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羽聆:嗯嗯,谢谢郑会长。
郑舒:没有别的了吗?
慕羽聆:?
郑舒叹了口气,打字:小没良心的也不问我的生日。
慕羽聆:嘻嘻。
郑舒:又敷衍我
郑舒:你不问的话我真的会有点尬尴哦,我身边有好多人呢。!!
有可能沈应阑也在,完了完了完了!!
慕羽聆急忙坐起身,手指慌乱地打字:郑会长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啊?
配上可爱的表情包。
郑舒:每年十月的第一天[微笑.jpg]
慕羽聆:不聊啦郑会长,我要去训练了[挥手拜拜.jpg]
——
谟洛斯,圣斯冠,湖边庄园
郑舒笑着把手机平放在桌子上,任由自己的私人物件依次传送在周围几人的手里。
最终,落到了沈应阑的手里。
沈应阑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单手滑动郑舒的手机,撩起眼皮问他:“小羽经常和你聊天吗?”
郑舒正襟危坐,他总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他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没有,偶尔了。”
沈应阑眯了眯眼,审视的意味更加强烈:“你说的敷衍是什么意思,你经常敷衍他?”
郑舒气笑了,沈应阑是看不懂聊天记录吗?
“明明是慕羽聆经常敷衍我。”
“诶?他怎么就敷衍你,不敷衍我啊?”沈应阑转了转手机,问他。
郑舒:“”
真无语。
“蓝沧湖的烟花好看吗?”沈应阑把郑舒的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郑舒一愣,随后笑了:“当然,毕竟一年一次,皇室承办,自然是好看的。”
“是烟花好看,还是我的人好看。”
郑舒没有避开沈应阑的注视,他说:“都很美。”
烟花当然好看,慕羽聆更好看,所有人都知道。
从慕羽聆再一次踏入圣斯冠贵族学院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人避得开慕羽聆身上所散发出的光,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环绕在他身上的舆论,他身边交往的人,都让普通学生望尘莫及。
敏锐活泼,又狠的下心的男孩,逐渐成长为机智果敢、背景强大的青年,无论是外在的身份,还是内在的实力,此刻的慕羽聆都不是以前那个能随便欺辱的普通特招生。
他们即将去瑞叶参观慕羽聆展现实力的一战。
绝不能出现意外
—
瑞叶,白松山庄
慕羽聆穿得厚厚的,还围上了沈应阑亲手织的围巾,围巾的末端用不织布做了一片羽毛的图案,坠在衣服的外面,惹得严杭都忍不住问:“你这个围巾什么牌子的?”
“没有品牌,沈应阑织的。”
看着严杭复杂的表情,慕羽聆很疑惑,便问:“怎么了,严师兄也想要吗?市面上应该只能买到毛线。”
买什么啊—
严杭是打算问出品牌之后直接让这个品牌消失,这围巾也太哎
慕羽聆一个对美要求这么高的人,怎么会戴这样的围巾?
算了,小师弟喜欢,随他吧。
不管他喜欢的是围巾,还是织围巾的人,都随他吧。
松果跳到慕羽聆的肩上,两人一鼠乘坐专车出发前往瑞叶艺术馆。
艺术馆位于瑞叶首都郊区的北方,三层大楼,坐落在一处静谧的山谷中。
和山外山,楼外楼完全不同,瑞叶艺术馆并没有浓厚的自然气息,多是被重工雕琢的金属感。
简单一句话来说,山楼是低调的奢华,瑞叶艺术馆是明面上高调的豪华。
山楼外不会有严家的掌权人当迎宾人,而瑞叶艺术馆门口,却站着一位头戴蓝色帽子、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身后跟着很多穿着庄重的人。
一看就身份不简单。
这是?什么情况?
慕羽聆抬起头望向严杭,想问他,但自己的目光没被严杭发觉。
车辆停下后,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前来为二人打开车门,慕羽聆吓到了,雪地这般滑,这老者可千万别摔倒了。
老者没有摔倒,稳稳拉开了车门,随后后退一步,垂着头等待二人下车。
慕羽聆脑子糊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严家带的保镖和助理不来开门?为什么瑞叶艺术馆派了一位这样的老者来开门?
他们国家没有年轻的迎宾人吗?
严杭一言不发,自己下了车后,便伸出手等慕羽聆下车,慕羽聆熟练地搭上严杭的手臂,下了车。
老者左臂曲起,行了个礼,“我代表瑞叶王国,恭迎二位来到瑞叶。”
严杭点点头,“国王陛下不必多礼,把我们当成普通游客就行。”
国王!!!
慕羽聆望向严杭的目光愈发震惊。
莱利斯国王微微转身,对慕羽聆行了个礼,“这位就是慕少爷吧,您好,我是瑞叶的国王,耶尔莱利斯。”
严杭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瑞叶国王亲自接见,还如此毕恭毕敬
慕羽聆忍住震惊,跟着严杭走入艺术馆,路旁是两列头戴绒帽的兵卫,与国王头上的蓝帽子很相似,看起来是皇家亲卫。
国王身后跟着的众人,也不是艺术馆的领导,而是瑞叶王室的亲眷,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
慕羽聆懵了,只是来参观一场大学生的艺术展,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察觉到身边小师弟的不自在,严杭偏头示意莱利斯国王,“陛下,人有点多了。”
国王快速疏散了卫兵,打算亲自陪着二人参观。
慕羽聆不语,伸出手拽了拽严杭的袖子,严杭了然,转头对莱利斯国王说:“陛下,我们想自己参观,可以吗?”
