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有些无力,她觉得宴谪的心情肯定更加的难受和无助。
[女主好感值+3,当前好感值81。]
宴谪才知道许安然也在猎场,所以就是说,他每天都要好好伪装自己,不能被许安然发现。
帐篷里洗澡条件就比皇宫简陋很多,都是新烧开的水,兑到水温合适,水面上再浮着薄薄一层玫瑰花瓣,这已经是最豪华的配置了。
宴谪躺在里面泡澡,脸色染上淡粉,像是熟透的樱桃,他泡得水快凉了才出来。
封绥正在灯下看奏折,披着件衣袍,闻声抬头看人,他把奏折放下勾了勾手,宴谪走过去。
“……用了什么,很香。”男人用鼻尖蹭着他的脖颈,气息滚烫。
宴谪想把封绥推开,男人就握住他的手腕,凑过来咬他的耳朵:“别动,帐篷外面的老鼠竖着耳朵听呢,可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宴谪瞬间就懂了,也不挣扎了,他刚泡完澡,浑身上下还有些温热,也只穿了件薄薄的亵衣,他伸手就搂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差点挂在男人身上。
“……很香,那你喜欢吗?”
封绥眼神晦暗,托着宴谪的腿弯就把人抱起来,然后放在床榻上:“朕当然喜欢。”
男人说完就低头,大狗似的用鼻尖,用嘴唇蹭着宴谪修长的脖颈,呼出来的气息越来越粗重。
不是做戏给别人看吗?外面的老鼠都走了,怎么还越做越真了……
宴谪感觉到封绥有些控制不住,他抬手就捂住男人的嘴,和那双狭长昏暗的眼眸对视。
“好了,该睡觉了。”
他翻个身就背对着封绥,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男人控制不住的。
却没想到男人吹灭了蜡烛就躺下去,宴谪已经睡得昏昏沉沉了,身边的人忽然掀开被子往帐篷外走。
或许封绥根本就没冷静下来,去外面清醒清醒也好。
第76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太监牵着匹温顺的白马,这里是片难得的平地,学习骑射是再好不过了。
白马悠然的甩着尾巴,低头吃草。
“特意给你挑的马,看看喜不喜欢?”宴谪摸了摸白马的脑袋,马儿性格温顺,还配合的低了低头。
宴谪挺喜欢的,封绥就扶着他上马,狩猎这几天都是封绥带着宴谪骑马,但宴谪心里还是非常想要自己骑的,封绥知道他无聊,便抽了半天时间出来教他。
太监牵着缰绳,宴谪在封绥的帮助下上马,刚坐上去有些没安全感,控制不好重心便坐不稳。
封绥翻身上马,握着缰绳,让马儿慢慢走。
宴谪靠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其实空间还是很挤的,所以他显得很局促,封绥就把他困在两臂间。
“伸手,试试自己握缰绳。”低沉的声响在耳边乍响,宴谪强装镇定的握住缰绳,掌控方向。
封绥的手掌就覆在他手背上,指腹的薄茧微微摩挲着痒意,心底升腾起的情绪很怪异,心脏涨热。
好在等宴谪学会掌控平衡后封绥就下了马,让人牵着缰绳,宴谪自己坐在马上尝试。
其实学起来还是很快的,宴谪已经能自己握着缰绳牵着马慢慢走了,他摸了摸马儿的脑袋,苍白的唇边带着些笑意,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那股矜贵的气质,这些天猜测宴谪身份的人数不胜数。
但是知道内情的人被封绥严令封口,所以到现在也没人能想到,皇帝怀里的美人就是梁国送来的质子。
马蹄轻轻的踩在地上,或许马儿也走得厌烦了,尾巴甩起来,宴谪也想试试,就控制着缰绳,慢慢跑起来。
这块空地周围侍卫很多,个个身手高超,更何况封绥也在不远处看着,问题是不大的。
小太监过来上茶,德安伸手摸了摸温度,点头让小太监过去。
正好宴谪也练了许久了,男人就招手让他回来:“过来,休息片刻。”
宴谪调转马头往回走,马儿估计还没跑尽心呢,有些拉不动,犟着性子。
小太监可能是新来御前服侍的,端茶的手有些抖,德安也被他抖得心里一颤,心里念叨着可别又闹这会儿子事儿了。
就听见“哐”的声响,两盏茶尽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碎片横飞,小太监砰的就跪下去,吓破了胆的开始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混乱的动静惊动了马儿,它瞬间就发了狂,两只前蹄高高的跃起,宴谪身体瞬间失控,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好在他迅速握紧了缰绳,马就咻的一下冲了出去。
封绥忽的站起来,几步翻身上了旁边的黑马,扬鞭策马就跟了出去,他的速度极快,身形流利得像是蓄势待发的箭矢。
耳边呼呼的风声,宴谪死死的拉着缰绳,脸色苍白起来,前方是越来越密的林子,杂乱无章的树枝差点划到他的脸。
“伏低身子,稳住身体重心。”
宴谪远远的听见男人在身后喊,他便迅速用手抱住马的脖子,闭上眼睛耳边全是心脏砰砰砰的声音。
受惊的这匹白马跑得很快,而且丝毫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无论封绥如何挥鞭,他和宴谪中间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男人脸色难看。
宴谪也察觉到了这点,他不能坐以待毙,而且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如果再不让白马安静下来,他早晚都会被甩下去。
焦急中很久没出现的110开口了:[宿主不要着急,马儿会受人的情绪影响,你先不要害怕,放松情绪,安抚马儿,不会有事情的。]
宴谪闻言,就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伸手抚摸着白马的颈部还有脸颊,并且轻声开口说:“没事了,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耳边疾风呼啸,宴谪也不知道他持续的安抚了几分钟,没想到马儿的速度真的缓下一些。
封绥也找准时机追上来,跃身翻到宴谪这匹马上,死死牵制住了缰绳,马才长吁一声停了下来。
封绥把宴谪抱下来,刚刚跑的过程中他没有感觉,现在安全了,宴谪反而觉得浑身发软,胃里还泛着恶心,眼前阵阵发黑,他推开男人就扶着树开始干呕。
封绥没说什么,抚了抚他的后背,然后想起马背上有水,就转身去拿。
没想到转瞬之间一只箭就冲宴谪飞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封绥飞扑过去,带着宴谪在落叶里滚了几圈,堪堪避过去。
“谁!滚出来!”
