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陈佑把简秩舟的手拿开了,他揉得他好痒,“你是果果123?”
“嗯。”
陈佑有点震惊:“你好奸诈,我一点都没想到是你。”
因因。果果。
简秩舟当时怀里正抱着因因, 于是随手输入了这个网名, 最后也就这个账号和陈佑聊得最好。
“你怎么忽然那么会养花了?”陈佑又问他。
“特意学的。”
“哦。”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陈佑站起身, 感受着夜风在脸颊上冰凉地拂过。
“有天晚上我大半夜起来上厕所, 忽然看见有两个人, 鬼鬼祟祟地蹲在院子里弄我的花,我还以为是小偷,就把我哥叫醒了。”陈佑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 “我哥说那是我爸请的人,让我不要吵。”
“我才知道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把那些花养活,都是他们叫人帮忙‘复活’的。”陈佑说,“他们都在哄我开心。不过如果我装作不知道的话,就可以哄他们开心了。”
“但是这个是凭我自己种出来的,去年都没怎么管,今年春天它们自己就开花了。”
陈佑说着还弯下腰从花坛里折了一只喷雪花,递给简秩舟:“送你。”
“谢谢。”
“我的病都已经治好了,”陈佑说,“你也快点好吧。”
简秩舟紧紧抓住那只雪柳,不由自主地欺近陈佑,整个人仿佛即将要跌倒般重重抱住了他,陈佑有点被吓到了:“你怎么了?”
“不舒服,”简秩舟声音发哑,“……抱一下。”
与此同时,挤在厨房那扇小窗前偷看的三人都沉默了。
温承业一拍台面:“那个姓简的太有心机了!”
温明澈:“你儿子躲都没躲,你难道没看见?”
“不然找人把他弄死?”温承业说了气话,“连那个姓林的小子也一起做了。”
温明澈:“那你等着你儿子哭死,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陈立群说:“让他自己选吧,只要人还在家里就行。小宝也不会那么傻,要是不舒服了,他会躲开的。”
“我一看那姓简的一看就在演戏,那么大的个子,怎么好意思的?还玩装病装穷装可怜这套。”
“要是他能装一辈子哄小宝开心……也不算太坏的事。小宝乖起来很乖,可要倔起来也挺倔的,大道理、利与弊,明澈和他说得难道还少吗?他自己想要什么,心里会有自己的答案的。”
……
以往陈佑在晚上九点过后,就会准时回到房间床上躺着,然后翻来覆去开始玩手机。
但今天已经快十一点了,温明澈打开房间门,却发现床上空空荡荡,陈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温明澈没怎么找,就在简秩舟所在的那间客房门口,看见了他弟露在门外的大半身子——脑袋和肩膀都探进屋子里去了。
陈佑冲着里边说:“现在你住在我家里了,你以后要遵守我的规矩简秩舟。”
“可以。你说。”
“第一……”陈佑想了好半天,才道,“你不可以和我大呼小叫。”
简秩舟曾经提出的那些用以约束陈佑的规则,反过来对他本人其实一点都不适配,毕竟简秩舟不需要被人督促洗漱和起床,也不会乱点外卖和吃太多碗饭。
“第二呢?”简秩舟问他。
“……等我明天想好了再和你说。”陈佑刚把脑袋挪出去一点,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又把头探进去,“但是你现在住在我家里的话,你每天回来的话也要上贡一点好吃的给我。”
“要吃什么?”简秩舟问。
陈佑磨磨唧唧地列举:“泡芙、蛋糕、甜甜圈,还有草莓牛奶和之前那个开心果做的喝的。”
“知道了。”简秩舟趁机又把人捞进来一点,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每天买一种好吗?”
陈佑心里很矛盾,他皱皱眉:“……你不能随便亲我,我有男朋友了。”
“第二个规则,我没有同意的话,你不可以随便亲我。”
“那你要怎么才会同意?”
