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和教授的午餐
季棉:“那个我”
许泽安:“vieni qui un attimo.”
(Lawrence过来一下。)
许泽安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季棉回头就看到许教授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前看着他们。
季棉:“Sii imbarazzato.”
(不好意思。)
小Omega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匆匆跑到了讲台前。
许泽安看着那个外籍学生走了才把早就整理完的资料收好。
季棉不确定许教授是不是在给他解围,半天不见他讲话就只好开口问:
季棉:“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许泽安:“下午有课?”
季棉:“嗯,语法课。”
许泽安:“午饭。”
季棉:“我,我打算去食堂。”
许泽安点点头,也不解释什么。
许泽安:“跟我来。”
季棉:“啊?”
小Omega不明所以,但人已经走了,他只能跟上去。
学校有专门划给教师的车位,许泽安的车停在最边上,通体漆黑,设计低调但价格不菲,很符合他主人的气质。
许泽安基于Alpha的基本涵养,礼貌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对抱着背包愣在那儿的小Omega使眼色。
许泽安:“上车。”
季棉:“教授,我们是要去哪儿吗?”
许泽安没回话,后面的车却按了两下喇叭。季棉只好快速地钻了进去,许泽安动作利落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
开出校门,他才问起旁边的Omega:
许泽安:“想吃什么?”
季棉:“您是要和我一吃吗?”
许泽安:“嗯,当作感谢。”
小Omega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季棉:“没关系的,您不用介意,我就是顺便帮了个小忙。”
许泽安:“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许泽安:“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许泽安的表情没有波动,从侧面看去略薄的嘴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透露出一种疏离感,严肃的样子让季棉差点儿以为自己还在上课。
季棉:“没没有。”
一般人都不会想和教授共进午餐吧?
许泽安:“你很怕我么?”
季棉:“啊?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小Omega紧张地挺直了腰板,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儿怕这位年轻的教授,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第一次见面就本能地想要回避他的眼神。
可能是教授太厉害,他就好像怕被完美的大人揪住错处的小孩儿。
许泽安调高了冷气。
许泽安:“你上课一直埋着头,是觉得我讲得不好?”
季棉像是被戳到了脊梁骨,心砰砰地跳。
季棉:“不是,不是的,您讲得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有些词句我听不懂,所以害怕和您对视。”
许教授嘴角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从侧面看不出是不是在笑。
许泽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每次看到我也都喜欢低着头。”
季棉不想让气氛太尴尬,就接着他的话往下问:
季棉:“谁啊?”
许泽安:“我们家小弟,他和你年纪差不多,样貌也相似。他从小就很怕我,和我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季棉:“所以,您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我?”
许泽安:“嗯。”
许泽安在红灯前稳稳踩下刹车,为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许泽安:“早上露台,你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认错了。”
季棉没有察觉到他脸上落寞的表情,还以为是在闲聊。
季棉:“他也在意大利读书吗?”
许泽安:“不是,我的家人都在国内。”
季棉:“那,他应该也很想您。”
言谈间小Omega觉得这位冷冰冰的许教授或许只是不善表达,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很想他的弟弟。
许泽安:“是吗”
红灯跳成了绿灯,许泽安不再说话,一路开到了街道尽头。
这是一家意式风味的西图澜娅餐厅,老板是华人,很多菜的口味都做了改动更贴近亚洲人的饮食习惯。
季棉乖乖地跟在教授身后,想着快点吃完饭好回去上课。
许泽安轻车熟路地向服务员询问,找了位子坐下,报了几个菜名然后把菜单推给了季棉。
许泽安:“我点了干酪鸡肉、奶酪卷和蛤酱扁细面,你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旁边很贴心地标注了中文,季棉简单地看了看,加了一个千层面。
等菜期间,两人面对面坐着却不说话,顿时有些尴尬。季棉环视四周好像大多是情侣,这家西图澜娅餐厅的人均消费不低,很少有学生会来,倒也避免了一些误会。
许泽安:“你是留学生么?”
许泽安突然开口,小Omega猛然抬头。
季棉:“啊,不是的,我的母亲是华侨我的父亲是意大利人。”
许泽安:“原来是这样,你看着不太像混血。”
季棉笑了笑。
季棉:“是啊,我哥哥也这么说,可能是我妈妈的基因太厉害了。”
服务员:“Scusami.”
