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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吸引

姜景焕小心地环顾四周, 悄声问慕羽聆:“你和沈应阑?吵架了?”?

慕羽聆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慕羽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景焕,本来自己和沈应阑就算不上朋友,现在的情况是他们都不想见到对方, 并且沈应阑对他存在一点误会,但这个误会对慕羽聆来说没有解释的必要。

二人并没有发生明面上的争吵, 也没有必须要吵一架的理由。

姜景焕有点不好意思, “我听到的风言风语啦, 都是别人说的,做不得真”

“说了什么?”

姜景焕把餐巾纸撕开一半, 递给慕羽聆,"好叭, 你听了不能生气。"

慕羽聆接过姜景焕递来的纸巾,听他娓娓道来。

“有人看到聚会结束后, 沈应阑胸针上的黑色缎带消失了,有传言说是给了你, 还说你会是蔷薇庄园的另一个主人。”

“还有人看到郑弈旌送给了你一个小盒子, 说郑弈旌在给你送礼物,追求你。”

“还有郑会长, 从聚会后就没见过他了, 传闻说有人给郑家施压, 要求郑会长离开圣斯冠。”

“所以, 这些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啊?”姜景焕认真问。

慕羽聆擦擦嘴, 把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总的来说,并没有。”

“郑舒作为学生会会长,没这么容易离开圣斯冠,郑弈旌只是帮别人归还一些东西, 不是追求我,至于沈应阑,他的心思,应该没人猜得准。”

姜景焕如释负重,缓了口气说:"好吧,和你没关系我就放心了。"

“嗯?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做一番大事,我需要你的帮助,自然不希望你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姜景焕撑着头,认真看着慕羽聆。

慕羽聆笑着问:“哪些人?”

“那些嗯?”姜景焕突然卡了壳,思考好一会,才说:"我原本想说,那些贵族,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他们好像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要和他们为敌的理由。”

慕羽聆重复姜景焕的话,问他:"那我们要和什么为敌呢?"

"让我想想。"

看着那双在精致面庞上滴溜溜打转的小鹿眼,慕羽聆憋住笑,起身去窗口点了两杯柳橙汁。

好在现在窗口人很少,不一会就做好了,慕羽聆端起一杯,放到姜景焕面前。

此刻的姜景焕也思考好了这一问题的答案。

他笑着仰起头,和慕羽聆说道:“我应该与这不公平的阶级社会为敌,与三六九等的古怪观念为敌,对吗?”

“也许吧。”非常对。

慕羽聆坐下,喝了一口柳橙汁,慢慢开口:“与人无关,他们和我们一样,出生不由得我们自己做主,他们自然地行驶权利,和我们一样,自然地被受压迫,好像生来就这样。”

“是观念与阶级在制约平民的发展,而观念是人在实行,阶级也由人组成。”

姜景焕恍然大悟:“所以说到底,我的任务还是要与那些人为敌。”

“好像确实是这样。”慕羽聆察觉出姜景焕有自爆系统的苗头,只好装没听到。

姜景焕捂着头,绝望极了,“我不想啊,我打不过那些人的,不要啊!”

那些动动手指头都能杀人的贵族太过可怕,姜景焕不敢想。

“你可以找一个强大的,在这个社会上有影响力的人合作,前提是你有足够强大的资本,说动他和你合作。”

姜景焕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强大,举足轻重的人物,谁啊?我只知道沈应阑他们很强,但他们才不会帮特招生,更不会做一些对他们来说有弊无利的事情。”

让贵族世家子弟推翻贵族阶级,想来可笑。

“他们?说不定会呢先不谈他们,”慕羽聆招招手,“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慕羽聆凑近姜景焕,姜景焕见此,也把脸伸过去,他听见慕羽聆在他耳边说:“我听说秋日祭会来一个人,叫濮振。”

姜景焕瞳孔一震,眉毛抽了两抽,慕羽聆观察着的表情,这是姜景焕任务的重要部分,系统一定会告知他,慕羽聆了然,继续往下说:

“他是圣斯冠毕业的特招生,他当时的专业是传播学和政治学双学位,现在在帝国政法大学任教,在社会上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他大概率会来参加秋日祭,以慈善家的身份。”

姜景焕:“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他帮忙?”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帮你。”

姜景焕点点头,他拿起柳橙汁站起身,“秋日祭很快了,下下周就是,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多谢了,羽聆。”

“不用客气,希望能帮上你。”

姜景焕离开后,慕羽聆独自找了个角落看书,餐厅的休息处摆着两个C字形沙发,慕羽聆坐在沙发上,翻看手中的画集,即便这世界无压力,不以浮生奖作为目标生存下去,但慕羽聆还是没有懈怠过绘画。

这是他的专业,更是他的爱好。

“嗯?”慕羽聆发出疑问的音调。

他看着画集上的一副名为《奶油花》的画,有些意外,这幅画是他的老师塞西尔所作,但看起来像是手工艺品,怎么会列在画集里面?

慕羽聆合上书,看清楚绘集的封面,确认这是油画绘集,才翻回去,仔细看介绍,看着看着,慕羽聆笑出声。

这幅画确实是油画作品,但塞西尔绘画技术实在高超,用油画颜料画出极有质感又立体的奶油,乍眼一看,还以为谁用奶油做花束呢。

"真是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实物。"慕羽聆感叹道:“我要是有这水平,浮生奖不轻轻松松拿下。”

“那可不一定哦小同学。”

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向日葵的阳光气息,闯入了这一方小小天地,照亮了慕羽聆。

“塞西尔老师。”

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金发碧眼的女人,慕羽聆急忙站起身,塞西尔老师还是与慕羽聆印象中的一样美丽优雅,但此刻束起头发,穿着西装长裤的塞西尔让慕羽聆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英气。

好美好飒。

塞西尔上下打量一眼慕羽聆,点点头,“嗯哼,上过我的课?”