陈佑:“我不能同意你,林峄会伤心的。”
脑子里好像又长出了一团乱麻,他觉得自己应该离简秩舟远一点才比较安全,可是在简秩舟和他说完“晚安”后,陈佑还是下意识地也回了一句“晚安”。
关上门后陈佑站在那间客房门口发了会儿呆。
刚打算回房间睡觉,抬头就在走廊里看见了他哥,陈佑吓了一跳:“……哥。”
温明澈冷着脸将陈佑一路拽回房间:“在他门口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陈佑有些心虚地蹭了蹭鼻子,“刚刚他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我怕他死在我们家里。”
“贱|人命都很硬,死不了。”
“……好吧。”
陈佑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床边,又被他哥给拎了起来,拿个粘毛器在他身上滚了好几圈:“一身狗毛。”
陈佑含着一点眼泪笑:“哥……你怎么和简秩舟一样啊?身上有狗毛又不耽误睡觉。”
“再提他今晚别跟我睡。”
陈佑一把搂住他哥,仍然是笑嘻嘻的样子:“我不要,你不跟我睡的话,我下次亲你就伸舌头……”
他话音未落,便被温明澈狠狠地拧了一下耳朵。陈佑和他混熟了之后,经常会动不动地说一些让温明澈感到“石破天惊”的话。
“又找打呢?”温明澈无奈地说,“滚去睡觉。”
……
那天之后,简秩舟开始每天风雨无阻地来餐厅里吃午饭。
并且在没有征求到陈佑同意的情况下,就毫无礼貌地闯进陈佑的办公室很多次,有时候还会霸占陈佑休息间里的床午休。
通常睡不到十五分钟简秩舟就又要走了,他的新公司好像离这边非常远,陈佑有时候看他眼睛红红的,又会觉得他有点可怜。
简秩舟每天都会提前下班过来等陈佑,不过陈佑也不是每次都坐他的车回家,有时候他爸和他哥下班晚了,陈佑才会勉强坐一下简秩舟的车。
有天中午,陈佑看见简秩舟又一次不打招呼就推门进了他的办公室,正想开口骂他,却看见他脑袋上缠着纱布,脸颊上躺着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
“你又和人打架了?”
“抱一下。”说完简秩舟也不管陈佑有没有同意,整个人就这么硬坐进了陈佑怀里。
陈佑感觉腿上一沉,整个人差点被简秩舟的体重压得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在简秩舟脑袋上套的医用网兜停留了一下,忍不住伸手轻轻扯了扯:“……你头上戴的这个好像苹果的衣服。”
简秩舟一开始没听懂,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伤口疼。
“你怎么会被人打?”陈佑又问。
“我爸找到我公司来,吵架了。”简秩舟缓声道,“他用一个摆件砸了我两下。”
陈佑想了想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简驭行:“你爸长得确实很可怕……”
说完他用自己的手对着简秩舟的脸比照了一下,那个巴掌印有点小,于是他说:“简秩舟,你爸手好小啊。”
“我妈打的。”
“你妈也打你?”陈佑有些吃惊,“你们一家都这么爱打人吗?”
简秩舟:“我又不能站着让我爸打,踹了他两脚,他捂着肚子爬不起来,我妈骂我‘大逆不道’,过来打了我一巴掌。”
“你们一家人都好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简秩舟轻描淡写,“我妈只爱她老公,他们两个才是最亲的人。”
“现在没人要我了。”他看着陈佑说,“让我入赘你们家好了,以后我跟你和你妈姓陈。”
“陈秩舟?”
“嗯。”
“难听。”陈佑说。
简秩舟笑了笑。
“亲亲我。”他又对陈佑说,“我刚才流了好多血。”
简秩舟的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太好,陈佑心软地低下去,在他留有掌痕的那边脸上亲了亲。
“重死了,你去里面躺会儿吧,我还有工作呢。”
“什么工作?”
陈佑平常三不五时地就会去餐厅以及后厨里转一圈,有时候会顺便点一下中午要吃的菜,但是直白说起来,好像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于是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个高档一点的词:“我要去视察工作。”
“别去了。”
简秩舟忽然滑下去,两只手掐开他的大tui,然后埋了下去,隔着那层恰好合身的西服面料,他十分缓慢地把那一处舔得shi,布料上顿时洇出了一块更深的颜色。
陈佑顿时绷紧了身体,他想把简秩舟推走,可是他脑袋上的医用网让人感觉无处下手。
“……你干嘛呀?”
陈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不可以。”陈佑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以。”
“我爱你。”简秩舟忽然抬头对上陈佑低下来的目光,“……小宝。”
简秩舟从来没叫过陈佑亲昵一点的称谓,他总是直呼陈佑的大名,可是“小佑”已经被楚砚和林峄他们叫过太多次了,简秩舟下意识地不想用。
但心里的爱快要溢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必须找到一个更粘腻,更亲昵一些的称呼。然后简秩舟想起他家里人偶尔会叫他“小宝”。
“谢谢你爱我。”
第86章
陈佑其实有好几次都想和林峄认真谈一谈之前说的“谈恋爱”的事, 可是每次只要陈佑一开口,林峄就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随即匆匆转移话题。
不过今天林峄凑过来亲他的时候, 陈佑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躲开了。
林峄愣了一下,转而偏着头去亲陈佑的喉结。
“林峄。”陈佑叫停他,“……我感觉我们还是‘分手’吧。”
虽然并没有确认关系, 但陈佑觉得还是得跟他说得清楚一点。
“我又跟简秩舟亲嘴了。”陈佑说, “不止, 他还帮我……”
林峄捂住了他的嘴。
他知道。
有好几次, 林峄都亲眼目睹简秩舟从陈佑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太明显了。而且每次只要简秩舟一来,陈佑的注意力就永远不在他身上, 可林峄一直忍着没有追问, 也不肯说穿。
是该好好谈谈了, 他不能总是自欺欺人。
“小佑,”林峄低声问他, “如果我有其他‘好朋友’,你会觉得吃醋吗?”