封绥护在宴谪身前,那冷箭的主人好像害怕伤到他,就没再放箭,林间寂静一片,不知道人是不是跑了。
宴谪有些着急,他有直觉,这人一定是来杀他的,就是下毒的人派来的。
“别担心,他跑不掉。”
封绥低声安抚道。
果真,没多久一队御林军便提着人过来了,掀开脸上的黑布,是个生面孔。
“谁派你来的?”
封绥没有耐心,眼眸里带着狠厉,单刀直入。
刺客就是不肯开口,仿佛是个哑巴。
“骨头倒是硬,”封绥脚底下碾着刺客的五指,他唇边的笑意冷厉,“带下去,朕自然有对待硬骨头的办法,就算是哑巴……也得逼得他开口说话。”
这半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宴谪脑袋里还是有些晕眩,但他却忍不住问封绥:“你是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刺客被这么大张旗鼓的带回去,幕后的主使定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等着看就是了,马上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皇帝险些遇刺的消息又传出来,众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皇家猎场刺杀皇帝!
“混账!”祺贵人狠狠的掀翻了桌子,脸色涨红,神情却有些慌张。
“……我是让他杀了那个贱人,他是怎么敢刺杀皇……”侍女竖起手指让祺贵人闭嘴,这话可不能说,隔墙有耳啊!
祺贵人坐下来冷静冷静,她只是想除掉宴谪,但如果上升到刺杀皇帝,那十个脑袋也不够她掉!
听说那个人已经被皇帝抓进牢里拷问了,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
不行,她得赶快把那药销毁了。
“你去,把药找个地方处理了,如果没有证据,皇上也不会相信那些空口白言的!”
侍女也害怕极了,却没有办法,只能趁着半夜没人,偷偷摸摸的打着去厕所的幌子,准备把药倒进河里,让水淌走。
路上磕磕绊绊的,好不容易来到河边,可她却因为紧张打不开香殒寒的外封。
“……是谁在哪儿?干什么的!”巡视的侍卫听到动静,举着火把准备过来。
侍女急忙喊道:“别过来……两位大哥,我我在小解!”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轻着步子慢慢靠近……
小解?哪个女子会半夜来河边小解,更何况皇上吩咐了,今晚任何风吹草动的不能放过。
侍女以为骗过了两个侍卫,才松了口气把香殒寒掏出来,身后就有人抢走了她手里的东西,把她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手里是什么?!押回去听候皇上发落!”
侍女听了这话,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是被人当头泼了盆里冷水,她被五花大绑着,上位坐着的男人冷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宴谪倒是神情淡然,半截下颚仍旧白皙精致,唇角微抿着。
然后帐篷外就嘈杂起来,接着祺贵人便被押了进来,然后两个侍卫按着她跪下。
祺贵人一见到身边的侍女便知道事情败露了,不过还有最后的办法……
她立马就变得容貌娇媚可怜,眼眶通红道:“皇上,这是为什么……臣妾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啪,一小包药扔在她面前。
祺贵人脸色有瞬间的凝滞,然后马上就恢复了无辜:“这是什么?臣妾不知道……”
“祺贵人,抓到的刺客已经交代了,您就是幕后主使,还有您身边的侍女半夜销毁罪证……您还是认了吧,皇上也能从轻发落。”
德安看似在劝慰,实则是引诱。
不过祺贵人并不上当。
“皇上,不要听他们一派胡言!他们都是在陷害臣妾,臣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祺贵人膝行了几步,抓住了封绥的衣角,双眸含泪的哀求道。
她想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男人根本没有丝毫搭理她的意思。
侍女见祺贵人要甩锅给她了,便也狠了心,砰砰就是磕头,哭喊道:“皇上!一切都是祺贵人指使的!香殒寒是祺贵人下的,她嫉妒皇上独宠一人,便想下定决心杀了他……”
“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祺贵人猛的扇了侍女一巴掌,面目狰狞,力道之大直接让侍女嘴角溢出鲜血来。
好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祺贵人,你手里狗倒是都知道反咬主人。”
事情已然败露了,再多说也是无益,祺贵人便不遮掩了,她转身看着封绥,又双眸憎恨的看着宴谪。
“你怎么不去死?恶心……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你真是丢了皇家的颜面,雌伏在男人身下哈哈哈哈……”
“闭嘴,再吵就把她舌头割下来。”封绥脸色异常的难看,几个侍卫就上前堵住祺贵人的嘴。
“……唔唔!……唔!”祺贵人拼了命的挣扎,眼底含恨,模样癫狂得像是疯子,哪里还有柔美娇艳的样子呢。
她忽然挣开了侍卫的桎梏,冲上去就想掀宴谪脸上的面具,祺贵人就是想让大家都看见宴谪的脸,她就是想让宴谪身败名裂!
