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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卡米拉这个身体拥有扭曲他人认知的能力, 不过一般情况下阿二也不会特意去使用这个技能。

主要是过程太麻烦了还会少了很多乐趣。

阿二从巷子里走出来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堪堪遮住大腿的衬衫,大腿底下的鲜血在苍白的肌肤上晕染出宛若蔷薇的痕迹。

太宰治就是在这个时候与阿二重逢的。

两人久别重逢就是这种场景,还真是诡异得不得了。好在两个当事人都不甚在意。毕竟这两个人都不能算作是“正常人”。

太宰治看了一眼漆黑的巷子深处, 几只肥硕的灰色大老鼠吃够了食物,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匆匆跑开。内里大概死了七、八个人吧,血腥味重得呛鼻。阿二没有处理现场的好习惯,等他离开过后不久,这件事大概就会上横滨的新闻头条。标题应该是惊天惨案!城中暗巷惊现多具男尸,现场惨烈无法直视!

“哟,好久不见啦,神明大人。”太宰治双手插兜靠着墙, 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现如今的他和阿二第一次遇到的那个瘦削男孩相比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幸而阿二还记得他, 没有像忘记一些过去的玩伴那样轻而易举地忘记他。太宰治给人留下的印象也确实很深刻。

不变的是他称呼阿二为神明大人时语调中总有种嘲讽的意味。

“你还在玩这种游戏吗?”太宰治问道。

卡米拉这具身体其实相貌很普通, 别说外表几乎满值的荒明和真了,就算是因术式副作用毁容前的五条静都比不过。属于扔在二次元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的路人脸,却有种奇妙的、如同深渊般的吸引力。

就像人站在高处开始手脚发软,心跳加速, 大脑却给予了错误的信号, 让人有种不顾一切纵身一跃的冲动。

这种高地效应在面对卡米拉时会翻倍地放大。

本就心怀不轨之人在面对卡米拉时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兽性,迫切地想要将他按住, 却在纵身一跃的刹那就失去了性命。

当然, 不要想太多, 阿二身上的血迹是他在玩时不小心溅上去的。这具身体没有生.殖器官,想○也○不了,除非用○(打住)。

阿二扔开手上沾满血迹的长刀——这是别人曾经供奉给他的,他一时兴起拿出来用了,“他们自己说要跟我一起玩的, 我也只是在实现他们的心愿罢了。”

供奉阿二的人有很多。除了像安德烈那群人一样拥有能力追踪他的行动轨迹,在他身旁时时刻刻为他服务的之外,也有供奉大量金钱财宝的腰缠万贯之人。

(卡米拉版)阿二喜欢过奢靡享乐的生活,自然是来者不拒。

心血来潮时他也会实现他们的愿望,像是供奉宝刀的人说希望他能用这把长刀,又像是现在这些曾经说想跟他一起玩的尸体们。

“实现心愿?真是仁慈啊,神明大人,”太宰治的尾音拖长,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那你能实现我的心愿吗?”

阿二笑嘻嘻地跳到他的面前,“如果我说可以呢?”

太宰治惊讶地看着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几年前卡米拉死前,他就察觉到卡米拉的状态不对劲,简直像是全身都散发着饥饿气息,不停流口水的野兽,一不留神就会咬断他人的脖颈,开始品尝鲜美的内脏。

人类根本无法杀死他,他是自愿死的,唯有这点还真的像人类幻想中的伟大的神明,哪怕他只是为了不破坏自己心爱的游乐场。

那个时候太宰治就知道了——这个世界迟早会终结的,终结于面前这位神明大人。

果不其然,阿二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好消息,这段时间我应该要去迎接那两个人了,到那个时候你去问问他们吧。虽然我和你相性很差,但那两个人的话应该会温柔对待你吧。”

“这一次你说不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哦?”

野兽抛下的,显而易见的诱饵。自己追寻的事物根本不存在。光是从他口中说出所谓的幸福,太宰治就恶心得几欲作呕。

曾经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卡米拉口中说的那两人时,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察觉到了,那两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或许身处平行世界,只有高维生物的卡米拉才能见到他们。

现如今阿二却说他们要见面了,这绝对不正常。

世界终结的那一日终究还是要到来了。

他感到脚下的地面似乎变得柔软,仿佛踩在神明蠕动的内脏上,巷子中的阴影也像是活物那样扭动着。

他对世界的存亡其实不太感兴趣。但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朋友们和侦探社的同伴们死去。

他会阻止卡米拉的。

明明是这么想的,太宰治的脸上却情不自禁地浮现一抹笑。仿佛期待着卡米拉的话语变为真实的那一刻。

空中隐约传来了卡米拉快乐的笑声。

等他再仔细一看,阿二已经消散不见。

入夜时分,沢田纲吉刚处理完今天的事务,惩罚了几个犯了小错的意大利部下。

现在他们的固定惩罚节目是当着意大利人的面在披萨上面放菠萝并逼他们吃下去。那哀嚎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幸好沢田纲吉虽然有意大利的血统,但长相和血脉都更随母亲,对这种“酷刑”没太大感觉。还能笑眯眯地在旁边围观。

处理完这些Mafia的事,该头疼的就是卡米拉的事情了。“弑神计划”的参与者比想象中还要多,其实最让他怀疑的是卡米拉身旁以安德烈·纪德为首的Mimic成员。

据他的调查所知,几年前安德烈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与一名叫做织田作之助的前杀手对上,不惜绑架他收养的孩子们,差点杀死这些无辜的生命,就为了让织田作之助认真地与他们生死搏斗。

幸好孩子中有卡米拉的玩伴,这才救下了这些小孩。让织田作之助能赶紧带着小孩们跑路,也让帮忙照顾小孩的餐厅老板能关门回老家。

只是安德烈他们对织田作之助的执着转到了卡米拉的身上,知晓卡米拉就是天上眼睛的他们甚至觉得他们与织田作之助相遇,绑架了小孩们因此被卡米拉找上门来也是命运的安排。

像这种寻求灵魂解脱的亡命之徒,无论做什么都不奇怪。

这样的人真的只会老老实实待在阿二的身边当狂信徒吗?他们真的不会尝试做什么,试图激怒卡米拉来让祂对他们出手?