“如果我和别人……亲嘴,你会嫉妒吗?”
陈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这种联想显然没让他产生强烈的感受。不过如果林峄因为有了其他的好朋友, 从而忽视陈佑, 他心里可能还是会有些许失落的。
“不会……”林峄看着陈佑的眼睛, 问, “对吗?”
“对不起, 林峄。”陈佑说, “我不该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答应你……不然我们还是当好朋友吧?以前我们明明也很好的。”
林峄伸手抚摸他的脸,他爱陈佑的单纯,可后来他也最恨陈佑的单纯。
只有他才会天真的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可以逆行, 可是欲|望一旦开始膨胀,就无法再缩回到原先的那个大小了。
为此痛苦的人好像只有林峄,爱和不爱怎么会一样呢?
他认为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可陈佑却始终对“占有”林峄这件事没表现出任何的执着和欲|望。
陈佑为简秩舟流了那么多的眼泪,却从来没有为林峄流下过哪怕一滴。
但还是舍不得……
林峄笑了,但很苦:“好吧。”
还和以前一样吧。只要陈佑过得幸福就好了,他想。
听见他说好,陈佑的表情明显舒展了下来,不过林峄一直都很好说话,两人自认识以来,从来都没有吵过架,连拌嘴都罕见。
“我小叔……江九珩,年后去德国了,以后应该会在那边定居。”
“哦。”陈佑直白道,“刚好我讨厌你小叔。”
林峄笑了笑:“有人举报江氏旗下的医院存在财务造假和骗保问题,好几家医院都关门了,包括他之前在的那家医院。”
陈佑睁了睁眼:“那你也要破产了吗?”
他刚把自己的钱全都“投资”给了说自己“众叛亲离”且“爹不疼娘不爱”的简秩舟,现在兜里差不多已经空了,如果要资助林峄的话,肯定得张嘴管他哥要。
他哥到时候一问起来,得知他把钱全给了简秩舟,说不定会把陈佑骂得狗血淋头。
林峄:“医院是我爷爷他们那边的产业,我们家主要靠我妈妈,没什么影响。”
这个陈佑以前听他说过,他妈妈赚钱很厉害,所以林峄跟他妈姓。陈佑认为自己现在对这些已经很了解了,因为陈佑现在变得很有钱了,所以就连简秩舟都说要跟陈佑姓了。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林峄没跟陈佑说,这事大概率是温明澈或者简秩舟干的,或许和两个人都有关系。那举报人手里还有其他猛料,但那人表示只要江九珩以后不在江城出现,那些材料就不会被公之于众。
江家人丁繁盛,不缺这么一个“丢脸”的同性恋来继承家业,于是在权衡利弊后,他们便把江九珩送到了国外。
……
陈佑晚上偶尔会来到简秩舟的房间,背着手走来走去,像个土地主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
“你今天晚上买的那个蛋糕太腻了,下次不要再买了。”
“好。”
简秩舟今天中午给陈佑拿了两份合同,陈佑看不懂,很警惕地没有签,而是一页一页地拍下来发给了温明澈。
他哥看过以后给他回了一个电话:“兜里有点钱全掏给简秩舟了?”