(打扰一下。)
一名笑容亲切的女服务员端上了一大杯饮料,里面还插着两根天鹅造型的吸管。
他们并没有点这个,季棉茫然地看向许泽安。
服务员:“Oggi è lanniversario del nostro capo e della nostra moglie e ogni coppia che verrà a spendere darà da bere.”
她语速太快,季棉没能完全听懂,只能等对面的许教授翻译。
季棉:“怎么了?是送错桌了吗?”
许泽安:“今天是他们老板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在场的每对情侣都赠送一杯酒精饮料。”
季棉:情侣……
小Omega愣愣地听着,再看看那两根天鹅交颈的吸管,耳朵就热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许泽安把饮料往前推了推,不甚在意。
许泽安:“你喝吧。”
季棉:“谢,谢谢。”
季棉十分不好意思地接过,犹豫了半晌,拔出两根吸管,对着杯口尝了尝。结果薄荷酒精的味道太冲,呛得喉咙很不舒服。
许泽安给他倒了杯水,又礼貌地递上了手帕。
小Omega尴尬得想钻到地缝里躲起来。
第82章:一个巧合
过了二十来分钟菜就上齐了,小Omega只觉得气氛尴尬,埋着脑袋啃千层面。
许泽安:“这家的千层面那么好吃么?要再点一份吗?”
季棉:“不,不用了,我已经饱了,真的。”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截断了对话。
许泽安:“不好意思。”
许泽安起身走到外边接通了电话,季棉看着玻璃外无声的许教授,暗暗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真是巧,他和教授的手机都是一样的。
季棉快速地结束了用餐,等许泽安回到座位,小Omega已经乖乖的等着了。
许泽安:“吃完了?”
季棉:“嗯,我已经很饱了,教授您再吃一点吧。”
许泽安:“我也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棉:“不用的,这里离公交车站很近,我走过去就好了。”
许泽安抬手看了眼表。
许泽安:“现在是十二点半,语法课是下午一点半,坐公车至少得四十分钟加上步行时间,你想迟到吗?”
季棉:“不想的,那麻烦您了。”
许泽安开车,方向盘打得四平八稳,目光始终直视前方。季棉坐在旁边有种莫名的压力,大概像许教授这样一丝不苟的人做什么都力求完美吧。
教授在开车小Omega也不敢做其他的,只能数着街道两旁的树发呆,想着能快些到学校。
谁知路那头突然蹿出来一辆车,前面的车子避让不及歪向了一边,许泽安眼疾手快踩了刹车,季棉被安全带拉着才没有撞着。
许泽安:“有碰到哪儿吗?”
季棉:“没有,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就是手机掉了。”
季棉解开安全带,把掉到里面的手机掏出来,又重新系上。
那辆肇事车已经逃走了,附近的交警很快赶了过来。所幸没有车辆碰撞,道路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回到学校停车场,刚好是一点。
季棉:“谢谢许教授,那,我就先去上课了。”
许泽安:“嗯。”
小Omega拿了背包和手机就跑没了踪影,许泽安把车停好。转身要拿储物格里的手机,却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费了好些功夫才在副驾驶座的夹缝里找到了手机。
抬手唤醒了屏幕,却是不大对劲。
他原先的屏保是一张黑白的艺术画,而现在的屏幕上印着一只大金毛的狗头。
许泽安:“”
季棉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帮他占好了座。
同学:“你今天没在食堂吃饭吗?我都没看到你。”
季棉:“啊,是啊,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同学:“哦,是男朋友吗?”
季棉:“不是的,是凑巧碰到的。”
同学:“啊呀,别那么紧张嘛,我就随便问问。虽然有好多Alpha贿赂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但你放心我会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小Omega尴尬地笑了笑。
季棉:“谢谢。”
上课铃响了,教授掐着点走上了讲台。语法课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人,可能是受华人留学生的影响,爱上了枸杞茶,每回都揣着保温杯来上课。
教授:“Cari studenti oggi analizzeremo il test della settimana scorsa.”
(亲爱的同学们,我们今天要来分析下上周的小测验。)
教授:“Prima di tutto rimetta il tuo foglio di prova.”
