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姜家姑娘了？”
余尧承盯着他，目光直接又赤裸，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余凛从小就一门心思扑在车子、枪以及侦探类书籍上，同龄的小伙子在高中就追着小姑娘满校园跑，他倒好，他帮警察叔叔满大街的追小偷。蹊聆九斯6山起叁令
从警校毕业后更是到处追罪犯，想让他对除了罪犯之外的人感兴趣倒是不容易。
所以在这件事上，余尧承使用了排除法：姜家不可能做出违反乱纪的事，那么姜家吸引余凛的就只可能是人。
余尧承终究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余凛确实是对姜家人感兴趣，但感兴趣的并非女孩，有可能是男的，还是个不姓姜的姜家人。
本来在这件事上就心虚的余凛轻咳了声，否认后把话题找回来：“说了那么多，您该不会是什么都没查到吧？”
“我可以帮你查，但你必须告诉我，你查姜家的理由。”余尧承为难的拧了下眉，盯着他，“不是为姑娘，那你为谁？”
“沈遂。”余凛简单介绍，“柯局为我们特调科聘请的犯罪心理专家。”
他大大方方说出沈遂的名字，但后面的解释却有股余尧承没品出来的耐人寻味。
趁着余尧承没发现猫腻，他继续完善他的理由：“作为队长，我需要掌握所有队员的详细情况，他不愿意说，我只能自己查。”
在余尧承疑惑的眼神中，他缓慢开口：“姜老爷子是他亲姥爷。”
“亲姥爷”这仨字让余尧承收起怀疑，却也要告知余凛：“我只查合法的部分。”
余凛被气笑了。
“余总，您到底是不是我亲爹？”余凛反手指了指自己，“我，余凛，除了是您跟谢蓉女士的亲儿子外，还是市局特调科的队长。”
他一个刑侦队长不仅知法犯法，还指使他亲爹去做不合法的事？
那他这个孝子可真是太刑了。
沈遂的电话适时打来，余凛将手机屏幕冲着他亲爹晃了晃：“沈博士的电话，我得走了。”
“上哪儿？不住家里是因为晚上还有工作？”
余凛“嗯”了声：“有工作。”
工作内容很重要——沈博士送回酒店。
余凛刚从家门走出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犬吠声，那声音一听就是他们家牧爷的，但牧爷很少叫唤，难道是出事了？
他带着好奇跟疑惑跑出来，远远就看到牧爷夹着尾巴围着个男人转悠，边嗅边警惕地叫，走近了看才发现那人居然是沈遂。
他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牧爷是只退役警犬，它这个反应难道是怀疑沈遂身上携带什么违禁品？
“牧爷！别乱叫！”
谢蓉试图捡起被牧爷挣脱掉的牵引绳，但牧爷又跑又跳，她抓不着。
直至传来口哨声，牧爷才夹着尾巴站直，口哨声再响起，牧爷冲着声音的方向跑来，坐在余凛的面前，抬头挺胸，直立得像名真正的军人。
还站在原地的沈遂看着他俩的互动，瞬间猜到这只德牧是退役警犬，而且在役时相当优秀。
谢蓉笑着帮牧爷善后：“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牧……狗比较那什么容易激动，没吓着你吧？”
“不碍事。”沈遂回以同样的笑意，但笑容里尽是距离感。
察觉到这个小伙不是个善于聊天或者热于跟人聊天的性格，谢蓉笑着转身朝余凛跟狗这边走过来，嘴上还骂骂咧咧：“牧爷，你是不是又想被扣零食了！”
走近，她蹲下撸了两把牧爷的脑袋，又抬头看了眼余凛，后者蹲下后抓抓挠挠牧爷的下巴：“它最近经常犯病吗？”
“你说谁犯病呢？”谢蓉毫无客气的往余凛后脑勺狠狠拍了下，“我看你才犯病。”
余凛嗷了声，嘀咕着：“职业病也是病。”
母子俩外加一条狗互动得正好，余凛握手中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抬头顺着谢蓉背后看去，人就在面前，他怎么非要打电话呢？
他举起手机：“我在这儿呢，没看着？还打什么电话。”
沈遂无声叹了口气，当谢蓉也将脸扭过来时，他突然懂了。
这两张相似度近百分之80的脸，百分之百有血缘关系。
沈遂猛然意识到，他不仅偶遇了余凛家的狗，还偶遇了余凛的亲妈。
母子二人站起身，谢蓉顺着余凛的眼光看过来，低声询问：“余凛，这位是？”
“沈遂，我……”余凛顿几秒，目光在沈遂身上游了圈，喉结滑动了一下，嘴角噙着笑意，“我们特调科的专家。”
谢蓉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百转千回，更没有察觉到他看向沈遂的眼神有多耐人寻味，只知道这是他的同事。
“那他怎么在这儿？特地来找你的？你们局里有急事？”
面对这一连三问，沈遂倒是很好奇余凛会如何回答，不曾想，他居然不带拐弯地说：“他是姜老爷子的外孙，我送他来姜家，顺路回家吃个饭的。”
余凛随口胡诌了句，顺路回来吃个饭总比他不记得这是自己家要强。
“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回家呢。”谢蓉真没察觉到不对劲，这要归功于余凛平时不怎么回家，这波被他巧妙的糊弄了过去。
打过招呼，余凛急忙带着沈遂上车走人，迟了怕被他妈发现猫腻。
然而，看着逐渐驶远的车子，谢蓉蹲下抚摸着牧爷的脑袋，满脸疑惑。
“牧爷，你觉不觉得余凛今天有点奇怪？他怎么像是不希望我跟他同事认识似的？以前对古邱他们也没这样吧？”
牧爷“嗷呜”了几声，不知道是不是表示认同。
“是没这样过。”车子开出别墅群，余凛突然开口，“不提前打招呼就回家吃饭这种事，以前没有过。”
沈遂眯起眼睛，偏头看过来：“谁问你了？”
“牧爷。”
余凛眼睛不带眨一下，开口就是胡说八道，但也算是把在满庭芳小区电梯里的“仇”给报了。
沈遂没给反应，抬手捏了捏略显疲惫的眉心，正要眯眼休息时，听见余凛问：“你跟你们家老爷子都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