很不客气的话,但莱利斯国王并没有发怒,而是乐呵呵地带着亲眷退下,很快,艺术馆里只剩下严杭和慕羽聆,还有助理加纳三人。
还有一只松鼠——
作者有话说:被鸽了,心心念念很久的作者并没有履行诺言,好难过,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追文啊……[爆哭]已经断更半年了[爆哭]
第97章 礼物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生头上站着一只乖巧的雪地松鼠, 这模样,说不上来的俏皮可爱。
艺术馆极大,但温度适宜, 不愧是常年冬季的瑞叶,对室内温度把控的十分到位。
“热了吗?”严杭问。
严杭的声音清冷, 平平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慕羽聆点点头, "有点。"
适宜温度的艺术馆内, 穿得厚厚的慕羽聆一直在冒汗。
“围巾取下来吧,热的话。”严杭淡淡道, 甚至伸出了手。
“啊?好吧。”慕羽聆解下围巾,因为穿的太厚, 解围巾时有点不方便,严杭还上手帮了他一下。
就这样, 那条米白色的、末端缝了一块羽毛图案的围巾就搭在了严杭的胳膊上,这条围巾和一袭黑色大衣的严杭完全不搭, 但它到了严杭的手上之后, 整整一天都没还给慕羽聆。
慕羽聆看画总是很认真,他一幅一幅细细地看过去, 遇到合眼缘的, 就一直站着, 偏要把那幅画的绘画全过程在脑海中模拟一遍, 才肯走。
瑞叶大学的含金量很高, 虽然是个小国, 但凭借独特的地理位置、自然环境和古老文化让这里成为全世界最值得去的国家之一,这里无论是经济还是教育的水平都排在世界前列。
瑞大艺术系绘画专业的展览占了三层艺术馆中的整整两层,另外一层是雕塑和其他立体艺术展览。
对于慕羽聆来说,今天能把两层楼里所有的油画看完, 就算效率极高了。
严杭也不急,只是静静站在慕羽聆身后,在慕羽聆碎碎念口渴时为他递上一杯温水。
察觉到脚下脑袋的主人眼里只有方框里的图画后,松果跳下慕羽聆的头,落到他的肩上,然后前爪虚空抓了抓,示意严杭接一下它。
很滑稽的动作,重要的是,严杭还看懂了。
严杭伸出手,松果跳到严杭胳膊搭着的围巾上,然后一扭身,又跳到他肩上,乖巧坐好。
严杭手臂上搭着围巾,肩上坐着只松鼠,一人一鼠安安静静听着慕羽聆的絮絮叨叨,陪着他看画。
看完了最外层的一圈作品,慕羽聆又转头去看回廊挂着的画,他的收获很大,他从这些画里看到了努力学习时的自己,看细腻的笔触,感受画者对油画的热爱,就算是一片雪花,这些学生也能画得如此细致,慕羽聆感觉自己看的不是画,而是油画界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展厅的最中心只有一幅作品,却不会显得整个展厅空旷,地板的花纹随着慢调的钢琴曲逐渐变化,有时是洋洋洒洒的艺术字,有时是花团锦簇,海浪翻滚
位于展厅最显眼位置的画理所当然吸引所有参观者的目光,慕羽聆也不例外,不过他喜欢把最值得期待的作品留到最后去看。
看完除中心画作之外的所有油画之后,慕羽聆站在自己期待已久的作品前。
最中心的画作呈在玻璃展示柜中,看得出来主办方对这幅画的看重。
看到画的那一刻,慕羽聆愣住了。
仔细看看,又笑了。
“这天呐,”慕羽聆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水平啊?”
语气满是艳羡。
眼前的画作是当之无愧的炫技之作。
画中的穿着纱衣的少女只露出半张脸,没有五官,她趴在流动的溪水旁,阳光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
画作的炫技之处有很多,女孩的头发极其细致,能看到如苍苍蒹葭般根根分明的发丝,几绺发丝垂在溪水旁,免不得被粘湿;往身上看,能看到女孩身上欧根纱丝丝缕缕的光泽,身旁溪水清透,似乎一直在流动,没有停歇。
慕羽聆看了又看,在看到画作上清晰的油画笔触后,他才相信这是绘画作品,而不是有人拍了高清照片来伪装的。
“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水平啊”
“会有的,”严杭很认可小师弟,“你很棒。”
“谢谢!”
“我来看看作者”慕羽聆往下瞅,嗯?!?。
慕羽聆笑眯眯地转过头,“师兄,你逗我玩呢?”
作者一栏是行云流水的签名:严杭
慕羽聆:
被画震惊之后又对作者震惊,随后就是困惑,慕羽聆歪歪头,“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啊?我都没有看过,你有这样的绘画水平进入绘衍,记得一定要教教我!!”
“你没什么需要我来教了,羽聆,”严杭淡淡道,“老师也许也教不了些什么了。”
慕羽聆:?
“这里就是你到时现场作画的位置。”严杭指着自己的画,和他说。
慕羽聆看着展柜,满脸疑惑,“我要坐展柜里???”
“”严杭沉默片刻,牵着慕羽聆走到展柜的后面,指给他看,慕羽聆才恍然大悟。
玻璃柜后面是一片被圈起来的平台,有画架,画具等,准备地很齐全。
但慕羽聆不会使用主办方提供的画具,他习惯使用自己的画具,用习惯了,换别的会不顺手。
这样看来,到时候作画,自己要和严杭的作品背对背。
很有趣啊!