还没等沢田纲吉试探,留着二次元经典早死白月光母亲同款发型的银发男人就苦笑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像对待织田作之助那样杀了卡米拉大人身边的小孩,他就会如我所愿吞噬掉我吗?”

“他会非常愤怒,但也会因此直接拒绝我们的愿望。他的思维不像人类那样,即使知道这就是我的目的,却依旧会被愤怒之火燃烧理智,为了复仇来杀我。祂大概只会让我们永远见不到祂吧,这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最残酷的惩罚了。”

他说得有道理,但沢田纲吉的超直感还是提醒他有哪里不对劲。至少安德烈肯定隐瞒了什么。

想到这,沢田纲吉更头疼了。他真的好想抛下所有的一切,懒散地待在家里休息。可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幸好他最近待的这个彭格列分部有专门的露天温泉,作为首领的他能够独自享受,暂时摆脱那些烦恼。

然而,就当沢田纲吉美滋滋地带着盆过去时,却有客人早他一步。

灰色长发的男人赤.身裸.体地坐在温泉里,头发缠绕着脸颊和脖颈,湿漉漉地垂落,为他增添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色。注意到沢田纲吉,他开开心心地挥着手,把那种情.色又变得天真起来——但沢田纲吉觉得他那个样子很可爱。

“好巧,阿纲!你也来泡温泉吗?”

沢田纲吉很想吐槽卡米拉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人,却又情不自禁地盯着对方看,盯得卡米拉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美丽、自由、任性的野兽。

现如今越是稳坐在彭格列首领的位置上,沢田纲吉就越发迷恋这头野兽。

不,这并不是他对现状有什么不满。确实,因为这个位置他失去了很多,但也同样得到了很多。

如果是为了与Reborn相遇,与守护者们成为同伴,为了守护身边的人,沢田纲吉终究还是会踏上这条路吧——虽然这也不是他想不做就不做的事,当年他那么抗拒,现在还不是只能头疼地坐在办公室处理事务?

可人就是自己越没有的东西就越憧憬越喜欢越想得到。与现如今被各种东西束缚住的沢田纲吉不同,卡米拉太自由了,自由得沢田纲吉羡慕嫉妒又憧憬恋慕。

匆匆洗了一下身体后,沢田纲吉坐在阿二的对面,还没坐下去前他还没多想,一坐下去,看见阿二那被温泉泡得泛红的皮肤,他就僵硬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成年了,Reborn也给他上过怎么跟人调情的课程,在Mafia举办的宴会中也能做一个完美的、绅士的教父,跟任何人谈话都能游刃有余。可他现在在这里还是像当年那个废柴纲一样慌乱得手足无措。

“你脸好红啊,是水温太烫了吗?”阿二满脸奇怪地问,还凑近了些,沢田纲吉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草木的清香。

沢田纲吉磕磕绊绊地说了个不字。

幸好阿二也只是随口问,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能再展示一下那个吗?一下就好!”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的害羞紧张立刻消散得烟消云散,他时常觉得自己在卡米拉面前其实就只是个大型打火机。

但他还是溺爱了。

这几年他对死气之炎的控制力越发强大,不需要像年少时那样用工具辅助了。

火焰绽放时,阿二金色的眼睛倒映进光,像是融化的蜜糖糖浆,他看上去非常幸福快乐,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

有时候沢田纲吉会对此感到不安,阿二对火焰的迷恋太过强烈,也许有一天他会在火焰中死去。

“好开心……”阿二呆呆地望着沢田纲吉身上纯净的火焰,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喜欢你!”

野兽赤诚热烈却又心血来潮的爱,滚烫却又脆弱。

即使如此,沢田纲吉望着那双眼睛,依旧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脆弱的爱,忍不住红着脸笑道:“那你要喜欢得久一点哦。”——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DZ剧情,结果两人相性太差了写不下去(。)

好喜欢长大后已经位高权重从容不迫的人会显露出少年时的稚嫩和纯情[可怜]

虽然兔子变黑就是黑了,如果在27面前像在DZ面前一样大大咧咧地暗示要毁灭世界(? 只会被囚.禁

准备收尾写三号融合了,下个月应该能完结(大概)

第52章

又一名信徒死去时, 阿二被请到他的家中。

他躺在床上,皮肤紧贴着骨头,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在等阿二的到来。

“你来啦, 你来啦……”

几乎每个濒死的信徒看到他时都会喊这样的话,卡米拉无法理解。

大多数临终之人在死前都会高喊妈妈!妈妈!可他的信徒们大多都是无父无母或与家庭不和,只剩下卡米拉这个信仰的人。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是在草原上,他与同伴见到了卡米拉。赤.身裸.体,踏着火焰,灰色的长发随风飘荡,金色的眼睛仿佛在燃烧,整个人如同狂野铸就的圣像。

用任何形容都无法描述, 光是看见就让人的灵魂也跟着震颤。

多么美丽、多么自由的野兽啊。

“卡米拉, 卡米拉……”他不停地呼唤野兽的名字, 像是在呼唤心中的信仰。

透过病床边的玻璃窗,他能看见天空上的金色眼睛也转向了这里,信徒已然心满意足,只剩最后一个愿望, “给我一个吻吧, 亲一下我吧,让我能回归大自然的怀抱, 回到你的身边。”

