间,选了我?”
慕羽聆点点头,“我想,除了你,也不会有人愿意把我从沈应阑那里救出来。”
“我只能求助你了。”慕羽聆软下声音。
“帮帮我。”
“拜托”
慕羽聆的语气软软的,粘粘的,眼神像钩子似的,一下一下挠到郑舒心坎上,郑舒眯眯眼,他想,没有人能拒绝脆弱的白瓷美人的诱惑。
“哥!”郑弈旌慌了,看快要被勾走魂的郑舒,急得大声说:“你别被他迷惑了,他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他有应阑还不够,还要来勾引你,你别被他”
“弈旌,”郑舒打断他,沉声说:“把他的东西带到我那边。”
“哥!你不能这样,难道你真想和应阑为敌。”
“我会说清楚,走。”
“哥!”
见堂弟轴的要命,郑舒也不想麻烦他了,他伸出手,“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不,不行。”郑弈旌抱紧手里的包,鼻尖萦绕着香气,包里装的是属于慕羽聆的物品,有洗漱用品和衣物。
“哥你一定是被他迷惑了,我要去告诉应阑。”
“郑弈旌,”郑舒摇摇头,鲜少对弟弟这么严肃,“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与郑家也无关。”
“我没有和沈应阑作对的想法,比起世家地位,我郑家与沈家并不是相隔千里,但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被要求送给沈应阑,即便沈应阑有更好的,即便他不想要,他们也会让我给他,凭什么?”
郑舒垂下眼,掩去忧伤和不甘,一字一句道:"胸针也是,琦娜也是,凭什么?"
郑舒的话砸到他的耳朵里,砸的他呆愣片刻,"琦娜?琦娜不是跑丢了吗?"
琦娜是还没入学前,旁支的妹妹送给郑舒的生日礼物,一只米黄色的小仓鼠。
郑舒很喜欢琦娜,那段时间一直带在身上,爱不释手。
“父亲让我把琦娜送给沈应阑,只因为沈应阑的猫多看了它几眼。”郑舒冷笑,笑容无奈又坚持。
“他的猫根本不喜欢仓鼠,沈应阑也根本不想要,但父亲就是要我亲手把琦娜送过去,真是可笑。”
“说实话,我并不怨恨沈应阑,我只是很难过,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一样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所以我想试试,彻底拥有一样东西是什么感觉,物也好,人也罢,我只是想拥有一样能属于我的,不被人强迫着送走的东西。”
慕羽聆抱着双臂,笑得开怀:“你的机会来了,我会选择你,至少现在不会倒戈。”
妖精,郑舒在心里评价道。
“那你以后会倒戈?”他问。
慕羽聆仔细想了想,说:“也许会,或许到那个时候,你已经感受完这种感觉了。”
郑舒冷哼,“短暂的拥有逃不过分别,你以为出了虎口,进入的就不是狼窝?”
“你会放我走的,”慕羽聆琥珀色的瞳孔干干净净,“你只是想试试这种感觉。”
“惹怒沈应阑不是你的本意。”慕羽聆笑容干净。
“和我合作,你不会后悔。”
楼外阴雨绵绵,三人所在的地方平常没什么人来,静的可以听到雨打窗棱的声音,慕羽聆踱来踱去,观赏郑家两兄弟争吵的模样,说实话,他很想录下来,但郑舒大概率不会允许。
“”
两人的争吵已经到了僵持阶段,郑舒叹了口气,漠然道:“你去和沈应阑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我也不怕他。”
说完便带着慕羽聆离开1号宿舍楼,只留下一个呆呆愣愣的郑弈旌。
去西区别墅区的道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沈应阑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派来的得力助手会把他的人带走。
这样一来,沈应阑在庄园等到夜晚还看不到人的时候,慕羽聆正坐在郑舒别墅沙发上嗑瓜子。
“五香味?”郑舒端来一盘瓜子,问。
慕羽聆摆摆手,“奶油味,瓜子必须奶油味。”
“需要我给你擦药吗?”慕羽聆脖子上的伤确实看着可怖,郑舒很是愧疚。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想好后面怎么面对沈应阑了吗?你这个行为不亚于背叛,”慕羽聆合上药膏,药膏冰冰凉凉,让他很舒服,“哦不,就是背叛。”
郑舒坐在他身边,也拿起一把瓜子,“明面上的和谐还是有的,你应该想想你怎么办,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夜晚,你就会被他弄晕带走,就像上次一样。”
“我跟着你不就好了,你去学生会,我也去,你可以把我放在你的休息间里。”慕羽聆开始美好的幻想,突然,他愣了个神
他如机器一般慢慢转过头,看着郑舒,问:“你说的弄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无色无味的药,他出门居然会带这个,真是奇怪。"
所以说,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他站在蔷薇庄园前莫名晕倒其实是沈应阑故意所为,呵真是没想到
“”慕羽聆陷入沉思,他吐出瓜子皮,他知道两个世界沈应阑的沈应阑差别很大,但没想到会差的这么大,这个沈应阑,暴躁易怒,占有欲强,甚至还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见不得光。
败类。
郑舒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于是递了一把奶油味瓜子给他,解释说:“他一般不屑于用迷药,但很不幸,你被他盯上了。”
"那我应该感谢他吗?"慕羽聆接过瓜子,开始思考对策。
郑舒不认可慕羽聆话里的夹枪带棒,摇了摇头,说:“我是想说,恭喜你暂时摆脱他,时间能持续多久,可以从48小时倒计时了。”
只能藏两天。
“这是我的估计,事实上,沈应阑会比我预想的快很多,别人的东西他向来不会要,但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不会允许落到别人手上。”
“听起来是个恶霸。”慕羽聆评价道。
“是高贵的恶霸。”
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晚饭,慕羽聆很意外郑舒的手艺这么好,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郑舒把碗盘一个一个放到洗碗机里,按下按钮,随后把高脚杯一个一个摆好,擦干净岛台。
慕羽聆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如果未来是这样的,好像也不错
郑舒走出来时看到少年发愣的模样,不禁宛然一笑。
“睡客房怎么样?一楼那间,有独卫。”郑舒问慕羽聆。
慕羽聆回过神,看着眼前英俊帅气的学生会会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他问:“我不想睡客房的话,你会允许我睡主卧吗?”