“是的。”何止。

塞西尔是个重度画痴,画到兴头上,甚至不让慕羽聆回去,每次都是沈应阑来催才放人,沈应阑来的时候,往往都是半夜了。

“偷偷在餐厅看我的画是吗?小同学。”塞西尔笑了,她招招手让慕羽聆坐下,自己则坐在慕羽聆身边,打趣道:“你这么努力,我可是要给你的平时分打满分哦。”

“好啊好啊。”慕羽聆笑得眉眼弯弯,开口应下。

塞西尔拿出手机就要记录:"姓名班级学号说一下。"

“我叫慕羽聆,艺术院一年级C班,学号是”

塞西尔低头看着手机,连脸都没抬起来,“哦,原来是你,大名鼎鼎的慕羽聆。”?

“好呢,加个千谭,我有点悄悄话想和你说。”塞西尔拿着千谭码,要慕羽聆扫。

“塞西尔老师,这合适吗”

这进度也太快了,慕羽聆还没拜师呢,塞西尔就来了。

这完全在慕羽聆的意料之外。

塞西尔却说:"这可太合适了,没有什么比吃瓜更有趣的事情了。"

“啊?”

“加啦加啦,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千谭都要不到吗,请快点,不然扣你平时分。”塞西尔笑眯眯的。

慕羽聆只好乖乖听话。

塞西尔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温柔地扫过四周,周围很安静。

“反正现在也没人,你悄悄告诉我,你和沈应阑,是什么关系?”

"!?"

“只是有点好奇,沈应阑算是我的表弟,虽然隔了好几代,但我们确实是亲戚关系。”

塞西尔并不介意自己和沈应阑的关系被慕羽聆知道。

“这段时间我那不值钱的表弟疯狂虐待他的花,天知道,他可最喜欢那些花了,每天都要抽出时间亲手浇水,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零零落落挖坏好几株。”塞西尔有些无奈。

“我虽然不喜欢除了绘画之外的事情,但我这表弟为情所伤的模样实在是不值钱,居然还在深夜来找我买醉,说什么同性恋奥,他说自己是同性恋,问我同性恋能不能娶异性恋。”

塞西尔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什么话,给我吓一跳,我找了小檀,还有走的近的学生,他们告诉我一个名字,叫慕羽聆。”

“是你吗?”塞西尔弯着眼,长卷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不可否认,眼前的少年气质温润,但目光清冷,对高位者有种莫大的吸引力。

平易近人但很有距离感,就像一边勾引一边推拒,这样的人,只是看来一眼,就是欲情故纵。

真是极品。

慕羽聆思考许久,"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塞西尔老师,您说的应该就是我。"

塞西尔听到他的承认,便站起身,“这里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请吧。”

慕羽聆有些抗拒,但从塞西尔身后围上来的保镖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夹子起飞……失败

但我看到了一些小读者的留言,指出了我的问题,我非常感激!!

任何建议都很有价值,我会重视的!谢谢大家陪伴七七慢慢成长。

新人作者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我闭关修炼(认真码字ing)

第62章 两面

慕羽聆从没想到塞西尔老师会如此, 因为在他眼里塞西尔老师一直是个温柔活泼,可爱可敬的老师,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刻板印象有点害人, 这是保镖站到慕羽聆身后时,慕羽聆脑子里突然蹦出的一句话。

所有人都有温和和强势两面, 就像沈应阑一样。

“别紧张, 只是请你去喝杯茶。”塞西尔金发长马尾一甩, 笑着说。

慕羽聆倒是不怕:“哈,这茶喝了, 能平安出来吗?”

“看你哦,小慕同学。”

慕羽聆被带到梧桐小楼, 他没想到塞西尔会让自己来这里,梧桐小楼和周围被划出的梧桐林是塞西尔私人领域, 塞西尔平常不会让任何人来到这里,甚至周围的梧桐林也不允许有人踏进, 塞西尔说自然界的一切都是自然存在的, 人的出现只会破坏这一切,更会影响她作画。

保镖离开, 慕羽聆在塞西尔的逼问下, 道出这一切。

“就这么多, 塞西尔老师。”

塞西尔挑了挑眉, 似乎是不相信, “我那表弟从小聪慧沉稳, 你说他偷你东西,还把钱扔你身上让你喜欢他?”

“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没有说谎。”塞西尔大大的蓝色眼睛忽闪忽闪,看向慕羽聆的目光格外认真。

“这件事是沈应阑不对, 你想要什么补偿吗?”

慕羽聆睫毛轻颤,思索片刻,道:“什么补偿都可以?”

“当然不是,我有要求,”塞西尔双腿交叠,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希望你能陪伴他,让他不要这样下去了。”

“应阑的父亲托我在学院照顾他,按理来说沈应阑不需要照顾,他是一个很自律很有主见的人,并且很早熟,说让我照顾他,但其实他的权利比我大的多,还不如让他照顾我。”

塞西尔开了个玩笑,继续说:“我从没见过这么焦躁的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白天挖蔷薇,挖烂又种上,晚上喝酒,喝醉就吐,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他有胃病。”

“所以慕同学,我想请你帮忙,照顾一下沈应阑,”塞西尔歪歪头,给出几个慕羽聆看似无法拒绝的条件,“作为回报,我会保证你和你的特招生朋友,这三年里都不会被烦扰,我保证你们能顺利毕业,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推荐信,你想让任何国家一位画家当你的导师都可以,我的诚意,怎么样?”

