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 最后问你一次
乔瑾亦静静的坐了很久没有动, 脑中回荡着欧慕崇那句冷淡的让他怀疑是幻听的“衣服脱了”。
他想要逃走,但已经失去了这样做的力气,余光里是耀眼漂亮的珠宝, 直视的是没有着落的内心,乔瑾亦簌簌发-抖的表现着自己的不安。
他其实早就在做跟欧慕崇上-床的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的欧慕崇不像是想跟他做最亲-密的事,反而像是要撕咬他。
像野狗, 衣冠楚楚的野狗。
Alex的提醒在他脑海里响起:不要激怒他。
顺着他一点,乖乖认错。
“慕崇…”乔瑾亦抬起头, 泪汪汪的望着一堵墙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我不该惹你生气, 你教给我, 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他的温顺有让欧慕崇产生怜悯情绪, 但随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流下来两行眼泪,欧慕崇的的嫉妒心又重新点燃。
乔瑾亦只是害怕他而已,欧慕崇恼火得想要砸碎些什么, 恨意滔天般涌来。
如同慧至心灵的感觉,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恨源于乔瑾亦不爱自己。
而他已经无可救药的渴望着眼前漂亮、脆弱、懵懂、率真的乔瑾亦。
他想要亲近乔瑾亦, 触-碰、亲-吻、更深入的熟知彼此…
一个与自己的预想完全不同的人, 但又莫名符合他感知的轮廓。
他还不能够承认自己对乔瑾亦的感觉是爱, 占有、掌制的欲-望清晰不可辩驳的控制了他的意志。
他向前逼近一步,伸手抚着乔瑾亦的脸颊, 乔瑾亦像小猫一样蹭着他的手掌讨好他,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颤-抖都在诉说害怕。
欧慕崇费解, 小猫怎么会认为它蹭老虎的爪子,老虎就不会吃掉他?
他掐住乔瑾亦的脸,手指探进他口-腔, 听到一声无助的呜-咽。
虽然想着一定要温顺,但长时间不能闭紧嘴巴让乔瑾亦很难受,所有忍无可忍的咬了欧慕崇的手指。
欧慕崇面无表情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捏着他脸颊稍稍用力,乔瑾亦就害怕的松开牙齿。
“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么?”欧慕崇问。
乔瑾亦想起自己已经收下的哥伦比亚祖母绿,迟钝的点了点头:“你做吧。”
他觉得自己愿意,欧慕崇绅士英俊,有钱大方,他甚至隐秘的幻想过初-夜如何度过。
但事到临头满脑子只有紧张和害怕,欧慕崇表现的跟以往大相径庭,太不正常了。
欧慕崇俯身压下来,吻住了他水光晶莹的唇。
乔瑾亦吻起来很软很甜,欧慕崇总怀疑自己会在这种感觉中沉溺,变成理智与尊严全无的动物。
欧慕崇与他拉开一点距离,用既不温柔也不耐心的语气说:“你可以不再发抖了吗?”
“我,我忍不住…”乔瑾亦感到委屈,他低下头哭起来。
欧慕崇掐着他的两腋把他抱到床中间,乔瑾亦有点疑惑的想往旁边挪挪,被欧慕崇推着肩膀按倒。
色彩浓郁的宝石和切割闪耀的各色彩钻从乔瑾亦身上滑落,遍布在暖白色的柔软大床上,比床品颜色更洁净的乔瑾亦连哭都很克制小心。
他躺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任凭欧慕崇帮他脱-掉裤子和袜子,衬衫下摆盖在他腿-根,随着床的凹陷,他微微侧过身来,腰后的圆润弧度若隐若现。
欧慕崇感到口渴,他的指尖刚要碰到细腻的皮肤,乔瑾亦急-促的开口:“窗帘!”
这是未来几个小时中欧慕崇最后一次回应他的要求。
乔瑾亦哭起来很漂亮,无论是神情还是语-调都很惹人怜惜心动,欧慕崇既想要安抚他,又想要随心所欲。
欧慕崇为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动感到一点懊恼,他看着视野中被他摆成合适形状的乔瑾亦,脊背的弧线又薄又漂亮,像一樽质地温润昂贵的雕塑。
又觉得反正都是他的,无论做什么都合乎情理,对此乔瑾亦表示默许。
于是他不再去想乔瑾亦的眼泪,和横在两人之间因未知感而瑟缩的纤细手臂。
他亲-吻他的脸颊和头发,情浓时刻也哄了几句:“别紧张。”【审核你好,这里他们什么都没做,亲的是脸颊和头发,脸颊和头发长在脖子上面,亦宝哭是因为他爱哭】
乔瑾亦柔软的让欧慕崇感觉不可思议,窝在他怀里时像一块牛奶布丁,毫无支撑的趴在他的胸膛。
至于乔瑾亦的感受,像是在一场浩劫中幸存,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结束后他怀疑自己的大脑一定触发了保护机制,让他模糊了一些痛苦的记忆。
起初他产生整个人被劈开了的错觉,后来也有宛如烟花攀升到天灵盖炸开的、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事后欧慕崇变的很好说话,嫉妒和愤怒之类的情绪都随着汗水发泄出去,他温柔的把乔瑾亦拢在怀里,两人安静的躺在枕头里,呼吸慢慢平息下来。
乔瑾亦的眼泪都快流干了,他的眼睛红的像金鱼,他想要从滚-烫的怀抱里脱离出去,不过他现在疲倦的挪不动手臂。【审核老师,他就是爱哭,这段他俩啥都没干】
欧慕崇轻-吻他的头发,轻抚他的手臂安慰他:“别动,就这样躺着,我们一起休息一会儿。”【审核老师,真的就是躺着,啥都没干】
温热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乔瑾亦却感觉有点冷,他想要盖上被子,但无论什么动作对于他现在体能来说都有心无力,于是只能求助欧慕崇:“我冷…”
回应他的是欧慕崇将他抱紧,不是欧慕崇还不肯怜香惜玉,而是大脑还没有完全归位,他还在回味乔瑾亦眼神涣散的模样。
越想越觉得难以平静,欧慕崇叹息一声下床,抱起体温过高的乔瑾亦去浴室。
乔瑾亦被放进冰冷的浴缸里立刻缩成一团,看起来要多可怜多可怜,要多可口多可口。【审核老师,他就是冷】
很快欧慕崇对此感到进退两难,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放纵欲-念,如果他足够有经验的话,就会先把浴缸放满热水,调好浴室温度,再把乔瑾亦抱进来。
