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忆监护人栏上写着我的名字,但平时跟她沟通接触比较多的还是我老婆,收到消息时我老婆在送我儿子去补习班的路上。”付远山有些不确定地问,“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把她叫过来。”
古邱摆摆手:“暂时不用,你配合我们简单做个笔录就好。”
付远山点点头:“我第一时间给付忆的父母打了电话,但都没人接,我只能留言,在他们回来前,我会继续作为付忆的监护人配合警方的。”
大概只是监护人而非亲生父母,付远山的悲伤很快被理智跟两位刑警的威慑力压下。
他抬头,目光却只敢落在相对比较温和的古邱身上,另一位没出过声的看起来更具有压迫性,他连对视都怯。
“付忆平时跟什么人交往或者闹矛盾,这些你有过了解吗?”
付远山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但还是摇头了。
他懊悔地说:“我是个失败的大伯,我居然只关注她吃穿跟学习方面。我想着小孩嘛,都喜欢交朋友的,而且南雅的氛围还不错……警官,杀害付忆的是她的同龄人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余凛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接待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察觉到这股沉默的氛围,付远山急忙再次询问:“我听说跟她一块被发现的还有个男孩,那个男孩还活着,是吗?”
其实付远山的逻辑是对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两个人出门,其中一个遇害,另一个却安然无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活着的人做了什么。
但同样的角度也能分析出另一个猜测,如果人是呈沅杀的,他为什么还要留在案发现场等着警察来抓?
从这个角度,警察必然不会把呈沅当做凶手,可受害者可以提出怀疑。
“他有没有可能是凶手?”
——不可能。
沈遂心里想。
余凛与此同时开口:“我们暂时没有他是凶手的证明,但他肯定是这起案件的重要线索。”
几乎能确定在付远山身上问不出更有用的消息,余凛给古邱一个眼神示意,随即推开接待室的门,朝外面招呼了声:“盏安,你来。”
戚盏安顶了余凛的位置,他走到角落轻拍两下“沉睡的沈博士”的肩膀:“领导,您挪个地儿再睡?”
在他走过来就察觉到的沈遂睁开眼,抬头便对上他的眼眸,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跟怒火,却不知是被他当个挂件随身带着,还是被扰了清梦。
他余光瞥了眼正在做笔录的仨人,确定他们的目光都没有往这边扫,飞快地捏了一下沈遂的耳垂,声音小而轻快:“回我办公室再睡。”
沈遂倒是没想到余凛能这么不要脸,但要脸的他只能暂时忍着,跟着余凛离开接待室,往外迈脚时瞥了眼好奇却不敢抬头看他俩的付远山。
“我从来不会给她设定交友范围。”付远山回答古邱的提问。
这句话正要落在往外走的沈遂耳里,他微微蹙起眉,直至走进余凛的办公室才说:“付远山可以稍微注意一下。”
啪。
话音落,办公室的门也正好被轻轻合上。
沈遂像是有预感似的,快速抬脚往旁边挪了一大步,回头盯着背后抵着门板的余凛。
两人四目相对,沈遂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警惕。
余凛好笑:“这里是办公室,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盯着盯着突然发现沈遂的目光有点儿奇怪,余凛眯起眼睛:“不是……宝贝儿,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禽兽?”
沈遂依旧警惕,脸上写着仨字:说不准。
余凛气笑了。
“我要是想对你做些什么,用得着在这儿吗?”
沈遂认同他的观点,但还是警惕地往后退,坐到沙发里:“那你在做什么?”
他指的是关门。
关于这件事,余凛多少有点心虚。
他轻咳几声,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付远山需要注意?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
沈遂紧盯着他,能看出他的心虚,却不想深究了。
在这间办公室里,他不想让余凛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毕竟隔着一道门外全是余凛要相处很久的同事。
他可以不在乎,余凛呢?
察觉到他溜号儿,余凛伸手在他面前晃几下,正要往下抬他下巴时被打掉。
——沈博士回神了。
“手劲儿还不小。”
余凛收回手,不恼,还有些暗爽。耂錒疑政锂’欺09似6散期叁邻
“他在隐瞒某些事,明显在逃避关于付忆交友的话题。”沈遂将话题拽回来,要不是余凛反应够快,还得懵一会儿的。
“所以呢?”余凛俯身凑近,“你觉得我需要做什么?”
这话怪得很。
不像是询问作为特调科队长的他该做什么,倒像是作为追求者的他该做什么。
“我在说案子。”
余凛勾唇,憋着笑:“我也在聊案子。”
被这道赤裸的目光盯着,沈遂浑身不自在,眼珠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余凛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
“怎么?沈博士觉得我聊的不是案子?”余凛贴得更近,几乎是在他耳畔吹气,“那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叫沈总还是……宝贝儿?”
暧昧的三个字出口,沈遂身体不明显的浑身僵了下,想要往旁边挪,却发现他已然坐在沙发的最边上,避无可避。
“你……”
沈遂偏头看过来,正好对上余凛那双炙热里带着热烈跟渴望的眼眸。
那股火,热烈得像是要把他包裹住,将他整个人燃烧了起来。
这时,余凛扭头转过来,唇瓣轻轻的擦过沈遂的耳垂,凉得他又颤了颤。
冰凉的触觉让人恍惚,沈遂确定余凛说了话,但他脑子“嗡”的响着,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他在完全能力做出反应的情况下被余凛触碰,可他并没有将人推开。
沈遂呆呆的样子落在余凛眼里,简直要了他老命了。
他心里无端的生出一股热火,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