卡米拉便低下头去, 亲吻他的额头, 像是在哄害怕噩梦的孩童。

老人流下了在这世间最后的一滴泪,悄无声息地陷入了永恒的梦境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了新生儿的啼哭声。

从信徒那里离开后,阿二坐在高楼上发呆。

现在的他知晓的东西比身处另外两个身体的他要多很多。毕竟一到这个身体就会处于全被欲.望支配的混沌状态,完全丧失了理智——也就现在身体契合度上升了才没先前那么疯狂——为了不被这个身体的记忆干扰,阿二身处荒明和真或五条静时都会屏蔽这个身体的记忆。

以至于有很多卡米拉察觉到的事情, 身处荒明和真跟五条静身体都是不知道的——包括他已经察觉到的乌丸莲耶的目的。

“猜猜我是谁?”突然,一双稚嫩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阿二连半分迟疑都没有,“梦野。”

拿着奇怪人偶的梦野久作笑嘻嘻地抱住阿二的手臂,亲热地喊道:“答对啦,卡米拉大人!”

阿二也没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多半是安德烈安排的。梦野久作一找不到他就要闹,阿二便提前跟安德烈说如果他又找过来就带他来。

“你来得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这个世界即将要【毁灭】了。”猝不及防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阿二平静地说。

这个表情对身处卡米拉的他来说有点罕见了。

“哦,”梦野久作表现得也很平淡,随后他用那双特殊的眼睛看向阿二,好奇地问,“是你做的吗?”

“确实是我。”

“好厉害~不愧是卡米拉大人~”

“你不害怕吗?”他有点恶趣味地想看梦野久作害怕的表情,故意恐吓他,“世界毁灭了你也会死哦?会死得很痛很痛哦?”

梦野久作无所谓地玩着他的人偶,说:“害怕也没用吧,卡米拉大人一旦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

他放下玩偶,用那种童真的恶的眼神笑嘻嘻地着看阿二,说:“而且你也说过了呀,我们是共犯。就算是毁灭世界的游戏我也会和你一起玩的!”

阿二乐了,揉了揉梦野久作的头,“那就在世界毁灭之前来一场最后的恶作剧吧。”

“好哎!”

漆黑的夜晚中,被小孩们称呼为神明大人的player与不被“神”所爱的小孩手牵手,在世界终结前进行最后的狂欢。

……

……

……

阿二再次醒来时,对上的就是自己的脸。

即是荒明和真的脸也是五条静的脸。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奇怪,他的大脑仿佛同时拥有两个意识,又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意识。他现在甚至能同时看到荒明和真跟五条静看到的事物。

荒明和真跟五条静融合了,但本质都是阿二,现在的他可以非常流畅地同时操控两个身体。

与此同时,因为两个号的融合,他也恢复了部分记忆。

不是游戏里的记忆,而是现实中的记忆。

是的,这个世界虽然不是经典梦结局或以为是游戏其实是现实。它确确实实就是个游戏。但是个特殊的游戏。

星际时代,人们依旧在寻找能够像地球一样繁衍生息的星球。

某一天,调查员寻找到一个和地球很类似的星球。领导层欣喜若狂,派出更多的人前去调查和居住。

得到的结果都是这颗星球就是和地球很像,非常适合人类居住。

调查员们发来的视频中,他们不停地挥舞着手,欢喜地欢迎其他人的到来。

人们兴高采烈地一批批搬去居住,从此获得了幸福的生活——当然是假的。实际上,从最开始派出去调查的人员开始,那些人全被控制了。

是的,那颗和地球类似的星球其实是活着的。

祂操控着最开始去的那批人,吸引着更多人前往。等到人类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人类的灵魂都被祂吞噬了——除了阿二。

他被系统救下了。

他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救自己,但也只能祈求它也去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可系统表示,救下阿二纯属它自己乐意,可它没兴趣给自己增添麻烦。

被高维生物吞噬的灵魂会一直在祂的体内挣扎,再也无法死去和转世,永远遭受折磨,阿二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是兄弟姐妹们的命运。

与此同时,吞噬了太多灵魂的星球也获得了自我意识,贪婪地渴求着阿二的灵魂。可惜祂绕不开系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阿二的灵魂被系统圈住。

系统无奈之下只能给阿二出了个注意,以某个难度超高的热门游戏为载体,如果阿二成功通关,那么星球就要把吞下去的灵魂都吐出来。如果阿二失败,那么星球就有权享用阿二的灵魂。

阿二为了其他人的灵魂自然只能答应,至于星球,他猜测祂实在是过于馋他的灵魂了,再加上祂吞噬的灵魂中有游戏制作者们的,大概也获得了他们的部分记忆,觉得阿二不可能会赢吧。

“……为什么像少年跳跳一样接近最终章时突然跳出一大堆机械降神的设定啊?”

“这就是所谓的套路啊,赶一下潮流不好吗?”

“等等,如果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player的话……”

“哦哦,那些论坛里的人都是我为了让你更有游戏体验而扮演的。”

“好恐怖啊!”

一想到自己无聊时刷游戏论坛,里面的帖子和对话实际上都是系统一统扮演N角,阿二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阿二又想起那个自称纳尼口列的玩家,“那家伙是——”

“如你所见,那个傻X星球为了更好地妨碍你通关,利用游戏制作者的记忆钻游戏漏洞,硬开了个号进来,结果真的进来后自己沉迷游戏无法自拔了。”

“所以纳尼口列这个名字是在玩夯他夯他拿○加的梗吗,一点都不好笑啊!”