严杭听到慕羽聆的话,摇了摇头,表示到时候绘衍万生的展览会按照主题选别的画来,自己这幅大概率不会在留在这里。
慕羽聆了然,他又拉着严杭,带着松果去三楼看立体艺术展。
立体艺术是极具观赏价值的艺术,往往能从中看出某一段历史和当时社会的内涵。
有人用无数钢丝做雕塑,塑出只有半截身体的野生动物,探讨生命的短暂和自然的脆弱。
在立体艺术中,一味的美难以冲出重围,大家想看的是反映现实 、能够引发共鸣的作品。
在一片各有特色的雕塑中,慕羽聆突然看到了什么,他快走几步,看清楚眼前的作品时,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雕塑作品很简单,四方展柜中,海洋由一整个的蓝水晶制成,这片海不全是蓝色,波涛汹涌的海面泛着紫色,仔细一看,天空正燃着熊熊大火,铺天的火焰烧到海面上,此刻有一只尖喙的鸟儿甩着长尾,破浪而出,直面火光。
作品的名字也很简单《破浪浴火》
作者匿名。
在看到这幅画的那一刻,慕羽聆想到了不久前拉着他去密林探险的男孩,纪晏离就像这鸟一样,天堂鸟,尖喙长尾,破浪而出,无边火焰成为鸟儿流彩羽毛的一部分。
海岛上的飞鸟终会浴火涅磐,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凤凰。
慕羽聆拉拉身后严杭的袖子,“师兄,这边艺术馆的作品能买吗?”
“想要?”严杭看着慕羽聆亮晶晶的眼睛,问他。
“我想送朋友。”
严杭点点头,招手示意加纳助理。
加纳双手交叠在胸前,请等候在外的瑞叶国王进来。
慕羽聆举止得体,礼貌问:“国王陛下,可以帮忙联系一下这件作品的创作者吗?”
莱利斯国王看了看作品,笑道:“慕少爷喜欢的话,可以直接拿走。”
慕羽聆十分疑惑,这是别人大学生的作品,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
不会是皇室倒卖,从中获利吧?
想到这,慕羽聆的目光变得警惕。
看到慕羽聆骤然锐利的眼神,莱利斯国王呵呵一笑:“慕少爷误会了,这不是学生的作品,和严少爷的那幅画很类似,这是来自社会艺术组织,或者个人艺术家的匿名呈送。”
“而且,这件作品的呈送人强调,如果在展出期间有一位黑发浅瞳的男生想要带走这件作品,就直接让他带走,不必联系呈送人。”
“这是匿名呈送人留给慕少爷的礼物。”
黑发浅瞳。
鱼钩都喂到嘴里了。
就差直接说慕羽聆的名字。
慕羽聆嘴有点疼,他抬头看向严杭。
严杭面无表情,让助理把那件作品从玻璃柜里取出来。
加纳来来回回检查无数遍,确认上面没有监听、监控、监视设备后,朝严杭摇了摇头,严杭见此,便代替慕羽聆收下了这件作品。
回去的路上,慕羽聆神神秘秘地问严杭:“师兄,你有没有感觉这是一个目的性很明确的局?”
“嗯,什么局?”
"就是局啊,我感觉背后的主使一定是冲我来的。"慕羽聆现在觉得自己像正在被钓的鱼,不仅嘴上有个鱼钩,身下还铺着极密的渔网,有种很难逃跑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专车行驶地极其平稳,松果跳到严杭的手心,严杭摸了摸松果的小脑袋,往它怀里塞了颗松子。
“前几天山庄断电了,查出来是有人用技术入侵了系统。”
“电力系统被技术入侵?”
慕羽聆皱起眉头,哪里怪怪的。
"简单来说,有人偷偷进入白松山,挖到了地下,砍断了电缆。"
好一个技术入侵系统。
慕羽聆无话可说。
他仔细品味了这段话,还是觉得有些可笑,“谁这么闲啊,觉得地下的土冻得还不够硬吗?”
挖电缆,正常人绝对想不出这样的恶作剧方式——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ta不更文,ta不更,ta骗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鸽读者啊喂,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喜欢的作者半年不更新,这种感觉谁能感同身受,我真要碎了——
卑微祈求你快点回来更文吧[爆哭][爆哭][爆哭]
第98章 美神
严杭面无表情地赞同道:“是啊, 连很少过冬天的人都知道冬天的土会被冻硬,但有些人就不知道,所以在那些人第二次来挖的时候, 就被我的人抓到了。”
严杭喝了口热茶。
群山面积大,山也高, 那些人铁锹断裂的声音实在是明显, 群山回荡。
“所以是谁啊?是送这个水晶雕塑的人吗?”慕羽聆好奇极了。
“嗯, 纪卿暮,不出意外就是他。”!!!
“怎么会?”慕羽聆皱起眉头。
这是纪卿暮本人的恶作剧, 还是皇室的针对?
严杭揉了揉眉心,赤红瞳孔染上一抹疲惫, “只有他这么闲,找人挖我家电缆, 还给你送雕塑。”
慕羽聆点点头:“就是,如果是我要玩这样的恶作剧, 一定会选择收买白松山庄的佣人”
严杭看着慕羽聆模拟坏人, 忍不住笑,“我家的佣人虽然业务水平一般, 但人品还是没问题的, 羽聆, 你应该小心一点自己。”
严杭说的没错, 如果真的是纪卿暮, 他做这样的恶作剧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 纪卿暮作为谟洛斯帝国的亲王,手怎么会伸这么远,伸到瑞叶来膈应他。
“国君的母亲来自瑞叶。”严杭说。
原来如此,前代君后、纪卿朝和纪卿暮的母亲来自瑞叶, 那瑞叶就是纪卿朝和纪卿暮的母国,那亲王殿下出现在瑞叶也不奇怪了。
严杭抬起眼,银白发丝下的赤红瞳孔闪过一丝暗芒,“至于目的,我更倾向于他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昨天,我收到了他的邀约。”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瑞叶首都西南郊区,雪谷庄园。”
——
瑞叶,雪谷庄园
纪卿暮正坐在沙发上吃葡萄,看着大屏幕上慕羽聆的表情,他忍不住笑出声。
雪谷庄园客厅屏幕连接艺术馆内的监控,一切都在纪卿暮的预料中,他知道慕羽聆一定会被这水晶雕塑吸引,毕竟连当时的自己,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多好的东西,送你就当赔礼道歉了。”
纪卿暮往嘴里丢了个葡萄,笑着说。
“殿下,陛下邀请您通话。”
纪卿暮闻言,坐直身体,擦擦手上的汁水,接过手机,笑吟吟地和纪卿朝打招呼
——
一转眼就到了画展当天,地面浮着的薄雪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碎,艺术馆大门还没正式打开,门内,绘衍万生总部派来的负责人还在与瑞叶艺术馆的负责人交流。
慕羽聆穿戴整齐,和严杭待在一起,季棹兮没来。
“会紧张吗?”严杭问。
慕羽聆摇摇头:“不紧张。”
“那就好,你可能要在那里待很久,要是紧张的话,确实不好办。”
慕羽聆敏锐地抓住严杭口中的信息。
“很难画的主题吗?”