他连忙把乔瑾亦抱出来,乔瑾亦已经气哭了,绵软无力的拳头碰在他肩膀,哽-咽着骂了一句:“混蛋…”【审核老师,他是被冷水气哭的,什么都没干】
欧慕崇把人放回床上,亲了亲脸颊又返回于浴室,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给自己冲了冷水澡。
这回他有时间梳理自己的大脑,虽然经常会闪回乔瑾亦软乎乎、哭-唧-唧的样子。
出来时乔瑾亦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他抱进浴缸洗澡,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的把乔瑾亦身上的东西洗干净,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回去暂放在沙发上,亲自出去找了床品回来更换。
他一出门就遇到了正在经过的Evan,Evan的脚绊了一下,他尴尬的看向欧慕崇,欧慕崇问清楚床单在哪里就经过他,Evan提议自己帮忙更换,被他冷淡的拒绝了。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他也相信Evan能从他的刚洗过的头发,和身上的浴袍看出来刚刚发生过什么。
他和乔瑾亦做了。
光是想到这一事实就会让欧慕崇心情开花。
他更换好床品,把床上地上散落的珠宝捡起来丢回箱子,就像在收拾小朋友的乐高玩具一样随意,后来轻拿轻放还是因为吵到了乔瑾亦睡觉。
收拾好后他把乔瑾亦放回被窝,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后悔的情绪才渐渐冒出来。
做过之后给欧慕崇一种彻底拥有乔瑾亦的错觉,这让他产生了些安全感。
他平静的看着乔瑾亦,心脏有种被棉花包围托起的舒适,他开始心疼和后悔,其实过程中乔瑾亦真的很乖,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只会泪眼朦胧的叫他慕崇,求他轻一点冷静一点。
他问Evan要了一些退烧药,在偷听的林伯拎着锅铲冒出来,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敢说。
深夜林伯炖好了清淡的排骨汤送上楼,欧慕崇正在用酒精给乔瑾亦擦身-体降温。
乔瑾亦睡的不安稳,迷迷糊糊的伸手推了欧慕崇一下:“我要睡觉了…你走开…”
他现在的情况哪里离的开人,欧慕崇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林伯炖了汤,闻起来很香,你想吃一点吗?”
“不要不要不要,你走开。”乔瑾亦翻了个身,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清旁边不只有欧慕崇一个人,林伯正搓着手很担忧的看着他。
乔瑾亦很慢的坐起身,欧慕崇连忙往他腰后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着,他的脸有些红,这个时候见到外人总有种被勘破秘密的难堪,他很含糊的叫了声:“林伯。”
“吃点东西吧好吗?我把排骨炖的火候很足。”林伯指了指床头柜的大汤碗,里面盛着排骨和冬瓜。
乔瑾亦能感觉到自己很饿,但是他不太想吃,但林伯在旁边看着,他只好点点头不让老人家担心:“好,谢谢林伯。”
“哎好孩子。”林伯给他取了小桌支在床上。
欧慕崇安静做事不说话,把汤碗和勺子拿过来,舀了一勺汤给乔瑾亦喝。
乔瑾亦看见他更没胃口,迟疑了一下没张口,林伯从欧慕崇手里拿过勺子给乔瑾亦,他这才接过勺子喝了几口汤。
欧慕崇脸色变的有些紧绷。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转亮,窗帘没有遮严,室内开着灯把窗外衬得深蓝,显得今夜忧郁暗淡,又不那么寻常。
林伯知道自己在这里尴尬,给乔瑾亦拿了退热贴就回去休息了。
剩下的两个人气氛极其古怪,欧慕崇伸手过来想拿掉乔瑾亦下眼睑上的一根睫毛,乔瑾亦感受到他突然伸手过来的动作,一个躲避的动作打翻了汤碗。
冷静,欧慕崇,要冷静。欧慕崇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用被子把还没渗透的汤兜起来扔在地上,万幸没有洒在乔瑾亦身上。
他把乔瑾亦抱回自己的房间,乔瑾亦想拒绝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开口,现在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他是不是有立场小发一下脾气,他这样想着,就耽误了最佳的表态时间。
欧慕崇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因为挪动导致浴袍堆叠在了小腹,乔瑾亦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一件浴袍,他把袍摆整理好遮住自己,又很想看一下自己那里现在什么惨状。
欧慕崇把他塞进被窝就出去了,他以为欧慕崇今晚不住在这里,这栋别墅应该有很多房间,或者旁边那栋更大更现代风格的别墅,听说里面只有一楼住着负责卫生的佣人和几个安保。
乔瑾亦安静的发了会儿呆,忍不住脱下了浴袍。
第23章 chapter 23 都怪你
乔瑾亦惊讶的看着自己满身斑驳的吻-痕, 和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齿-痕,有的地方甚至有一点点血丝淤青。
他视线所至的地方,胸口、小腹、手臂、腿-根、脚踝…
乔瑾亦深呼吸一口, 他尝试着伸展双腿,连带着腰部都又酸又痛。
“混蛋…”乔瑾亦把浴袍穿回去, 疲惫却毫无睡意的感觉很难受,他一躺下就能闻到被窝里属于欧慕崇的气味。
发生了今晚的事, 他情绪很低落,但却没有很恨欧慕崇对他粗-暴, 当他答应留在这里时就想过今天, 虽然比他想象的要糟糕一点。
他只是很伤心, 第一次居然发生在对方愤怒的情况下, 既没有安抚也不在意他的感受,罪是他受的,体验却是别人的。
乔瑾亦把脸埋在枕头里, 有些难过的想着,他以为他跟欧慕崇会有更浪漫的展开,起码欧慕崇看上去是个很绅士的人, 虽然有些沉默难以接近。
骗子, 大骗子。乔瑾亦很想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想到了欧慕崇买给他的房子,可以去那里吗?