“听起来让人无法拒绝呢,但是”慕羽聆欲言又止。

塞西尔:“你还想要什么,尽管提出。”

“我想要一个确切的时间,”慕羽聆抬起头,目光柔和,“您说照顾他,但没说多久,我不接受无限期的照顾,这对我来说可以算是绑架。”

塞西尔笑了下,她端起面前的热红茶,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壁。

“看起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塞西尔老师,”慕羽聆见塞西尔的表情,便明白这一切,在贵族眼里,平民就像没有人权的牲畜,让慕羽聆帮沈应阑,已经是慕羽聆无上的荣耀,见此,慕羽聆还是想说动塞西尔,“那老师,可否给我一个期限呢,一周,一个月?”

师生当的太久,慕羽聆都要忘记了,眼前的女人,本身也是出生贵族。

塞西尔缓缓开口,“保险起见,我当然是希望你能陪伴他,一直到他恢复正常。”

“我还是希望有个确切的时间,塞西尔老师。”

慕羽聆后背渗出薄汗,强硬又不失缓和,“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够签订合同。”

“”

“你确实比想象中的有意思。”塞西尔和慕羽聆对视着,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她选择为少年妥协。

“我为你引荐老师,保证你三年无忧无虑,那就三年,怎么样?”

慕羽聆皱了皱眉,他上个世界的老师要在这个世界为他引荐别的老师,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毕业后,如果你想留在沈应阑身边,我就为你提供一个上等身份,如果不想,我就送你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

“呵”上等身份吗,平民无法跨越的阶级在贵族眼里竟是可以随意送出的东西。

塞西尔见慕羽聆一脸难过,以为他在肖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忍不住出口点醒他。

“你不会有成为沈家夫人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喜欢上他。”

“喜欢他?”慕羽聆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够了,眨了眨眼,说:“放心吧,塞西尔老师,不会的。”

慕羽聆离开,走的决绝,二人没有签订合同,塞西尔坐在向日葵旁的沙发上,抿了口快要凉透的红茶,她能察觉到少年对她提出的回报没有半点兴趣,但他还是答应她会照顾沈应阑了,呵,真有趣。

“这样下去不难受吗?”塞西尔垂着眸,缓缓开口。

楼梯的黑暗处有轻微的脚步声。

塞西尔放下茶杯,“我就帮你到这。”

“你不该说后面那些话。”

迈步离开的塞西尔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情,停下脚步转过身,挑着笑看向沈应阑,“怎么,你还真要一个平民进入沈家,成为你的,嗯?夫人?”

“”沈应阑像是被戳到痛楚,扭过头,“我不知道。”

“随便吧,无所谓,这个孩子我看着有趣,你不要把他玩坏了。”

塞西尔眯了眯眼,“很有灵气的孩子,眼睛也很漂亮。”

—————

梧桐树林凭空起风,风卷起慕羽聆的制服下摆,路边路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慕羽聆笑着,对被要挟一事毫不在意。

没有把柄才不会被拿捏,塞西尔给的那些东西,他一点都不在乎,签合约只是让塞西尔信任的权宜之计,沈应阑那边,糊弄过去就好了。

这是让他照顾一下沈应阑,又没说怎么照顾。

“所以,你就给他送了包药?”姜景焕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用勺子搅动冰沙的少年,问道。

慕羽聆点了点头,“嗯,我找了郑舒帮我带的,好难买。”

“郑会长?他回来了?”

“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学生会。”

北图书馆顶楼,校学生会。

副会长抱着文件,有些紧张地敲了敲会长办公室的门,“会长,抱歉打扰了,刚刚活动部的成员看到您购买了一份抗焦虑的药,我们都很担心您。”

看来是有点误会,郑舒先是感谢了副会长的关心,后又解释了一下:“哈哈,帮朋友买的,他有点不舒服。”

渭息湖,蔷薇庄园。

“我现在确实有点不舒服。”沈应阑拿着那包抗焦虑的非处方药,气的要捏碎。

“这抗焦虑药还有养胃的效果,你家慕羽聆还挺细心。”喻檀笑着打趣。

沈应阑默默把药放到一边,这段时间,他在等慕羽聆的道歉,可是他没想到,慕羽聆居然这么狠心,冷冰冰的,像一块石头,没人知道他心有多硬。

沈应阑站起身,罢了,那就耗着吧,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替身吗?

到底是谁更可悲?

郑舒又像是回到之前那样,每天准时在楼下等慕羽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段时间,他来的时候,会带一朵花,或者带一本画集,他知道慕羽聆很喜欢,果真如此,慕羽聆很受用。

慕羽聆喜欢与自然有关的事物,小花,小鸟,或者是,小猫。

看着眼前乖乖端坐着的豹猫,慕羽聆狠狠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个日子——上个世界,在这个深夜,他第一次见到那只叫宁宁的豹猫,还见到了沈应阑。

“宁宁?”慕羽聆试探着开口。

“喵~”皮肤如绸缎的贵气小猫短短喵了一声,像是回应。

慕羽聆呼吸停了一瞬,不出所料,片刻就从教学楼那边传来几道声音:

“我非要弄死它不可!”

“说不定是外面跑进来的流浪猫。”

“圣斯冠查的这么严,怎么可能有猫闯进来,肯定是有人养的。”

“”

“不好!”慕羽聆听到声音,迅速抱起宁宁躲在一棵两人抱的树后,宁宁乖乖窝在他的肩上,唇吻喷着热气,凑在他的肩窝,用布满倒刺的舌头舔他的皮肤。

“你的主人呢?”慕羽聆轻声问怀里的小猫。

“唔~”宁宁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很享受。

罢了,慕羽聆也不能指望一只小猫说人话。

慕羽聆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没指望猫能看懂。

“嘶别咬我”

他得快点带着宁宁离开,沈应阑不在这里,没人保护这小猫,宁宁怕是要被他们打死。

但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那边,诶!谁在那?快出来!”