松果趴在严杭的肩上,懒洋洋的。
严杭摸了摸松果的小尖耳朵,回答他:“嗯,对你来说是需要耗点时间的类型。”
提醒到这里,慕羽聆就明白了。
这次的主题大概和肖像有关。
算是意料之内,毕竟那些老东西不会放过针对季棹兮的机会。
别处传来欢声笑语,是熟悉的声音,慕羽聆抬起眼望去。
不远处,绘衍万生创始人之一的画师谷杨正在和身边几位瑞叶的重要官员攀谈。
“确实,确实有现场作画,哈哈哈哈”谷杨笑着打趣,“那孩子我教过,蛮聪明的,没想到被季老头收为学生了,哈哈哈哈”
在绘衍总部待了一年,慕羽聆清楚针对季棹兮的主要力量就来自这位看似和蔼可亲,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谷杨。
该死,一想到上个世界还想找他引荐去绘衍万生,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当然了,季棹兮的学生,当然厉害了”
“主题是我们一起敲定的,季老头当然没避嫌嘛哈哈哈哈哈”
慕羽聆抿了抿唇,松果站直身体,用前爪挠了挠自己胸口的毛。
严杭递给慕羽聆已经拧开了的保温杯,“我会在旁边陪着你,不要一上头就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休息。”
慕羽聆应了声。
“不过你也不能一直画的,画展就办两个白天。”
慕羽聆一下回了神,“啊?”
两个白天?算来最多也就二十四个小时。
冬季白天短暂,可能还不到二十个小时。
这么点时间来画人物画,确实有些刁难他,慕羽聆垂下头。
不一会儿,艺术馆大门开了,慕羽聆裹好围巾,从容迈步走进展厅。
—
此次绘衍万生画展的主题是:光之赎
慕羽聆站定,在展厅的正中央,拿起笔,缓慢思索这三个字该如何描绘。
光之赎——
肖像画?
光和救赎?
光的救赎?
慕羽聆疑惑,这个主题似乎画些什么都可以,貌似不一定必须画肖像画
不对他灵光一闪!
对!
就是肖像画!
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
天空地面一片全白,望去看不到清晰的分界线。
姜景焕知道瑞叶很冷,却没想到这么冷,他本人出生在现实世界的南方海滨城市,一年四季都很热,原本觉得穿书来到的这个叫谟洛斯的国家已经够冷了,却没想到这个叫瑞叶的国家更冷!居然能常年处于冬季。
好在郑舒为每位前来参观的学生都准备了厚毛衣,穿在棉服里面刚刚好。
姜景焕评价郑舒为人民的好会长。
对他的工作效率和为人处世给予高度的赞扬。
姜景焕下了飞机后,就急不可耐地跟着导航往瑞叶艺术馆走,被郑舒伸手拦下。
郑舒笑眯眯地告诉他,乘坐同一大巴车会更易于管理哦。
那好吧,姜景焕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只好选择妥协。
他很担心有敌对之人借一点小事作文章:平民英雄,联盟之光——姜景焕,不服从统一管理,只身出行!搞特殊!这是他个人的想法,还是联盟与帝国分裂的前兆?!?!
姜景焕叹了口气,上了大巴车,坐在郑舒和郑弈旌的后面。
他吃过这样的亏,那是在血月之战结束后的第二个月,他独自前往慕羽聆曾提到的山国陵烁的首都馥都看画展,画展一无所获,恰巧时间充裕,他便在街头散步,他散步不选择繁华的街道,也不去世界有名的花市,偏要跑到有大桥的公园看桥洞。
据说当时正躺在桥洞休息的流浪汉看到洞口冒出一个人形时,吓得差点撞头,原本这件事的影响不大,但被有心人利用,造谣说:平民英雄,联盟之光——姜景焕,本人热爱偷看桥洞流浪汉睡觉。
很多媒体问这是不是联盟(以前的下城区)特有的文化?还问姜景焕是不是以前在下城区睡过桥洞,才会对桥洞有如此亲切之情。
当时这个消息实在是炸裂,不出所料传回谟洛斯后引发一阵轰动。
后期舆论影响很大,一时半会压不下来。
帝国方面表示还好姜景焕不是帝国户口,联盟直接一声不吭。
后来是郑舒和喻檀一边乐呵呵嘲笑他,一边帮他处理了舆论。
姜景焕吃过亏丢过人后,在外对自己的形象注意了不少,他发誓,一定不能被慕羽聆知道自己为了找他还钻过桥洞。
真的太丢人了!
千万不能被慕羽聆知道!