他倒是想看看郑舒会为他一个特招生做到什么地步。
“”听到如此话语,郑舒淡然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他的唇开了又合,想了许久,才说:
“没想到,你这么开放,可惜我对你没这想法。”
“你在说什么?”慕羽聆猛地站起身,他意识到郑舒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但现在该怎么解释,他突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交换,你睡客房,我睡你的房间,你你你"
“你在瞎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方才伶牙俐齿和他谈合作的少年这般惊慌失措,郑舒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他笑起来,笑的开怀,难得他开心,笑起来的模样和郑弈旌那个阳光傻大个意外的有几分像。
“这个倒是可以,你是我的客人,我愿意为客人让步。”
郑舒换好睡衣,抱着自己的枕头和绒毯去了客房,离开时还不忘拥抱一下慕羽聆,
看着又呆住的少年,郑舒憋笑:“别介意,给客人一个礼貌的抱抱。”
“”慕羽聆白了他一眼。
“你很香,身上是什么味道。”郑舒问。
"沐浴露。"
慕羽聆进入房间,感叹郑舒的房间干净整洁,就是少了些人情味,就像他本人一样。
而沈应阑的房间,慕羽聆摇摇头,花孔雀一样的人,房间里面全是蔷薇,这个男人对蔷薇的喜欢像是刻入骨髓,还处处要表现出来,连床边的帷幔,都要用蔷薇花装饰。
慕羽聆还是喜欢郑舒的房间,干净清爽。
这一夜,他睡的很香,心里舒坦的根本不像是寄人篱下。
第二天一早,一个晴朗的周一
“需要我护送你吗?”郑舒在镜子前系领带,对坐在餐桌旁吃三明治的慕羽聆道。
慕羽聆(嚼嚼嚼)他瞪了郑舒一眼,怎么就学不会等人嘴空的时候问问题呢?吃东西怎么回答,(嚼嚼嚼)一开口全都要喷出来。
慕羽聆咽下这口三明治,才回答:“不用,护送也没用。”
“别这么说,只要来的不是沈应阑本人,我都能摆平。”
慕羽聆想了想也是,于是就同意了郑舒会长的亲自护送。
于是就出现这样一幕,在西区只属于十位绿色胸针的别墅区,通往望舒楼的这一条路上,来往的学生看到千谭风云人物慕羽聆和另一位风云人物郑舒会长并肩走在枫晚大道。
枫晚大道与梧桐大道相对,一个在西,叫锦西路,一个在东,叫梧东路,枫晚大道和梧桐大道是慕羽聆为这两条很美的路取的名字。
破晓,薄雾还未散尽,整条枫叶大道像一片燃烧的红海,初升的朝阳穿透枝叶,将层叠的枫叶照得透亮,仿佛每一片叶子都被灌注了滚烫的云霞,美到让人放轻了呼吸,生怕破坏了美景。
树下走着的是重伤未愈但气色逐渐回复的慕羽聆,在红如火的枫叶衬托下,少年像是火中走出来的白玉美人,走在他身边的郑舒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他仿佛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想要慕羽聆了。
“一直盯着我,怎么?喜欢上我啦?”慕羽聆狡黠一笑,笑容比朝阳还要耀眼。
“没有。”郑舒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上微红,很快又消失不见。
整个学校除了喻檀和郑家兄弟,没有人知道在校医院沈应阑给慕羽聆下的最后通牒,任谁也想不到慕羽聆会被沈应阑勒令搬去蔷薇庄园,更不会有人知道郑会长半路截胡,把人带到自己别墅,众人只会认为,是特招生楼施工,郑会长善心大发,收留可怜的伤患特招生一晚。
“去吧,下课给我发消息。”郑舒站在望舒楼门口那棵很大的橡树下,和慕羽聆告别。
慕羽聆甜甜笑:“好啊。”
落在别人眼里,尤其是路人眼里,俩人如同谈上一般。
看的郑弈旌眼底直冒火。
第一节 理论课,慕羽聆拿着书坐在靠墙第一排。
郑弈旌走到他身边坐下,周围发出倒吸气的声音,他们本就关注坐在第一排的慕羽聆,突然出现的不陌生的身影更是让旁人一惊。
郑弈旌坐下,双腿交叠,无视周围想要吃瓜的人的目光,撑着头,问身边的慕羽聆。
“我哥怎么样?”很暧昧的语气,郑弈旌觉得慕羽聆不会听不懂。
慕羽聆想了想,虽然昨天郑舒把他脖子掐的有点疼,但总得来讲,郑舒还不错,贴心会照顾人还特别有礼貌。
满分十分的话,他要给郑舒打八分。
"郑会长很好。"他回答说。
“你!”郑弈旌气急,指着慕羽聆想要痛骂他,却被无辜的浅瞳硬控三秒,还是没能骂出口,“我告诉你,应阑已经知道了,你不会好过。”
“水性杨花的男人,一个人满足不了你,你还要找上我哥,这么激烈,也不怕伤口裂开。”?