慕羽聆:""

“谁在那?快出来,装神弄鬼干什么呢?见不得人?”语气越来越急躁,看来是准备走过来抓人,慕羽聆有些害怕,但更不会允许宁宁落在恶徒手里。

慕羽聆掂了掂怀里的小猫,不重。

“怎么办哦,宁宁,看来我们只能逃了。”——

作者有话说:七(怒):你不要咬他!

这几天需要外出,未来几天的存稿都已经设置好,望我此去一帆风顺。

希望各位小读者多留评论(尤其是段评,太爱看了)

第63章 施暴

话音未落, 慕羽聆就抱着宁宁朝着树林狂奔。

后面的人见有人逃跑,便冲过来想要抓住,却追不上, 跑了几百米,那些人原本都要放弃了, 但突然看到慕羽聆怀里露出的小猫头, 又被点燃怒火, 迈开步子朝慕羽聆追来。

“呼呼宁宁,你真是胖了。”慕羽聆喘着粗气, 喉咙泛起铁锈味,枯枝划破胳膊也浑然不觉, 学绘画的他向来不喜欢跑步这类的运动,狂奔一千米左右, 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

慕羽聆被追的慌不择路,逃进了一片密林, 密林的入口只有这一条, 慕羽聆在树林里七拐八拐,在确认甩掉那些人之后, 也不出所料地甩干净了自己的方向感。

他迷路了。

慕羽聆只好寄希望于怀里毛发未乱的小猫, “宁宁, 你认识路吗”

"喵?"

慕羽聆把猫放下来, 期盼它能找到回去的路, 即便是回沈应阑庄园的路也行, 至少不会被困在这密林里。

但宁宁毫不关心,它一从慕羽聆怀里下来,就舔爪子,舔完, 就仰着头要慕羽聆抱抱。

慕羽聆没法,只好弯下腰抱起它,开始在密林里找出口,拐来拐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明明这个地方走过了,却还是回到这个地方,天色渐晚,一层薄雾弥漫在密林,让方向感不好的慕羽聆彻底绝望。

“该死,这么学院里为什么要搞个这么大的树林。”

目光所及皆是交错的藤蔓与灰绿色树干,夕阳被层层叠叠的阔叶揉碎成斑驳光点,在布满青苔的地面投下诡谲的图案,无论朝哪个方向奔跑,总能撞见同样盘根错节的老榕树,树皮上的裂纹仿佛在嘲笑他徒劳的挣扎。

当慕羽聆第三次经过这棵做过标记的榕树后,他终于放弃了,"宁宁,只能等你的主人来救我们了。"

忽然,有什么东西破开迷雾,出现在慕羽聆眼前。

“嗯?”慕羽聆走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诧异。

眼前被围起来很大一块地,里面有一座未完成的建筑,像是工地,铺着钢筋混凝土,还有几辆装甲车,按理来说,这么大的车开进密林,应该会有路,或者有车轱辘印,但慕羽聆诡异地发现,周围树木茂密,没有路,更没有车轮印,这车和建筑器材像是凭空出现。

只有几种解释,第一,装甲车是空降的,第二,装甲车是在树林里组装的

无论是哪种解释,慕羽聆都知道,面前的建筑是个堪称机密的地方,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好哦,这怕是个危险区域。”慕羽聆喃喃着往后退。

慕羽聆退后的身子像是撞到了什么,他惊悚地回过头。

“是吗?”

“看你无知的样子,我不介意给你扫扫盲,”面前的男生戴着紫色的胸针,慕羽聆认识他,他就是扬言要打死宁宁的男生,叫凯德,“这里是未来小皇子的住所,他是国君的独子,会进入圣斯冠。”

凯德冷笑着开口,当他看到慕羽聆身前的白色胸针时笑得更加嚣张,“而你,小特招生,你要玩完了。”

“给个机会,我是慕羽聆。”慕羽聆哈哈一笑,拖延时间。

拖到沈应阑发现宁宁不见了,查监控来找就行。

希望这次监控没坏。

凯德显然不想废话,“慕羽聆?呵,慕羽聆,你是什么灵都要玩完。”

"我只是想收拾个猫而已,你倒是多管闲事。"

慕羽聆陪笑着后退,“不行啊哥,这猫是沈应阑养的,你要把猫打死了,沈应阑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信你?”凯德哈哈大笑:“就算是,那又怎么样?这里没人,没人知道的,就算是这个畜牲死了,我也可以说是你弄死的,一个平民,你拿什么和我斗?”

慕羽聆抱紧宁宁,劝道:"哥,这只是只可爱的小猫咪,要不算了吧。"

“而且,我不会给沈应阑告状的,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放我出去,我请你吃个饭,好吗?”慕羽聆求和的态度很好,但凯德明显不吃这一套。

“诶你”

跟在凯德后面的男生拦住了凯德,他叫麦科,比凯德瘦一些,脸上有雀斑。

“凯德,千谭真说这个慕羽聆是沈少眼前的红人,指不定黑缎带真在他身上,惹不起,要不我们走吧,只是一只猫。”

“红人?缎带?”凯德嗤笑一声,捏紧拳头走近,慕羽聆被吓到往后退,怀里还抱着宁宁不撒手。

“沈少不会喜欢一个平民,就算喜欢又怎样,一个平民,打死了有人在意吗?”