许是官方事先有通知,知道这两辆大巴车上的客人身份贵重,所以从机场到艺术馆的这一段路都有带着蓝色帽子的士兵守护,一路畅通无阻。
美丽的雪国,独特的文化和服饰惹得车上从没来过瑞叶的联盟学生忍不住掀开车帘看。
“大巴车停在艺术馆,下车就可以自由活动,注意安全,住宿统一在喻氏旗下佩尔拉酒店,房号和密码通过专属邮箱发送,各位记得查收。”
“明天下午七点,酒店门口集合,错过飞机,自行处理。”
郑舒叮嘱完后过了没几分钟,大巴车就缓缓停下。
到了。
圣斯冠的学生大都是为这场画展而来,没人不想亲眼见证圣斯冠风云人物——慕羽聆的现场作画。
“慕羽聆慕羽聆!”米迪穿着棕色的短款棉服,脸颊红扑扑的,跳到慕羽聆的不远处,小声和他打招呼。
却被站在台下一位银白头发的男生制止了。
米迪抬起头,与红色瞳孔直直对上。
“严学长?”
“不要打扰他。”
周围很安静,慕羽聆认真地投入画作,但有些声音他一听到就感到心情愉悦,比如,那位欢脱可爱的棕色男孩。
慕羽聆抬起眼,朝米迪笑了一下,眼角弯弯,还俏皮地用画笔点了点他。
见此,米迪眼里立即迸发出欣喜的光,此刻如果手上有荧光棒,他一定会一边挥舞荧光棒,一边尖叫。
台上沉静作画的男生操起画笔,继续往画布上涂抹色彩。
周围安静极了。
绘衍万生主办的画展极具观赏的价值,但台上作画的男孩,才该是这画展唯一的主角。
人们不自觉环绕在他身边,看着他洗笔,调颜色,蘸颜料,看着他在画布上一笔一笔悉心描绘,看他时而忧愁,时而发亮的眼睛。
他真美。
所有人都在想。
但美的不是慕羽聆,而是正在作画的慕羽聆——
作者有话说:这卷快要结束了[星星眼]
第99章 降临
米迪乖乖站在严杭身边, 不一会,郑舒和姜景焕几人也站在了他们身边,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静静看着严杭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温水,上前去递给慕羽聆, 看着慕羽聆喝下, 再带着杯子回来。
严杭是唯一能在此刻和慕羽聆有交流互动的人, 几人暗戳戳地盯着他,眼里是不明的情绪。
严杭神色清冷, 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不予理睬, 可以说除了绘画和慕羽聆外,其他的一切都无法进入他的眼。
忽然, 安静的艺术馆漾起了一圈小小的波纹。
好像很多人的目光都被门口的什么东西吸引了,随后, 慕羽聆感觉自己背后的玻璃柜被打开, 放进去了什么东西。?
怎么现在才往展馆中心位置放作品?
好奇怪。
慕羽聆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处前几日陈列严杭作品的中心玻璃柜是空的, 似乎没有画作能待在这个位置。
慕羽聆还觉得奇怪。
堂堂绘衍万生, 连个值得放在那里的优秀作品都没选出来, 还不如继续陈列严师兄的那幅。
不过现在他们选出了适合这个位置的作品, 那就等自己画完再去看吧!
慕羽聆也很好奇, 在自己身后那个玻璃柜里展出的作品, 会是什么样的‘光之赎’。
作品一经陈列,迅速迎来众人观摩。
连一直盯着慕羽聆的姜景焕也忍不住被吸引,无他,那幅画实在是太令人惊艳了。
光芒在那一瞬间盖过了慕羽聆, 但很快,那幅画所聚焦的光又折射在慕羽聆身上。
众人看了看画,又看了看严杭,眼底的惊艳遮不住。
画上白发红瞳的男生一身白棕骑士装,手捧向日葵,斜光射下,男生微微撩起眼皮,红眸直直望向光照来的地方。
画的左下角是飘逸的签名,是严杭亲手为慕羽聆签的,作品的名字也是严杭定下的。
作者:慕羽聆
作品:《降临》
慕羽聆周围的人少了些,也许是都去看画了,这也方便了他继续画面前这幅画,安静的环境和减少的目光,让他心情放松了许多。
他坐的有些累了,便站起身,调整了一下画架,打算站一会,直到站累,再坐下。
慕羽聆所在的平台大概和膝盖平齐,慕羽聆站在上面,比身后的玻璃展览柜略高些。
此刻,慕羽聆和自己亲笔画的严杭背靠背,画中的严杭走出画卷,站在慕羽聆的旁边,静静等待如光的少年完成这美神降临的一刻。
那幅画实在是美,落在白发红瞳男生脸上的光似乎有生命一般,引得男生抬眼望去,目光沉重又着迷。
慕羽聆画出的那束光,就是画中白发少年的救赎
此刻绘衍的主题,才真正让人看懂。
光之赎——循光而生,沉光之影。
若是画中有光,便能说是光之救赎的话,那绘衍万生的主题也太浅显易懂了。
真正的光之赎,应该是见到光的事物展现出的向往和挣脱,是散发光的事物身上迸发出的生机和活力。
就算画中无光,也会生机盎然
—
画展就办两个白天天,慕羽聆画到一半,被通知今日的展览已经结束,于是慕羽聆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休息,第二日继续来。
看着自己未完成的画作被小心的保存起来,慕羽聆很放心。他这幅画就差最后的润色了,料是自己也没想到,他画一幅肖像画,居然能在二十个小时内完成。
慕羽聆为自己的进步感到欢欣雀跃。
“羽聆!”姜景焕招手唤他。
慕羽聆走下高台,和姜景焕抱了个满怀,姜景焕兴奋极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在画我!”