(首先,请各位拿回自己的试卷。)
台下哀嚎一片。
教授打开公文包,胖胖的身体突然顿住了。
同学:“怎么了啊?”
季棉:“好像忘带东西了?”
果不其然,教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有些夸张:
教授:“Dio ho lasciato il test in uffii dispiace la prego di rivedere la grammatica dellultima classe.”
(天呐,我把试卷忘在了办公室。很抱歉,请大家先复习下上节课讲的语法。)
同学也跟着笑了笑,没当回事,三三两两打开了笔记本。毕竟老教授健忘,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
下午没课的教授这个时间点都还在享受午后散步,老教授只能打给办公室里唯一的人。
只是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了铃声。
季棉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谁突然打来电话,赶紧往包里摸。掏出来一瞧,却彻底懵了。
屏幕上显示来点人是Professor Russo。
也就是站在讲台上的Russo 老教授。
季棉:“”
难道是在车上捡手机的时候
同学:“Lorenzo,发什么呆啊,大家都在看你。”
季棉:“啊,哦哦。”
季棉赶紧挂断了电话,对那些看着他的人致以抱歉的目光。
被挂断了电话的Professor Russo很惊讶,不敢置信地再次拨打了同一个号码。
铃声第二次响起,就连老教授都满脸惊疑地看向了季棉。
小Omega被看得脸都红了,在众人的目光下挂断了电话,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季棉:“Mi dispiace professore. Io pialinteso.”
(很抱歉教授,我,这个,有一点误会)
五分钟后,Professor XU拿着两个班的周测试卷推开了教室大门,神色平静地把东西交给老教授,然后低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老教授的表情先是诧异,而后是怀疑,接着脸上又荡漾起了微笑。
季棉头也没抬,脸都烧起来了。
只听老教授咳嗽了两声,把卷子整理好,用严肃的声音说到:
教授:“Il primo pagno di classe ha diviso i doti.”
(麻烦前排的同学把试卷分一下。)
教授:“A proposito Lawrence,il professor Xu mi ha chiesto di restituirla il telefono cellulare e di prenderlo dopo la lezione.”
(另外,劳伦斯,许教授让我转交你的手机,下课后请来拿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而后爆发出起哄和意味不明的笑声,所有人都暧昧地看向某个小Omega,连老教授都笑得扶住了讲台。
第83章:意外来电
这事儿放到别人身上倒也没什么,可换成年轻有为的Alpha教授和漂亮的Omega学生,就难免添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旁边的Omega忍不住戳了戳季棉的胳膊。
同学:“Lorenzo你这午餐不会是和Professor Xu 一起吃的吧?”
同学:“你俩不会是在”
季棉:“没,没有的。今天教授找我有点事,所以一起吃了午饭,我们的手机一样才碰巧拿错了。”
季棉紧张地解释着,就怕别人误会。
同学:“啊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说是巧合就是巧合吧。不过现在是新时代了,Alpha教授和Omega学生谈个恋爱也没什么,教授也是人嘛。”
季棉:“真的不是”
小Omgea丧气地低下头,仿佛这样周围打量的目光就会消失。他也不是在意别的什么,就是单纯觉得尴尬,这以后要怎么面对Professor Xu?
直到下课铃响,小Omega的耳朵还染着绯色,在老教授殷切的目光下拿回了手机。
走出教室,口袋里的还有一只手机震了一下。
【下课后来东门——Professor Xu.】
倒是很顺路,他原本也要从东门走。
季棉看着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机,有些懊悔。
季棉: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连手机都会拿错。
他走得很快,不好意思让许教授在校门口等太久。可中途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大哥”。
季棉:许教授原来还有个哥哥啊?
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也不好代接,想着那头觉得没人接会等一会儿再拨来。可同一个号码反复来电了三次,好像很着急。
从这儿到校门口少说还要十分钟。
季棉:万一真有什么要紧事呢?
小Omega避开人群走到路边,接通了电话。
对面是一个低沉年轻的声音,音色很好听,但听着怪冷的。
许泽脩:【很忙么?你以前不会不接电话。】
季棉无意偷听,赶紧解释道:
季棉:“那个,您好,许教授他不在这里,我会把手机交给他,您可以十分钟后再打来。”
许泽脩:【……】
他说完对面却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依稀听见压抑的喘息。
季棉:“喂?您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找许教授吗?”
