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Pocky日与本土情人节
“他们真的没有问你要钱吗?”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非常明确地看向你。
“他们只是在周末的校园和你偶遇,然后……”你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描述这件事,如果直截了当地说“欺负”、“羞辱”这类用语, 总觉得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尽管风纪委的调查结果也是如此,石川和那名校外的朋友只是因为见到了沢田纲吉,于是临时起意想去逗弄他, 并没有想到要去抢他的钱包。你不太能理解这种无聊又低级的“强者单纯想用暴力手段, 使弱者顺从, 以此获得满足感”的行为。
“嗯……就是, 那种……”
该如何在委婉不伤及小男生自尊的同时,又能毫无差错地表达你的疑问?边思考边纠结语句用词的结果是,你现在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甩着手臂, 试图借用肢体语言辅助沟通。
可是沢田纲吉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甚至比你还要坦然地说出那个词语。
“嗯,就是这样的,只是说了一些比较欺负人的话而已。”
你下意识地去观察他的表情,沢田纲吉坦坦荡荡地看向你, 脸上看不见一丝阴霾。可是这样的事情如果说出去,就连路人都做不到如此冷静, 而作为旁观者的你, 因为受害人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也会多加考虑对方的心情, 感同身受自然是做不到的, 但总归多少会产生共情。
你再次和他确认:“没有抢你的钱包, 没有指示你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这样的吗?”
也有可能, 对方还没来得及去做, 就已经被你和草壁哲矢发现了。
“是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不过确实没有发生千学姐所说的这些事。”
只是单纯的戏弄,言语羞辱。具体说了什么便不需要再问他,石川都和风纪委坦白了。
沢田纲吉给到的回复已经很明确了。
“能不能不要再问了,从上周六到今天,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吗?”
哦对的,是来买东西的。
11月11日是神奇的一天,在国内是单身日,在这里却被赋予很多奇怪的含义,比如Pocky日,或者情人节。
不过不管什么节日,都逃脱不掉被商家营销成“SALE”狂欢日。在日本,这一天虽然比不上圣诞和新年的大降价,但按照本土奇妙的习俗,视作情人节的情侣会去购买成双成对的袜子,而Pocky爱好者们,则会奔向各个专门店。
明明只是你和绪子两人的商城之行,先是小朋友插进来,接着是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加入,然后笹川了平,最后连京子和那名叫做小春的小学妹也加入了你们的队伍。
最开始的闺蜜二人行,最后变成浩浩荡荡的八人游街。
但抛开这件事,回到刚才的话题的话。
“因为我不能理解你这种无所谓的心态。”你看着商场内四处挂着的折扣活动广告牌,吐槽道。
一方面,你觉得发生这种事后,受害人怎么想都是自由的,又或者说每个人都是个体,想法不同很正常,不应该因为一个人有独特的思维而认为对方奇怪。但另外,当沢田纲吉的想法与大部分人不同的时候,你又会觉得,他是不是心理有什么毛病,是不是在这个塑造三观最重要的年龄被欺负久了,所以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尽管在这之前,你潜意识里也默认在他身边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过实际上并没有特意去关注。你也从未听他提起过。说起来,上周六发生的事情,你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到底是因为沢田纲吉习以为常,还是本心豁达。
“因为只是被说几句,并不会有实质上的伤害。”沢田纲吉向你解释。
你看着他从货架边拎起一只空的购物篮,然后开始扫荡夹子上的Pocky。
“鹤田学姐想要什么口味的,还是每个都买一点……?不过我看她的购物篮都快满了。”
“不,不要转移话题。”你无奈地皱着眉看向他。
你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完全不能,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就比如学习这件事,说他没什么自尊心吧,他会把不及格的考卷藏起来不让别的同学看到。但如果说他有自尊心吧,就算考不好了也能理所应当地打游戏。
所以假设从这件事往校园暴力上衍生,你完全不懂他毫不在意的心态。这在你看来,过于不把自己当回事,就像是一件商品,如果连商家都轻看它,那它只能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廉价的货色。
“相反,如果这时候反抗,可能反而会被揍一顿。”沢田纲吉颇为老道地向你传授他的经验,“因为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所以只要满足他们的想法就好了。你想吃什么味道的Pocky?”