“是的!”慕羽聆笑着点头。
慕羽聆画的光之赎,确实是姜景焕。
画中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垂头闭眼,黑发凌乱,身后伸出一对天使羽翼,一只向后伸展,占了半张画布,另一只蜷缩,遮住画中人的半张脸。
一束光从上方射下,画中人仿佛站在舞台中央,迎光而生。
——是正在展翼的姜景焕。
慕羽聆看完主题的那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于是他将心里姜景焕的形象画在画布上,这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角!
慕羽聆走到身后的玻璃柜前,看到里面展览的作品时,愣了一瞬,随后宛然一笑。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等候他的严杭,歪了歪头:
“师兄,我好开心。”
严杭嗯了一声,没有作答。
慕羽聆站在自己亲手画的严杭肖像画前,一束淡黄的光束从上落下,落在作画者的头顶,画者慕羽聆微微转头,笑着看向严杭,严杭摸出手机,为慕羽聆和自己的肖像画拍了张合影。
“给我看看!”慕羽聆凑近,要看严杭的手机。
严杭把手机递给他,慕羽聆捧着手机,看了一会,觉得照片太暗,于是开了个局部光,打在画像上,P好后,他满意地把手机还给严杭。
严杭面无表情,动动手指,把这张照片设置成自己的壁纸,随后熄屏,跟在慕羽聆和姜景焕身后出了艺术馆。
姜景焕揽着慕羽聆的胳膊,喋喋不休:“你画画的时候,我感觉你帅爆了!”
“真的吗?给我拍照了吗?”
“拍了,我都发千谭圈了。”
慕羽聆很意外:“你的社交账号,可以吗?”
姜景焕作为联盟代表,一言一行需要多加注意,他偶尔在千谭圈发几句话,都会被媒体大做文章,发几张朋友画画的照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那当然,那是我的账号,想发什么就发什么,没人管的了我!”姜景焕信誓旦旦。
“那就好哦。”
“你今天去哪住啊?”慕羽聆问姜景焕,他准备今晚不回白松庄园了,去和姜景焕睡一起,他们两个很久没见了,有很多话想说,想来严杭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姜景焕刚准备开口,就被加纳助理打断:“慕少爷,白松庄园已经准备好了您朋友的房间。”
慕羽聆看向严杭,还想问些什么,却看到严杭已经上了车,车门大开,正等着慕羽聆上去。
慕羽聆点点头,“也好。”
白松庄园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也方便他和姜景焕待在一起。
姜景焕想跟着慕羽聆上车,却被保镖拦住,保镖示意接送姜景焕的专车是另一辆。
好吧,姜景焕走到那辆车前,保镖为他打开车门,他坐进去,才发现车里不止他一个人。
郑舒笑得神秘莫测,郑弈旌一幅奄奄的模样。
姜景焕问郑弈旌怎么了,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郑弈旌没搭话,郑舒为他解答,说:“想和羽聆说话,被严家的保镖拦住了。”
“严学长对羽聆的保护也太过了吧。”姜景焕扯起一个笑,知道的是师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慕羽聆是他严杭的孩子。
“严家在瑞叶的影响力很大,你身份特殊,不要去招惹他。”
“我没想招惹他,我就想和羽聆多待会,他都不乐意。”
“没事,今晚住在严家的山庄,总会有和羽聆待在一起的机会。”
听到郑舒这样说,郑弈旌的耳朵竖了起来,精神也好了很多。
姜景焕眨眨眼:“那沈应阑呢?”
“对哦,应阑呢?”
—
另一辆车上,慕羽聆正在喝一杯热橙汁,他没想到,橙汁加热是这样奇妙的口感。
慕羽聆放下橙汁,决定下次不要尝试了。
“今晚一定会很热闹的,师兄。”
“手疼不疼?”
慕羽聆活动手腕,“有点,画翅膀的时候扭了一下,但画入迷就没有感觉了。”
“我看看。”
慕羽聆把手伸过去,严杭看到他大拇指根部已经肿起来了,许是因为慕羽聆皮肤白皙,这红肿在他的手上格为明显,严杭轻轻叹息,默默地替他揉捏手指,放松手腕。
看着默不作声专注按摩的银发男生,慕羽聆轻轻一笑,在严杭的手指刚好落在他手心时,他一把握住了严杭的手。
严杭抬起诧异的眸子朝慕羽聆望去,却撞进含笑的浅色瞳孔中。
良久,慕羽聆眨眨眼,暖暖一笑:
“谢谢你,师兄。”
“嗯。”
两人再无言,回到白松山庄后,慕羽聆没有等姜景焕,他先一步回到房间,想把不知道藏在哪休息的松果找出来,带松果去接姜景焕,姜景焕看到这可爱的松鼠,一定会很惊喜的,慕羽聆美滋滋地想。
“松果?”
慕羽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诶?去哪儿玩了?"
慕羽聆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却被一条粗壮的、带着花纹的东西吓了一跳。!
有花纹,好像是蛇!
慕羽聆吓的往后缩,他最怕蛇了。
松果,不会被蛇吃了吧
不行,他要出去找佣人,让人把蛇处理掉,慕羽聆慌慌张张,也不仔细思考一下,大冬天哪里会有蛇,就算有,这个时候也该冬眠了,怎么会跑到安保严密的白松山庄来。
若他再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条他以为的蛇,实则是某猫科动物的尾巴。
“喵——”?
忽然有道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的猫把你的松鼠吃了,猜猜你要被谁吃了?”——
作者有话说:我等了那么久,ta终于开始更新了,太好了,这次我要攒很多很多,屯很多再看。
拜托我真的受不了你断更了,不要再断更了求你了!
[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100章 宴席!
