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
忍足侑士懒洋洋地吐槽:“这么快就换称呼了,未免也太想当和也的前辈了吧?”
“你这家伙不是一样吗!”向日翻了个白眼。
“呵——”
场上,远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不耐。
他抬手接球,冷冷盯着切原:“真是单纯啊,你就这么容易被骗过去吗?!”
“那个一年生小鬼在撒谎,你看不出来吗?!”
“他连汗都没怎么出,怎么可能累到这种地步?!”
切原脸色一沉:“你给我闭嘴!!”
“砰!”
伴随着怒吼,切原的回击如同炮火般轰然砸下,震得地面都似乎轻轻一颤。
场上的局势,简直像是回到了第一盘,只是位置完全交换。
曾经是白秋一力挡下所有危险,而现在,切原毫不犹豫地冲在前方,护在白秋身前。
但,也有些不同。
君岛这次没有像第一盘那样,与远野一同进攻,而是依旧站在一侧,安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切原。
他手中的球拍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既然切原君已经恢复理智,想必,很快就能完成与我的交易内容了。
他轻轻眯了眯眼,目光在切原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不动声色地偏移,落在切原身后的那道身影上。
嘴角缓缓勾起,笑意若有若无。
我可不会把所有的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白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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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台球室内,昏黄的灯光安静笼罩着四周。
白秋伸手从他手中夺回水瓶,转身离去,没有片刻停顿。
君岛望着那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真麻烦啊……”他的声音低沉,被夜色吞没。
抬头望向传来阵阵喧闹的楼上,他忽然笑了笑。
“那就——找另一位小朋友吧。”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训练结束的切原走进宿舍。
这么巧?
君岛惊喜地开口唤道:“切原君。”
“我?”切原停下脚步,眉头微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没错。”君岛笑容温和,轻轻点头,“切原君,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
“你说,可以让幸村部长……完全痊愈?”切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君岛从容点头:“没错。幸村君虽然做过手术,但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
“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他就能去美国接受进一步治疗,那名医生是国际上最顶尖的专家,治愈过不止一例,绝对没有问题。”
切原眼神剧烈动摇,最终重重点下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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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网球在场上急速飞掠,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处刑法十二,电椅!”
切原险之又险地躲过冲向腹部的球,球拍迎上网球直击而出。
远野冷笑着迎上,回球狠辣无比,再一次直直对准切原的身体。
可就在交锋的空隙里,远野的脚步突然一滞,动作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破绽。
君岛立刻看向切原。
就是现在!
“砰!”
网球擦过远野的身体,重重砸落在界线内。
裁判挥手示意:“比分3-2!国中生领先!”
君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没看见吗?
随着比赛的继续,君岛心头的困惑越来越深。
他一次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切原,眼神不断暗示,可切原却像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砰!砰!”
场上球声连绵,切原目光灼烈,满身都是热血沸腾的气势。
他几乎是在复刻白秋先前的节奏,一次次逼近,追身球一记接着一记,死死缠住远野,打得对方脸色越来越阴沉。
君岛的眉峰渐渐拧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看向场边的记分牌。
5-3。
比赛已经快要结束了啊!
就在君岛开始思考交涉到底哪里出现问题时——
“啊!我的髌骨!”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骤然划破球场。
远野脸色扭曲,身体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抱住左膝,额角渗出冷汗,球拍直接从指间滑落,滚落在地面上。
一向带着疯狂笑意的神情此刻完全消失,只余下痛苦的抽搐,抱着膝盖在地上疼得不断左右翻滚。
场外,鬼看着这一幕,叹息着摇了摇头:“远野的处刑法本身对左膝的负担就极大,偏偏他被国中生们激得兴致上头,硬是要坚持用这一招。”
“如今,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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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自己去医务室!放开!”
远野在场边挣扎怒吼,声音刺耳。
在那背景音中,君岛只是随意地挥了几拍,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比赛很快被草草收尾。
“Game and Set!第二盘结束!国中生获胜!比分2-0!”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结果。
君岛神情不变,收好球拍,走到场边将它整齐放回。
虽然过程远远超出了预期,但目的总算还是达成了。
但是……
肩上的包被他随意一甩背起,迈步向场外走去。
为什么切原没有按照交涉内容攻击远野?
“那个家伙真奇怪,比赛的时候一直看我干什么?”
背后,切原的声音忽然传来。
君岛一下停住脚步。
“你要小心一点,和也,没准是变态呢!”切原继续吐槽。
紧接着,是白秋的声音。
他对于“和也”这个称呼倒是适应良好,只轻声道:“嗯,刚才他也和我说了些什么,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确有些……过于热情了。”
啊,原来如此。
君岛恍然,低低哼笑一声。
“看来,我被人耍了呢。”
他看向国中生们聚集的看台:“是谁呢?”
……
……
……
“pupina。”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君岛见到白秋的时候是枕头大战进行时。
但白秋是在枕头大战结束后才下楼的,所以如果注意到这一点就能发现君岛交涉的对象不是白秋。
那么快就遇到切原当然也不是真正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