慕羽聆静静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说的是什么东西,目光冷冷的,看的郑弈旌呼吸一滞。
郑弈旌人也不错,给他打七点五分吧,居然还会关心他手术的伤口会不会裂开,郑舒都没关注到这个,慕羽聆想着,又多看了郑弈旌几眼。
按照座位来看,被堵在墙边的明明是慕羽聆,这慕羽聆非但不害怕,还用这种嚣张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慕羽聆伸出手,撑着下巴,毫不掩饰对郑弈旌的打量。
还和以前一样,蛮帅的。
再看两眼,嗯,确实帅,慕羽聆伸手去摸郑弈旌的脸,郑弈旌一惊想要躲开他的手,但在那只常握画笔的手触碰到他时,他却鬼使神差没有躲开,白嫩小手抚过来前,先飘来的是一股香气。
不同于常闻到的蔷薇花香,慕羽聆身上的却是一种很淡雅的,可以用礼貌来形容的香气。
白皙小手拂过他的鼻子,嘴唇,到了他的下巴,慕羽聆钳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些,两人目光相撞,想要躲避的却是郑弈旌。
“郑少,你这是做什么?”
"一边讨厌我这样水性杨花的人,一边往我身边凑,"慕羽聆微笑,“你也喜欢我吗?”
“你!”郑弈旌口不择言:“你不配!”
慕羽聆闻言放开他的下巴,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习惯性的又拿擦手的纸巾擦了擦桌子,他大学习惯了这样做,尤其是刚开学那段时间,桌子上积着一层假期无人打扫的灰。
“我确实不配,我这样的平民,怎么配得上郑会长的喜欢,所以郑少你放心就好了,我不会喜欢你哥,也不会喜欢你。”
郑弈旌气的双目通红,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边用手摸他的脸,勾引他,一边说不会喜欢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是个平平无奇的特招生。
“你!”郑弈旌气急败坏,见身边男生面无表情,只好别过头去默默生气。
“哼”郑弈旌就不信了,还真的有人会不理他,但慕羽聆真的没有再看他。
上课了,郑弈旌不服,还侧头偷偷看了好几次慕羽聆,但可惜,慕羽聆并没有回应他的视线,郑弈旌又恨恨地收回目光,然后不死心地又去偷看。
一来二去,坐在后面的同学都以为郑弈旌和慕羽聆关系匪浅,有人已经在千谭上磕起了cp。
慕羽聆忍俊不禁,终于等到了下课,下课铃响了,慕羽聆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而是默默拿出手机,给郑舒发消息——
作者有话说:用药什么的最恶心了[白眼]
第58章 画笼
慕羽聆:郑会长, 下课了哦,不过有点麻烦,郑少在我这。
郑舒没回。
慕羽聆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后壳, 右眼皮跳了跳,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走。”慕羽聆果断站起身, 看着坐在他身边挡住他路的郑弈旌, 摆摆手示意他让开。
“做什么?”郑弈旌站起身, 让开路。
"找你哥。"
“啊?”
两人走在楼道里,慕羽聆步子很快, 但郑弈旌还是懵懵的,还想问些什么。
但慕羽聆懒得和他解释这么多, 便伸出手想拉着郑弈旌快点走。
郑弈旌在那只手碰上他时瞬间汗毛竖立,吓的要叫出声:“你做什么啊?”
郑弈旌想要甩开慕羽聆, 却没成想自己的力气太大,慕羽聆被他甩开手, 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体不稳马上就要向后摔倒
郑弈旌眼睛瞪的溜圆,控制不住张大嘴巴, 心跳都要停止。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双有力的胳臂从后搂住了慕羽聆的腰, 没让他摔下去。
慕羽聆原本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 他在失控往后倒退时还在想:还好现在学生都走完了, 不会撞到别人。
却没成想被人救下, 也算是免了一场尴尬。
入目的绿色胸针熠熠,慕羽聆一惊,以为是郑舒,但这个味道, 似乎并不是郑舒的。
鼻尖萦绕着淡雅的檀香,掺着淡淡的药味,仔细一闻,还有慕羽聆最熟悉的油彩味。
“可以起来了吗?你虽然不重,但撑久了也挺累的。”
温和又冷漠,好陌生的声音,慕羽聆从没听过。
察觉自己的冒昧,慕羽聆快速站起身,转过身看着这位救了自己的男生。
他一头银白色头发,皮肤白皙,穿着白色的冲锋衣和长裤,一身白,只有嘴唇和瞳孔是红色的。
还有他显眼的绿色胸针。
长的很特别的男生,完全可以用美来形容,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美到雌雄莫辨,不像是能在现实世界见到的面孔,更像是慕羽聆曾经看过的动漫中的人物。
男生在放开慕羽聆后,自然地收拾好领口和袖子,落落大方。
这又是谁?