作者有话说:
感谢朵朵白云的100打赏~
感谢绝不吃香菜。、不想书慌的丸子哦、拾柒玖-、不挂科鸭、小酒窝?、猪猪女孩爱吃糖、A LONE、作者,饿饿,文文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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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啪”面具被人大力掀下来,扔在地上,宴谪下意识把脸偏过去,不让人看见。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男人按在怀里,只露出单薄的背影。
祺贵人跌在地上,再看向封绥的时候,憎恨就转化为哀怨和痛楚,她死死的拽着男人的衣角:“……皇上,皇上,您就这么护着他,明明臣妾才是真的爱您……不要忘了他的身份,就算您折了他的翅膀把他关在宫里,他的心也不会顺从,您会后悔的……”
宴谪抖了抖,封绥脸色难看得可怕,不愿意再听这个疯女人说任何话:“来人,拖出去。”
“皇上!皇上……”祺贵人拼命的挣扎,狼狈不堪,却还是被带走了。
最终的结果是祺贵人意图谋害皇帝,绝不姑息,念在她入宫服侍几年,赐三尺白绫,留以全尸。
而祺贵人的母族也被牵连,株连九族。
曾经辉煌的名门大族就此没落,不得不说,封绥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很好。
朝堂上异样的声音又少了几分,全都屈服于皇帝的狠厉手段。
许多人都知道祺贵人没胆子谋害皇帝,她要除掉的不过是皇帝身边的新宠,但是没想到皇帝已经护到了这种地步。
宫里该变天了……
这件事情处理后,宴谪也没必要装柔弱了,不必涂抹唇上的白粉之后,整个人愈发骄矜贵气,半边面具下,白皙尖削的下颚,殷红柔嫩的唇瓣,三千鸦黑发丝及腰。
宴谪拉满弓,微眯眼睛,神情有些凌厉,咻的放箭,正中靶心。
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这几天射技有了质的飞跃,任谁都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吧。
“殿下歇息歇息吧,虽然今日状态大好,但好歹也让人伺候喝口水。”德安笑道,态度很恭敬。
宴谪练完回去,身上出了薄汗,却很舒畅,好像之前累积的病气也祛了不少。
他刚进帐篷,就听见男人的声音:“朕听说你今日练得很不错,心情好?”
因为宴谪很少神情这么轻松,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像是青葱的翠竹,封绥心尖痒得厉害。
没有反驳,宴谪点点头,他今天确实心情不错。
“我想沐浴了……”宴谪抬手想把脸上的面具解开,却不曾想丝带打了死结,他反着手怎么也解不开。
“朕来帮你。”
男人靠近他身后,灼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带起阵阵酥麻的战栗,宴谪屏住呼吸任他动作。
片刻之后,面具被解下来,轻放在桌上,宴谪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脸怎么这么红,近些日子心口还难受吗?”
封绥贴着他,像是单纯的关心宴谪的身子,手掌从身后绕过来,落在宴谪心口处。
“……早就好了。”
宴谪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危险,他扭头推了推封绥,却不想男人预谋已久,落在心口的手迅速上移钳制住了宴谪的下颚,然后压下去。
唇齿间碾压出破碎的气息,封绥把人抱起放在桌上,手指揉捏着宴谪脖颈后的软肉。
“……唔,放开……身上很多汗。”宴谪挣扎不开,便想用腿把人蹬出去。
他的腿刚抬起来,男人的手掌就落下来,铁钳似的抓着他的脚踝,然后分开了他的双膝。
宴谪瞬间瞪大眼睛,惊慌道:“放开我,你松手!”
他眼底的水色荡漾着,封绥忍不住低头,嗓音微哑:“朕吻你的时候你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害怕,你明明喜欢……”
因为宴谪会在他的手底下战栗,眼角溢出泪水来,脸色染上醉酒似的红晕,任谁都分辨得出这是痛楚还是欢愉。
只有宴谪总不愿意承认,他宁愿逃避。
“我不喜欢!你胡说……是你逼我的。”
他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已经沉沦于男人带给他的欲望呢?
时间才过去多久,明明刚开始他还对男人的触碰厌恶到作呕……
宴谪的反驳让封绥脸色沉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宴谪要这么口是心非。
男人抬起宴谪的下颚,眼眸里带着些恼怒的火光,凶狠又锋利道:“你说你不喜欢,朕就是要让你仔细看看,你是如何不喜欢的。”
封绥反箍着宴谪双手把他压在桌上,宴谪拼了命的挣扎,像是被掐住了软肋,眼眸通红道:“滚开,我不喜欢……放开我!”
却没想到男人看上去暴怒,可落下来的吻却异常的缠绵温柔,宴谪愣了愣,男人就撬开他的唇齿侵进去,挑逗着柔软的舌尖。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敏感战栗的感受着男人的动作,缠绵缱绻却又不容反抗。
宴谪遇见席牧歌以前从没有过恋爱经历,所以他的一切都是席牧歌赋予的。
曾经每次的亲密接触他都异常的排斥,哪怕席牧歌吻他,他也恨不得咬下男人的舌头来,从来不会像现在……
混沌又清晰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像是喝醉了酒,瘫软又无力,嘴角溢出吞咽不及的暧昧水渍,狼狈又涩气。
“……喜欢吗?看着朕的眼睛说话。”封绥捧着宴谪的脸,深深的对视,眼底是炽热的火光,锋利又凶狠。
“……不,不喜欢……唔!”男人惩罚似的狠狠咬他的唇肉,宴谪疼得呜咽出来。
“……喜欢吗?”
