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gay,你是吗?”(2 / 2)

脑子呆呆地读完,夏听雨语速缓慢:“因为我想着,如果连你的话都能看懂,看别人说的就容易多了。”

其实还有其他原因,比如顾未迟嘴唇长得很好看,比如他总是好奇顾未迟唇角勾起和落下的原因,想要知道他说了什么,又在想着什么。

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理由,于困顿和梦境中偶尔在脑中一闪而过,上不得台面。

【所以以前那么认真盯着我的唇,都是因为这件事?】

“是啊,不然呢。”

精神极度放松之后,思绪开始紊乱,夏听雨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屏幕上的字也逐渐模糊。

仅存的最后一丝清醒让他扳回主题:“顾医生,我真的是开玩笑…”

软件还在不停接收信号,说明顾未迟在说话。

“你可以拒绝…”

实在是太困了,夏听雨嘟囔着解释,直到眼前的光晕消失,意识落入黑暗。

在他合眼的同时,翻译软件上蹦出最后的一句话。

【我拒绝。】

因为心里总惦记要测体温,夏听雨睡得并不实。

再醒来是夜里三点,他发现自己躺在顾未迟的枕头上,而枕头主人的位置空空如也。

被子下面还热着,人刚离开不久。

拐角的卫生间有莹莹光亮,他艰难撑起身体喊了句顾医生,那光亮就消失了。

黑暗中,高大人影走近俯下,床垫凹陷,那股缺失的热源回到身边。

“感觉怎么样?”他抬胳膊想摸对方额头,手却被拿开。

眼前的黑暗中亮起体温枪橘色显示屏,三十八点五,虽然还烧着,但起码在往下走。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明显感到头顶被抚摸几下,应该是让他踏实睡觉。

迷糊中,他将头顶那只手拉到怀里,顺势抱住那条手臂。

“冷…”

怀中手臂僵直地动了动,最终没有抽走。

就这样一觉到天亮。

往常听不见声音总会睡过头,今天夏听雨却是被元宝舔醒的。

暖了一整夜,突觉腰间凉意,他眯着眼睛,发现被子被狗叼到地上,已然天光大亮。

“顾医生?”

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元宝两条前腿轻轻扒在床边,正吐着舌头歪头打量他。

应该是被训练和教导过卧室中的禁区,元宝眼中疑惑满满,仿佛在琢磨,为什么这个人类可以上主人的床。

趁着伸懒腰摸了两把狗头,夏听雨去找手机。

昨晚聊着聊着就睡着,迷糊间说了什么都不记得,还好翻译软件有记录。

也许只是顾医生随口一问,他没太留心,所有注意力聚在【我拒绝】三个字上。

如果对方同意,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维持现在这样,能够在日常对话中练习,就已经很好了。

陈槜也发来消息,说家附近没有再出现那些怪人,而且今天就飞回来,让夏听雨晚上去他家住。

落脚地有着落,总算是解决一件大事。

助听器充电设备还在医院,今天被迫变成唇语练习日。

担心顾未迟的身体,夏听雨回到次卧匆匆洗漱,换好衣服后,领着狗去厨房找人。

青菜面没什么油水,但锅气也溢满整个房间,不说也知道是谁在做饭。

其实没什么技术难度,将昨晚收起来的再加热一次而已,但餐具握在顾未迟手中,就摆脱不了仙人下凡的气质。

“顾医生,你好点了吗?”

夏听雨拿着体温枪绕到他面前。

一枪打在太阳穴,液晶屏幕显示三十七度四,他松了口气:“终于。”

顾未迟退烧后彻底冲了一次澡,穿着新浴袍做羹汤,浑身散发着和昨日相同沐浴露的香气。

夏听雨随气味想到昨晚谈心时的温存,忽略眼前对方长时间的沉默,直到摆好碗筷坐下才发现,顾未迟整个早晨未发一言。

没休息好吗?他眼下确实有乌青,神色也还是疲惫,餐食摆在夏听雨面前时没有眼神接触,宛如尽心尽力的家政。

可谁家的家政能这么帅呢。

手机振动,夏听雨拿起。

Gu:[你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回头看,顾未迟已经走去主卧。

抓着手机起身,鬼使神差般,夏听雨跟上。

窗帘没拉,顾未迟背对门,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沐浴在阳光下,有种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夏听雨站在门口:“顾医生,你嗓子不舒服吗?”

昨天在诊所,医生的诊断中也有扁桃体发炎这一项,虽然听不见他说话声音,但可以想象,一定是沙哑的。

顾未迟偏头看了一眼,拾起床上手机打字,颈部线条折成好看弧线。

[有些失声,抱歉,不能帮你练习唇语了。]

既像再次强调昨晚的拒绝,又像在认真陈述病情。

不管是哪种意思,都不是夏听雨能接受的。

“我觉得不是,你在躲我。”

他平日里不爱琢磨别人心思,与其相互误会,不如把话摊开。

“顾医生,如果我有说错做错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是玻璃心,能听进去的。”

虽然说话内容好似咄咄逼人,但语气偏轻,配上那张刚睡醒的脸,颇有种委屈和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未迟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场示弱而好转,反而皱眉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雨,有件事怕你忘记,我想有必要再提醒一下。]

等到夏听雨读完,顾未迟已经站在他面前。

夏听雨茫然仰着头:“什么?”

安静中,只见顾未迟靠近手机麦克风,按下说话键,上下两片薄唇缓缓开合。

手机持续震动,是语音收到后的提示,夏听雨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人,犹豫按下转文字按钮。

[我是gay。]

[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