但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一想到自己在这么荒唐的世界里,阿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理清了游戏现在的状况:乌丸莲耶约荒明和真见面后就将他弄晕,打包弄进了实验室。上次他操控了五条静的身体和荒明和真融合后,系统建议他先转换到卡米拉的身体,锻炼一下精神力,免得出现同时操控两具身体时精神力跟不上。

阿二同时操控荒明和真跟五条静跑出了实验室,途中当然有人想要拦截他们。荒明和真一发拳头,五条静一抹咒力,就让拦截的人全都得到了良好的睡眠质量。

跑出去后,阿二立刻联系了自己的手下,调查现在是什么个状况。

自打荒明和真昏迷,被乌丸莲耶藏起来后已经过了近半年。因为荒明和真的杳无音信,很多人都以为他又被杀死了。现在得知他其实还活着都很高兴。

他们告诉阿二,黑衣组织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各大势力都在围剿他们。波本也被识破了卧底身份,彻底跟黑衣组织撕破了脸。

这仿佛一下子按下快进键的展开让阿二有些吃惊,联系上了降谷零。

降谷零对他还活着并不感到惊讶,在他看来,阿二绝不会这么轻巧地死去。

就算是之前死去时也是引起了好一阵轰动,被黑衣组织几乎全体代号成员追杀的情况下被琴酒杀死,现在悄无声息地死掉什么的根本是开玩笑。

在荒明和真消失的这段时间,降谷零也调查到了很多东西。

根据当初梦境中遇见的那名中年男人给出的线索,降谷零找到了琴酒和阿二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

那是座私人岛屿,表面的拥有人是某个富豪,实际的拥有人是十年前买下这座岛的琴酒。

那座岛很偏僻,降谷零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偷偷潜入岛屿中。岛上到处都是烧焦痕迹,似乎还有奇怪的信仰,墙上画着降谷零看不懂的东西。

由于时间紧迫,随时都可能被琴酒发现,他也没来得及详细调查,直奔中年男人说过的兄弟俩幼年居住的房子。

在那里,降谷零发现了被琴酒藏起来的荒明和真的尸骨。

很难形容降谷零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但至少他明白了——琴酒对这个弟弟拥有粘稠的、强烈的执着心。

一旦他知晓阿二还活着的消息,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再次冲来杀死他。

降谷零叹了口气,“你要小心哦。”

阿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你后便断了联系。

在一切结束前,与琴酒是一定要做个了断的。

还有乌丸莲耶——属于五条静的情感涌现了出来。

阿二看着面前雪白长发,玫红色眼睛的家伙,同时也看着面前戴着黑色面纱,黑色长发的家伙。

这种视角还真的蛮奇怪的,像是对着一面镜子。

他操控着两个身体,将手放在彼此的脸上,宛若一对亲密的爱人。

当然,世上没有比他们更亲密,更了解彼此的人,因为那都是自己、

“你也觉得【我们】一定要做个了断吧。”五条静的声音由于术式副作用的原因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嗯,我知道的。”荒明和真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悦耳,虽然有些犹豫,但他也终究下定了决心。

他操控着两具身体说话,以此来坚定自己的决心。

系统幽幽地开口:“你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精分哦。”——

作者有话说:其实最开始只思考了自己想写怎样的主角,他又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不觉就堆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定(。)

第53章

两个号没走太远就先遇到了诸伏景光。这算大战之前必有补给吗?

阿二刚这么想, 又没忍住吐槽自己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种破梗。严肃点!

左右脑互搏的结果就是在外人看来,荒明和真露出一抹类似=w=的表情,五条静微笑着瞪了他一眼, 荒明和真悻悻然地缩回去。

诸伏景光:“……”

这次的诸伏景光又变了一副模样。没有常年潜伏带来的谨慎和小心翼翼,眼底下也没有黑眼圈,整个人焕发着别样的光彩,坚定又强大,眼里是一种属于理想者的火焰。

他看见荒明和真时,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喜,在看见他身旁的五条静时,脸上的惊喜又淡了下来。

阿二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尴尬, 他很困惑自己在诸伏景光面前总会感到微妙的心虚。

见诸伏景光想单独和他聊聊, 他也只好让五条静的身体先行离开去找乌丸莲耶, 自己则留下来和诸伏景光聊一下。

诸伏景光没有问五条静是谁,只是有些歉意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阿二挥挥手,“没什么。”

反正两个身体一起去还是单独一个身体去都没什么区别。只是两个身体看见的画面和面对的情景完全不同时,他会耗费多一点精神而已。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去找琴酒了吗?”

“嗯, 我和他终究还是得有个了断。”

“这样啊……”

诸伏景光说着,忍不住抓紧了阿二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他抓的力气有些大了, 虽然阿二的忍痛力很强, 但莫名其妙被抓也还是很困惑。他没有挣扎,茫然地看着诸伏景光。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再也见不到你的感觉。”

诸伏景光的神情有些落寞和孤独。

阿二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一看见他这样温柔的人难受, 他自己的心也跟被好几只猫抓挠了一样,浑身难受。

用游戏的术语来讲,这或许就是现实的圣人兄弟姐们给他带来的特殊debuff。

阿二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让他感受自己不停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说:“没事的,不要怕。你看,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只要都还活着,我们一定能够再见面的。”

“至于琴酒……”他想起自己一周目时明明有能力杀死琴酒,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一瞬,被琴酒抓住这个空隙反杀,“……这次我不会再犹豫了。我一定会活下来。”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见不到的话了。”

他以为诸伏景光的PTSD又犯了,想让他安心,诸伏景光也没过多解释,只是唔嗯应了一声,抓起那只抓住自己的手,低下头,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用颤抖的声音喃喃:“嗯,请你一定要回来,拜托了……”

他再也不想经历等待着重要的人回来,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虽然有点破坏气氛,阿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在这种大战前立flag真的好吗?一定要回来跟战争结束后就回老家结婚一样简直是避雷针那样的巨大FLAG啊。

一周目时他为了掩护身份暴露被追杀的诸伏景光,主动对上琴酒。离开前他也是对担忧着不肯让他去的诸伏景光说我不会死的,结果惨遭翻车当场去世。

现如今的场景和当时真的有点既视感,真的不是大宇宙的恶意吗?