“不……”
“……”
之后的时间,封绥只要听见宴谪开口吐出“不”字,他就会重新吻下去,一次比一次凶狠,一次比一次暴戾。
“还喜不喜欢……”封绥赤红着眼睛,像是即将发狂的野兽,他用自己的指腹蹂躏着宴谪红肿的唇肉。
“……不,”宴谪眨了眨眼睛,眼泪决堤似的滑落在桌面上,封绥愣了愣,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刚想开口,就听见宴谪细弱的气音“……喜欢。”
封绥心脏狂跳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是宴谪还没说完补回来的一半话,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朕错了,不该逼你的……不哭了好不好?”封绥承认他的脾气很坏,情绪上头的时候根本克制不住。
比如现在,他看着宴谪可怜的模样,心底后悔,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宴谪低着头,眼眶红得像是兔子,唇瓣看上去更是惨烈,肿得厉害,火辣辣的疼。
“不哭了,眼睛都肿了。”男人想擦那脸上的泪痕,可宴谪却下意识的抬手,扇在男人脸上。
力道不大,可能是宴谪浑身还软着,没有恢复回来。
封绥没有生气,反而握住宴谪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打,只要觉得解气就好。”
不止是宴谪愣了,可能封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贵为九五之尊,天下就没人有这样的权利,敢在皇帝脸上动手。
宴谪当真是气极恨极了,他抬手……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心里委屈难过,还夹杂着很多自己都不懂的情绪,胡乱得像是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
宴谪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脆弱可欺,他努力崩着情绪,眼眶却红得不行,嗓音颤抖道:“……我恨你,我不喜欢。”
“好,你不喜欢。”
封绥拍了拍他的后背,回道:“朕喜欢就够了,以后不逼你了。”
总归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先动心便输的一塌糊涂。
围猎差不多已经月余了,也该启程回宫了。
自从那天之后宴谪就冷着脸,再没搭理过封绥,队伍在淮河边扎营,夜里燃气熊熊的篝火,封绥让人在林间猎了些野物,处理干净便烤上,不一会儿香气四溢。
最肥美的兔子被端上来,封绥送去帐篷给宴谪,掀开帘子进去,却没发现人。
“来人……”封绥刚开口,宴谪便从门口进来了,神情似乎有些怪异。
“你去哪儿了?”男人上前几步。
宴谪避开他的眼神,冷淡道:“就是出去透口气而已……”
封绥虽然心底有怀疑,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让宴谪坐下,撕开兔子最肥美的腿:“尝尝,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没想到这次宴谪倒是没甩脸子了,他乖乖把兔腿接过去,咬的时候唇上有些亮晶晶的油渍,像是莹润的唇膏。
夜晚男人已经睡着了,宴谪却悄然睁开眼睛,他捏紧了袖口里的纸条,手心的汗水都浸湿了字迹。
目光再移到身旁的男人脸上。
哪怕是睡着了,眉宇间都透着股睥睨的霸气,深沉严峻的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这次又是哪里像呢?
……是眉宇,封绥的眉宇最像席牧歌,锋利又深沉。
心脏紧绷着跳动,宴谪闭上眼睛,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回了皇宫,或许他就再也出不来了。
初三的月亮挂在鸦黑的天上,像是锋利又薄凉的镰刀。
一夜之后,继续赶路。
这段路程有些颠簸,沿途却稀稀拉拉的有一些小商贩,宴谪不知听到什么,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清酒哟,梁国特产清酒!”
初入宫那会儿封绥还用这酒撩拨宴谪,可如今他也没这样的心思,差人去买了两壶,权当是安慰宴谪的心情。
没一会儿便又启程,没想到宴谪却拆开酒封想喝。
“不是不会喝酒吗?”封绥止住他,怕喝多了难受。
宴谪挥开他的手,说道:“我想喝。”
零零碎碎的喝了三杯,脸颊已经泛起了酡红,再加上马车颠簸,他倒得酒液都溢出来。
封绥抬手把杯子夺过来,然后仰头喝了进去。
宴谪就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扑了过来,直冲冲的压在他唇上。
“……还给我,我的。”柔软湿润酒气,还是宴谪懵懂无害的眼神,男人脑袋嗡的就烧起来。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看过来!下个世界是甜甜abo就不说了,下下个世界出个选择题,喜欢的宝贝可以投投票,如果大家都不喜欢,那我就按自己的喜好来咯(哭)
A.末世 半感染丧尸×偏执异能大佬
B.民国 霸道军阀强制白面书生戏子
C.恐怖 破镇青年和他的恶鬼老攻
第78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马车碾过崎岖的路,有些颠簸,细弱的呜咽声便溢出来,带着黏腻的热气。
车内,外衫有些凌乱的落在地上,一壶酒泼洒出来,浓郁的酒气四溢。
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臂抓紧了窗沿,指尖用力得发粉,男人把他抵在墙角,狼眸热切。
宴谪眼底混沌又茫然,像是稚嫩的幼鹿,无害且单纯,封绥额头一层薄汗,他忍了又忍,想到宴谪那天生气的模样……
男人直起身子,哑着嗓子退开,准备把外衫披在宴谪身上。
却没想到宴谪呆愣的看着他,眼底有些疑惑。
当真是勾人至极……
封绥闭上眼睛,气息粗重,额角暴起的青筋,昭示着男人并不是表面这么平静。
宴谪愣了很久,他似乎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停下来,手指握了握拳头,良久之后他半跪起来,朝男人慢慢爬过去……
衣料摩挲着,再细弱的声响也被无限放大,封绥强忍着欲念,双眸赤红,然后有人轻飘飘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咬得我很疼……”
封绥瞬间睁开眼睛,觉得宴谪有些不知死活,他盯着那殷红的唇肉看,凶狠道:“疼就离远一点,不然会更疼。”
宴谪被吓了一跳,却并不害怕,可能是酒意上头吧,他反而还凑上去,离得更近了些。
“你说什么……”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扑过来,猛兽似的压在他身上,撕啦的声响,半边白皙的肩裸露出来。
宴谪瞪大了眼睛,眼底氤氲的雾气瞬间散去,有些惊恐。
封绥的吻落在他眼帘上,宴谪闭了闭眼睛,睫羽蝴蝶似的轻颤着。
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今天的事情是不可能善了了,都是宴谪先招惹他的。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但他忍不了了……
马车还在继续前进,路途越来越崎岖,没人发现异样的声响,宴谪心脏战栗得不行,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如果封绥仔细看,他会发现宴谪眼底根本没有醉意,只不过现在男人完全沦陷在欲望里,被蒙蔽了双眼。
封绥褪去宴谪上半身的衣物,滚烫的吻落在单薄的背脊,他喘着粗气,浑身的血液沸腾,却忽然眼前闪过黑影,脑部缺氧似的有些麻木。
男人撑住额头,唇色苍白下来,他握住宴谪的手腕,好像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所有的欲念瞬间褪去,只剩下阴沉的暴戾。
“宴谪,宴……”晕眩感来得极其猛烈,好像随着血液的流动席卷了全身。
然后封绥听见马车外混乱的声响,破空的利箭声,人群轰乱起来:“有刺客,护驾!”