他的思考还没有答案, 欧慕崇推开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煮好的面, 汤底浓郁乳白,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和几个虾尾,意外的很会做饭。
“粥还在锅里。”欧慕崇走过来:“要再熬一会儿才会软, 先吃点面好不好?”
“我不想吃。”乔瑾亦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
“乖。”欧慕崇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放在腿上,四目相对时顿了顿,他忍不住亲了亲乔瑾亦的脸颊:“吃一点,我做的应该不难吃。”
乔瑾亦情绪有点差,不仅是身-体疲劳,发烧更让他失去活力,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吃饭,他想一动不动的窝在角落,直到身体康复,才能恢复的生机勃勃。
他小时候生病时,他妈妈陪他去医院打针,无比羡慕脑门儿上贴着退热贴还大叫奔跑,和自己推着吊瓶架四处闲逛的小朋友家长。
如果把人比做花朵,乔瑾亦就是需要精心照料才能开花的那种,偶尔一次的偷懒都会让他迅速卷叶。
“不吃。”乔瑾亦说完之后欧慕崇陷入沉默,他有点恐惧的看了欧慕崇一眼,然后放缓语气尽量客气的说了句:“我真的吃不下。”
欧慕崇点头:“好,我叫医生来。”
“不要。”乔瑾亦严肃拒绝,他才不要被人看见现在的样子。
…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欧慕崇感到有些头痛,他分不清乔瑾亦是真的不想吃,还是因为赌气。
在彻底天亮前,乔瑾亦终于忍着身体不适睡了过去,欧慕崇守在旁边帮他擦酒精,换退热贴,彻夜未眠。
漫长的几个小时欧慕崇一点都不觉得无聊,极致快乐的余韵让他依旧精神奕奕,他会把被子掀起来一个角,很轻的抚-摸乔瑾亦脚踝上的红痕,又会想乔瑾亦怎么连脚趾都长的那么圆润可爱。
林伯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吃早餐时,欧慕崇终于觉得有点困倦,他躺在床上,连同被子一起将乔瑾亦抱进怀里陷入美梦。
乔瑾亦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他对欧慕崇说不要折他的腿,欧慕崇充耳不闻,他求欧慕崇不要咬他,欧慕崇依旧充耳不闻。
他是哽-咽着醒来的,发现自己正被欧慕崇抱在怀里抚着后背安慰,就更想哭了。
“都怪你。”乔瑾亦忍不住抱怨:“我要痛死了。”
欧慕崇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下来。
这次欧慕崇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叫了医生来给乔瑾亦打退烧针,趁着欧慕崇去给乔瑾亦倒水,医生很有暗示性的询问:“你的眼睛肿了,或许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虽然为欧总工作,但是…”
乔瑾亦红着脸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关系。”
乔瑾亦是个死心眼的笨蛋,他总觉得自己别无去处。
医生离开后欧慕崇没有很快回来,他一个人待在欧慕崇的房间,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他用混乱的大脑梳理自己对欧慕崇的感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但是在他答应留下来的时候,他不讨厌欧慕崇。
在Evan指责他弄湿了楼梯时,欧慕崇问他有没有摔坏,那时候他对欧慕崇产生了一点好感。
然后好感有时候升,有时候降,虽然他没有说过,但他内心深处在期待好感升满的一天。
可欧慕崇太凶了,乔瑾亦揉了揉自己锁骨被咬的地方,又有点想哭,他到现在胯骨还在痛。
罪魁祸首推门进来,先问他要不要喝水,接着说:“梁瑾维在山下,你想见他吗?”
昨晚Felix在酒吧跟他起冲突后,去跟梁瑾维告状,说他跟男人在酒吧约会,举止亲密引人侧目。
梁瑾维叫人去酒吧堵人,正好是他们在楼上打游戏的时候。
没见到人的梁瑾维鬼使神差的给欧慕崇打去了电话。
当时欧慕崇正在公司开会,他已经不记得梁瑾维具体说了什么,唯有一句“乔瑾亦跟人在酒吧拍拖,最好不是你”让欧慕崇失去了理智。
他跟别人约会?他住他的房子花他的钱,却偷偷跑出去,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约会?还有没有偷-情的自觉?
想到这里欧慕崇仍觉心里发闷,握着水杯的手逐渐用力。
乔瑾亦没精打采:“不想见他。”
“我跟他说。”欧慕崇出去给梁瑾维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没有任何铺垫:“他不愿意见你。”
梁瑾维锤了一拳方向盘,他靠在驾驶座上,几度平复呼吸强行冷静,“Barron,我问你一句话。”
欧慕崇看在乔瑾亦的面子上忍耐限度高了一些:“你说。”
“今天在酒吧和他约会的是不是你。”
欧慕崇站在楼梯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徒然攥紧,脸颊肌肉紧绷的抽跳了两下。“不是我。”
“Barron。”梁瑾维感到一阵眩晕,他对母亲保证过会看好弟弟,她只管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现在弟弟在跟男人约会,这对梁瑾维来说简直晴天霹雳,他们的母亲是个软弱又传统的女人,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暴风雨。
如果乔瑾亦的约会对象是一个年龄相仿的男生,那他会去跟那个男孩谈一谈,他有自信让对方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的人生选择。
但如果乔瑾亦的约会对象是欧慕崇,他不想跟欧慕崇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说辞威逼利诱欧慕崇滚开,他只想用拳头暴-揍引-诱他弟弟的混蛋。
梁瑾维目视前方郁郁葱葱的山林,感到一阵烦闷:“Barron,我能信你么?”