话虽如此,阿二还是认真地看向诸伏景光,用坚定的声音说:“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想辜负诸伏景光的这份心情。就算是立flag也无所谓,他一定要亲口对这个人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又笑起来,捋了捋诸伏景光的发丝,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景光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很爱撒娇呢,真可爱,真让人放心不下。”

诸伏景光听了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眼里全是阿二的身影,“那么,请你一定不要放下我。”

“毕竟是你说过,在你面前可以软弱的。”

一时间,阿二竟无法分清扑通扑通跳着的是自己的心脏还是诸伏景光的心脏。

两个号融合后,虽然阿二还是那个迟钝的阿二,但情商多少还是上升了。就好比现在,他总感觉诸伏景光是不是察觉到他很吃这一套,所以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示弱?

不愧是在黑衣组织卧底过的人,八百个心眼子,狡猾得很!

不过他确实很吃这一套,溺爱了!

更何况诸伏景光只是按照阿二的喜好示弱了一下,说的话全是真心,让这样的诸伏景光伤心的事他做不到。

系统:“呵呵,我看是你的脑子需要检查一下。”

阿二又伸手把它弹飞了。

虽然荒明和真还是那副用力过猛扮演自己很有感情的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诸伏景光的错觉,那种僵硬中还真的有了几分真情实感。

他忍不住思考,是因为刚刚那个离开的黑发男人吗?

五条静,在咒术世界很出名,被他人称为圣人的男人,即使死去变成咒灵回来依旧被术师们簇拥着。哪怕是站在咒术界顶端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很维护他。

前段时间咒术界有个大事件,据说还是他平息了那起事件,拯救了世界。

诸伏景光隐约听说过他,但不知道为何从前从未见过他的资料,也许是他先前对咒术世界的事情不大关心?毕竟光是黑衣组织的事就够他操心的了。

据说有人向五条静示爱,但被对方隐晦地拒绝了,说自己有个在意的人,那是个雪白色头发,玫红色眼睛的人。

这发色和瞳色太特殊,诸伏景光一听这事就顿感不妙。

刚刚看见的荒明和真跟五条静宛若一人般的默契和亲密就证明了诸伏景光的猜想。

荒明和真总是会假装自己,在困扰的时候还会更用力地表演。诸伏景光从未见过他像刚刚那样没有丝毫伪装,仿佛知晓对方清楚自己的一切,所以不必伪装的模样。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点嫉妒的。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石人,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就像现在,即将决战前,诸伏景光心中却惴惴不安,总觉得好像再也见不到荒明和真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荒明和真的消息后就急匆匆地赶来。

他真的很害怕又见不到这个人的最后一面。

童年的阴影再次缠绕住诸伏景光,再也无法相见的恐惧让他其实有那么一瞬想扔下所有,像小时候与阿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在夕阳下紧紧地抓着彼此,将全世界都扔在身后,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用力地、尽情地逃跑。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但这种想法也仅仅只是一瞬就被他重新压了下去。

他不是孩子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力的、只能哭泣的小孩子了,他变得强大,能够亲自逮捕罪人,也能反过来走在最前面,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信念。

他不可能放下自己现在的一切跟荒明和真逃跑,就如同荒明和真绝不会放下自己的一切跟他逃跑。他要履行自己的使命,荒明和真也要去跟琴酒做个了断。

就像他已经渐渐明白了,当初根本不是自己遇难,荒明和真来救自己。而是自己看见有人拖拽荒明和真,奋不顾身地跑过去一样。

人必自救,而后天救之。

他不会再逃跑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阿二。

就像阿二说的那样,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到那个时候再好好聊一聊彼此的初遇吧。

*

另一边的五条静在寻找乌丸莲耶。

可茫茫人海中要怎么找一个特定的人呢?特别是乌丸莲耶还是百年来都隐姓埋名,躲藏在黑暗深处的人。哪怕知晓他的真面目,可要找到他依旧如同大海捞针。

话虽如此,阿二有种强烈的预感,在这种即将走向终结的时刻,乌丸莲耶必定会去黑泽士郎的墓前坐一会儿。就像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去老友的墓前坐一坐,聊一下天一样。

至于黑泽士郎会被埋在哪里……

阿二想起降谷零说的他跟琴酒小时候生活的岛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根据降谷零的描述,那座岛应该就是乌丸莲耶和黑泽士郎小时候居住的岛,也是五条静跟他们相遇的岛。

这座岛先前应该是被乌丸莲耶买了下来,后来又给了琴酒。

要去往那座岛并不容易,他不像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会飞,首先交通工具就是一个问题。要去找那两个人帮自己吗?但他们现在估计也忙得要死,要处理天元事件带来的巨大动荡。更何况这是自己和乌丸莲耶的事,阿二也不想他人插入。

幸好五条静的私人账户有足够多的钱——虽然他每隔几个月就会把存下来的钱全部捐出去,但这段时间他又存了很多还没来得及捐出去的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有降谷零先前提到过的岛屿的详细地址,没过多久,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来到这个充满因缘的岛屿。

“老师,”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个曾经无比仰慕他的小孩蹲在挚友的墓前,转过头来看向他,“你终于来了。”

第54章

刚开始听到五条静的声音时, 乌丸莲耶脸上最先出现的是困惑,随后是茫然、不敢置信、震惊,最后全都隐于黑暗中的平静。

一百多年过去, 他早就忘记五条静的声音,哪怕他在无数深夜里一遍遍地自虐地回想也依旧抵挡不住记忆的磨损。

再怎样拼命地去抓,一些记忆终究变得模糊,唯有心中的那份恨意日夜燃烧,最终成为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怪物。