慕羽聆开始思索,他从没见过这个绿色胸针,而且银发红瞳,这么标致的脸,慕羽聆敢肯定,自己见过他一面再也不会忘记,但是在上个世界,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
他是谁?
周围有被大动静吸引来的学生,还有来上下一节课的人。
有人窸窸窣窣,小声议论,“是严学长诶,听说他已经进入绘衍万生了”
“刚刚那个是谁啊?”
"这都不知道,那是慕羽聆"
“精彩啊,严学长救下特招生,特招生还是慕羽聆”
“活成慕羽聆是我此生夙愿。”
“被喻少沈少关注,郑会长接送,和郑少同桌上课,这次又被严学长救下,谁懂啊,慕羽聆是什么桃花好运,接一个”
“接一个吧”
“接。”
惊魂未定,郑弈旌走近,有些意外道:“杭哥?”
“嗯?”严杭看着郑弈旌,也有些意外,他记得郑舒的弟弟是体育生,按理来说不会来望舒楼,所以他肯定是有事前来。
严杭看着身边站着的慕羽聆,又看看时不时对慕羽聆投来目光的郑弈旌,礼貌一笑:“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学院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
严杭其实对学院的事情没有兴趣,他满脑子只有画画,今天只是回学校转一部分档案到绘衍万生,仓促到连制服都没换。
不过没有人会在意严杭穿什么,在这张脸面前,一切都是装饰品。
看着眼前那个懵懵的特招生,严杭笑了,天使的容颜让世界都黯然失色。
“小心点,特招生,不要再投怀送抱了。”严杭对慕羽聆留下一句话。
说完,严杭收回目光,径直离开。
“看呆了?”见人都走了,慕羽聆还盯着人家背影看,郑弈旌心口涩涩的,拿手在慕羽聆眼前晃了晃。
看着罪魁祸首,慕羽聆白了他一眼,“都怪你,就不能轻一点。”
“我已经很轻了,谁知道你那么弱不禁风。”
郑弈旌也不知道,眼前的特招生居然这么瘦,轻轻一挥就快被掀飞出去,这么弱,平民都吃不起饭吗?
慕羽聆没有忘记重点,他到望舒楼下的时候,大橡树下已经站着两个人。
看清那两个人,郑弈旌倒吸一口凉气。
沈应阑站在树下,面对望舒楼的大门,脸上看不出情绪,郑舒侧身,面对沈应阑,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匆忙跑出来的少年,沈应阑戾气极重:“你看,他可真是关心你,见你都是跑着来的。”
语气极酸。
郑舒不语,只是偏头,看向着急的慕羽聆,看着他越走近,越缓慢的步伐。
看到郑舒没什么事,慕羽聆缓了口气,他知道沈应阑速度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不到一天,就已经杀过来了,还是亲自来。
慕羽聆一直看着郑舒,半点目光也没分给他,再想到那些确切消息,郑舒慕羽聆共处一夜,一起上学,沈应阑一想到这些,眼神里全是怨恨。
一夜呢,谁知道他们做到哪一步了。
郑舒真是好样的,当着他的面,劫走他的人,慕羽聆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慕羽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沈应阑难得多了些挫败感,他呼了口气,尽力让自己平和些:“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慕羽聆沉默不语,沈应阑怒火上涌,
“我给你时间是让你考虑,不是让你去勾搭别人的。”
慕羽聆的总算有点反应了,他把目光移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问他:“你说的考虑,就是不顾我自己的意愿,擅自把我的房间变成你的娱乐室吗?”
“你喜欢郑舒?”
“我考虑,然后拒绝,你就会收手?”
沈应阑冷笑,“不会。”
“你根本不是在让我考虑,你没有给我选择,”慕羽聆摇摇头,认真地说,“可是我不想要你给我的这个选择。”
“为什么?庄园怎么比不上你的破宿舍?还是你就喜欢被打进医院?”沈应阑不解。
“呵,”慕羽聆气笑,“我被打进医院,不是拜您所赐吗?”
沈应阑瞳孔一震。
“喻檀自愿帮您这个忙,我知道,但这说到底,还是你的主意,”慕羽聆歪歪头,轻易把沈应阑不想面对的事情说出来,"你只是想要我低头,可我不想,是你的征服欲在作祟,你对我也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要不?沈少爷,放过我呢?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和我一个平民斤斤计较真的很没意思,让您很掉价,沈少爷,等您兴趣过了,自然就不会这样了。"
见沈应阑没有继续和他斗嘴的意思,慕羽聆便想要离开。
却在转头离开时,被缄默的人抓住手腕。
“怎么,沈少爷?”看着伸手箍住他手腕的人,慕羽聆悄然一笑,问沈应阑。
"要在众目睽睽下和一个特招生纠缠不清吗?"
