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城？”古邱在电话那边提出质疑，“他的话能信吗？别等我们联系上那边的同事结果白忙活一场。”

那就不仅仅耽误破案进度，还浪费遂城市局的时间。毕竟，若非真的有需要，异地刑警很少会联合破案的。

这算是一次赌博，一场冒险。

古邱是特调科内资质最老的刑警，他给出的建议是。

“我建议先跟柯局商量一下，这事复杂却又没有涉及命案，何况我们现在并不清楚遂城那边的情况。”

“我知道。”

挂断电话，余凛进来就看到沈遂坐在派出所大厅的椅子上，脑袋抵着墙，闭着眼休息，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余凛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

一顿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半夜，总算是能暂时的歇口气，接下来就是等着天亮。

余凛让欧秋连给潜西县值班以及留下来帮忙审讯的同事们买了宵夜，再交代他跟戚盏安自己找宾馆开房休息，然后走到沈遂面前。

这种椅子坐着都不太舒服更别说靠着睡觉，而且环境没那么安静，紧皱着眉透着他的不安稳。

“沈遂？”

没反应。

原本在犹豫要不要把人叫醒的余凛在看到他越发紧皱的眉头时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低而温和：“沈遂，醒醒。”

本来就睡得不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叫醒，沈遂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怒意：“干什么？”

余凛：“……”

怎么觉得专家有点不识好歹？

余凛收回手，温和的语气里透着点儿不自然：“这儿暖气不太足，换个地方睡。”

“我不抢别人的地盘。”

“什么地盘？”

沈遂捏了捏眉心：“值班室。”

“没让你睡值班室。”余凛无声叹了口气，俯身抓着他手臂，将人拽起来带着往外走。

余凛把沈遂胡乱一通塞进副驾驶座，抬手抵着他胸口，警告道：“老实坐好。”

将安全带扣好，他绕到驾驶位，边扣安全带边说：“随便找个干净的宾馆将就几个小时，天亮我就给柯局打电话，咱俩估计还得亲自去趟遂城。”

沈遂听到最后听出点儿与他相关的，强行打起精神：“谁俩？”

“咱俩。”余凛不容拒绝地说。

沈遂：“……”

事实证明大通没说实话，刚到地方带他们去的并不是潜西县最好最干净的宾馆，但倒是同样不太正经。

当余凛说出“开间房”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带着八卦的眼神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视，这要是换做以前，余凛未必能感受出对方的好奇，但这晚经历的事让他无法忽视这道炙热的目光。

他于是拿出证件递过去：“现在能开了吗？”

直至看到印着警徽的证件，前台小姑娘脸上的好奇才收起，赔着笑：“马、马上。”

余凛要的是双人房，但小姑娘太紧张开成了豪华大床房——不是情侣房。

进屋看到只有一张床，余凛站在门口没进去：“要不我去换一间？”

“你另外开。”沈遂边脱外套边往里走，“我的房费不用走你们系统报销。”

余凛简直被气笑了。

“你觉得我是舍不得付房费？”

沈遂又累又困，没精力跟耐心跟他争辩，就连那点洁癖都不讲究了。

“你爱开不开。”沈遂随口丢了句，说完往床上一躺，将脱下的羽绒外套披到身上，打算就这么睡了。

然而，他刚躺下就被拎着：“起来，你好好睡。”

被迫坐起来的沈遂半眯着眼睛盯着他：“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奇怪吗？起来怎么好好睡？”

余凛没接茬，将他拽起来，掀开被子才把他摁坐回去。

沈遂坐着不动了。

“怎么，还要我给你脱衣服脱鞋子？”

见刚蹬掉鞋子的沈遂要直接躺进被窝里，他又斥了一声：“把毛衣脱了再睡。”

为了不给余凛再废话的机会，沈遂按照他的所有要求，脱毛衣脱鞋子，然后抬头看他：“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凛队？”

余凛眉头拧着，看着他说了句“睡吧”后捡起他丢在床尾的外套挂了起来。

沈遂没精力分析余凛的行为，脑袋刚碰到枕头，人就没了意识。

“呼——”

沈遂猛地睁开眼，闯入眼帘的是刚从浴室出来的余凛。

两人对上眼，余凛顿住脚步：“吵醒你了？”

沈遂眼神朦胧，他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又似乎刚闭上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八点。”余凛说，“这个点，柯局应该已经吃完早饭，你可以再睡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起那么早就是要掐点给他打电话？”

余凛轻轻“嗯”一声：“别影响了他的食欲。”

沈遂不理解但他脑子没醒，没办法分析余凛的行为，只能不轻不重的“哦”了声。

然而，他刚重新闭上眼就听见余凛恭敬的“柯局”，紧接着是汇报昨晚的情况以及关于遂城的事。

“我认为有必要。”余凛难得严肃，“如果跨地域，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卖|淫团伙，必须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