慕羽聆呼吸急促,被吓的腿发软。

他嗫喏着开口:“那你打我,别动猫。”

“我今天偏要打死你!”暴喝声裹挟着腥风袭来,凯德狞笑着挥出砂锅大的拳头,直取慕羽聆面门。少年反应极快,头一偏险险躲过,发梢却被拳风扫得凌乱。他转身刚要夺路而逃,后领突然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整个人凌空而起,重重砸向地面,怀里的宁宁受到惊吓,直往慕羽聆怀里缩。

慕羽聆抱着自己的头,弓起身子,用后背承受着雨点般的拳脚,那人靴子无情碾过他的大腿,膝盖狠狠顶在他脊椎凹陷处,每一击都似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慕羽聆把宁宁护在怀里,很疼,但他没有撒手。

他想,还好是他挨打,要是宁宁,这个力道怕是要被打死了。

“呃呵”慕羽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像濒死的兽类般颤抖着喘息。铁锈味在口腔翻涌,每一次呼吸都扯动后背撕裂般的伤口,他只能将怀中蜷缩的小猫又紧了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施暴的男人终于收住沾满泥的短靴,居高临下俯视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喉间溢出阴恻恻的笑:"骨头比老子想象的还硬,为了只畜生连命都不要,值得吗?"。

“哥您为一只小猫惹上杀生罪孽,才是不值得呢”

男人忽然一顿,半眯着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许久,才说:“真是伶牙俐齿,有骨气。”

“带着这只畜牲离开吧,别让我再见到这只破猫。”

慕羽聆扶着地艰难起身,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踉跄两步险些栽倒,在他几近绝望的时刻,他的身体淌过一阵暖流,让他恢复了些力气,最后,他竟跌跌撞撞走出了密林。

迷路了好几个小时,居然在挨了一顿打之后,找到了出去的路。

挨打治路痴吗

在密林入口,慕羽聆见到了早就该见到的人。

“你怎么跑这里面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沈应阑说着,就要拉扯慕羽聆,指尖刚触及衣料,少年却如受惊的兽般猛地后撤,一声压抑的抽气从齿缝间溢出,冷汗顺着苍白的额角滚落。

被碰到的右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慕羽聆踉跄着后退半步,撒开手,宁宁跳到地上,转着圈,望着沈应阑。

“你怎么了?”沈应阑察觉不对,眼前少年实在是狼狈,尤其是脏兮兮凌乱的衣服,和脸上一道显眼的血迹,他皱着眉头问。

"没怎么,你的猫,可要看好它。"慕羽聆声音沙哑,虚弱地说:“别再让它乱跑了。”

说完,慕羽聆捂着自己的胳膊,狼狈离开。

沈应阑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走之前给保镖一个眼神,保镖心领神会,带着人进入密林。

另一边,青石铺成的路上,男人终于追上狼狈的少年。

“慕羽聆!”沈应阑叫住他,"你怎么了?"

"沈少爷,"慕羽聆停住脚步,缓缓转身,冷汗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浸透的校服下身体隐隐发颤,此刻的他真的没力气和沈应阑斗嘴了,"方便送我去校医院吗?"

沈应阑刚要发作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好,好好。”

一路无言,后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慕羽聆始终闭着眼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沈应阑几次欲言又止。

沈应阑见慕羽聆不看他,他也生气,也不主动和慕羽聆说话。

直到进入校医院,医生做检查掀开慕羽聆的上衣和裤腿时,沈应阑才彻底装不住了。

“谁干的?”沈应阑怒急:"说话!"

慕羽聆很累,他趴在床上,瞟了一眼沈应阑,一声不吭。

“同学,这里不要大吵大闹。”医生说

医生担心慕羽聆伤到内脏和骨头,还要拍光片,但所幸没有伤到内部,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给慕羽聆开了各式各样的外用药和滴液,并要求他住院,确认无内伤,养好外伤,才能离开。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蔓延,“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慕羽聆喝一口水,才把这件事全须全尾道来

见男人震怒,少年蜷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却在盖被子时,将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藏进了凌乱的发间,伤痕为饵,慕羽聆不介意借沈应阑的手,去收拾那些想要伤害宁宁的人——

作者有话说:宁宁本来就是阑的猫,阑为它出气理所应当,其实羽是想借阑的手为自己出气吧(口是心非)

第64章 住院

出去打完几个电话后, 沈应阑坐在病床前,看着慕羽聆,脸上看不出情绪:“我会管好它, 你想要什么奖励?”

慕羽聆也看着他,神色淡淡的。

沈应阑双腿交叠,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保护了我的猫, 我允许你向我提出要求。”

很高傲的语气, 像是慕羽聆救了他的猫,就是为了向他提出要求一样。

事实上沈应阑想的是, 慕羽聆若是向他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他都答应,除了退学, 他甚至可以为了慕羽聆,放过所有特招生, 只要慕羽聆开口。

“我保护你的猫,不是为了向你提出奖励的, ”慕羽聆说, “或许是因为,我很喜欢宁宁。”

沈应阑愣了下, 不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我的猫性格顽劣, 不是招人喜欢的性子, 再说了, ”沈应阑笑笑, 对慕羽聆说的话保留怀疑, “慕羽聆,你真的什么都不图吗?”