在听到五条静的声音的刹那,他仿佛又变成那个海岛上无忧无虑,只想着和朋友玩耍,未来要去大城市的小孩。

可等他抬起头来, 看见的就是面前黑泽士郎灰白的墓碑, 他终究回不去了。

乌丸莲耶转过头来, 微笑着对五条静说:“老师,你终于来了。”

“好久不见,莲耶,你长大了。”因为乌丸莲耶仍然喊他老师, 阿二也继续用以前那种长辈的口吻和他说话。

乌丸莲耶好笑地摇摇头, 说:“毕竟过了快一百多年啦,就算是个婴儿也该入土了。啊, 虽然我还在这里没有死。”

“……和我聊聊吧, 你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

“嗯?老师想知道有关我的事吗?也没什么啦。该从哪里讲呢……就从老师你离开的那一天开始讲吧。”

乌丸莲耶将他们不小心获得了阿二的记忆, 自己只是游戏中的NPC,又发现被拐卖的真相,烧了岛屿,登船离开的事都说了一遍,还说了他们发现被烧死的五条静的尸体恢复回原样, 虽然心跳停止了,但没有腐烂,便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这么多年来,许多实验能取得成果也是多亏有五条静的身体。

包括他的01号实验体也是提取了五条静的基因和乌丸莲耶的基因诞生的,01号是至今为止最完美的实验品,几十年过去了依旧能保持肉.体年轻有活力。乌丸莲耶时常会为这个实验品感到骄傲。

荒明和真也是完美的实验品,刚诞生时很孱弱,成长速度却很快,不愧是提取了五条静的基因和黑泽士郎的基因创造出来的。

“咳咳咳咳咳——”听到这惊天秘密,阿二被呛住,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等,这样一说的话荒明和真岂不是五条静的儿——

“难道琴酒也是——?”

“不,阿阵的话是士郎跟我的一个亲信的血脉。”

“原来如此,”幸好自己没有又多一个儿子,阿二松了口气。不过听到自己曾经养的小孩跟人结婚生子了,阿二心中有种莫名的惆怅和养成带来的快乐,好奇地继续追问 ,“那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黑泽士郎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小时候那个腼腆聪明的男孩。如果他有对象,对方应该是个活泼开朗,非常主动的女性吧。

听了阿二的幻想,乌丸莲耶沉稳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有些微妙,“主动吗……也许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象的那种恋爱剧情不存在。他们是试管生子——”

“——士郎是阳○。”

“???”

“毕竟小时候有朦胧好感的对象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烧死,之后又经历了重大的人生变故,好悲伤好痛苦好绝望,之后就阳○了。”

阿二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这毫无疑问是个悲伤的故事,但阿二还是瞳孔地震地想我这是走错地方了吗,这难道不是与最终BOSS嘴炮与被嘴炮,之后进入最终战前的重要剧情吗?

为什么仿佛进入了某个八点档中,还是特别狗血的那种!系统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塞了奇怪的设定进游戏里?

系统神情沉重地挥舞着自己的小短手,说:“黑泽士郎终其一生最后没有○起,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忘不掉五条静那双忧郁的眼睛。”

喂!别再玩你的破梗了!

看见阿二那略带痛苦和震惊的表情,乌丸莲耶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安心吧,他本身就对那种事不太感兴趣。只是我们获得的记忆中,你早已遇到的阿阵——或者说现任琴酒,从记忆中看见他时,士郎就发现那是他的儿子了,为了不产生悖论,他才决定要个孩子……不,或许在那之前,他就决定培养个能杀死自己的人吧——从他决定用琴酒这个代号开始。”

“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却不打算阻止他吗?”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这个世界就是地狱,我们都是疯子,所以才会继续在这世上挣扎。士郎清醒过来,想要获得安息,还安排了被亲生儿子杀死的死法,我只会祝福他。”

蹲在黑泽士郎墓前的乌丸莲耶擦拭了一下面前的墓碑。墓碑做得比较简陋,毕竟本质上只是给活人一个纪念。但是他亲手做的,名字也是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跟后来找到自己真正姓氏的乌丸莲耶不同,当年他们一起离开岛屿后有去找黑泽士郎的亲生父母,却发现他们早已有了新的孩子,早就忘记士郎这个好几年前失踪的儿子了。

黑泽士郎先前也思考过自己死后要埋在哪里,又或者随便埋在哪个地方甚至扔进海里,但最后他还是在提前留下的遗嘱中写明埋在小时候居住过的岛屿,毕竟那是他跟乌丸莲耶和五条静相遇的岛屿。

虽然有他曾经痛恨的村民,但那些村民都被他们亲手烧死了,所以也无所谓了。

“……”

阿二想起记忆中,黑泽士郎差点病死,总算治愈后,乌丸莲耶抱着他嚎啕大哭,说着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现如今他却反倒为黑泽士郎的死亡感到庆幸。

明明如此痛苦,连一路陪伴的挚友也选择了死亡。乌丸莲耶依旧艰难地、面目全非地挣扎着来到阿二的面前。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阿二继续问道,他报复了曾经拐卖自己的村民们,获得了无尽的权利和财富,还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但阿二意识到这些其实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我到底想做什么吗……实验成功了,我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青春。但我渐渐地意识到一件事——即使我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这具身体也确实延长了寿命,可有形之物终将消逝,这一点,曾经作为咒灵延长了生命却还是不得已转生的老师应该比我更了解。更何况我们只是游戏世界中的数据。”

“所以,我不想再做数据了,我想让你那个卡米拉的号的本体坠落下来,将这个世界毁灭掉。到那个时候,想必我心中这份熊熊燃烧的恨意才会熄灭吧。”