慕羽聆还没站起身, 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骤然回头,看见男人弯下腰笑吟吟地看着他。
沈应阑伸出手, 把慕羽聆从地上拉了起来,用了个巧劲, 让慕羽聆直接撞到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慕羽聆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问。
沈应阑无奈, “好奇怪,姜景焕他们都能来, 我不能来?”
“不是,”慕羽聆抱住他的腰, “你不用待在学院吗”
“一个破学校,还不至于必须有个神兽坐镇。”
慕羽聆想了想, 觉得沈应阑说的有道理,看了一圈, 只有喻檀没见到了。
沈应阑嗤笑, “他?忙着回家陪弟弟呢,没心情来瑞叶旅游。”
慕羽聆眯了眯眼, 试探着问:“喻小少爷?”
“喻桉, 喻檀的宝贝眼珠子, 前段时间这眼珠子出去玩跑丢了, 喻家差点把整个谟洛斯翻过来找。”
沈应阑一边说, 一边帮慕羽聆把身上厚厚的衣服脱下, 挂在衣架上。
“找到了吗”慕羽聆厚衣下是宽松的居家服,此刻他站在窗边,头上顶着只胖胖的雪地松鼠,怀里抱着只懒散的豹猫。
那豹猫似乎对这松鼠极其感兴趣, 鼻尖耸动,嗅个没完。
吓的松果使劲把自己往慕羽聆头发里埋。
“喻家的权力,毋庸置疑。”
那就是找到了。
慕羽聆了然,这小孩应该是偷偷去禁区海岛做客的,年龄那么小,藏的倒是不少,说是跑丢,实则是故意溜出去玩。
他想了想,决定不把自己在海岛遇到喻桉的事情说出去,他不想牵扯喻檀和喻桉的因果。
他们的事情,和他慕羽聆有什么关系,他掩下笑,摸了摸怀里的猫。
沈应阑收拾好慕羽聆的衣服,转身朝慕羽聆走过去,“有没有想我”
慕羽聆点点头:“特别想你,沈哥。”
沈应阑哼了一声,单手抽出一张黑卡,“想我就打给我。”
慕羽聆笑吟吟接下,“都是我的?”
“不限额,够你把这片山庄买下来。”
“沈哥真豪气啊,那我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示。”
“嗯?”沈应阑不知所以。
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宁宁和松果一齐跳下,落到地上,随后窝在角落静静观察。
慕羽聆一指把黑卡点在桌子上,眼睛没有从沈应阑的脸上移开过。
他紧紧盯着沈应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见男生步步威逼,沈应阑挑起笑,配合地往后退。
终于,退到了床边。
慕羽聆伸出手,毫不留力,把沈应阑推倒在床上,随后不紧不慢用自己的身体覆上。
看着男生嚣张肆意的眼神,沈应阑忍俊不禁:“又这么主动?”
慕羽聆动作一顿,“你为什么用又?”
沈应阑笑着,没说话。
慕羽聆显然只有气势到位,把人困在自己身下却不会进行下一步,见此,沈应阑环住身上男生的腰,把他摁到自己身下。
两人调换了位置,沈应阑温柔抚摸他的脸,慕羽聆却依旧用嚣张的眼神看他,一点都不怕。
沈应阑真的忍不住了,他凑到慕羽聆耳边,“就不乖。”
慕羽聆安静了许久,沈应阑的动作带了些亲昵和安抚的意味,他捧着怀里男生的脸,轻轻吻下去。
窗外飘着小雪,有风吹过,浮雪拂过印花玻璃,落在窗台上。
不知过了多久。
慕羽聆轻轻推了推沈应阑的胸口,“有人在叫我”
沈应阑喉结一滚,眼神迷离,不由分说地把怀里人的手腕箍在头顶,“没有,你听错了,我和严杭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话音未落——
“羽聆!”雀跃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楼梯被踩踏的哒哒声传来,慕羽聆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羽聆!”
姜景焕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动作直接顿住,推开门的手僵直,脸上的笑容也凝滞。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慕羽聆快速推开沈应阑,关键时刻被推到一旁去的沈应阑轻轻喘着气,双目通红,恶狠狠看向门口站着的不速之客。
“呃,景焕”慕羽聆整理衣服,想要从床上起来。
姜景焕没说话,他推开门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只原地转了个身,走开了。
走远了。
慕羽聆还没来得及解释,但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慕羽聆:我俩只是在你不在的时候亲了个嘴?
好奇怪。
姜景焕心情极差,他走下楼,狠狠剜了一眼坐在壁炉前喝茶的银发男生。
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其实一肚子坏水。
许是这道目光的存在感太强,正在喝茶的银发男生放下茶杯,转过头来,目光和姜景焕遥遥一撞,毫不心虚。
姜景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旁边聊天的郑家兄弟似是被这铺天的怨气震慑到,停止了聊天。
米迪捧着奶茶,问姜景焕怎么了,是不是慕羽聆很忙。
"对啊,他可忙了。"
忙得不可开交。
郑弈旌:?
—
为了迎接许久不见的朋友,白松山庄设宴款待,宴会即将开始,安德森管家带着白手套,优雅地摇动水晶醒酒器,让原本酸涩的红酒和空气中香根草的气息混合,很快,绵密的香气铺满了整个餐厅。
主位坐着白松山庄的主人严杭,他左右两个位置都还空着。
郑弈旌单手撑着头:“为什么羽聆还不下来?”
没人回答他。
他忽然站起来:“我要去找他。”
郑舒伸出手按住郑弈旌,郑弈旌瘪着嘴,倔强极了。
终于,楼梯间出现了几道身影。
“抱歉,耽误了点时间。”沈应阑面不改色,道。
慕羽聆跟在他后面,脸颊微红。
二人分别落座在严杭的左手边和右手边。
姜景焕冷哼一声。
郑弈旌:?