小Omega举着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棉:“如果是的话,我可以”
许泽脩:【棉棉棉棉是你对吗?你在哪里,你告诉哥哥好不好?棉棉,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别生哥哥的气了,回来好不好?】
电话那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仿佛一个久溺于深海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许泽脩:【棉棉你告诉哥哥,告诉哥哥你在哪里好不好】
不在状况的小Omega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有些吓人。
季棉:“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说的那个人,您还是等一会儿再打电话进来吧。”
许泽脩:【不,不要挂断!求求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难过,季棉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挂断。
季棉:“您真的认错人了,我是许教授的学生,或许我和您要找的那个人声音很相似。”
许泽脩:【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
季棉:“那您还是一会儿问问许教授吧,我,我马上把手机交给他,抱歉。”
骤然挂断电话,季棉反而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觉得很难受,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季棉:他口中的……棉棉,是许教授上次提到的弟弟吗?
心不在焉地走着走着就到了校门口,他记得车牌号,很快就在马路边找到了那辆白天坐过的车。走上前礼貌地敲了下车窗,窗玻璃降下,露出许泽安冷俊的脸。他腿上还放着笔记本,像是在批改论文。
季棉:“教授,您的手机,很抱歉都是我的失误。”
许泽安:“没关系。”
季棉:“哦,对了,刚刚有电话打进来好像挺着急的,我就接了,您等会儿再回一个吧。”
许泽安接过手机,正好电话又拨进来了。
许泽安:“我知道了,谢谢。”
季棉:“那我先走了,教授再见。”
许泽安:“嗯,再见。”
小Omega转身就走,车窗隔断了话音只听许泽安叫了声“大哥”。
赛恩·安德森:“Lorenzo.”
熟悉的嗓音勾得季棉抬起头来,塞恩站在车边,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季棉:“Saihn,你怎么来了?”
塞恩自然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亲热的拥抱。
赛恩·安德森:“当然是来接我们家小Lorenzo回家。”
赛恩·安德森:“你刚刚是在和同学说话吗?”
季棉:“那是我们的教授,我有东西要还给他。”
塞恩拨开小Omega额前的碎发,好奇道:
赛恩·安德森:“看来你们教授心态很年轻。”
这车价格不菲,操控也有一定难度,购车的大多是年轻人。入学前他研究季棉的课程表,教授人均年龄在50岁。
季棉:“啊这是新来的教授,很年轻,今天是第一天带我们班。”
赛恩·安德森:“那可真厉害。”
塞恩不吝啬地夸赞,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眨了眨眼。
赛恩·安德森:“那我们Lorenzo喜欢这位教授上的课吗?”
这话让季棉想起了课堂上的尴尬,不自觉低下了头。
季棉:“还还好的,教授讲得很好。”
赛恩·安德森:“嗯,那就好。”
他抬手看了眼表,温和道:
赛恩·安德森:“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医院吧。”
季棉点点头,塞恩替他拉开了车门。
从那次意外中醒来后,他每周都要去安德森家族的私立医院。医生说他的腺体有很大的问题,必须要定期去医院检查,抽取信息素样本保存,而塞恩每一次都会陪他。
第84章:游学
医生:“Per favore abbassa la testa e mostri il collo.”
(请您低下头,露出颈部。)
小Omega配合地解开领口,弯下腰,露出优美纤细的脖颈。
一旁的赛恩眯起眼专注地看着。
即使是那道可怖的疤痕,也没办法挡住纤细优美的脖颈。
温驯的小羔羊主动低下头颅,就像是在引诱狩猎者上前。
冰凉的碘酒消毒液浸透了皮肤,季棉轻轻地颤了一下,无论多少次,他总归还是不太适应。
针头刺入皮肤,准确无误地插进腺体,霎时间脊背发凉。
赛恩·安德森:“别担心Lorenzo。”
赛恩握住了他颤抖的手,温热的掌心让紧张的小家伙放松了不少。尽管脸色发白,季棉还是挤出个轻松的笑来。
Omgea和Alpha信息素最浓的地方是腺体中的小腔体,在那里提取信息素纯度高,效率好,但也最疼。
季棉一共被提取过四十多次,每次的剂量都不大,但他需要好久才能缓过来。作为一个腺体严重受损过的Omega,比生理疼痛更难克服的是心理阴影。
医生:“Daci segua in sala diniezione.”