陈佑嘿嘿笑了两声:“我不是白给他的!我是投资。”
给陈佑的零花钱,就算他拿去砸水里为听个响,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在简秩舟的问题上,全家人拿陈佑都束手无策,况且简秩舟脸皮也真够厚的,以前分明一点就炸的人,现在为了赖在他们家里,任他怎么冷嘲热讽,他也跟没事人一样。
“他那家公司发展前景还可以,”温明澈很客观地评价,“合同没问题,你想签可以签,有便宜白占白不占。”
陈佑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忽然又缓慢地踱到了床边,简秩舟最近似乎又忙起来了,陈佑总是看他在摆弄手机和电脑。
他微微俯身,拨开简秩舟刚长起来的头发,用指腹摁了摁那一小块已经愈合的伤口。
简秩舟抬起头,忽然抓住了陈佑的手腕。
“简秩舟。”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陈佑的?”陈佑没头没尾地问他。
简秩舟思考了片刻:“……说不清。”
“你其实早就觉得陈佑好了对吗。”
“对。”
简秩舟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时候你总让我感觉很烦。”
“其实不是那种烦,在应该专心工作的时候,我也会突然想到你……想看看你在家里做什么。”
这种完全发自本能的沉溺,让简秩舟感觉到了即将失控的恐惧。为此他甚至试图给自己开启“防沉迷”,试图把陈佑推得远一点。
可是所有“理智”的手段都是无效的,一切都如同雪崩般剧烈而可怕地脱离了简秩舟的掌控。
陈佑瞪着他:“那你还对我那么坏!”
简秩舟把他收回去的手又抓了过来,一直拉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我是傻子。”
陈佑:“对。根本你才是笨蛋!还天天贼喊捉贼说我是‘蠢货’。”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把自己想得头顶冒火,于是陈佑又指着简秩舟的鼻子骂道:“你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说完仍不解气,还踩了一下简秩舟放在床边的脚。
简秩舟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陈佑这一脚和“打情骂俏”这四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十成十是为了泄愤。
陈佑看见这个以前总是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人抬起一只脚,痛得面容都扭曲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好笑。
他蹲下来欣赏简秩舟的表情。
缓过来的简秩舟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还要踩吗?”
陈佑有些怔楞,他脱口而出:“要是以前的话,就算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也会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你真的非常坏。”
简秩舟的手劲稍微一松:“以后不会了。你踢回来。”
陈佑忽然软过来,整个人趴在他大腿上,然后搂住简秩舟的腰:“但是你会在我很累的时候帮我洗澡,还会让杨姨给我盖被子……”
后一件事简秩舟从来没跟他提起过:“你怎么知道?”
“杨姨偷偷和我说的,”陈佑说,“所以我之前偶尔想你的时候,就会假装看电视看困了睡着,过一会儿杨姨就会拿被子过来了,我知道你在手机里偷看我。”
“然后我就想,我老公好像也没那么坏吧……”
陈佑故意把眼泪全都蹭到了简秩舟的睡衣上,正当简秩舟因为心疼和愧疚而暂时失语的时候,陈佑学着他之前那样,隔着布料舔了舔他。
之前这里总是一碰就可以长起来,但是今天却有点不对劲。
陈佑抬起眼疑惑地看向简秩舟,他的眼睛很红,睫毛还是湿润的:“你这里坏了吗?”
……
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佑听见他哥在外边砸门,他着急忙慌地去洗手间漱了个口,然后才跟在温明澈身后回了房间。
“在他房间里干什么呢?”温明澈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衣领上的湿痕上停了停,“越玩越晚了,以后你干脆就跟他睡算了。”
陈佑实话实说了:“他说他吃了能让脾气变好的药之后……就yin不起来了,他现在变成太监了。”
“我不相信,我就用手玩了一会儿……”
温明澈预感到他马上又要语出惊人,连忙叫停:“好了。闭嘴。”
陈佑的过于诚实,有时候也会令温明澈感到苦恼,他的睫毛仍然有点湿,温明澈伸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睛:“和好了?”
“……没有。”
温明澈总算还没有那么火大:“不要那么容易相信人,万一他又开始犯贱,你又要难过生病。”
陈佑点点头。
平心而论,简秩舟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关于江氏企业的举报材料,大部分内容都是他收集到的。不仅如此,这段时间简秩舟还有意无意地喂给了他们公司不少大单,也不算在他们家里白吃白住。
但是他之前干的那些破事,注定了让温明澈没法对他“平心而论”,让温明澈来点评简秩舟的话,这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弟一根毛。
但是架不住陈佑喜欢他。
“你和林峄怎么样了?”两权相害取其轻,林峄在他眼中至少有个大致的人形。
陈佑回答:“刚刚‘分手’了,我和他说清楚了,以后还是好朋友。”
“……行吧。”
温明澈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道:“再多看看吧,不是真心改过的话,总有一天会露馅。”
第87章
周末。
吃过早饭后, 温明澈就领着陈佑进了家里平时使用率极低的影音室。
温明澈今天看上去有点严肃,于是陈佑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像个十分遵守课堂纪律的小学生那样, 把背打得笔直。
幕布上开始徐徐播放一部以大马哈鱼为主角的纪录片,陈佑睁大眼睛认真地鉴赏了五分钟不到,紧接着整个人就开始走神。
又过了一会儿, 陈佑忍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温明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好好看, 一会儿我会考你。”
陈佑顿时清醒过来, 他整个人黏过去, 缠住他哥半边身体,试图撒娇耍赖:“……哥, 我想和因因玩。”
“看完再玩。”温明澈说, “严肃一点。”
纪录片特别长, 陈佑故技重施折腾了两三次,温明澈始终不为所动, 于是陈佑只好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地熬到了片子的结尾。
温明澈暂停了片尾字幕的播放,接着问陈佑:“有什么感想?”
