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他玩不过(1 / 2)

汹涌 兑水了了 2174 字 4个月前

餐厅里。

两人各怀心事的吃着早饭,最后放下筷子的沈遂瞥了眼手机页面显示的时间,再把目光投向正前方。

余凛靠着椅背双手抱臂地看他,眼神里透着隐隐约约地提醒,这让沈遂避不可避。

“姜璇跟你说了什么?”看到余凛眉头蹙起,沈遂继续,“你那天身上沾的香水味是我每次跟她见面时闻到的。”

余凛眉头松了松,却沉默不语。

他似乎在考虑,要从沈遂的反应分析出沈遂是否在试探他,再决定要不要跟沈遂说实话。

事实证明,在心理这方面,他玩不过沈遂。

“她告诉我,你确实有病。”余凛老实承认。

沈遂表情没有变化,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毕竟除了姜家,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能把这件事告诉余凛。

他“嗯”了一声,久久没再开口,余凛倒是不急,他耐着性子等,今天他就算旷工也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试探结束,沈遂最终还是败给了余凛的坚持。

“那瓶药是用来稳定情绪的,至于安眠药……”他微微抬眸,解释变询问,“你应该猜到我很难入睡。”

话音落,余凛的好奇瞬间变成心疼:“每天晚上都需要靠着它们才能好好睡个觉?”

“还有红酒。”

醉了就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空了就轻了。

“那你现在……”

担心的话语刚出口就被沈遂打断:“现在很好。”

沈遂看着他,再次强调:“真的很好。”

不会被绑在冰冷的金属床上,不会24小时都被人盯着,更不需要吃大把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

他觉得现在就很好,有人关心他,有人陪他聊天,有人把他当人看。

餐厅变成诊室,这是沈遂习惯的流程,但不是余凛的,他眼里只有心疼跟后悔,或许他不该逼着沈遂把难过的事再回忆一遍的。

沈遂感受到他的情绪,却在要说“不用”时被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瞥见手机页面显示着“古邱”的名字。

余凛接通,将手机贴到耳边,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身上:“说。”

古邱调侃的语气从传声筒溢出:“没睡够?凛少怎么还能有起床气呢?”

余凛没吭声,他没心情配合古邱开玩笑。

幸好古邱没深究他的起床气,而是顺着往下聊正事:“呈沅醒了,你跟沈博士直接去医院还是先回市局?”

呈沅,南雅学府学生出走发生命案里的男主角及幸存者,这是特调科也该是余凛作为队长目前最紧急的事。

可眼下,他好不容易等到沈遂透露出愿意才坦白的意愿,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余凛的脑子飞快运作,权衡过后还是选择了后者,他跟沈遂多得是时间,但案子不能拖。

“我们直接过去,其余该走访该审讯的,你们几个自己安排好。”

电话挂断,沈遂很自觉地起身:“我去换衣服。”

“别急。”余凛把人摁住,把手机反扣放到桌面上,盯着沈遂的眼神依旧是方才那股执着。

沈遂无声叹息,余凛的好奇比他想象中要强烈,除非彻底消失,否则他躲不掉。

他直言:“我有病,在吃药,我怀疑‘亡灵者’跟我被抹掉的那部分记忆有关,我坦白到这个程度够了吗?”

他与余凛对视,很认真地问:“现在,我可以去换衣服了吗?”

余凛没吱声,但变柔的眼神算是默许。

然而,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听到余凛不容拒绝的声音:“沈遂,你别再想着赶我走。”

沈遂脚步顿下两秒,然后就跟听不见似的继续往屋里走,他应该拒绝的,但话走到喉咙边上,却出不了口。

不是余凛固执,是他没舍得。

没舍得拒绝。

四十分钟后,中心医院住院部。

宋知时看到走过来的两人,立即从长椅站起来:“凛队,沈博士。”

余凛点了头算回应,随即朝病房看去:“不是说人醒了?”

“是醒了,但他好像有点呆,我尝试过跟他沟通,但发现无法进行。”宋知时把希望的眼神投到沈遂身上,“沈博士,要不然您去试试?”

沈遂应了声,看向余凛时走到嘴边那句“你靠着长椅再睡会”被他咽回去,随即将目光转而投到宋知时身上,礼貌地说:“麻烦帮我去买杯咖啡。”

宋知时答应了,但不确定地问:“是要给呈沅准备的吗?”

他想说呈沅已经吃过早饭,而且十七八岁的少年比起咖啡,早上更应该喝牛奶或者豆浆,可还没有来得及问,就被余凛抢了话。

“不是。”余凛得意地勾了勾吗,“给我的。”

沈遂:“……”

一杯咖啡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炫耀的?

“去吧。”余凛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后,压低声,“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喊我。”

宋知时直觉不对劲,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他俩身上,直至余凛催促的眼神才不得不收回,继而朝着电梯走去。

转身进电梯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余凛捏了一下沈遂的手,但在他的印象中,这俩似乎一直都是对抗路不是吗?

跟着挤进电梯的医护人员及病人家属强行打断宋知时的好奇,他只好到此为止。

病房里。

呈沅靠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窗外,沈遂走到靠窗的扶手椅坐下,却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呈沅像是才发现沈遂的存在,眼神缓慢挪过来,机械地问:“你是谁?”

“沈遂。”他自爆姓名,顿几秒才反问,“你还记得付忆吗?”

呈沅低声默念几声,无论是在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空洞,没有情绪的。

此时的呈沅像个没人提着线的木偶,他脚边散落一团线,僵僵地站立着,是个被主人抛弃的木偶。

“她是我同学。”病房里沉默很久很久,呈沅脑袋歪了一下,从沈遂的脸扫向窗外,“也是我喜欢的人。”蹊0酒泗陆散起姗0

宋知时说的没错,呈沅有点呆,状态非常不对劲,或者说这好像并不是呈沅。

原本打算稳着来的沈遂突然改变主意,他强行将呈沅的目光拽过来,无比认真地告诉呈沅:“她死了。”

呈沅又是一歪脑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