阿二现在完全是宇宙猫猫表情,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乌丸莲耶小时候确实是幸福的,他人生的一切转折点都是在遇到阿二之后,在知晓一切的真相后,他终究还是决定面对真实与毁灭。

哪怕再痛苦再绝望。他也会咬着牙走下去。

可阿二还是想着说服一下乌丸莲耶,哪怕希望很小。

“莲耶,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阿二看着他说。

乌丸莲耶静静地看着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明明是在笑却又像是一种绝望的哀叹。

“老师,太迟了,已经太迟了……”

“我知道您想阻止我,但很遗憾,我是不会停下的。”

“直至这具身体彻底崩溃,我的灵魂彻底消散,我的数据彻底消失之前,我都不会停下来。”

他后退了一步,刹那间仿佛被融进更深的黑暗之中,阿二瞳孔紧缩,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体能能够立刻抓住乌丸莲耶,却在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听到了令人疯狂的声音。

那是纳尼口列——正确来说是星球的声音,两人竟然合作了!

这年头反派BOSS和反派BOSS都能合作了吗?这要player怎么玩!

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阿二根本没有察觉到!

一段时间不见,纳尼口列还是那副长相普通的少年模样,但或许是现在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阿二总觉得他的眼里有种非人类特有的冷漠。

“好久不见呀,老大。”他笑嘻嘻地朝阿二挥挥手。

在阿二身旁浮空的系统立刻露出厌烦的神情。

“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乌丸莲耶的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平静的疯狂,他微笑着向纳尼口列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等!”阿二想阻止他,却被纳尼口列拦下了。

“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而且现在是我的戏份了,本来就砍了我的剧情攻略线,总不能现在最后的剧情都要砍了!”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阿二抓狂了。

系统不语,只是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纳尼口列则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好吧,也许这么说有点突然。我是不会让你通关这个游戏的,在游戏里我玩得很开心。我觉得自己和游戏外的星球已经是不同的人格了,所以希望你一直在游戏里……”

纳尼口列不停地说,阿二越听越不对劲。没有人告诉祂乌丸莲耶准备直接让这个世界毁灭吗?

傻子!你被坑了啊!——

作者有话说:这章好卡[化了]

一些设定:人外星球在现实世界是没有感情的,捏了个分身进来想妨碍阿二的通关,结果分身在游戏里拥有了自我人格,不想消失,希望阿二一直在游戏里徘徊。可惜刚诞生自我意识不久,心智和小孩差不多,被老油条boss驴了

第55章

阿二没来得及跟纳尼口列说你被驴了, 眼前的世界就旋转扭曲起来。

【游戏错误】

【游戏错误】

【游戏错误】

游戏面板像中了病毒似的,连续弹出好几个鲜红的警告,怎么关闭都没有用。耳边传来纳尼口列愈来愈疯狂的声音。

“让这个游戏永远地、永远地继续下去吧。”

随着他疯狂连续的嘶吼声, 阿二的耳膜破裂流出鲜血来,眩晕感一阵阵地袭来,

他想要去阻拦纳尼口列,却只能徒劳地伸手,意识渐渐沉入泥浆般的黑暗之中。

“系统!!!”

阿二咬破自己的舌头,疼痛让他勉强恢复了几分理智,他拼命地呼喊系统,可系统消失不见了。也许是纳尼口列又做了什么手脚。

“这真的不是犯规吗!谁把这个开挂的叉出去!”阿二强忍着眩晕感, 愤愤不平地问道。

可很快他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等他重新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正处于无限且纯白的游戏空间中。以往打出的游戏CG悬浮在空中。

系统晃晃悠悠地飘过来。

“系统?”阿二揉了揉太阳穴, 勉强从那种眩晕中清醒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无奈地叹气,跟他说星球利用游戏漏洞强行开了新片场,它暂时制裁不了他。

如果真的开了新的号会很麻烦, 阿二又要开始新的剧情了, 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变数。

所以系统强行把“新片场”变成惩罚周目,内容是扮演前三个片场中随机出现过的一个NPC。

阿二抓狂, 等他扮演完, 乌丸莲耶都毁灭完世界了吧。

系统安抚他:“放心吧, 游戏内的时间是混乱的,惩罚周目是要扮演过去三个周目的随机一个NPC,在时间线上属于过去的事情,所以等你完成惩罚周目的任务出来会是你刚刚失去意识的下一秒。”

阿二无奈,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事到如今, 系统给出的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

见他接受,系统立刻给出meme梗图中时常出现的红蓝两个按钮,“很好!现在请按两个按钮中的一个吧!”

“……为什么感觉你蓄谋已久的样子。”阿二怀疑地看着系统。

“怎么会呢!我只是很想重现一遍MEME梗而已,”系统干咳一声,然后瞪着自己的小圆眼,表情严肃地说,“蓝色的按钮是扮演主线剧情中的随机重要NPC但需要跟系统跳十分钟热舞……”

阿二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疯狂地按下了红色按钮。这速度如果去玩音游说不定能在大赛中拿个冠军。

“哦,红色按钮的是随机日常不重要NPC,但会自带无法消除的随机debuff。”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游戏面板开始闪过先前出现过的无数角色,最后停在一个立绘上——大约五、六岁的小孩穿着一套很可爱的浅粉色小裙子,头发侧边绑着一个小辫子,墨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

那是——荒明晴香。

*

【正在载入副本<人间处处有死神·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

【危险等级:A】

【姓名:荒明晴香

性别:男

年龄:5(你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

力量:10(手无缚鸡之力说的就是你)

……

技能:无

……

持有卡牌:【女装癖】【口不能言】……】

阿二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从一开始我遇到的晴香就是未来的我自己吗?”他用呓语般的声音喃喃,满脸不可置信。

我那么大一个宝贝妹妹呢!