陈佑看完是看完了,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嗯……”
“那鱼好能游啊。好厉害。”
温明澈:“……”
他顿了顿, 耐心引导陈佑:“那它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游?”
陈佑这一次认真思考了:“为了交|配, 繁衍后代?”
“对。”温明澈又问, “那么简秩舟为什么绕路送你?”
昨晚临睡前陈佑忽然又提起了简秩舟, 他的公司离陈佑的餐厅非常远, 于是他将公司的打卡时间向后延了一个小时, 每天先绕路送陈佑去餐厅,然后再花三十多分钟开车去公司上班。
陈佑告诉哥哥,说自己心里有一点感动。
“你再认真想想。”
陈佑这次又仔细思考了:“……他想和我交|配。”
温明澈:“对。你还觉得感动么?”
“哥也可以绕路送你, 爸妈也可以绕路送你,家里也不缺司机,他装什么呢?”
陈佑想了想,说:“但是我和他都是公的,我们不能繁衍后代。”
他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大马哈鱼世界里。
温明澈道:“一样,都是生物本能。男的想哄人上|床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
紧接着他又问陈佑:“你能不能被他骗了?”
陈佑坚定道:“我不能被他骗!”
“行。”温明澈觉得自己在‘教育’陈佑这件事上,实在是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好在他弟弟还算听话,“以后你心里要是突然蹦出‘简秩舟好像还不错’的念头,你就想想今天看的大马哈鱼。”
顿了顿,他又说:“今年秋天我凑个假期,带你去看大马哈鱼洄游。”
“好啊。”陈佑高兴了。
家里除了他,全都忙得要死,一家人老说要一块出去玩,可就算有了假期,好像也总凑不到一块。
“上段话呢?”温明澈又严厉起来,“不要装作没听见。”
陈佑有些支吾:“可是我感觉交|配有时候还挺舒服的。”
“我最近老做梦,早上起来的时候……”
温明澈马上打断了他:“……哥给你买点玩具。”
“玩具?”
“代替交|配。”
“哦。”
温明澈实在不太想和他细谈这个,因为陈佑对这方面几乎不存在什么羞耻心,因此温明澈每次都能被他的口出狂言吓一大跳。
“江医生以前给我玩过,但是我觉得那个还是没有别人帮我tian舒……”
温明澈:“陈佑!”
看见陈佑脸上得逞的小表情,温明澈又气又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故意逗你哥玩呢?”
陈佑笑起来:“你反应特别大,好搞笑。”
他哥平时情绪稳定,总是一副冷静的大人样子,但是只要陈佑嘴里一冒出这些“虎狼之词”,温明澈就总是很受不了他那样变了脸色。
“滚。”
温明澈掐了掐他的脸颊:“学坏了。刚回家那会儿陈佑是这样的吗?”
陈佑笑笑:“那时候他和你还不熟呢。”
温明澈想起来,陈佑那时候很瘦,总是一副畏怯样子,睡觉要和他一直牵着手,只要和他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他就会很紧张。
于是胆小、过分乖巧听话和没主见,就构成了温明澈对这个弟弟最初的印象。
但随着关系的日渐亲密,陈佑不再“胆小”和“畏怯”,反而变得有一点“坏”,变得会顶嘴,又时候甚至会故意捉弄温明澈。
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鲜活的。温明澈并不觉得他变得不听话,相反的,他觉得陈佑这样才可爱。
“现在熟了?”温明澈故意说,“所以都敢欺负你哥了?”
陈佑笑嘻嘻地扑过来搂住他:“我不敢。”
“就算以后非要跟简秩舟在一块,”温明澈握住他弟的后脑勺,“也只能在家里住。”
“知道啦。”
从影音室里出来时,陈佑整个人都挂在了他哥身上,温明澈只能背着他负重前行。
陈佑两只手虚虚地搭在温明澈的胸前,随口问他:“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呀?”
上次陈立群夫妻俩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带着个跟温明澈差不多大的女儿,两边父母倒是对这两个晚辈都很满意,但他哥却很冷淡地说“还早”。
“你着什么急?”温明澈道,“你爸让你问的?”