"我图什么?"慕羽聆挑起一边眉毛,猜测沈应阑想从他这里听到的话。

"我所企图的,沈少爷招招手就会得到, 无论我想要什么,都不如直接要沈少你。"

充满暗示的一句话,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的暧昧。

听这话,沈应阑喉结一滚,放下腿,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盯着病床上虚弱的少年,嘴角不受控的勾起。

期待是他想的那样。

可是慕羽聆从不按照他预想那样乖巧听话。

“可是,沈少,我记得我上次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慕羽聆的话无疑是给了沈应阑一个晴天霹雳。

沈应阑抿着唇,点点头,脸上又恢复淡漠,留下一句:“你好好养伤。”随后起身离开。

不喜欢也总比当替身好。

沈应阑走了。

慕羽聆接下来的几天再也没见过他。

住院养伤这段时间,倒是郑舒没日没夜地照顾他,陪他起夜,有时候还会以受伤不方便为由,要求亲手喂他吃饭,不然就不给他饭吃,看郑舒坚持的样子,慕羽聆无可奈何,他知道郑舒是在开玩笑,慕羽聆不介意陪他玩玩。

姜景焕课很多,只有在下课的时候会来看望慕羽聆,前两天来的时候还打包了餐厅限量的老母鸡汤,那是他一下课就狂奔去餐厅才买到的,可当他到校医院,看到正在喝郑舒投喂的海参汤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失落,他觉得,自己再努力,也比不上有钱有势的人的挥挥手所得到的一切。

他从没觉得这么失落过,那次为了不让慕羽聆下跪,失去一次平权机会时的失落感都比不上这次,他很难过,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身份难过。

虽然慕羽聆担心他不高兴,还是开开心心把那碗鸡汤喝了,但姜景焕还是不高兴,他总觉得前进的路上会失去什么,会失去什么呢?

姜景焕不知道,后来,他就慢慢不来了,就算来了,也只是呆一小会。

米迪来时,偶尔会看到待在病房门口的姜景焕,他问姜景焕在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姜景焕只能咽下失落,掩下酸涩地说:“郑会长在陪他,我去不太好吧。”

米迪点点头, “也是。”

—————

病房内,坐在沙发上的男生正在为一个苹果削皮,很认真,吃苹果的少年倒是想到了什么,“我还没问你呢,学生会不忙吗?”

慕羽聆早就想问了,郑舒白天送饭,夜晚陪床,慕羽聆从没见过他处理公务,慕羽聆在上个世界曾听郑舒说过,学生会的事务很多,而且离秋日祭越来越近,郑舒应该会很忙,为什么他在这个世界总给慕羽聆一种很清闲的感觉。

削完最后一片苹果皮,郑舒放下水果刀,问:“怎么?不想我陪着你?”

“没”

“只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天天和我一个特招生待在一起,多损你面子啊郑会长。”慕羽聆说。

在校医院待了有五天了,身上的淤痕淡了很多,但慕羽聆皮肤嫩,看起来还是很可怖,加之郑舒要求他养好身体再出院,所以慕羽聆理所应当地在校医院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好生舒坦。

“我不觉得和一个特招生待在一起很掉面子,并且,我还要邀请你成为我秋日祭收官夜舞会的舞伴,”郑舒点了点慕羽聆的鼻尖,有些强势,“不许拒绝。”

“秋日祭收官夜舞会?”

慕羽聆突然听到秋日祭三个字,有些恍惚。

“嗯,秋日祭是帝国特有的节日,你应该不陌生,每到这段时间,圣斯冠就会举办很多的活动,今年,收官夜的舞会要和梅琪女校合办,我还没有舞伴,刚好你还欠我很多人情,这次就还了吧。”

郑舒看少年呆滞,担心他不接受,于是继续说,“做我的舞伴,不要求你跳舞,陪我走进去就行了。”

“真的?”

算上他这段时间在医院,郑舒尽心尽力照顾他,于是慕羽聆又多欠了他一次人情,满打满算,自己欠了郑舒三份人情,欠钱还钱,欠人情可只能还人情。

“做我的舞伴,三次人情一并还清。”

慕羽聆当然是没有拒绝,三个心愿一次满足,还有这好事。

只是当个陪入场的小厮有什么难的。

郑舒真不错,是个好人。

说起秋日祭的舞会,上个世界,舞会办在蔷薇庄园,从头到尾都是沈应阑在陪着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要和郑舒一起。

世事无常。

还是不要想这些事了。

很奇怪,面对这个世界的沈应阑时,慕羽聆总有种愧疚感,是一种背叛了上个世界真正爱的那个沈应阑的愧疚感,但郑舒因为他受伤不方便,还会亲手喂饭,最严重那三天,慕羽聆疼得睡不着觉时,郑舒也不睡,整整一夜陪着他,慕羽聆知道郑舒有一点喜欢他,但面对郑舒,他一点背叛沈应阑的感觉都没有,他想了很久,才明白。

面对现在的沈应阑,可能真的会喜欢上他,会真的背叛上个世界的爱人,但郑舒不一样,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喜欢上郑舒,所以他坦然接受郑舒的好意,不会有对沈应阑的愧疚。

慕羽聆住院这段时间,被郑舒限制少玩手机,所以不知道千谭论坛是怎么讨论这些事情的。

【郑会长这几天在校医院,是不是病了?】

【慕羽聆】

3楼:听学生会内部人员说,郑会长买了些抗焦虑的药,给朋友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去校医院看望的人生病了。

9楼:躺校医院的是慕羽聆啊,慕羽聆得了焦虑症?

16楼:这就焦虑了?慕羽聆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鄙视.jpg]

18楼:就是慕羽聆进校医院了,貌似是外伤,不是焦虑症(猜测)

27楼:S2也去看他了哦,不知道郑会长和S是不是都喜欢慕,哇塞,两男争一男,敢演我都不敢看。

S2是指是沈应阑,千谭对屏蔽词很敏感,沈应阑不允许自己的名字和名字缩写出现在千谭论坛,于是现在,大家都用S2(=SS=沈少=沈应阑)来间接代替沈应阑三个字。

(接着一片不敢看)

51楼:其实我还有点好奇的,慕有啥特别的,让他们那么在意,上次他进医院,有喻少看望,这次直接是郑会长陪夜,啧啧啧

68楼:其实根本没人在意慕羽聆为什么会进医院是吗?