宴谪把封绥推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神情沉寂下来,丝毫没有混沌的醉意。
明明他唇肉还红肿,脖颈上也印着暧昧的痕迹。
药性已经上来了,封绥跌在地上,像是受伤的猛兽,无力挣扎,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人撕碎:“……敢逃跑的话,你会后悔的。”
聪明如封绥,他自然知道了是酒里有毒,宴谪早已经服下了解药,而封绥的情绪高涨,药效也迅速在体内游走,发作的时候猛烈得似决堤洪水。
“殿下!快走,不然时间来不及了!”马车被打开,鹤九脸上沾着血,眉宇间有些煞气。
封绥还有些残存的意识,他想把宴谪抓起来,却只能看着人从眼前离开。
心口暴戾还伴随着猛烈的剧痛,男人全凭意志力抵抗着药效,封绥不能接受宴谪欺骗他,还假意应承他……
结果一切都是为了逃跑。
男人猛的喷出一口黑血来,脱力的倒在地上,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燕国大乱,皇帝中毒昏迷半月,梁国质子一路北上逃回国,战火一触即发。封地狼子野心者企图谋反,硝烟四起,内外皆乱,幸得皇帝及时醒来得以镇压内乱。
昏迷了半月有余,封绥醒来听见耳边的哀嚎,还有封地的叛乱,男人平静得有些吓人。
几日就暴戾解决了叛乱,血腥气侵染了男人周身的气场,任谁见了都觉得瑟瑟发抖。
城里人心惶惶,这些日子刑场砍脑袋流得血已经染红了连绵的平地,城墙外的夕阳惨烈又破碎,无端的诡异渗人。
“披甲,朕要亲自踏平梁国。”
“……皇上,您身体还没全好呢。”德安开口劝阻,却被男人冷厉至极的神情吓得嘘声。
王军挥师北上,直指梁国。
又是月余后,许安然照例往师父的小院去,路上遇到的人无一不是神情惶恐焦虑,有的背着行囊包裹,拖家带女准备离开。
许安然心底也有些焦虑,问道:“师父,前线战况当真如此焦灼吗?”
她起先听见宴谪逃跑的消息,还是不相信的,再后来燕国开始混乱,许安然却还是觉得,宴谪可能是有苦衷的。
可他挑起了两国的战火,让很多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许安然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宴谪了,她越来越迷茫。
情况确实不好,从来都是所向披靡的燕国似乎遇到了克星,梁国的主帅是皇子宴谪,他从不亲身上阵,却备受敬重,谋略高超,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能洞察敌国皇帝封绥的心思,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越战越勇,便士气高涨。
燕国已经连失几座城池,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
思虑很久,许安然留下一封信,混在运输粮草的军队里去了前线,她从来都想去远方看看,了解世间疾苦,用自己的双手替人们减少一丁点痛楚。
她明白战火纷飞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前线,日日伤亡惨重,军医紧缺,她脑子一热就偷跑了出来,或许她还想离宴谪更近些,她真的迫切的想要知道,宴谪从前的温和谦逊都是骗她的吗?
难道她曾经的动心,她的憧憬都是虚假的吗?
从皇城出来,向北行了半月,慢慢硝烟战火的味道逼近了,这是许安然第一次见……如此惨烈破败的场景,闷痛牵动着心脏。
她假扮男人混在军医里,远远的有时也能看见皇帝,像是地狱里出来的阎罗,浑身的血腥煞气,锋利似出鞘冷箭。
似乎是战况不好,所以有的人就萌生了退意,被抓回来之后个个哭得颤栗,许安然起先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然后她就明白了。
皇帝把逃兵都绑在所有人面前,然后提起剑,亲手削落了他们的脑袋。
头颅滚落下来,滚烫的鲜血溅在男人侧脸上,许安然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魔鬼,她脸色苍白,下意识胃里翻滚,然后男人锋利的眼眸扫过来。
她迅速低下头,幸好她在脸上抹了灰尘,看上去不过是个清瘦的黑小子。
自此之后,许安然越发的同情前线的伤员,因为他们的皇帝真的很苛刻,冷血无情。
许安然尽心尽力的救治伤员,战况什么的她都不了解,只是凭借每天的伤员粗略判断。
她日子过得紧张又混沌,日日都呼吸着充斥血腥味的空气,突然某一天,又败了,退兵的慌乱中不知道怎么她就成了俘虏,被抓进了梁国的军营。
许安然抱着怀里瘦小的孩子,安慰道:“……别怕,会没事的。”
混乱中这孩子和家人走散了,许安然想拉他一把,转眼就迷失在混乱里,然后就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老人们一起被抓了过来。
挤在囚笼里,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因为大家都知道俘虏是什么下场,死都是轻的,少不了折磨。
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喝一滴水沾一粒米,怀里的小孩饿得肚子咕咕叫,却不敢吭声,许安然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无能为力的时刻,她只能把人抱紧了,小声安慰说:“会没事的,再等等我们就能出去了……”
可谁又能说得准呢?
夜里,浑浊的梦境里,男人的面孔逐渐清晰,像是暴戾的魔鬼,死死掐住了宴谪的脖颈。
他怎么也喘不过气来,像是濒临死亡的鱼,无力的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封绥忽然凑过来,嘴角带着残忍的笑,眼眸冷厉:“为什么要骗朕呢?朕说过你会后悔的……”
然后男人撬开他的唇关,把一粒粉白的人药塞了进去,宴谪浑身冷汗乍起,他想作呕,可男人却捂住他的嘴,硬生生逼他吞了进去。
之后他就被绑在龙床上,四肢铐着银色的细链,他浑身都瘫软无力,他想开口喊救命,可转眼男人就压在他身上,肆意的欺辱。
“……呜……呜呜!”连哭声都被丝帕死死的堵在喉咙里,宴谪从骨子里透着害怕和恐惧。
以至于他看见封绥的脸就会战栗。
“……知道错了吗?可朕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是你该承担的后果。”
宴谪猛然惊醒,身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贴身的亵衣,他脸色苍白如纸,心脏狂跳着。
[宿主又做噩梦了,不要害怕,我们可是连胜了好几场呢!]离开了封绥,110就开始活跃了,整日里像是话唠,叭叭叭个不停,好似要把之前憋太久的话都说完。
宴谪自从回了梁国,便整夜的做噩梦,内容无一不是关于封绥的,以至于他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我总觉得不对劲,他没有这么好对付,到底是为什么?”任宴谪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心脏便一直高悬在利刃之上,备受煎熬。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昨天的反响还不错哟,我看了看,选B的宝贝最多呀,所以下下个世界就是民国啦,军阀大帅和骨相美人~
第79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再也没有了睡意,宴谪也不敢闭上眼睛,他出了营帐到处走走,风里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月色有些孤寂。
许安然低下头,怀里的孩子低低的啜泣,眼泪滑着道脏灰的痕迹,像是任人宰割的羊羔,她捂住那个孩子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但看守俘虏的人还是听见了,恶狠狠的看过来,吼道:“什么声音?都闭嘴,小心割了那么的舌头!”