“还有晴香不是妹妹吗,怎么变成有女装癖的弟弟了!”

“不知道捏,”系统用极为做作的无辜声音继续说,“全都是随机出来的,我可没有动手脚。”

系统解释自己是绝对公平公正的,游戏内的时间是混乱的,就像现在的阿二能用妹妹马甲来到一周目剧情时一样。强制开启新片场试图让阿二开启新马甲延长游戏时间是星球做的。随机也是真的随机。

“但你早就知道了吧!”毕竟系统拥有能同时看到游戏现在和未来的设定。

系统呵呵一声,“为了节目的观赏性,我可是会抹去自己部分记忆的。”

“但你还是提前知道了。”这货能不能注意一下用词,节目观赏性什么的听了真的好想揍人。

“是的,我还是知道了。最开始跟着还是荒明和真的你看见荒明晴香时,我就认出那是你了。”

“这你都认得出来?”

系统得意洋洋地说:“你以为我到底观察了你多久啊?认不出来才是白痴吧!无论哪个号,哪怕变化再大终究都是你。就算你变成一摊泥我都能认出那是你。你在现实中的灵魂被那傻X星球吞下去时,也是我废了好大劲从几亿灵魂中找出来把你捞上来的。”

察觉到系统因为星球的事而毒舌指数上升的阿二默默闭嘴,专心投入到这个身份上去。

他没有察觉到系统对他的深刻了解也没有察觉到系统话语中隐藏着的令人类毛骨悚然的意义。

——无论阿二换了多少个号,甚至连他本身的肉.体都换了,系统都认得出他,注视着他。那绝非普通人类能承受得住的、来自高维生物、甚至用“沉重”也无法形容的恐怖。

——永远无法摆脱,即使死亡,即使轮回转世,即使他被其他高维生物吞了下去,系统也能把他重新拽回来。

这一天是荒明夫妇领养和真的时候。

“晴香,”妈妈蹲在他的身前,紧紧地抱住他,好一会儿后才松开,她神情柔和地说:“妈妈永远爱你,即使有了哥哥也会一直爱你。所以你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要跟我们说哦。”

说完,她又用手语比划了一下。因为医生曾说过无法说话的小孩内心会比普通小孩更敏感脆弱,必须时刻关注他们的心理。她便每次都会认真询问晴香的想法。

阿二很想对她说,他真的不介意,毕竟那是自己另外的号。可惜晴香是无口少女(物理),生下来就是哑子,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系统:“好冷,不是全球变暖吗,怎么会这么冷。 ”

阿二:你不吐槽我会死吗(怒)

面对妈妈的担忧,阿二认真地点点头,用手语比划了一下,说清自己真的不在意。

荒明夫妇是好人,对生下来就有哑疾的晴香没有半分抱怨。反而觉得每个人都天生拥有擅长的事物和不擅长的事物。晴香比同龄人聪明成熟很多,只是不擅长说话罢了。

虽然是因为同情和责任感而去领养荒明和真的,但他们也是好好商量过的也再三询问过晴香的想法。如果只是一时兴趣就去收养,不管对和真还是晴香来说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伤害。

荒明夫妇带阿二去孤儿院见和真,办了相关手续后,他们正式成为了家人。

“晴香,这就是哥哥哦,跟哥哥打声招呼吧。”

当雪白长发的小孩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时,阿二忍不住在心中连连惊叹。

好神奇,原来从第三者的视角看荒明和真是这样的啊。

雪白的长发如梦似幻,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更是看一眼就会将人拖入梦境之中。年纪尚小却拥有大人都会震惊的美貌,身上还有种奇妙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五条静那个号的理智值很高,看见荒明和真时也没什么反应。但晴香这个号毕竟只是个小孩,意志力属性很低,以至于阿二终于能体会一把他人的感觉,看了和真的脸一眼又一眼。

荒明夫妇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哥哥很漂亮吧?”

阿二点点头,见和真还是那副眼睛无神,面无表情的呆傻模样,忍不住心生怜爱。原来还是新手小白的“我”是这样的啊……

他也终于明白处于身处荒明和真时自己的困惑了:晴香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晴香明明还是个小孩子为什么会有种仿佛看穿一切的成熟和敏锐。

晴香就是未来的他自己啊!

与此同时阿二也很清楚,荒明和真这个号正是阿二这个人的核心,是“自我”,所以必须教会荒明和真如何去爱人才行。如果做不到,想必是不会有后面那些事的。

但想要教某人去爱人,必须先全心全意地爱他才行。只有体会过被爱才能真正地学会爱人,

阿二上前握住和真的手,对方略显不适地皱了一下眉,但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开。

荒明夫妇是知道和真不太喜欢跟人接触的,见他竟然默许了晴香的身体接触,不由得高兴地说:“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啊。好啦,我们坐车回家吧。”

阿二表面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心里得意得要命。

他是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的想法的。无非是荒明夫妇告诉过他晴香不能说话,平时都是用手语和文字或绘画和他们交流的。

现在的和真又不懂手语,只能默认晴香的肢体接触,觉得这是属于无法说话的他的交流方式。

哼哼,区区和真,轻松拿捏!这可是过去的自己,阿二就不信自己攻略不下!——

作者有话说:我攻略我自己(。)

和真记忆中平静温柔的白月光妹妹其实是怜爱他这个新手傻子的老玩家(?)

其实一开始设定晴香是女号来着,但想想这篇文毕竟是耽美,还是设定成女装癖和女名的男号吧(……当然晴香是小孩子没有感情戏哈

阿二现实中的灵魂被星球吞下时,系统捞了好久才把人捞回来,星球打不过系统,只能忍气吞声(?)不过游戏里祂能够钻游戏漏洞和BUG

第56章

【哥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