“梁瑾维。”欧慕崇的心情比梁瑾维还要差,“如果今天在酒吧的人是我,你觉得我会否认么?”
“好吧。”梁瑾维有种徘徊在真相边缘的强烈直觉,他忍不住再次发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不该来问我,欧慕崇心里这样想,我比你更想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严格来说算什么,他住在我的家,跟我接-吻,但他并不依赖我,我昨晚跟他上-床了,我想宣告全世界,让郑明森那个混小子比我更气愤,让所有觊觎他的人都嫉妒我。
但是我不能这样说,他可能会羞-愤、恐惧、尖叫…
欧慕崇叹息,他根本没有权利定义这段关系,只能等乔瑾亦来判定。
他唯一确定的是,乔瑾亦绝对不会想这件事被梁瑾维知道。
他甚至有些同情梁瑾维了,同时也对梁瑾维产生了强烈的不屑和厌恶,如果他有个乔瑾亦这么漂亮招人的弟弟,一定会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护起来,而不是放任他住到别的男人家里。
没有人配得上乔瑾亦,他应该圣洁、无忧无虑的活在云端。
“喂?”梁瑾维压抑着怒火发问。
欧慕崇开口:“这一点你要去问他。以我的立场只能告诉你…我被他吸引。”
“欧慕崇。”梁瑾维的拳头因为愤怒而激动发抖:“实话告诉你,他是我亲弟弟,比梁礼杰那群人更亲,你要是敢不要脸往他身边贴,就是在打我的脸。”
欧慕崇不说话,他根本不在乎梁瑾维的脸,若非乔瑾亦,他早就把电话挂断了。
梁瑾维显然还不清楚状况,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不准再去见他。”
欧慕崇几乎感到卑劣的快乐,是吗?可他就住在我的家里。想到这里他对蒙在鼓里梁瑾维感到无比惋惜。
梁瑾维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抛到后座,他没敢立即开车,而是漠然的注视的前方,似有某个答案在眼前溜走。
或许,我错过了什么信息?梁瑾维不知道自己刚才与欧慕崇的通话离真相极为接近。
乔瑾亦卧床休息了两天才愿意走出房间,他在餐厅里吃晚餐,林伯很关心他,做的都是好消化的食物。
见他病恹恹的咀嚼缓慢,林伯起身回到厨房才忍不住发出叹息。
Evan在乔瑾亦精神萎-靡的两天里变的尖锐有攻击性,端着自己的盘子坐下了乔瑾亦对面,目光从上到下把乔瑾亦看了个遍。
原本乔瑾亦不怕他,并且对跟他吵架这件事跃跃欲试,但是他现在脑袋空白没什么想法。
Evan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便压低声音问乔瑾亦:“你既然这么不情愿,为什么不从这里滚出去?”
乔瑾亦真的没心思应付Evan,他现在身体还不太舒服,胸前两点还很肿,医生留下的药只有涂在后面的,他也没好意思提起。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下楼走走的意志又消失了,他起身离开餐厅,经过客厅时忽然有点想去外面。
后门开着,能看到几棵百年古树和人工湖的一个角。
乔瑾亦走出去,他想看看水里的鱼。
晚风吹的他打了个寒颤,越靠近湖边蚊子的翁鸣声越明显,他步伐迟疑下来,隐约听见有脚步声朝他跑过来。
他刚转过身想看看怎么回事就被欧慕崇一把拥入怀中,欧慕崇的嘴唇抵在他的鬓发处,环着他的手臂勒的很紧。
这两天他们不太见面,他住在欧慕崇的房间里,甚至不知道欧慕崇住在哪儿,只有早中晚餐时欧慕崇才会来看他,见他不说话待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他感觉肋骨有点痛:“你能不能对我动作轻一点,你总是让我很痛。”
“好,好。”欧慕崇的态度几乎有求必应,很殷勤的答应了,却还是死死抱着乔瑾亦不放手。
乔瑾亦疑惑的轻轻挣扎了一下,立刻被勒的更紧了:“你,你这么用力抱我,我真的很痛。”
“好,好,好。”欧慕崇改为握着他的肩膀,他感觉到欧慕崇似乎松了口气。
第24章 chapter 24 我是自愿的
“晚上蚊子很多, 来水边做什么?”欧慕崇一边说话一边揽着乔瑾亦的腰往回走:“驱蚊装置其实只能覆盖到这里,你这么甜一定很招蚊子。”
乔瑾亦明白他误会了什么,两个人回到室内, 欧慕崇把后门关紧。
他们一前一后上楼,Evan和林伯都不在附近, 乔瑾亦回头对他说:“你不用担心我想不开,如果真的跟你做一次就到了这种程度, 你的律师现在应该在筹备保释金。”
欧慕崇一瞬间无话可说。
“我是自愿的。”乔瑾亦说的很平静,“我们之前不是达成共识了么?”