小孩被吓得不轻,瘦小的身子猛然发抖,然后呜咽声抑制不住的溢出来:“……呜呜!”
许安然只能脸色苍白的把那个孩子搂紧,看着看守的人逼近了,她声音里也带着惧意,却还是据理力争:“……他还只是个孩子,饿了控制不住也很正常。”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看着许安然,门外的士兵也显得有些生气,从一堆老弱病残里看着许安然。
夜里光线昏暗,哪怕她狼狈又脏乱,却还是能看出眉眼清秀,不似身旁那些人。
倒是像个女人……
“你还敢顶嘴,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滚出来,还敢喊饿?”士兵打开门,想把许安然拽出来。
力道又粗暴,许安然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她自然害怕得不行,不肯出去:“你放手!滚开,别碰我……”
越挣扎反而让人越升起征服欲来,眼看就要被扯出去了,看着士兵面目狰狞的模样,许安然到底还是个没有见识过世道阴暗的闺阁小姐,眼底隐隐的有了些水汽,却还是倔强的憋着。
“……那边在干什么?”清冽的声音在黑夜里乍起,像是平缓柔和的泠泠泉水,宴谪看着不远处的嘈杂,皱了皱眉头。
士兵松开了手,许安然抬头看见了宴谪,顿时觉得非常恍惚,好似已经时隔了几个春秋。
她眼底的泪决堤而出,怎么也止不住,好似心底有了依靠……却忽然想起梁国士兵伤害他们燕国百姓,许安然瑟缩的往后退了退,有些陌生的看着宴谪。
[女主好感值-6,当前好感值73。]
宴谪看着灰头土脸的许安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把她拉起来。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自己去领罚。”
宴谪冷声,士兵就惨白着脸退下去。
鹤九急匆匆的赶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跪下道:“殿下恕罪,属下失职没有监管好,这批俘虏都是逃跑不及的老弱病残者,但并没有用刑……”
宴谪看了看囚笼里肌黄面瘦的那一张张脸,说道:“……给他们些吃的。”
许安然愣了愣,看向宴谪。
宴谪穿得单薄,背影笼罩在月色里,侧脸精致得缥缈,清冷矜贵,却并没有攻击性。
“愿意跟我谈谈吗?”
许安然踌躇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不要骗我。”
营帐里,许安然有些局促,宴谪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坐下来,许安然看着宴谪的侧脸,觉得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宴谪也不逼她,气氛凝滞,许安然抿了几口水润喉,干裂的唇瓣才觉得好些。
她才恍惚开口:“……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或者,关于你的想法。”
这是许安然一直关心的。
她看着宴谪,四目相对,宴谪丝毫没有退缩,眼神清冽似的寒潭,然后他垂了垂眸子,睫羽微微扇动,印在眼下有浅浅的阴影。
“我从来没有想过主动伤害别人,若非没有退路,也不会如此大的风险逃出来。”
许安然听出了宴谪话语里还未表露的难言之隐,她瞬间有些担心,难不成宴谪是遇到什么事情,才被逼到如此?
“太多的细节不好透露,但是你得知道……梁国和燕国之间必有一战,哪怕我没有逃出来,你们的皇上封绥也会踏平梁国,他的野心从不掩饰,我不相信你看不见。”
许安然顿了顿,宴谪的这些话,细想也没有什么错处,封绥暴戾是众人皆知的,他手段凶狠,许安然更是在军营里见识过的。
实话说,男人并不是一个好的君主。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许安然希望战火停止的心思,或许双方都有苦衷,但是打起来,最受苦的还是无辜的两国百姓。
“你也不想看到如今的模样对不对?那你们能停手吗,你可以去看看外面,尸横遍野,硝烟四起……如果都各退一步,是不是就能改变现状了?”许安然眼底含着希冀的看着宴谪。
然后宴谪沉默了很久,开口问道:“果然我停手了,封绥会放过梁国的百姓吗?”
许安然神情有些错愕,然后沉寂下来,她不是封绥,她不能代表封绥做决定,但是以她的眼光来看……封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手段狠厉残暴,对待自己的部下也不见得有感情,更何况是敌国的百姓,恐怕就如待宰羊羔了……
宴谪一看许安然的表情,便知道她懂了。
才开口说:“我没办法停手,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伤害无辜的人。”
宴谪说话算话,当真没有伤害无辜,许安然一行人是战俘,宴谪却并没有杀他们。
军营几里之外,燕国被俘虏的无辜百姓可以在这里短暂的寻求到安稳,这里暂时不受战火波及,他们只需要劳作,尽自己的能力作为军队的后勤补给,等军队离开的时候,他们又可以跟着往安全的地方转移。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被燕国抛弃一次了,如今能安稳的活着就已经是奢望了,自然不求别的。
“白及,侧柏叶,这些都是可以止血的药材……”许安然教几个年轻的孩子认识药材,别的或许她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的医术在这里还有用处的。
这些日子许安然也没有闲着,她觉得如果她是宴谪的话,也会难以抉择的。
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没有人想看得现在的局面。
天气慢慢转凉了,战况持续焦灼着,两方对峙,怎么也分不出输赢来,宴谪也越来越焦心难耐,整夜的无法合眼。
封绥御驾亲征,他杀气凶猛,势不可挡,大大提升了燕国的士气,战况混乱中,男人还会让浑身是伤的俘虏传信回来,鲜红的血迹写成字“朕知道你不会投降,所以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营帐外面杂乱,宴谪听人传鹤九受了伤,他去看的时候,鹤九身上的纯白亵衣已经染成了红色,胸口处的伤口看着渗人,血腥气弥漫。
“好在没有伤及心脉,能保住性命……”自从鹤九从暗卫转为明卫之后,他便是宴谪身边的左膀右臂。
“……是谁伤的鹤九?”