(好了,请跟随我到治疗室去。)
赛恩上前把小Omega搀扶下来,仔细地扶到了注射室门前。
赛恩·安德森:“我就在外面等你,不要紧张。”
季棉:“嗯。”
季棉跨进了熟悉的治疗室,开始一个半小时的治疗。
赛恩站在廊道尽头的窗前,淡漠地看着树枝上的鸦雀。
赛恩·安德森:“e dici.”
(怎么样?)
院长:“La coppia di feromoni ha un grande successo e lei deve sentire questo mediale. Al momento……”
(信息素的配对很成功,这个您使用过药剂也应该感受到了。但目前分解提取还有一定的困难,我们没有完全的把握在摘取腺体后配制出完全有效的解药。)
琥珀色的瞳孔中露出些失望与不悦。
赛恩·安德森:“Allora tinua a provarci Ma spero che tu lo sappia ,Non posso aspettare a lungo.”
(那就继续想办法,但我希望您记得,我等不了太久。)
记忆封闭手术随时都有可能失效,许家的两个疯子也从未停止寻找,他没有太多的等待的时间。
他需要的是能够根除痛苦,是从Omega腺体中萃取的最完美的解药。
为了这个“解药”他寻觅了太久,筹划了太久,冒着巨大的风险才终于看到了希望,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院长:“Caro Sig. Anderson faremo del nostro meglio. Per favore cedici più tempo.”
(尊敬的安德森先生,我们会尽全力的,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不再说话,只低头摸了一下胸前的家族勋章。
古老而高贵血脉的传承,总得有点儿牺牲,至于那些平凡脆弱的生命根本微不足道。
治疗结束后,季棉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脚踩在地上也软绵绵的。大门打开,赛恩拿着小毯子上前把他裹住。
赛恩·安德森:“很难受吧,要不要躺一会儿?”
小Omega咬着有些苍白的嘴唇,摇了摇头。
季棉:“我们……回家吧。”
赛恩·安德森:“那我抱你。”
赛恩的怀抱很温暖,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实在是太累了,可能是麻药还没过,腺体酸酸胀胀的。他撒娇似的把脸埋进塞恩宽大的外套,牢牢地圈着他的脖子。
这种有家人可依靠的感觉安心而踏实。
车上塞恩轻轻地替他揉着后颈,时不时安抚一下。
赛恩·安德森:“你的发情期快要到了,这周请假在家休息吧。”
季棉:“不行的,这周有游学活动,要算学分的,补修的话得等明年了。”
小Omega软软地躺在座位上,和塞恩打着商量。
发情期的周期是28天,这么算还有一个星期,游学活动最多需要五天,顺利的话到时候已经回家了。
塞恩思考了一会儿,揉着季棉的发顶。
赛恩·安德森:“那好吧,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处处要小心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季棉:“嗯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塞恩笑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赛恩·安德森:“Bravo, agnello mio.”
(真乖,我的小羊羔。)
语言预修班的课程相对轻松,更多的是户外实践活动。这次的游学地点定在阿姆斯特丹,距离弗洛伦萨两个小时的路程。
季棉提前一天收到了学校发的邮件,他们班这次的带队教授是Professor Xu。季棉有点儿意外,毕竟许教授看上去不像是喜欢外出,而且带队的老师通常需要和学生做大量的沟通,想到许教授下弯的嘴角和漆黑的眸子突然觉着有些好笑。
集合地点是在机场,季棉特地起了个早上。到了地方,管家下车帮忙提了行李箱。
管家:“Buon viaggio a saestro Lawrence.”
(劳伦斯少爷,祝您游学愉快。)
季棉:“Grazie.”
(谢谢。)
季棉到得早,候机厅里只几个兴奋交流着的同学还有一脸严肃的许教授。
他穿了一身黑毛衣,身旁只有个小尺寸的行李箱,一个人坐在那儿,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几个欧洲留学生他都不认识,想来想去上去和许教授问了个好。
季棉:“……Professor您好。”
许泽安抬头把季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今天穿了件黑白相间的棒球服,笑起来杏眼弯弯的。
二十来岁的小Omega青春靓丽,浑身都散发着年轻柔和的气质,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许泽安:“嗯,你好。”
季棉不敢再搭话,礼貌地打好招呼后找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
第85章:双人任务
半个小时后人差不多到齐了,助教已经开始分发游学用的记录手册。这次的游学任务是以两人为一组进行报告撰写,按学号分配,全班正好二十个人。
可季棉左等又等就是没等来自己的同伴,眼看着大家都拿到了手册他忍不住上前去问助教。
季棉:“Salve, il mio soon è ancora arrivato. Può prima darmi il manuale di registrazione?”