他们站在楼梯后面, 客厅的灯没有覆盖到这里, 门灯也没有打开, 乔瑾亦有一半侧脸在阴影之下, 像正在被这栋别墅吞噬。
欧慕崇有种想要把他拉进光亮之处的冲动,但某种意义上,吞噬乔瑾亦的似乎就是他。
乔瑾亦还不到二十岁, 一个刚踏入成年人行列的小天使,欧慕崇自认法律层面上无可指摘,道德层面上却难辞其咎。
他想, 在这种年龄、阅历不平等的交往关系中, 或许他有责任对乔瑾亦进行正确的引导。
乔瑾亦极可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等他几年之后回过神来,要怎么面对这段经历。
为了几块宝石, 尝试跟自己恋爱, 欧慕崇为乔瑾亦感到不值的念头一晃而过, 又突然从一个极端跳向了另一个极端。
是乔瑾亦主动闯进他的生活,从始至终都是乔瑾亦自己的选择,是他想要那些漂亮的宝石, 他就是个虚荣拜金的小妖精。
这不是我的错,欧慕崇上前一步,他给过乔瑾亦拒绝的机会,是乔瑾亦选择留下来。
欧慕崇有点恍惚,我给过么?
乔瑾亦已经上楼了,欧慕崇没有追上去。
当晚乔瑾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欧慕崇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先分开比较好。
他们一旦面对面相处,欧慕崇就忍不住想要亲-吻他,触碰他,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让欧慕崇爱不释手。
接下来几天欧慕崇离开半山别墅,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这两年他大概相隔两三个月会亲自到公司一次,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工作一整天。
员工们连在茶歇说话都不太敢了,因为这次欧总在公司停留的时间过长,已经有人造谣传公司高层出现了重大纰漏,这种坏消息不胫而走的后果就是,中下层员工信以为真,最后连高层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哪个部门真的出现了问题。
有时候林伯会给他发消息,大部分时候是在说乔瑾亦一整天没有出房间,饭菜吃的很少。
乔瑾亦变的很困倦,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又不想见医生,到时候免不了要提起和男人上-床这件事,他还做不到跟活人说这个。
他自己在搜索引擎找答案,“做过之后变的很懒惰,不想出门怎么回事?”他一点点往下翻,大部分都说疲惫过度,直到出现一条:有可能是怀孕。
乔瑾亦被气笑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第一百八十次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做什么选择,或许应该离开这里,欧慕崇在床上太难伺候了。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乔瑾亦,我现在说的话很严肃,我很忙,像你这种不省心的弟弟也不止一个,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以为我会在意吗?今晚之前给我回电,我让Vi去接你,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少惹麻烦,乖乖当你只会游手好闲的社会废物,你就还能在我这里拿到零花钱。之前的三千块你看不上,这次数额你自己定。
乔瑾亦给他回消息:“梁瑾维,我不是你弟弟,我记事起妈妈就只有我一个小孩。”然后把消息删除号码拉黑。
原本产生的一点离开的念头又被梁瑾维的消息赶走,他看着窗外枝叶的缝隙中露出的大路,这里梁瑾维绝对不会找上来。
他安心的闭上眼睛,任何欺负他的人都找不上来。
在这里不会被冷嘲热讽也不会被排挤霸凌,林伯做的饭也很好吃。
他要躲在这里,他跑下床把门反锁,然后钻回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被包裹后有类似惬意的安全感,他打算好好睡一觉。
欧慕崇在办公室午休结束打开手机,林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Eric午饭没有吃,不肯出房间。
他忍不住蹙眉,他刚要关上手机,看见手机上方的一行新闻标题,他把控制板拉下来,上面写着“梁家继室黄佩欣长子梁礼勋归国,传闻在泰违法…”
具体新文欧慕崇懒得看,最下面放着一张几年前的模糊图片,昏暗的夜店里穿着背心和皮夹克的梁礼勋墨镜卡在头顶,手里一瓶洋酒正在倒进旁边仰着头的兔女郎口中。
这张图片已经被各媒体发过无数次,属于梁礼勋的著名酒-色丑闻之一,传播度不亚于一线明星的花边绯闻。
梁礼勋是梁敏敬与为他诞下长子梁瑾维的原配还未离婚时,与黄佩欣生下的私生子,那时候黄佩欣还是一名律所实习生,名校毕业,青春靓丽,与刚发迹的梁敏敬看对眼,不顾原配妻子的感受谈起了恋爱。
媒体偏向于原配的长子梁瑾维,而梁瑾维确实很有出息,品行端正,成绩优异,每次出现在媒体都是无可指摘的形象。
反观梁礼勋也不辜负大众对梁敏敬和黄佩欣的鄙夷,每次出现都是一副被惯坏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所以他在成年前半年就被梁家送到了泰国,媒体诙谐的猜测,不送去欧美可能是梁家担心他去跟黑-帮火-拼。
若非因为乔瑾亦,欧慕崇根本懒得看梁家的糟粕,他只是防备着不让梁家的纷争波及到乔瑾亦。
欧慕崇先去了一趟这几天住的翡瑚湾的房子,取了昨天让Alex帮他买的东西,一个五百多克的黄金兰寿鱼,胖嘟嘟的很可爱。
昨天他无意间看到朋友圈有人在发,他去问了在哪里买,Alex帮他买完后送到了家里。
他在车里打开了盒子,胖嘟嘟的兰寿鱼躺在他手心,他想起那个雨天,他跟乔瑾亦一起在餐厅吃面,乔瑾亦拿着小鱼网捞鱼,笨笨的捞了好半天,侍应生想要帮他,他振振有词的说不是抓不住,而是怕弄疼了小鱼。
欧慕崇不喜欢活着的水里的生物,总觉得有鱼腥气,但是乔瑾亦很喜欢,手指并在一起轻轻摸鱼头,比胖嘟嘟的兰寿鱼更可爱。
欧慕崇露出一点笑意,把黄金兰寿鱼装回盒子里,对面突然有人朝他鸣笛。
半分钟后梁瑾维敲了敲他的车窗,他犹豫了一下开门下车。
“见您一面真不容易。”梁瑾维态度很冷,甚至讽刺的叫了一声:“欧总。”
欧慕崇只要想起他跟乔瑾亦有关,心态就莫名很宽容:“有什么事么?”