“没有。我自己想的。”陈佑亲亲他的脸,“你都快三十了哥,再过两年就成老帮菜了,连女朋友都没有。”
温明澈忽然警觉道:“你想结婚了?”
他听公司下属说过,他家小女儿有天忽然问他,爸爸你想拉屎吗?他伸手一摸,果然已经拉裤子里了。
“我没想。”
“最好没想。”
他话音刚落,简秩舟就从外边带着因因走了进来,他很自然地蹲下去给狗用湿巾擦脚。
陈佑马上就从温明澈背上跳了下去,奔着那边不知道是狗还是狗主人去了。
简秩舟抬头和温明澈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自然全是敌意。
简秩舟认为陈佑对温明澈实在过于亲昵了,但陈佑的性格使然、天性难移,因此作为亲哥,温明澈更应该以身作则,让陈佑明白即便和亲哥相处,也应该是有分寸的。
但他显然一直在纵容陈佑。
每次看见两人相处,简秩舟都觉得心口发酸、牙根发紧,拳头发痒。
可是没办法,温明澈是陈佑他哥。亲哥。他要是过去轻轻攮他两拳,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再见到陈佑了。
温明澈上楼去了。
简秩舟故意问陈佑:“和你哥那么好?”
“那当然啦,”陈佑抱着因因蹭脸,“我哥是天下第一好的哥。”
简秩舟:“我呢?”
“你全天下第一坏。”陈佑脱口道。
简秩舟沉默了几秒,算了,至少也还沾个“天下第一”。
“亲一下。”简秩舟凑过去。
陈佑故意不看他:“不要。”
简秩舟握住他的颈,把人拉过来,然后迅速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接着他又迅速松开手,离远了说:“那你还回来。”
陈佑果然松开因因,扑过去在简秩舟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咬痕。
简秩舟用手背摸了摸那个牙印,脸上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小狗。”
“你说谁?”
“姓陈的。”简秩舟刚说完,就被陈佑推搡着压着躺倒了地上,于是他笑着说,“陈因因。”
“你果然天下第一坏!”陈佑使劲地掐他的脸。
中午陈佑吃了两碗饭,还喝了很多阿姨炖的栗子山药排骨汤,撑着了。
吃完后陈佑就开始时不时地打个哈欠,温明澈周末和朋友约好了要去骑马,本来说陈佑也要一起去的,但他太困了,就犯起了懒,没跟着他哥一块。
家里又没人了,陈佑不想回自己的房间,他很顺手地就打开了简秩舟房间的门,然后霸占了他的床。
原本在窗边桌上看电脑的简秩舟见状伸手拉上了窗帘、合上笔记本:“要睡午觉?”
“肚子难受。”陈佑说。
简秩舟于是也躺下来,把手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替他揉着肚子。
揉了一会儿陈佑又开始叫:“不要揉了……快吐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简秩舟又有点凶了,“跟猪一样。”
陈佑翻来覆去地觉得不舒服,接着干脆整个人都翻到了简秩舟身上,他的额头抵着简秩舟的脸颊,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陈佑把简秩舟当做人形睡垫,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共享着体温和心跳,陈佑一开始不安分地挪动,让简秩舟起了反应。
“你那里又治好了?”他打了个哈欠,呼吸烫在简秩舟的脸颊上,烫得他眼皮颤动。
“停药了。”简秩舟说,“现在已经不需要药物控制了。”
说着他的手往下,握住了陈佑的大腿,掐着往上走。
陈佑很难受:“别din我,好想吐。”
简秩舟深吸了口气,不动了。
等他不动了,陈佑就伸出一点点舌尖,舔舐着简秩舟脸颊上未消的咬痕。
简秩舟的胸口开始明显起伏,他觉得陈佑大概是想把他逼疯,让他因药副作用而出现的阳|痿憋成真病。
“周日我想去动物园……”陈佑带着困意,断断续续地说,“我还要买鱼。”
“你陪我去。”
简秩舟伸手揉他的脸:“嗯。”
第88章
陈佑的二十一岁生日办得很正式。
本来是定在游轮上过的, 但这周忽然有场台风要来,原本确定好的航线走不了了,于是只好将场地临时变更为了江城一家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生日流程始终按照确定好的时间节点严格推进着, 主持人很专业,开场时邀请了几位重要客人上台致辞。
陈佑坐在他哥和他爸中间,很紧张地询问:“……我今天是要结婚了吗?”