72楼:68楼知道什么就说。

73楼:前天有两个退学的紫胸针知道吗?他们被退学的原因是想弄死S2的猫,慕羽聆突然出现,保护了S2的猫,他被打的身上没半点好肉,在医院住到现在。

75楼:天呐

99楼:难怪S2关心他,还给他赫斯提亚卡牌。

100楼:!!!!

101楼:???!?

156楼:啊?

179楼:不懂就问奥,赫斯提亚卡牌是什么?

“这什么啊?”慕羽聆摆弄着手里的菱形卡牌,这个牌和当初喻檀下发的追杀令长的很像,不同的是那张卡牌是黑底银纹,这张是白底金纹,上面写着沈字,昭示下发卡牌者的身份。

慕羽聆问郑舒:“这个也是追杀令?”

郑舒笑了下,“当然不,应阑不会追杀自己的恩人。”

“这是赫斯提亚卡,我也是第一次见,只有黑胸针能下发,也被称为保护令,意思是沈应阑会在卡牌有效期间保护你。”郑舒叹口气,语气带着点失落:“我可是第一次见到,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按理来说,你也可以下发这种卡牌,可你从来没有使用过。”慕羽聆知道郑舒家的事情,这些天,郑舒怕他无聊,于是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当睡前故事讲给他听了。

郑舒拥有除了不佩戴黑色胸针之外的所有黑色胸针的特权,但郑舒很少会使用,他不喜欢搞得太特殊。

“嗯哼,”郑舒笑笑,说,“家里人不让。”

“他们还要我离你远点,不要和沈应阑抢人。”

“呵”慕羽聆睨了他一眼:“所以,你?”

“我邀请你做我的舞伴,这就很说明我的态度了。”郑舒撑着头看着慕羽聆,眼里满是温柔,温柔如潮水包裹住慕羽聆。

慕羽聆端起身边的茶杯,浅喝一口,又把茶杯放下,他的态度也很明显——

作者有话说:这就焦虑了?xxx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这句话画一下重点,七七呼吁大家在现实生活中要尊重患心理疾病的患者。

注:赫斯提亚是希腊神话中一位古老的神明,是家庭的守护神。

第65章 迷茫

楼道里有喵喵声, 慕羽聆偏了下头,朝门口看了眼,郑舒会意地站起身, 打开门,果不其然, 门口端坐着一只漂亮的豹猫。

巡视的医生带着口罩, 皱紧眉头, “哪里来的猫?”

“这里是校医院,猫有病菌, 快带出去。”跟在身边的医生说。

“护士呢?”

郑舒及时抱起豹猫,“不用了, 医生,这是我们的猫, 它很乖,很干净。”

“奥奥好, 那你要小心点病人的伤处不要被抓破”

医生们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 他开口,自然没有人会干涉一只猫的去留。

“知道了医生。”郑舒关上门, 任由豹猫随意走动。

“宁宁?”慕羽聆唤它。

“喵呜。”

宁宁哼唧着跳上慕羽聆的床, 隔着一层被子, 卧在他的肚子上, 顺从地求摸摸。

郑舒笑着看着床上的一人一猫, “他的猫, 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宁宁。”慕羽聆说。

“宁宁?”郑舒摇摇头,"他的猫叫西朗,宁宁是你给他取的名字吗?"

“啊?”撸猫的手一顿,慕羽聆忽然感觉手脚冰凉。

慕羽聆记得很清楚, 沈应阑的猫就叫宁宁,在上个世界,是沈应阑亲口说的,而且前几天在树林遇到猫的时候,慕羽聆管它叫宁宁,猫还回应了呢。

“沈应阑知道你给他的猫取了新名字,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

慕羽聆看着身上的猫,又看了看自己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深呼了口气,“我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

郑舒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赶他走了。

“好,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想什么,”郑舒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好好喝水、吃饭,明天我还会来的。”

“知道啦。”

郑舒走后,慕羽聆看着趴在身上的豹猫,看着它琥珀色的瞳孔,有些迷茫。

“你叫宁宁?还是西朗?”

“喵呜”豹猫懒懒的唤一声。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豹猫团在他的胸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上一世,在慕羽聆初遇豹猫的夜晚,根本没有出现自己被殴打这一件事,因为因为当时沈应阑紧跟在豹猫身后,唤豹猫宁宁,顺手制服那两个戴着紫色胸针心怀不轨的男生,

上一世,豹猫就叫宁宁,根本不叫什么西朗,是沈应阑亲口说,慕羽聆亲耳听见的。

上一世,沈应阑的庄园叫湖边庄园,种满了黄蕊白瓣的重瓣百合,而不是这一片妖紫的蔷薇花。

上一世,邀请他做舞伴的是沈应阑,不是郑舒。

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出现在慕羽聆脑海中。

——其实这里以前不叫湖边庄园,这里曾经种满了紫色蔷薇花,被唤作蔷薇庄园。

——后来,住在这里的人不喜欢,我就亲手将紫色蔷薇花拔干净,种上了他喜欢的重瓣百合。

——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你是我的爱人。

慕羽聆喃喃道:“不对,对,这”

“等等!”慕羽聆难过地捂着头,豹猫一动不动。

只有事先知道这一切,才能够在事情发生前,出面阻止。

“沈应阑是带着记忆穿越,这个世界的沈应阑,是”

——这个世界是假的,小羽。

——外来者重复时空里的生活,却不知自己是组成时空的一部分。

慕羽聆抱着豹猫,同样琥珀色的瞳孔满是忧郁。

——曾有人深深伤害了你,但他诚心悔过,你会原谅他吗?