梁瑾维掌心向上伸出手:“你手机借我。”
欧慕崇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把手机拿出来给了梁瑾维。
他这么配合梁瑾维是没想到的,不说手机是很私人的物品,他这种身家极有可能涉及一些公司机密。
梁瑾维提了一嘴没想到欧慕崇能答应,也根本没期望欧慕崇答应,他只是想要争吵,痛骂或者揍欧慕崇一顿,借手机只是一个借口。
梁瑾维拿到手机给乔瑾亦拨电话,乔瑾亦早就把他拉黑了,他换了很多个号码打过去结果都是一样。
电话依旧没有被接通,而是响起了忙音。
梁瑾维反而松了口气,欧慕崇的电话乔瑾亦也不接,至少他们没有想自己担忧的那样在一起。
梁瑾维把电话塞给欧慕崇,什么都没说的转身离开了,上了电梯他还在想,欧慕崇的脾气是不是好的有点反常了?
回到半山,林伯正在跑步锻炼,跟欧慕崇说乔瑾亦今天一口饭没吃。
欧慕崇外套搭在肘弯,手里拿着兰寿鱼礼盒,林伯突然想起来一回事:“对了,昨天司机说你的iPad忘在车上了。”
欧慕崇不记得这回事,拿到iPad翻了翻,壁纸还是系统自带的,他点开后台看见乔瑾亦画的Q版郑明森,想起来iPad是乔瑾亦的。
他把iPad带上楼放在了自己的房间,拿着兰寿鱼去找乔瑾亦,但乔瑾亦锁了门,钥匙倒是还在。
这栋别墅是老建筑,欧氏某一代家长建造时家底就已经很厚,用的都是好料,门窗至今没有更换过,但老式锁孔难免承受不住,况且经年累月的钥匙也有点弯了。
他废了点时间才把门打开,乔瑾亦被他吵醒,正坐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来。
“不是不让你锁门。”欧慕崇解释:“我刚刚叫你你没答应。”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林伯担心你。”
“梁二从泰国回来了。”欧慕崇在床边坐下,忍住想揉乔瑾亦毛茸茸的脑袋的冲动,平静的说:“这说明可能ICU的梁敏敬情况很糟。”
乔瑾亦没什么反应,他跟梁敏敬又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梁家的风吹草动都有媒体盯着。”欧慕崇语气堪称温柔:“我不想他们把你牵扯进去,先留在这里好吗?”
乔瑾亦不说话,他其实根本没有离开的想法,他喜欢这里,喜欢这栋漂亮的房子,喜欢林伯做的菜,享受远离人类的静谧自然。
他心里说当然好呀,但是看着欧慕崇,他又懒得开口。
原本他还曾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如果欧慕崇是一个法国爱情电影里的绅士男主就好了,可惜没有这种好事。
欧慕崇霸道又强势,凶巴巴的让人害怕。现在他只会幻想,要是欧慕崇没长-屌就好了。
没有得到乔瑾亦的肯定答复,又刚刚复习过乔瑾亦画的郑明森,欧慕崇耐心告罄,他把人捞到自己怀里亲了一会儿。
乔瑾亦软乎乎窝在他怀里给亲,不说拒绝也不太回应。
“宝贝儿,我根本猜不透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没审到榜单[爆哭][爆哭][爆哭]姐妹们,想跟大家一起聊聊剧情,大家段评里见呀,[害羞][害羞][害羞]给我一点力量[亲亲][亲亲][亲亲]
第25章 chapter 25 来透透气
“我在想…”乔瑾亦指了指床头柜。
欧慕崇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 装着首饰的黑丝绒箱子正放在上面。
乔瑾亦推开他爬过去,从里面拨了两下,挑了一个大个的粉钻戒指:“我要这个。”
欧慕崇怔了一下, 把整个箱子拿过来放在床上:“这些都是你的。”
乔瑾亦眼巴巴的看了两眼那些漂亮石头,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里的粉钻戒指:“就这个吧, 那些以后再说。”
欧慕崇有点理解到他的意思,问他:“你该不会是想, 做过一次收下一个?”
箱子里的首饰最便宜的也要价值百万,乔瑾亦做一次得到一个的想法若是让澜二的工作人员听到, 一定会惊掉下巴。
任谁来说, 都会觉得这种想法完全算得上狮子大开口, 但欧慕崇觉得乔瑾亦的想法好可爱, 这是乔瑾亦自己的做事逻辑和原则。
乔瑾亦看起来没有要为几天前疯狂的夜晚跟他发脾气的意思,拿走粉钻戒指后当着他的面塞在枕头底,紧接着拍拍枕头躺下了。
欧慕崇因为iPad里的画而生出的一点嫉妒和不快也被堵了回去, 他扳过乔瑾亦的脸亲了一口:“我要做些什么可以讨好到你?”
乔瑾亦随口说:“什么都不做。”
“…”欧慕崇刻意不去想言外之意,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捏他的手指:“做饭给你吃总行吧?林伯说你不吃他做的菜。”
乔瑾亦收回自己的手:“我没胃口。”
“其实我做的菜味道还不错。”欧慕崇骗人的, 他根本没有做过菜, 那天煮的面是在网上搜的教程。
但是人不吃饭是不行的, 欧慕崇教他:“你要是对我不满或者愤怒,你应该把脾气发泄在我身上, 而不是折磨你自己。”
“我知道。”乔瑾亦推推他:“我真的没什么不满, 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凶了一些, 至于其他的我都有心理准备,你出去吧。”
欧慕崇不想出去,他此刻怜惜的情绪充斥在心脏, 酸意似乎遍布了四肢,他不顾乔瑾亦的抗拒把他抱在怀里:“吃一点,陪我吃。”
这样的拉扯持续了很久,久到乔瑾亦觉得只要欧慕崇能闭嘴,他勉强吃点糊弄过去算了。
林伯今天下山去见女儿,欧慕崇牵着乔瑾亦的手下楼,没想到厨房里有人。
Evan正在等微波炉里的三明治,见到他们后有点疑惑:“欧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欧慕崇借口去洗手间,花五分钟看了鸡蛋青菜面和番茄肥牛面的教程。
乔瑾亦坐在餐厅等着,他没带手机下来所以有点无聊,Evan把热好的三明治拿出来,切成两半走到乔瑾亦旁边坐下:“你要吃吗?”