“是燕国皇帝,他凶悍的像是匹狼,几招就把人从马上挑下来。”
宴谪沉默片刻,他就知道,论力量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封绥,只能智取,可又要如何智取呢?
宴谪想破了脑子,身旁的烛盏都燃尽了,他越想越混乱,心口又阵阵闷痛,掩唇咳嗽几声,居然有丝丝血迹。
“香殒寒的毒应该已经解了,为什么还会如此呢?”
许安然看了看宴谪苍白的下颚,有些担忧:“……毒是解了,可是你身体原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段时间心绪不宁,心焦气浮,更加的气血亏空,不可以再这样耗费心神了。”
宴谪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道:“这段时间你想好了吗?想回家了吗,你不该到战场上来的,这里有太多说不准的意外。”
许安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肯定会回去的,她的亲人还在等她,宴谪从开始就表示他会送她回去的。
许安然也没有理解拒绝,她只是觉得很庆幸,庆幸她遇到的是宴谪。
这段日子她还不至于看不清楚一个人,宴谪真的很好,至少在她心里。
她好像越来越觉得自己喜欢他了,无法控制。
可惜,他们之间隔着家国的枷锁,许安然没办法把心思宣之于口,但她好像也能从宴谪的眼底读出一些情愫来。
宴谪亲自送许安然回去,他已经安排好了把许安然藏在商人的货物里,如果不出意外,进了城就不会有危险。
许安然身边依旧带着那个孩子,他和父母走散已经是孤儿了,如今也只亲近许安然,她也只能把他带着了。
马上要走了,那孩子怯生生的扯了扯宴谪的袖口,放了只草折的蚂蚱在宴谪手心里。
小孩子最能看透人心,因为他们不是用眼睛看,他们是用心感受。
“回去吧,会没事的。”宴谪摸了摸他的脑袋。
目送他们离开,宴谪才回了军营,他照例去看看鹤九的伤势,修养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了,宴谪让柏竹好好照顾鹤九,两个人总是闹得鸡飞狗跳的。
或许是柏竹一个人的鸡飞狗跳。
“……你轻点轻点!”
鹤九无奈的松了手,说道:“我是在给自己上药,自然知道轻重,你小点声音。”
让人听了还以为他在怎么欺负他。
柏竹扭头不敢看鹤九的伤口,悻悻道:“我看着都疼,不过你个木头不怕疼也正常。”
宴谪听着气氛也挺好,就没有进去,然后脑海里就响起110着急忙慌的声音。
[宿主!女主有危险!她被当做奸细捉起来了!]这也就是宴谪为什么要偷送许安然进城的原因。
封绥那么狠厉的个性,连俘虏他也不会接受的,他只会怀疑你别有用心,或许是对方派来的细作。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把这章熬过去,我就放我们席狗出来呜呜呜
第80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许安然没想到她会被抓进阴暗的大牢里,明明已经混进城了,她也是燕国的人,可男人只是站在高处的扫了几眼,目光忽的阴冷又狠厉。
“抓起来,他有问题。”
封绥几乎能过目不忘,之前在军营里见过几次许安然,那次混乱之后少了很多士兵,不是死了就是被俘虏了。
如今突然出现,自然可疑。
“……为什么抓我?我是燕国人,你搞错了!”许安然被押着跪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像是要被碾碎了,身边的那个孩子被冷冰冰的侍卫一只手按着。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不带情绪,是冷血无情又暴戾杀戮的魔鬼。
“从你被俘虏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燕国人,因为没人能证明你不是叛徒。”
“是他放你回来的吧?”封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阴沉得似滔天的巨浪。
许安然心底战栗却不愿意出卖宴谪,她现在无比觉得,封绥就是个疯子……
被抓进大牢里,潮湿又阴暗的气味让许安然作呕,地上脏乱的枯草里还有老鼠,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草堆应该是用来睡觉的。
许安然心情惶恐又无措,因为她根本就不了解封绥,她只能从男人身上感受到杀戮。
封绥今夜的神情格外的渗人,德安上茶的手微微发抖,也难怪底下那些小太监个个脸色惨白,不敢进来。
“让人把消息传出去,他放进来的人,朕倒是想看看他能不能狠得下心来……”
阴冷的话语让人心底发怵,德安听得半懂不懂,却只能应下去。
宴谪自然是狠不下心,封绥了解他,也知道他的软肋。
更因为许安然是女主,宴谪没办法置之不理。
“你好好养伤,我自己去救人。”宴谪把鹤九按在床上,制止他的动作。
可鹤九怎么睡得着呢?!宴谪怎么能亲自去敌方阵地,这件事情异常的凶险!
他领教过封绥的厉害,所以更加知道宴谪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整张脸都急得发白:“殿下!您不能去,您没有真刀实枪的上过战场,更何况燕国那个皇帝,他绝不是好惹的!”
宴谪自然是清楚,可是他没有办法,许安然他必须救。
拍了拍鹤九的肩,宴谪站起来,语气冷冽道:“我自然知道真刀实枪根本没有胜率,所以只能投机取巧了……”
宴谪心里没底。
他带着人马半夜就出发,绕了很长一段路程,来到燕国营地的侧后方。
远远的就看见守夜的士兵,还有营地周围的巡逻护卫。
宴谪让人停在了原地,然后挑了些身手敏捷的出来,让他们混进燕国营地里去。
夜里正是打瞌睡的时候,今夜守卫有些松懈,手脚麻利的打晕了看守的几个人,然后换上衣服。
漆黑不见五指的,巡逻护卫也没有发现军营里已经混入了敌人。
宴谪收到暗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让人继续执行计划。
“……粮草着火了!救火了!快来人救火!”