“”
慕羽聆和郑舒走了,郑弈旌左右踌躇,还是叹了口气跟上了慕羽聆的步伐,只留下沈应阑一个人站在大橡树下。
看着几人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沈应阑不知道站了多久。
—————
潋光庭院,晚霞漫天,如梦似幻。
沈应阑鲜少出现挫败感,这样的挫败感被好友看到,更是无比难言。
“所以呢?他打算在郑舒那边住多久?”喻檀问。
沈应阑叹口气:“今天就搬回自己宿舍了,郑舒”
“别怪兄弟,其实郑舒对你没什么意见,只是心里憋着口气。”
“我知道,”沈应阑让自己摊在沙发床上,有些郁闷,"我不生气,我们有太多的言不由衷,可是慕羽聆他"
“他不知好歹,他骨头硬,他脾气倔,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喻檀停住划平板的手,把平板放到一边,打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懂感情的好兄弟。
"你喜欢的话就不能好好追求人家,偏要自己画个笼子,让人心甘情愿走进来,求你疼爱?"
沈应阑认真看着喻檀,好像在问他:难道追人不就是这样吗?
“你还真敢想”
喻檀叹口气,继续说:“慕羽聆明显就不是趋炎附势的人,他的性子,我看是能和你斗个你死我活那种,万一逼急了”
“逼急了,会怎样?”沈应阑问。
“兔子逼急了都咬人呢,慕羽聆脾气这么倔,估计先给你一刀,再自杀了事。”
“所以啊,喜欢就好好追,对他好点,万一他吃软不吃硬呢。”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看着坐着不动、面无表情的男生,喻檀恨铁不成钢。
沈应阑从小冷静睿智,学什么都很快,却没成想会在感情上一窍不通。
“他说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说不想和我纠缠。”沈应阑掩下眼底阴郁,冷声道:"他就是不知好歹。"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喜欢他。”喻檀落下一句,站起身往楼上走——
作者有话说:重要角色出场!
严杭!!!为严学长打call[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59章 力量
喻檀嫌烦, 那么晚了,他要休息了,可没空陪这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玩。
二人关系很好, 各自的住所都有准备对方的房间,沈应阑困了会自己去睡, 他才不关心。
却没想到,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男人枯坐了一夜。
—————
天蒙蒙亮,慕羽聆走出特招生宿舍楼, 不出意外又在楼下看到了那个人。
慕羽聆看着那个人走近,忍不住笑道:“郑会长, 西区离这里挺远的。”
“嗯?”
“你已经接送我一周了,真的不会觉得麻烦吗?”慕羽聆问。
“不会。”郑舒有自己的车, 当时入校时,校方允诺了除了胸针外, 给予郑舒所有黑色胸针应有的特权, 包括在校内行驶车辆。
不过郑舒不喜欢搞特殊,所以他的车只有极个别情况会开出来。
比如说要从西区来特招生宿舍楼接慕羽聆。
但也只是把车停在树下, 郑舒会走过来接慕羽聆, 再和他一起走着去教学楼。
“他没有再来找过我, 我们合作很成功。”慕羽聆指的是沈应阑。
郑舒不太认可, “这并不算合作成功, 我帮你摆脱了沈应阑, 你还没有允诺你该给我的东西。”
合作成功的含义应该是合作两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对。”慕羽聆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你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吗?”