乔瑾亦对Evan没什么好印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我放了一块煎牛排,我觉得还不错。”Evan吃起自己的那份,没有要走的意思。
欧慕崇准备好食材开始煮面,顺便热了杯牛奶给乔瑾亦送过来。
Evan站起身,故作尴尬的一笑:“我就不打扰欧总和你的二人世界了。”
欧慕崇没说话,对他来说Evan是他的管家,自然凡事要顺主人的便。乔瑾亦则是觉得不那么对劲。
做好两碗面已经是将近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乔瑾亦两只手撑着下巴快要睡着,欧慕崇把两碗面放在他面前,问他想吃哪一碗。
乔瑾亦其实两个都不太想吃,他迟疑了一下,欧慕崇见他选不出来以为他都想尝尝,很满足的把筷子和汤勺交给他,“那就都尝尝看。”
他做出来的两碗面卖相都不错,鸡蛋青菜面还放了一些切好的煎鸡胸肉,是林伯腌好还没来得及做的。番茄肥牛有颗浸满汤汁的煎蛋。
乔瑾亦喝了一勺汤,被酸甜的番茄汤底勾起了一些食欲,他吃掉了青菜和番茄,吃了几根面就觉得饱了。
看他像要成仙一样的饭量,欧慕崇又让他吃掉了荷包蛋和煎鸡胸肉,乔瑾亦以吃一口思考半分钟的速度勉强吃完了。
剩下的欧慕崇毫不介意的拿到自己这边吃掉。
乔瑾亦原本想要上楼,刚起身就听见有人进门,放开喉咙喊欧慕崇。
欧慕崇听到了也没回应,没多久脚步声靠近餐厅,穿着职业套裙的Amber走进来,先是瞪大眼睛看了乔瑾亦一会儿。
“你有什么事?”欧慕崇问他。
回过神来的Amber又用惊掉下巴的眼神看向欧慕崇,语气里隐约带着嘲讽:“你真的…果然是个男人。”
欧慕崇淡淡问他:“不然呢?”
Amber冷笑一声:“你还以为我在夸你?以前我觉得你比那些脏男人有底线,结果你跟我男朋友的弟弟搞在一起?”
Amber单方面对欧慕崇输出了一阵,乔瑾亦站门口留下不对劲,离开也不对劲,显得很不知所措。
欧慕崇警告的看了Amber一眼,眼神示意她身后的乔瑾亦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最后Amber以“欧慕崇你知不知羞啊”收尾,欧慕崇继续安静的吃面。
Amber把乔瑾亦推到桌前坐下,然后她拿起乔瑾亦刚才用过的筷子,把欧慕崇面前的另一碗面拿到自己面前,自作多情的说:“还给我做了面,我就知道来的是时候。”
乔瑾亦连忙提醒她:“Amber姐,这碗我吃过了。”
“没关系,你平常又不乱搞,不会有什么传染病。”Amber看起来很饿,一筷子吃掉了一大口,一边费力的咀嚼一边瞄欧慕崇碗里的煎蛋,然后眼疾手快的夹过来,整个塞进自己口中。
欧慕崇放下筷子看着她,Amber也放下筷子,她语气淡淡:“我现在有你的秘密,你不用恐吓我。”说着暗示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乔瑾亦。
这一眼终于让她注意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乔瑾亦的睡袍领口之上,一块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红痕,饮食男女不会不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乔瑾亦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领口,欧慕崇已经有些生气,他问Amber:“你来做什么?”
“来透透气,你知道吗?今早我跟瑾维去医院看他父亲,他后妈带着保镖堵在电梯口,不准我们进去。他们人多势众嘛,我拉着瑾维走了,刚到停车场他就接到他父亲的电话,问他怎么不去看望。”
欧慕崇对梁家的事不感兴趣,他只在乎会不会牵扯到乔瑾亦,他起身走到乔瑾亦旁边,问他:“要先回去休息么?”
乔瑾亦其实有点想很Amber说说话,他最近的情绪很奇怪,很需要一个支撑,而温柔强大又总是很懂他的Amber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看了眼Amber然后点头离开,或许他们有事情要谈。
但是Amber和欧慕崇关系很好吗?虽然欧慕崇并没有很热情,可他默许了Amber待在这里,他记得之前梁瑾维找过来根本连大门都没碰到,听Amber的语气他们似乎很熟悉。
“干嘛要他走。”Amber拉住乔瑾亦:“你坐下,等我吃饱了有话跟你说。”
乔瑾亦再次坐下来,欧慕崇干脆挨着他坐旁边,手臂就搭在乔瑾亦的椅背上,像是把他半圈在自己保护范围内。
Amber看着欧慕崇不掩饰的样子,很凝重的看了眼欧慕崇,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面,一边吃一边说:“你们没找到重点吗?重点是梁敏敬夫妻心思不统一,已经开始各自算计了。”
欧慕崇态度冷淡:“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Amber忽然看了乔瑾亦一眼,然后又看向欧慕崇,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暗示。
欧慕崇态度更冷了:“你只是梁瑾维女朋友,有些事不需要你自作主张,你自己想好。”
乔瑾亦很确定他们在当着自己面隐晦的说什么秘密,但梁家的事他不好奇,无所谓他们有没有刻意瞒着自己。
气氛变的有些奇怪,Amber低头吃了口面,然后又笑起来:“他们夫妻反目指日可待,希望我男朋友分到的家产多多。”
她吃完了面,喝了一大口汤,很满足的放下筷子,她突然问乔瑾亦:“小亦,如果突然有一大笔钱砸中你,你想不想要?”