郑舒笑容依旧。
严杭神色未变,招手让管家上菜。
几人在雪国瑞叶,享用了这极具地域特色的一餐。
饭后,几人各自活动,慕羽聆带着米迪和姜景焕去自己的房间找松果和宁宁玩。
剩下的几人就坐在会客厅闲聊。
郑舒彬彬有礼,“谢谢严学长的招待,今天的宴席很不错。”
“不客气,都不白来,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
沈应阑抬起眼,看着严杭。
严杭摆手,让加纳助理和安德森管家离开。
“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们应该不会拒绝。”
沈应阑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严杭顿了顿,继续说:“纪卿暮的邀约,邀请羽聆画展后,雪谷庄园一见。”
会客厅忽然安静下来,严杭红眸扫过,问:“你们的想法呢?”
“不能去!”
郑弈旌有些急躁:“慕羽聆上次就是被纪卿暮给绑走的,他肯定不安好心,慕羽聆去就是羊入虎口,不能去!”
相比起来,坐在一旁的沈应阑显得平静得多,但手背凸出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他稳了稳心神,还是肯定道:“他不会了。”
“如果他是因为平权战争对小羽有怀疑,现在也知道平权战争和小羽没什么关系,他没理由把气撒在小羽身上。”
一切都是他沈应阑干的,血月之战幕后主使是他沈应阑,和慕羽聆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沈应阑认为纪卿暮此次邀约,是想把一些误会说清楚,既然如此,慕羽聆去了会更好。
郑舒支持郑弈旌的观点,“可纪卿暮是什么样的人?没人知道,他做事全凭心情,万一他就是气不过当时的皇室被姜景焕带领的起义军打的这么惨,想要借慕羽聆报复姜景焕,拿慕羽聆出气,说不准的。”
郑舒和郑弈旌表示一定不能去,沈应阑则表示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去。
几人争执不下,沈应阑看向严杭:“那你怎么看?”
严杭抬起眼,淡淡道:“要去的。”
郑弈旌诧异:“为什么?”
“羽聆想去,你们保护好他就行。”
几人无语至极,既然是慕羽聆决定了的事情,怎么还拿出来让他们讨论。
沈应阑闭了闭眼,“那就没什么争议了,我们可以讨论下后面的事情。”
讨论一下该如何保护好慕羽聆。
郑舒嗯了一声,声音温和,“讨论一下当初羽聆和你的交易。”
沈应阑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微微撩起眼皮,看向郑舒。
他见身边几人都不做声,便微微一笑:
“怎么突然谈到这个了?我和小羽达成交易,我掌权沈家,联合其他贵族世家,助姜景焕破局,结局很好,不是吗。”
轻飘飘几句话,沈应阑做了好几个月。
简单的夺权二字,充斥着腥风血雨,说是联合,其实也不乏威逼和利诱。
他这一路都很艰难,但慕羽聆想要,他就去做,至于结果,一定会让慕羽聆满意的。
“那他呢?交易应该有来有回。”郑舒问。
“他?”沈应阑一脸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这个有些愚蠢的问题,“接受我的告白,和我在一起。”
这么简单?
郑舒目光满是怀疑,但他心里的声音告诉他,慕羽聆就是值得沈应阑这么做。
“这很公平啊。”沈应阑笑道。
“我和小羽是真情侣,很早就是了,所以我帮我的男朋友一点小忙,这很正常。”
“多早?”
“上辈子就是了。”
郑弈旌嗤了一声。
郑舒没说话。
严杭抬起眼,瞟了他一眼,随后不动声色掩下
—
楼上,慕羽聆的房间内正回荡着清润的声音,这道声音正在讲述一段惊险的历程:
“我左手控住它的角,右脚狠狠给它的蹄子来了一下,一个旋身它就倒了,想要制服这样的凶鹿,可不能懈怠,可怜我当时腿上伤的这么重,还要忍住痛,爬到它脖子上,用带倒刺的绳索把他的脖子勒的死紧才控制住它,最后,全靠我的机智,和敏捷的身手,制服了他!”
米迪眨巴眨巴星星眼,极其捧场:“羽聆你太厉害了!”
姜景焕憋住笑,问他:“这都是你在绘衍万生学的?”
慕羽聆挑眉:“那当然,我学了很多的,我会打太极、击剑、还会变魔术。”
“魔术!”米迪听到这两个字,一下激动起来。
“嗯哼,不骗你哦。”慕羽聆招手示意米迪坐过去。
许是屋内过于温暖,米迪抱着宁宁,白嫩的脸上有些热出的薄红,他凑过去,和慕羽聆靠的极近。
“来,看着我的手。”
慕羽聆手上空空,手指纤长,指腹可以看到手的主人久握画笔磨出的茧子。
慕羽聆手指翻飞,忽然,一只纸折玫瑰出现在他手里。
“哇!慕羽聆,好厉害。”
慕羽聆笑眯眯地把花递给米迪,米迪欣喜接过。
一些骗人的把戏,姜景焕对此嗤之以鼻,这样的小戏码哄哄米迪就行了,拿来骗他就不好玩了。
姜景焕心里是这样想的,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慕羽聆的手,目光隐含期待。
慕羽聆失笑,手指翻飞间,掌心出现件水晶雕塑,雕塑不大,只比慕羽聆的手掌大一点。
“送给你。”
“这是?”
“纪卿暮匿名送给我的,现在我借花献佛,送给你。”
是那件水晶雕塑。
——飞鸟破浪,浴火重生——
作者有话说:本卷完
这卷结束后要休息几天,更文频率会低,还剩最后一卷,存稿不多……
想去看我女神的文(目移)就先不写了(试探)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