温承业快要笑死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佑的肩膀:“满月酒、升学宴、成人礼, 都没给你办过, 今天第一次, 当然要搞得排面一点,让大家认识认识我小儿子。”
陈佑快被上台讲话那些人脑袋上顶着的乱七八糟的头衔砸懵了:“……我一会儿也得上去说话吗?”
“一家人一起。”温明澈安慰他,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你, 你随便说两句就好了。”
“我说什么呀?”陈佑有点着急, “那些人……听起来都老厉害了。”
“你就瞎哼哼两声,也会有人鼓掌的, ”温承业抵到陈佑耳边,和他说悄悄话,“刚刚那些人看着厉害吧?也是要巴结你爸你妈的。”
这个陈佑知道,之前还有人找到他餐厅来, 把一辆崭新的卡宴不小心“落”在了他餐厅的停车场里, 说周末想约他妈妈在这边吃个饭。
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背上, 陈佑不开车, 也不怎么懂车, 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人“落”下的车子他一周都没发现,“落”在他办公室班台上的车钥匙,他也没察觉。
后来在家里, 他哥和他明说了,他才恍然大悟。
一家人一起上台,陈佑就没什么好怯场的了,虽然陈佑脑袋上没那么多厉害的头衔,但他爸妈说陈佑懂得投胎做老爸老妈的孩子就已经很有出息了。
温承业脱稿,从他和妻子相识说起,讲故事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谈到动情处,不禁潸然泪下。
他哥和他妈话少,说了没几句,话筒终于来到了陈佑手里。
陈佑说:“谢谢大家过来吃饭。”
停顿了几秒,他又说:“祝我生日快乐吧。”
于是陈佑就收获了很多的生日祝福。
用餐时,有对夫妻带着一个穿着正式西装、宽领带的年轻男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这桌很巧的还剩下三个座位,那对夫妻和温承业夫妻似乎认识,互相寒暄了一会儿,温承业才叫陈佑:“这是你何叔叔和江阿姨。”
陈佑起来问好。
“这个哥哥叫何响,比你大三岁。”
“何哥哥好。”陈佑和他握了握手,何响的脸立即就红了。
交谈中,陈佑得知对方是学建筑的、南方人,家世似乎很好。
简秩舟没能占到陈佑旁边的座位,本就觉得不爽,林峄就坐在他旁边,脸色显然也不大好看。
“搞什么,相亲?”简秩舟踢了踢林峄的脚,“那男的看起来还不如你。”
林峄:“我看比你强。”
两人都不说话了。
何响的母亲盯着陈佑直笑:“小佑,你觉得我们家何响怎么样?”
陈佑也笑:“挺好的。”
她随即瞥了眼自家儿子:“哦呦,你何哥哥都脸红害羞啦。”
“小佑这孩子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合眼缘,”她又对陈立群说,“长得这么乖,说话又这么甜。”
“我家这个和别的那些年轻人不一样,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和他爸操过心,他不喜欢在外面乱交‘朋友’的。”
“……”
“那我就和他爸爸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喜欢男的也没什么关系嘛,但是年纪到了,也得赶快找个男朋友,别总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你们说是不是?”
“之前也有人给介绍了,都是些又贪玩又喜欢花天酒地的男孩子,和他实在是处不下来。”
到了要加微信的那一步,陈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相亲局。
用餐结束后,长辈们给他跟何响安排了独处的机会,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窗景包间,外边此时正下着暴雨,玻璃雨幕中反射着城市里幻彩般的霓虹灯光。
何响坐下后就不说话了,陈佑则贴着玻璃看着窗外。
“……生日快乐。”憋了半天,何响才终于开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陈佑很诚实:“谢谢。我喜欢玩手机,有时候会种一点花。”
“是吗?我对园艺也很感兴趣。”
那人似乎还在想下一个话题的开头,陈佑的目光忽然从玻璃窗上移开,旋即整个人直接凑过去问他:“何响,你喜欢我吗?”
何响又脸红了,然后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太害羞了,好像都不爱讲话。”陈佑说。
“我……”何响道,“你很好看。”
陈佑:“那当然啦。”
顿了顿,他又问何响:“我哪里好看?”
那人抬眼,偷偷瞄他:“睫毛……眼睛,还有鼻子……都好看。”
“但是我以前最多的时候有三个‘老公’。”
话题变得太快,何响呆住了:“……啊?”
