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士,你们到哪儿了?”宋知时的语速非常快,“报警者以为现场只有一具女尸,但我们来到现场后发现还有个幸存者,现在现场情况有点复杂,语姐把她师父请过来了。”
电话那边除了宋知时的声音,还有不太清晰的“什么情况”“什么回事”“这小孩是谁”“凛队到底啥时候到”传过来。
“稳住现场,我们尽快。”余凛冷着语气说。
宋知时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又被旁边的人叫住,只能急忙丢下一句“受害者是两名中学生,事态紧急,你们尽快”后挂断电话。
沉默过后,车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这是一种别人没有的默契。但按照地理位置推算,加上“中学生”的身份,很难让人不想到是最靠近的学校。
——南雅学府。
发现案受害者现场。
河边已经被警戒带围起来,有好几个人被烂在警戒带之外,却不甘心离开,非要留在附近吃第一手新鲜瓜。
余凛走过来正好看到其中有人将手机镜头放大对着正前方围着好些警察跟法医的位置,他上前捂住镜头:“别拍了。”
“哎你谁啊你?我拍我的关你屁事?”被强行摁住镜头的吃瓜路人十分不爽,要不是扭头看到余凛是个大高个,他指定是要更凶的破口大骂。
他还是有些不爽,小声叭叭:“我又没拍你,难不成那里边是你家孩子不成。”
大概是意识到这句话太没礼貌,他正要张嘴转移话题,却被余凛打断:“那不是我家孩子,但这事归我管。”
证件往脸上一怼,那人瞬间闭了嘴,道了歉。
“你是警……警官,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可以拍。”
这秒怂的样子看着有些好笑,旁边跟着来看热闹的人知道余凛的身份吓得纷纷往后退,想要跟这个人、偷拍这件事撇清关系。
这种场景余凛见多了,知道只需要拿个人“针对”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轻拍几下偷拍者的肩膀,语气不怒自威:“你拍可以,但要是被我们发现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可就别怪我们请你到局里喝茶。”
这话把人吓住,对方当着他的面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删掉,操作完又把手机递给他:“警官,我删完了,您可以检查一下。”
余凛扫了一眼,挑眉:“这儿没什么热闹可看的,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发通报的。”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看热闹的人全都将手机往兜里揣,正要转身离开时听到有人喊了句:“那他为什么可以进去?”
声音响起,大家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沈遂掀开警戒带往里走。
“他!那个人直接往里面走,你怎么不管?”
“他啊?”余凛笑着,语气带着旁人察觉不到的宠溺,“他是我领导,我还得归他管呢。”
沈遂脚步一顿,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拂过,有点儿软乎,有点儿痒痒。
“好了,都别圈这儿围着了,散了吧。”
余凛摆手,随即掀起警戒带跟上领导的步伐。起聆久斯留三妻散聆
两三步跟上,他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沈遂的:“领导,走那么快做什么?”
沈遂没理会他,而是问:“这儿距离南雅学府有多远?”
被案子拽回来的余凛没再不分场合的闲聊,目光顺势朝着前方的河流看过去:“我刚查了距离,不算太近,但得看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你一会儿跟幸存者聊聊,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余凛嘀咕,“总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这是余凛今天的第二次“感觉奇怪”,沈遂很想让他闭嘴,但已经来不及,杨凡语在那边喊:“老大,你可算来了!”
“这事非常奇怪。”杨凡语说,“死者是一名17岁的女孩,确定是死后被丢到水里泡的,但凶手的目的并不是毁尸灭迹,因为……还有个幸存者。”
“呈沅,南雅学府的高三学生,也是这起案件的目击者兼幸存者,我刚才说奇怪的就是他。我们来到现场才发现他,他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能够确定的是,他跟死者是一块离开学校的。”
一起离开学校且全程都在一起,为什么遇害的却只有女生?
顺着视线看去,裹尸袋旁边蹲着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男孩,他面无表情,瞳孔失焦,看得出他这会儿的脑子是一片空白。
余凛轻轻拍了下沈遂的后腰,试探性地询问:“你去跟他聊聊?”
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但沈遂不想让更多人发现,于是二话不说的抬脚朝着呈沅方向走过去。
杨凡语疑惑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余凛身上:“老大,你跟沈博士这个周末都在一块呢?”
“你怎么知道?”余凛丝毫不掩饰他俩待一块的事实,而是一脸好奇。
杨凡语一脸“你好直男啊”的看着他,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你俩身上的味道一样。”
余凛挑眉,有种莫名傲娇的模样:“我刚在他那儿洗了个澡。”
他恨不得把他在追求沈遂的事昭告天下,可刚要开始的话题就被人打了岔。
宋知时跑过来:“凛队,南雅学府的人来了。”
闻言,余凛朝那儿看,发现是个熟人——南雅学府副校长。
副校长看到刚见过没多久的脸,表情瞬间垮下:“余警官,没想到您竟然是市局刑侦队长。”
“特调科队长。”余凛纠正道。
副校长的脸色更尴尬了。
旁边的杨凡语跟宋知时并不知道他俩见过面,对视耸耸肩,随后把话题绕回来:“死者付忆跟目击者呈沅身上穿着南雅学府的校服,呈沅本人也承认他们就是南雅学府的学生,他没说错吧?”
“没说错,他俩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我们排查时并没发现有学生出走。”
前一句是在回答常规审讯,后一句则是在跟余凛做解释:她没有不把提醒放心上,死者不是余凛跟沈遂当时看到的那两名出走的南雅学生。
“联系受害者家属了吗?”
宋知时点头,但副校长及时插话:“付仪的父母在国外,她的监护人是我们学校的后勤主任,但这会儿正在外面采购,暂时赶不过来,至于呈沅的父母……他父母离异,各自有家庭且忙于工作,把他送到南雅就是冲着全封闭式来的。”
换言之,两位受害者的家属都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来。
余凛只觉得头疼,瞥了眼蹲在呈沅旁边的沈遂,丢下一句“先做个笔录”后抬脚朝着这个方向走。
他悄悄走近,听见沈遂不同于对他的温柔语气:“你们从学校离开,打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