朝霞如烟,梧桐叶落,听着身边少年说话, 郑舒没来由的感受到心底的平静。
和慕羽聆走在一起是一种享受。
他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可以和他待的更久一点。
“当然,我想你不会拒绝,”郑舒外头看着少年,“周五蔷薇庄园有个聚会,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聚会?慕羽聆忽然觉得这个时间有些熟悉。
是了,那是慕羽聆上个世界穿书后参加的第一个聚会,那场聚会上,姜景焕打碎了一个杯子,被威逼利诱喝下一口酒,酒精过敏晕倒之后,沈应阑派人把他送到医院。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奥,慕羽聆想起来了。
他当时拍了三张水印照片发给郑弈旌之后,直接离开了,事后还被郑弈旌带到庄园,见到了沈应阑。
想起沈应阑,慕羽聆皱皱眉。
“可是我上周才和沈应阑说过,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立下flag没完成,会很打脸。
慕羽聆不想打脸。
郑舒微笑,“这就是我说你不会拒绝的原因,应阑要求所有学生必须到场,包括特招生,包括你。”
“我请个病假?”刚好腹部伤口看起来还有些可怖,拍几张照片请假应该不难。
“不太行哦,就算躺在病床上都要去。”郑舒说。
他也没想到沈应阑这么凶残,合理的请假理由连学院都会批,但他沈应阑不批。
“不近人情。”慕羽聆评价道。
“你和我一起去,我保护你。”
“郑会长,”慕羽聆停住脚步,看着郑舒,"明明是我欠你一个允诺,现在看来,我又多欠了你一个人情。"
郑舒轻轻笑,他知道慕羽聆答应了。
—————
慕羽聆这段时间过得很是舒坦,有课就去上课,没有主线任务和目标对他来说轻松很多,他闲来无事就去图书馆,学习的脚步从未停下,但很意外地,他没有在浮生绘集旁边看到那本本该出现的诗集。
海边的沙炽星,到底是什么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下午。
看着一身制服,从宿舍楼走出来的慕羽聆,郑舒摇摇头
“是我的问题,我应该为你准备礼服的。”
“用不着,我本来就没打算穿礼服。”他上次就没穿礼服,保镖又不会拦着不让他进,而且穿礼服去,要被那个沈应阑看到了,还以为对他有意呢。
避着他都来不及。
“好吧,走吧,你要跟紧我。”郑舒自然地牵起慕羽聆。
慕羽聆挑着眉看着两只交叠的手,不动声色笑了笑,"嗯,好。"
二人出来的比较晚,路上没什么人,慕羽聆甚至没有看到姜景焕,也许他早就去了。
自从郑舒经常出现在楼下接他后,姜景焕就很少和他一起走了,也许是淡了,慕羽聆有些难过的想。
蔷薇庄园聚会和上个世界的湖边庄园聚会差别不大,有很多端着酒杯的侍者,有很多交谈的学生,唯一不同的就是环境,一个开满紫色的蔷薇,一个是白色的重瓣百合。
慕羽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姜景焕的身影,他喃喃道:“姜景焕呢?”
二人坐在院落的露天沙发旁,旁边是边几,这里离聚会的中心不算近,却能将整个庄园收入眼底。
“原来在找他啊。”郑舒说。
“嗯,我很担心他。”慕羽聆点点头。
“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酒精过敏,郑舒念了念这几个字,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慕羽聆:“你成年了吗?”
“?”慕羽聆满眼奇怪,还是回答成年了。
“那就是可以喝酒了。”说着,递给慕羽聆一杯清酒。
慕羽聆把杯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我不信你没有看过我的资料,对于郑会长来说,知道一个普通学生的有没有成年很容易。”
“你就是想听我亲口说。”揭穿一个成年男人的谎言而已,慕羽聆毫不在意。
郑舒不语,默默喝了口酒,变相承认。
“郑会长有一点点恶趣味。”慕羽聆评价道。
“你比我想的要敏锐,但有时候也挺迟钝的。”
慕羽聆一直以为自己算不上敏锐,但也和迟钝沾不上边,郑舒居然这样说他,慕羽聆手里的酒杯放下,准备开始和郑舒理论。
“比如说,你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人不见了。”?
顺着郑舒的目光往上看,二楼的阳台上,只有喻檀一个人,喻檀似乎在打视频,正对着手机笑,他察觉到投来的目光,便拿起酒杯,对慕羽聆遥遥示意。
危险的气息。
慕羽聆皱了皱眉头。
沈应阑不在。
郑舒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小声道:“对,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所以你要小心。”
“跟紧我,别迷路了。”
路痴慕羽聆点点头,打算和郑舒商量一会就离开。
却被什么东西的破碎声,打断了思绪。
人群像和上个世界重叠一般往声音响起的方向涌去。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
"谁把杯子打碎了"
“赔吧,还能怎么办。”
"五万帝国币,好像是特招生一年的补助"
慕羽聆疑惑,稍微往那看,他记得上个世界他逆着人群,避开了八卦中心。
不过这一次,慕羽聆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拉着郑舒往那边走。
他有些担心是姜景焕,担心姜景焕没能躲开剧情,被为难,被灌酒。
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姜景焕站在人群中间,漂亮的小脸上有几分惊慌失措,但很快就被冷静代替。
慕羽聆想要走进去,却被郑舒拉住手臂,他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到郑舒对他摇了摇头。
郑舒不让他进去,也许是有自己的考量,而且,自己也不能进去,万一被不知道在哪的沈应阑抓包,真的很尴尬,很打脸。
慕羽聆只好呆在这个地方,默默看着姜景焕。
“谁推的我?”
姜景焕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声音铿锵有力。
“我问,是谁推了我?”
漂亮的小鹿眼投射出鹰隼般的目光,定在周围每一个看好戏的人身上。
周围的人没有说话,许是没有料到一个特招生的气场这么足。
有人戏谑着开口,打碎这单方面被压制的氛围:“姜景焕,打碎了杯子是要赔的,你知道你打碎的这个杯子价值多少吗?”