(您好,我的伙伴还没有到,您可以先把记录手册给我吗?)
助教:“Per favore chiedete il numero del vostro studente.”
(请问你的学号是?)
季棉报上了自己的学号,助教在手机系统里查了下而后笑着说:
助教:“Il tuo socio è in gedo temporaneo.”
(你的搭档临时请假了。)
助教:“Il suo manuale è il professore.”
(你的手册在教授那里。)
他的表情让季棉不太敢确定这句话的意思。
季棉:“Vuoi dire che il mio soon può venire.”
(您是说,我的伙伴来不了了吗?)
助教:“Sì.”
(是的。)
季棉:“e posso finire questo incarico?”
(那我该怎么完成这次的课程任务?)
一般这种实践性的课业任务操作性很强,一个人完成会很吃力。
助教笑而不语,转头看了眼Professor Xu 。
只见许教授四平八稳地走上前,对着一脸茫然的小Omega道:
许泽安:"那位同学因为个人原因要休学一年,前几天才提交的申请,没来得及通知你,你的课程任务可以和我搭档。"
季棉:“”
和负责总评的教授一起做课业任务,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季棉:“那个,教授我可以和别的小组一起组队吗?”
许泽安:“学校要求一个课业任务不能超过两人,你想一个人完成吗?”
换而言之:你想挂科吗?
被欺负的小Omgea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助教。
季棉:或许可以和助教一起
助教一脸无奈地摊摊手。
助教:“Tesoro, non guardarmi così. Lho fatto una volta. Non posso farlo di nuovo.”
(亲爱的别这样看着我,我已经做过一遍了不可能再做第二遍。)
季棉:“”
学校包了驾小型客机,一共两个班的学生,组队的同学都坐在一起有的已经开始讨论实践安排了。
季棉坐在许教授身边,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假装看着窗外的机翼。
许泽安:“你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么?”
季棉:"啊?"
刚才还在闭目养神的许教授突然睁开眼,眼神透露着淡淡的压迫。
季棉:“没有的,我就是怕打扰您。”
许泽安:“我的工作就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学生,保证你顺利完成学业任务是我的职责。”
季棉:“是,您是个很优秀的教授。”
季棉瞥了眼不远处热切交谈着的同学们,再看看旁边修改着论文的许教授,默默抱紧了空乘小姐姐给的毯子。
飞机上供应的午餐选择不多,季棉要了份咖喱鸡肉饭,没想到酱汁里还加了秋葵碎。他不好意思再去换别的,只能啃小餐包。
许泽安合上笔记本,没有马上动面前的意面,而是看着小Omega啃面包。
半晌,季棉被盯得后背直发凉,才小心地问道:
季棉:“教授,您不吃吗?”
许泽安:“你不喜欢秋葵?”
许泽安没有回答,而是反客为主盘问起季棉来。
季棉:“嗯,我不太喜欢秋葵的味道。”
许泽安:“我家小弟也不喜欢。”
这回季棉感受到了,许教授提起弟弟情绪似乎很低落。他又想到了上次接电话,教授的大哥认错了人一下子激动起来。也是因为那个弟弟吗?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季棉:“教授那个,这样可能有点不礼貌,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问您的弟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棉:“我和他……真的有那么像吗?”
许泽安盯着小Omgea澄澈的眼睛,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大哥说他就是棉棉,可如果棉棉真的没有死,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不认得他了。
许泽安:他会是棉棉吗?
季棉:“教授?”
许泽安:“嗯很像。”
许泽安:“不光是相貌,声音举止都很像。”
甚至和他说话时,那种小心紧张的神态都很像。
季棉:“那他在哪儿呢?”
许泽安:“一年前发生了一场意外,他不在了。”
季棉:“对不起。”
许泽安:“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