“我就是你妈刚才说的,‘很喜欢乱交朋友’的那种人。”
何响犹豫了一会儿,说:“……没关系吧,以后别那样就行了。”
陈佑诚然道:“但是你有点闷闷的,我不喜欢你这种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佑下意识想起了一个人:“唔……脾气稍微坏一点的,喜欢管东管西的那种烦人精。”
这两句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话,何响还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通常情况下,话多的陈佑和所有人都能聊得很好,何响性子沉闷,从小就是不大说话的一个人,可今晚却同陈佑说了不少话。
聊到兴头上时,他忽然说:“其实……要过日子的话,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只靠爱,走不了一辈子的。”
陈佑没太懂,如果不要爱的话,陈佑和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过日子,岂不是也一样?假如“合适”才是选择另一半的标准,陈佑感觉还是买个玩具老公更方便一点。
那人见他不说话,鼓起勇气:“要不要……和我试试看?”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兀地被人敲响,响声非常急促。这里的每个侍应生都专业温和,没人会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敲门。
何响起身开门,门才开了条缝,便被外边的人撞开了。
“你是……”
简秩舟冷着张脸从何响旁边挤过,何响的身高放在男人堆里算是挺显眼的个子,但站在简秩舟旁边,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聊完了没有?”简秩舟看着陈佑。
何响还没反应过来,他上来抓住简秩舟的手腕:“你谁啊?”
“我是他老公。”
何响愣住了,他看了看陈佑:“你……不是单身吗?”
陈佑解释说:“他是我以前的老公。”
简秩舟把手里的蛋糕放下,然后扯开何响的手,轻描淡写地回应:“但是现在我们还住在一起,一直是藕断丝连的状态。你要来插一脚和我们玩‘小三游戏’吗?”
何响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唇有一点颤抖:“……神经病。”
简秩舟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过来,陈佑站起身:“简秩舟,你不要打人。”
简秩舟低眼俯视着何响:“不想玩就快点滚。”
说完他就把人甩开了,何响既有些恐惧,又有些莫名其妙地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离开了房间。
简秩舟转身,表情又温和下来:“吃蛋糕。”
陈佑:“不想吃。”
“腻了?”
陈佑点点头。
“那男的看着就一副窝囊样。”简秩舟毫不客气地评价,“小矮子,品味差,念的学校不怎么样,专业也不怎样,长得更是普通。”
“谁给你挑的人?”
“不说话,”简秩舟皱眉,轻轻捏住陈佑的脸颊,“刚才聊得很好?”
陈佑凑到简秩舟脸颊旁小狗一样地嗅了嗅,接着忍不住笑了:“你怎么酸酸的。”
简秩舟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没看上他?”
“太闷了,我不喜欢那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问了和何响一样的问题。
陈佑没回答,他忽然说:“我要吃蛋糕。”
简秩舟擓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边,陈佑也不好好吃,伸出舌头去够那个勺子。
简秩舟只忍了半秒,随后整个人就压着陈佑吻了上去,奶油被口腔的热度和抵死纠缠的舌尖轻易抿化了。
淡淡的香甜味、乱的像窗外疾风骤雨一般繁杂的心跳。
事实上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陈佑,哪怕是陈佑的父母、他哥,甚至是因因,可是为了不让陈佑生气,简秩舟只能忍耐。
忍耐到这个突然的吻让简秩舟又恢复了一点暴躁的本性,陈佑觉得自己好像快被窗外的暴雨淹没了。
简秩舟觉得委屈,好容易赶开了姓林的,这里又忽然冒出来一个何响。
唇分之际,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
“简哥……”陈佑的声音显得有些黏稠,“我的礼物呢?”
简秩舟愣了愣。
“生日礼物。”
他爸他妈他哥的礼物今天早上起来陈佑就拆过了,明明陈佑今天特意从他身边路过很多次,却没有收到简秩舟给的礼物。
简秩舟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放着一个很小的硬盒子,他不敢送,怕陈佑丢掉说不要。
但陈佑主动问了,他有些机械地把那个盒子掏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副对戒。
陈佑看过很多电视剧和视频,他知道对戒的含义,他接过那个盒子,然后很自然地把小圈口的那枚往自己食指上套。
“无名指。”简秩舟纠正。
陈佑不动,简秩舟就亲手帮他戴好。
“你要和我结婚?”
简秩舟把他戴着戒指的手攥紧了:“可以吗?”
“我要再想想。”陈佑把手抽回来,举高了认真欣赏,他这颗戒指上镶嵌的是红钻,陈佑喜欢这个颜色。
简秩舟用戴好戒指的手交握住陈佑的手,十指相扣,心跳又变得不自然:“好。”——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正文番外暂定2章,if线是柚子没丢的富养线,林峄竹马,简邻家坏哥哥,这次换林峄先吃,温只能亲情线,骨|科我没有胆子写,换成没血缘关系的话我感觉没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