"我不聋,五万帝国币。"姜景焕嘴角含着笑,鹰一般的目光牢牢盯在说话人的脸上。
“价格是可以立案的程度,我会上报校学生会和理事会,调查监控,那个推了我的人,不仅要赔这只杯子,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卑不亢,落地有声。
慕羽聆挑挑眉,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姜景焕竟如此有力量。
他喜欢。
姜景焕说完就冲破人群离开,没有半点犹豫,看起来是准备去找理事会和学生会的负责人。
姜景焕可不会让自己吃亏,主动招惹他的人看起来是有福了。
慕羽聆喜欢这样的男主角。
见看不到好戏,人群散开,真正推了姜景焕的人此刻已经消失,不知道逃去哪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主角,帅死了,郑会长,我们走吧。”
慕羽聆伸手拉住旁边的手,拽着他离开人群,却没感觉这只手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和郑舒手指的平滑完全不同。
慕羽聆走到角落处,望着大门的方向,“人好多,郑会长,我们一会从那里偷偷溜出去,保镖一定不会拦你的。”
“好啊。”
听到这道声音,慕羽聆忽然头皮发麻,脊骨像是过了一层电流,他僵硬地转过头。
沈应阑眼底盛着暗紫色,笑着问他:“找不到主人了吗?”
“可怜的小豹猫。”——
作者有话说:期待他们会发生什么!!
下一章…(差点剧透,还好憋住了[垂耳兔头])
下一章在31日晚上十二点前更新[垂耳兔头]
第60章 破碎
慕羽聆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被沈应阑触碰到手像被灼烧一般,烫的慕羽聆一下子撒开手, 惊慌失措地倒退几步,环顾四周寻找郑舒的身影, 却不知自己的每个动作、眼神, 都让沈应阑很不爽。
“他有什么好的, 你就这么关心他?”沈应阑毫不掩饰怨恨和愤怒,问。
“你在说什么?”慕羽聆没听清。
沈应阑定定看着他, 一言不发。
"郑舒呢?"被满含侵略的眼神盯住,慕羽聆强装镇定, 问。
“被请去喝茶,顾不上你了, ”沈应阑嘴角微微上翘,打了个响指, “我觉得, 你应该先顾好自己再关心别人。”
穿着黑衣的保镖围上来,慕羽聆还没来得及反应, 便被大力扣住双臂。
“啊——你, 你要做什么?”这显然不在慕羽聆的意料之中。
沈应阑这是要来硬的
"请你去喝茶, 走吧。"
又是熟悉的楼层, 熟悉的房间, 慕羽聆使劲挣扎, 还是不敌保镖身强力壮,他被推倒在床上,闻到扑鼻的蔷薇花香。
这个男人,天天睡在满是花香的床上, 是要把自己腌入味呢。
沈应阑一个眼神,保镖们俯首退下,留下房间两个人面面相觑,沈应阑站在床尾,冷眼看着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男孩。
慕羽聆小心地往床头缩,却不知他在床上挣扎的样子在某些意义上取悦了眼前的男人。
“你喜欢郑舒?”沈应阑问。
“和你无关。”
沈应阑冷哼一声,忽然有些不耐,他不甘心地问:“你看看我呢,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慕羽聆:?
说着,沈应阑从身后长桌上拿起一个大包,拉开拉链朝慕羽聆倒去。
慕羽聆吓地闭上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一片一片的东西砸,但不疼,睁开眼,发现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卡片是国内外各个银行的黑卡、各个国家的通行的金卡、还有很多听都没听过的会所的无限额至尊卡。???
慕羽聆发愣,看着手上颜色缤纷却各显华贵的卡,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看着床上少年发愣的样子,沈应阑皱皱眉头:“不喜欢?”
“没事。”说着又拿起长桌上好几摞纸张文件,挥挥手,纸张天女散花般洒向慕羽聆,慕羽聆视力还行,看得清天上飞的是什么收购文件和地契房产,股权转让合同,甚至有很多荣誉证书。???
慕羽聆还是没反应过来,又看着沈应阑拿出一大把车钥匙要朝他扔过来。!!!
慕羽聆瞪大眼,惊慌道:“不——要——”
这么大一把,会砸死人的!
“不要?你不喜欢?”说着,沈应阑还是把那一大把车钥匙扔了过来,但只落到慕羽聆的手边。
见慕羽聆不说话,沈应阑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点了点头。
“我早该知道的,你应该喜欢直白一点的东西。”
沈应阑拉开身后长桌上铺着的绸布,变魔术一般,慕羽聆惊呆了。
绸布下是个巨大的长方体玻璃柜,平常盖着绸布还以为是个普通的桌子,一掀开才知别有洞天。
慕羽聆看着面前装满金条金钞和金币的玻璃柜,惊的说不出话。
“啊?”
见眼前的少年没有预想中那样激动,沈应阑的语气酸酸的:“我哪里比不上他了,你告诉我啊”
"我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长的还帅,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沈应阑说着,有几分委屈,他站在床尾,看着床上被黑卡金卡和房产地契淹没的少年,眼底满是落寞。
“哈?”
慕羽聆知道沈应阑有钱有权,但从没想过,会这么有钱,甚至闲到用金子做桌子。
这何尝不是一种炫富?
“沈少爷,别炫富了,我真的会自卑。”
沈应阑不解:“你自卑什么?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我死了这些也都是你的,你要是和我过够了还能分走一半,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走了。”
好霸道总裁
“你喜欢我?”慕羽聆试探问。
“”沈应阑有些别扭,但还是小声嗯了一声。
“沈少,喜欢就用金钱吸引我?”