这显然是个愚蠢的问题,几乎没有人会不想要从天而降的财富。
乔瑾亦却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然后很慢的摇了下头:“没这个必要吧。”
Amber非常惊讶的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得到很多钱了。”乔瑾亦说的很平淡。
欧慕崇搭在椅背的手臂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微微带向自己怀里的方向。
“小亦是个知足的乖宝宝。”Amber眯起眼睛笑了笑:“不过你这么乖,很容易被坏人欺负。”
“你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梁敏敬面前假装贤惠儿媳,没准他分钱的时候也给你一笔。”欧慕崇盯着她:“别在这里挑拨。”
“你跟霍家某些老古董一个德行。”Amber冷哼一声:“他们说让我怀个孩子去分钱,没见过这种嘴脸的亲人,只有我妈咪爱我,让我管好自己的事,没必要乱插手。”
欧慕崇点头:“那你就该多听话,管好你自己,别来指手画脚。”
“你真的很敏-感。”Amber笑笑:“你现在心虚死了吧。”
乔瑾亦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转移,欧慕崇会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喂。”Amber打断他:“我不喜欢你对他的态度。”
乔瑾亦脸有点红,他倒没觉得欧慕崇对他的态度有多轻浮,就是单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太亲近。
欧慕崇慢慢把手放下,在心里检讨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动作,其实他刚才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看乔瑾亦很可爱,忍不住碰碰他。
乔瑾亦摇了摇头,小声跟Amber说:“我没关系,你们好像很熟?”
Amber耸耸肩膀:“你该不会不知道?”
“知道什么?”乔瑾亦有点疑惑了,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能够不打招呼就进来,或许她以前住在这里吗?欧慕崇也是她青睐过的美男?
Amber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到乔瑾亦在想什么。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场面尴尬,Amber立刻就要解释。
但害怕乔瑾亦多想的欧慕崇比她还要快的开口:“她母亲是我姑妈。”
第26章 chapter 26 你对他好一点……
Amber指着欧慕崇:“他老豆是我亲大舅, 上次你去瑰鲸鼎吃的寿宴是我二舅的,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梁瑾维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我们两个没话可聊。”乔瑾亦端起刚才欧慕崇帮他热的牛奶, 他其实不太想喝,但更不想说话。
有欧慕崇在旁边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更别提好好跟Amber说心里话了。
“哦对,梁礼勋从泰国回来了。”Amber的神情中浮现出不加掩饰的鄙夷:“不知道是在装乖, 还是被流放生活搞怕了,听说一直待在他父亲的医院没离开过。”
欧慕崇淡淡平价:“我们已经知道了。”
“我今天过来其实主要为的就是这件事, 如果你不讨厌Barron的话,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也好。”Amber看了眼欧慕崇:“梁礼勋知道你的存在了, 听说他在医院骂人, 扬言要给他阿妈出气。”
乔瑾亦一下子激动起来:“那我妈妈安全吗?”
“放心,你哥已经打电话确认了,你妈妈正在西班牙, 昨天晚上还去看了球赛,你哥哥雇的保镖非常可靠,昨天还抓住了一个想要偷手机的摩洛哥小偷。”
乔瑾亦不仅没被安抚, 反而更担忧了:“还有小偷?”
Amber自知说错话, 心虚的看了一眼欧慕崇, 然后笑笑:“小偷小摸嘛,大不了给他们偷, 你哥哥不缺钱, 保镖很可靠这一点才比较重要。”
乔瑾亦变的忧心忡忡, 欧慕崇立刻想要赶走Amber,Amber拉住乔瑾亦的手腕:“让他走开,我们两个聊聊宝石拍卖会什么的, 怎么样?”
他跟Amber回了房间,Amber四处打量了一遍,晃悠到卧室后发现了那个装着许多首饰的箱子,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回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在沙发坐下,Amber表情严肃了许多:“Eric,你跟我讲实话,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算是…约会吧。”乔瑾亦说的有些勉强。
Amber见他语气不对,拉住了他的手:“你要跟我讲实话,难道不信任我吗?”
乔瑾亦有些沮丧:“好吧,其实是我死皮赖脸找上他,死皮赖脸要留在这里,我在这段关系里就是一个寄生虫。”
Amber看他的眼神变的匪夷所思,刚才在楼下欧慕崇的对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都写在脸上了,任谁看都是欧慕崇的态度更主动,傻孩子居然说自己死皮赖脸。
“你有没有搞错?”Amber攥着他的手忍不住用力。
乔瑾亦嘶了一声:“我知道我没出息,但我试过了,我真的没什么本事,刷海鲜又嫌手腕痛。我跟梁瑾维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他管我,Amber姐你别把我的事告诉他,这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
Amber把他的睡袍袖子推上去,翻过手腕发现有一块淤青,她感觉到头痛了:“这怎么回事?他对你用暴-力?”
乔瑾亦解释:“我就是那种会留下痕迹的体质,经常磕碰到桌角没觉得有多疼,隔天就出现淤青了。”
“你可以去念书,你哥会帮你找留学的学校。”
“至少现在我不想,我现在很乱也很累,我真的没有力气适应新的环境。”
“Eric,以我对欧慕崇的了解,他人品不错,没什么道德瑕疵,甚至没听说过他谈恋爱,而且有钱长的又英俊,确实是很稀有品种的男人。”Amber叹息:“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祝你们幸福?不是的,我想说你要自己选择。”
乔瑾亦低下头:“这就是我的选择。”
“这不是你的选择。”Amber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你以为这是你的选择,其实是多方因素促使你这样选。”
“不是的…”乔瑾亦等不及要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