“宁宁,太可怕了,如果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

这家我还回的去吗?

答案摆在慕羽聆眼前。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的沈应阑和上个世界的沈应阑是同一个人,并且这个世界的沈应阑是上一个世界沈应阑的前身,后者是拥有上帝世视角的穿越者,温柔霸道,是慕羽聆最爱的模样,而慕羽聆自己,则是与沈应阑相反,是从上个世界穿越到前身世界,面对的是满身缺点,让人爱不起来的沈应阑。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过了好几天,郑舒终于允许慕羽聆出院,他还特地来接他,选在上课时间,这样就不会有某个特招生来刷存在感了,郑舒的小算盘,慕羽聆毫不知情。

“怎么了?”郑舒看着满脸忧愁的慕羽聆,揶揄他:“你不会是因为出院要上课了不开心吧?慕羽聆,我以为你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的。”

慕羽聆打起精神:“怎么会,我肯定要好好学习报效母校的,嘿嘿。”

“那为什么不开心?”

慕羽聆看四下无人,便悄声问:“郑会长,你说,你说我们现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是假的?”

沈应阑说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那这个世界就是假的。

慕羽聆突然不想活下去了。

回不去家,也见不到真正的爱人沈应阑,还没有系统帮忙。

让人崩溃的穿书,看来真要在这个世界蹉跎一生了。

“唉”

“怎么了?什么真的假的”郑舒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并且警告他不许装病不去上课。

“怎么可能?”

知识是宝贵的,怎么会有人装病不去上课,慕羽聆想不明白,反正他在病房躺着这些天,可没有懈怠过学业,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参加秋日祭画展的作品。

“好,走吧,我带你去吃饭。”郑舒温声说:“庆祝你终于出院。”

“感谢郑会长的关心,没有你我早出院了。”

“坏小孩,”郑舒嗤笑一声,“走吧,别在这里挨晒,晒黑了不好看。”

“我晒黑了不好看?不好看别看!找别的舞伴去。”慕羽聆气呼呼走在前面。

他对自己的长相可是很有自信,虽然比不上姜景焕和米迪,但完全算得上清秀耐看,和不好看三个字绝对不沾边。

郑舒撑着伞,和慕羽聆并肩走过枫晚路,二人拌着嘴,郑舒喜欢身边少年咋咋呼呼的样子,见到男孩的第一面,平静的水面,漾起了波澜。

慕羽聆也不反感和郑舒待在一起,他很可靠,并且强大,若是没有那点意思,只是当个朋友的话,慕羽聆想,自己大概率会和郑舒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哇哦,这个地方真好看。”慕羽聆一进月湾,就笑着和郑舒打趣。

虽然上一世,自己已经来过无数次月湾,但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来,要装的像一点。

“想吃什么,我请客。”郑舒挑了间包厢,二人落座。

“郑会长大气,那我就不客气啦,”慕羽聆转头对经理说,“糯米藕,奶黄包要两块就够,可乐鸡翅还有话梅排骨。”

“喜欢吃甜的?”郑舒问。

“对!”慕羽聆点点头:“无甜不欢。”

“会长你呢?喜欢什么口味?”

"我是帝都本地人,口味偏鲜咸。"郑舒说。

“鲜咸”慕羽聆喃喃着,敏锐的想起了什么。

郑舒接着说:“虽然不是绝对,但大部分帝都人都是这个口味,口味偏淡,以海鲜为主,强调养生,所以是鲜咸。”

“大部分吗?那沈应阑是什么口味?”

“他就是我说的小部分,虽然他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但他偏好酸辣多一点。”!

慕羽聆赶紧低下头喝了口花茶。

“而且他最讨厌甜食了,”郑舒笑了,“我倒觉得口味和性格很像,你喜欢吃甜的,看着就乖巧可爱,沈应阑喜欢吃辣的,他脾气还真有点暴躁,呵”

慕羽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把鼻子。

他居然,真的以为沈应阑爱吃甜的。

和我在一起他真的开心吗?

慕羽聆突然有这样的疑问,他觉得,沈应阑和自己在一起,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口味,改变了自己住所的装潢,改变了自己的性格,他为他改变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又怎么了?”郑舒问。

"没什么,吃困了,想睡会觉。"

盘中的可乐排骨没有沈应阑亲手做的好吃。

“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月湾有休息室,我去睡会就好。”

“”

郑舒定定看着慕羽聆。

慕羽聆说完也发现了不对劲,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一巴掌。

“呃”慕羽聆陪着笑:“我是说,这么大的餐厅,肯定不止是用来吃饭的吧。”

“你是第一次来吗?”郑舒问他,重音在是。

慕羽聆微微笑:“当然,你知道的啊,我的行踪哪里逃得过郑会长的眼睛,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来。”

有理有据,不卑不亢,郑舒就算是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休息室不是单独使用,我恐怕不能带你进去,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休息,或者你可以住在我这里。”

休息室属于黑色胸针,只有他们可以带人进入,但带人进入,需要征得其他黑色胸针同意。

“不不不,郑会长把我送回去就好。”

一墙之隔的包厢,沈应阑和塞西尔坐在其中,沈应阑知道郑舒是故意的,他故意打开了隔窗,让沈应阑可以清楚地听见慕羽聆和郑舒说话,直到离开,慕羽聆都对此一无所知。

“郑家的孩子,要和你抢人?”——

作者有话说:文中用了一句“哪里来的猫?”

灵感来自我最喜欢的骑行博主——赵朔西行漫记

原句是“哪里来的小猫咪?”

致敬那只可爱的、被无数人记在心里的自由小猫——悟空。

愿悟空永远自由,永远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