“不然呢?我就是比郑舒好,你只能选择我。”
“”
“喜欢不是这样的。”慕羽聆挣扎着从财富的海洋里爬出来,屈膝跪在床上,说。
沈应阑的床很高,慕羽聆跪在床尾,比站在面前的沈应阑高一点,他捧起沈应阑的脸,垂眸看着他。
感受到少年的手在触碰他,沈应阑瞳孔一震,伸出手,轻轻包住慕羽聆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孩,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激动。
真是一模一样,可就是哪里不太对,慕羽聆看着这张脸,歪了歪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极美,装进了沈应阑整个人。
看了一会,慕羽聆似乎是着了迷,他松开了捧着沈应阑脸的手,拂过他的耳朵,头发,胳膊自然垂在他的肩上,让自己的脸和沈应阑的脸靠的更近。
这个姿势,看起来是慕羽聆主动环住了沈应阑脖子,亲密的像一对情侣。
沈应阑喉结滚动,意识到慕羽聆的主动,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跳也快了很多,他微微扣住男孩的腰,生怕弄疼了他。
是眼睛不一样,沈应阑从不会有这样冲动,狂狷的眼神,他向来是冷静又沉稳的,而不是眼前这个幼稚又霸道的模样。
他不是他。
沈应阑看着眼前少年的眼睛从认真变的迷茫,又变的难过,忽然有种失去把控的感觉,虽然他总在慕羽聆身上感到这种失控,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是一种让他心揪疼的绝望感。
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沈应阑脑海中。
沈应阑颤抖着嘴唇,轻声问他。
他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慕羽聆躲避的眼神做不了假,他那一瞬间慌张松开的手也做不了假。
沈应阑脖子一轻,他呆呆的看着慕羽聆,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沈应阑绝望地看着他,他从没感到这么痛苦过,那一瞬,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撕碎。
沈应阑等着慕羽聆开口,只要他愿意否认,他说什么沈应阑都信。
可是慕羽聆没有否认,他连骗骗他都不愿意。
沈应阑笑了,眼前是他只一眼就喜欢上的男孩,命运真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替身。
—————
慕羽聆走出蔷薇庄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绵绵小雨,慕羽聆淋着雨,回到1号宿舍楼。
他脑海里一片混沌,看到沈应阑眼里的受伤时,他也很不忍,但是他无法让时间倒流,收回自己那一瞬的失神。
“你在透过我看着谁?”沈应阑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但他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他回头看了看雨中的蔷薇庄园,带着悲伤和难过,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带着一颗缺了口的心
这讨厌的暴雨,怎么就下个不停。
——
沈应阑再没有打扰过慕羽聆,连同自己的名字,和线上与自己有关的资讯,全部都被自己封了。
千谭不允许“沈应阑”“syl”“沈少”等字符出现,一旦出现,全帖封禁。
他不愿意再出现在慕羽聆眼前,包括有自己的名字的千谭论坛,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此,千谭不敢问也不敢声张,只敢在私下里默默讨论这一事件。
慕羽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手里拿着沈应阑昨天让郑弈旌带给他的戒指。
拿到手时,戒指被放在精致的戒指盒里,连带着穿戒指的银链,都完好无损。
慕羽聆重新把这只上一世沈应阑送给他的唯一信物戴在脖子上。
这次不会再把你弄丢了,慕羽聆攥着戒指,想
希禾园餐厅一如既往人少,即便这里的餐食量大管饱,美味平价,但来的还是只有特招生,紫色胸针习惯吃那些不好吃且昂贵的餐食,来彰显自己贵族的身份。
餐厅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报一则新闻,“昨日,帝国日报刊登一起平民杀人案,被谋杀对象核实是帝国贵族,平民赵某谋杀未遂,被当场击毙,在此,帝国日报提到提醒各位国民,出行要小心。”
“然后呢,那个平民为什么要杀人,还被当街击毙,尸体怎么处理?这新闻也没说清楚,就直接要人出门小心。”姜景焕放下麻辣烫的汤勺,愤愤道:“连新闻都帮着贵族。”
“羽聆,你在干嘛?”见面前的慕羽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屏幕,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问他。
慕羽聆回过神:"思考人生。"
“别思考了,你这几天怎么了?”
"我?"慕羽聆想了想,"我没事啊。"
“我应该问你才对,那个杯子的事情,理事会怎么处理的?”
说到这个,姜景焕就来劲了,"超级顺利,沈应阑直接把监控调出来给了理事会,那个害我的人不仅赔偿了那只杯子,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三万帝国币,要求我不能说出去。"
“嗯哼?”慕羽聆笑笑,原来监控没坏啊。
“我只是想要公正,还不想把事闹大,”姜景焕戳起一个牛肉丸子,深思熟虑道:“把事闹大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的。”
慕羽聆赞同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1:你这样炫富真的有点我不评价,留给读者们评价。
2:阑,不要难过,如果我说,替身替的就是你本人,你会原谅我嘛?
3:姜景焕打碎杯子的这场聚会,慕羽聆参加过,但很快就离开了,郑弈旌找到他的时候质问他为什么敢不来聚会,羽表示我参加了,不信你去看监控,旌:监控坏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