“报——梁国攻过来了!他们的人马就在三里开外!”
封绥从睡梦中猛然睁开眼睛却不生气,相反的,他觉得很兴奋,他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男人把沉重的铠甲披上,他走出营帐,身后的粮草燃起熊熊的火光,衬得天边一片霞红,后方是厮杀和混乱,封绥神情狠厉凶悍,眼眸里带着凶性。
“众将士听令!”
“迎战——”铁骑踏破了天边最后一丝黑暗,日光透了出来,黄沙弥漫起来,阵阵的迷人眼睛,空气里都是血腥气。
宴谪确实不适合真刀实枪的上场,他握剑杀了几个人,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知道自己的手掌在发抖。
“……放箭!”对面又是汹涌的一批人,像是不要命的涌过来,随着箭矢下雨似的落下去,齐刷刷的全都倒下去。
然后又有黑压压的黑影补上来,男人从人群中出来,骑在高头大马上,铠甲泛着冷厉的光,侧脸上的血迹凶悍又骇人。
时隔这么久再见到封绥,宴谪觉得心口一阵窒息感,不受控制的想起夜晚那些噩梦。
封绥也是远远的盯着他,很久才开口,眼眸幽暗又狂躁:“……你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朕。”
宴谪不语,他目光落在远处燕国的阵地里,那里熊熊的烈火还没有熄灭,风里还夹杂着热烈的焦灼气息。
他只希望许安然已经被救出来。
封绥扯了扯唇角,冷笑出声。
随着男人抬手然后落下,千军万马爆发出沉重而奋力的吼声:“——杀!”
刀剑过处,片甲不留。
血迹染红了黄土,战士们继续踏着脚下的尸体厮杀,疯狂又残暴。
宴谪一剑捅进了一个人的身体,温热的溅在他脸上,他甚至感觉那血液还在跳动。
心脏砰砰砰的收缩,但是他脸上表情冷冽的漠然。
“殿下,您往后退,千万小心!”都争先恐后的想挡在宴谪身前,但宴谪知道,封绥就是冲他来的。
眨眼间,男人就用长剑把宴谪身前的人从马背上挑落,动作狠厉的削掉了那人的脑袋。
宴谪眼底浮起些血丝,两人对峙着,他们同时将锋利的剑刃抵上了对方的脖颈。
“……投降吧,朕可以不伤你。”封绥看着宴谪,眼眸里写满了势在必得,仿佛宴谪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到了这时候宴谪反而丝毫不害怕了。
他看着封绥,清俊的脸庞沾着血迹,眉眼是那么好看却那么冷漠。
宴谪扯了扯唇,笑意有些突兀:“那你杀了我吧。”
他知道封绥不可能杀他。
封绥永远都不可能杀他,因为封绥爱他,这是宴谪握在手中最后的底牌。
男人表情瞬间沉郁了下来,眼神里带着狠厉的气息,像是匹饿狼,死死的盯住了宴谪。
“你怎么知道朕不会杀你?”
话音刚落,宴谪把脖颈往前凑了凑,锋利的剑刃立马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割出道涌血的口子。
封绥瞬间脸色大变,然后下意识往后退,可宴谪却把剑直直插进了他的胸膛里。
“你看,我就是知道。”
鲜红滚烫的血涌出来,封绥的脸色惨白几分,他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宴谪,执拗又疯狂。
宴谪觉得他赢了,他握住了这个男人的死穴,没想到男人的爱于他而言,既是毒药也是解药。
他刚想让封绥开口退兵,却没料到男人疯了似的握住了剑刃,往自己身体里扎。
噗呲,狠狠的利器入体声。
宴谪心脏猛的一抖,而封绥已经逼近他眼前了,怎么会有这么疯的人,不要命了吗?!
宴谪错愕的表情取悦了封绥,他好像不知道疼痛,冷笑道:“继续捅,朕一天没有死,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宴谪手臂抖得有些明显,因为血太多了,可封绥的态度又是那么不在乎。
宴谪握着剑,红着眼睛开口说道:“……你就是个疯子,你不怕死吗?”
“不怕。”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猛的靠过来,剑刃捅穿了他的身体,宴谪瞬间把手松开,心脏不受控制的钝痛了一下,然后封绥一个手刀落在他后脖颈处。
宴谪晕了过去,封绥把从马上跌落下来的人接住,神情癫狂。
他看了看宴谪惨白的脸庞,指腹还带着黏腻的血迹就忍不住去触碰他。
封绥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楚,他只是高兴,他终于把人抓回来了,宴谪永远都不能从他身边离开,永远……
“朕对你是狠不下心,但朕能对自己狠心。”
宴谪输就输在了他心软。
封绥的心思全在宴谪身上,抓到了人他就不再恋战,把人带回了营帐,再三的嘱咐要把人看好,才将身上的剑拔出来,然后晕了过去。
好在避开了心脉,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
因为害怕宴谪逃跑,封绥让人给宴谪下了点药,就是让他好好睡几天而已。
等宴谪再有意识,他眼前是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手脚也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他知道是有人蒙住了他的眼睛,还绑住了他的手脚。
宴谪想起他晕过去之前,封绥那疯狂的举动,他忽然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还活着。
“……有人吗?放开我。”
他挣了挣手腕,细碎的银链碰撞响起来,空荡荡的没有人理他,五感被屏蔽的时候其实人特别没有安全感。
所以当一双手凭空落在他脸上,肆意的抚摸的时候,宴谪被吓了一跳,像是只惊弓的鸟儿。
“放开我,给我解开……唔!”男人不听他的话语,粗暴的就堵着了他的唇。
疯狂的撕咬啃噬着,宴谪疼得不断挣扎,细瘦的链条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只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男人不出声,但是宴谪知道就是封绥,他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的血腥气,还有粗重的呼吸也让他感到熟悉。
男人吻了很久,忽然把他抱着翻了个身,然后反压在床上。
宴谪声音发抖,胡乱的往爬了爬:“……你别发疯,放开我,封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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