你回头看了眼大家,所有人都在货架前扫荡。这家是全东京最大的格力高专门店,几乎集齐了全日本所有口味和品种,并且还会有其他地方买不到,或者只有特定几个地方才能买到的限定口味。
每年的11/11,也就是被格力高公司定为Pocky日的今天,都会进行一系列的促销活动。
不过你暂时没什么心思去买零食,只是漫无目的的晃了眼货架,然后说道:“随便。”
沢田纲吉伸向货架的手顿了顿,接着拿起一盒草莓味的Pocky。
这不行,这玩意儿齁甜你吃不下。
“不要草莓味。”
他惊讶地看了你一眼,放下手中的零食,顺手拿起边上一盒牛奶味的。
牛奶味也很腻啊……
不过绪子很爱吃这两种又甜又腻的味道。
你回头去找她,看见她正和京子、小春凑在一块儿,拿着手中的Pocky交流。山本武、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则在另一个货架边争论着什么。八人团队奇妙地形成了三个小团体。原本应该是你和绪子两个人来购物,现在你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她忽略了。
沢田纲吉已经将牛奶味道的Pocky扔进了购物车。
“这个也可以,反正绪子爱吃,”你默默地将放回货架的草莓味拿起,面无表情地向他发牢骚,“你就不能和你朋友一起出来么?”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神情中满是疑问。
他似乎没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他像是硬要往父母身边凑的孩子,但这种话如果说出来,似乎不太好。
“不,没什么。草莓味和牛奶味可以的,绪子喜欢吃。”说着,你又往购物篮里扔了两盒。
“还有,”你突然想起原先差点被他转移的话题,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吗?这种事情有过几次了?”
他似乎被你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结巴:“什……什么几次?”
“学校的事情,几次了?之前就顺着挨揍吗,还是怎么解决的?风纪委有处理吗?找过老师吗?”
沢田纲吉的表情越发僵硬,其实无需看他,当这些问题一一问出口的时候,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一定是数不清的次数,没有和老师家长说过。风纪委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发现这些事情。
总之,就很气人。
Pocky的纸盒子很轻,拿在手中没什么感觉,你说着说着,便忍不住要去捏外壳。
大概你现在的表情比较可怕,沢田纲吉像是犯错一样慌慌张张地向你解释:“也不是很多次,这学期就上周一次。”
你又抓住了一个重点:“所以之前次数很多……?是同一批人吗?这学期为什么会减少?”
你可不信没有任何缘由。坏学生就是坏学生,他们不会突然大发慈悲地放过受害人,要么对方有了新玩物,要么是有什么原因无法去做这件事。
“你这次问的是不是太多了些,很难理解吗这种事情。”
你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更不明白为什么要理解这种行为。这种人少时以强欺弱,长大后就是犯罪分子。难道还要和犯罪分子共情吗?
但除此之外,你也不明白小朋友隐瞒着不和大人们说的行为,你没经历过这些事情,虽然以前上学时也有所听闻,但自己所成长的环境一直很正向。发生最多的,无非是男生之间打架,即使上一秒斗得面红耳赤,下一秒也能亲如兄弟。
如果让他妈妈知道这些事情,得有多心疼。
你盯着他,丝毫没有要罢休的意思。沢田纲吉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想直接摆烂。在弯腰放下购物篮的间隙,他突然看了眼你的身后,然后惊讶地提醒你,“鹤田学姐在喊你。”
你连忙回头。
绪子和另两名小姑娘朝你走过来。她的购物篮装地满满当当,除了零食之外,还有一个玩具盒子。
“这是什么?怎么还买玩具?”
“是Pocky装饰盒,一种食玩,带回去给家里的妹妹。”
你实在不能理解日本人对这种细棍饼干的狂热感情。
她探头来看你的购物篮:“你买了什么?”
不,你什么也没买,那是小朋友的篮子,你最早的想法也仅仅是陪绪子来而已,只不过后来莫名其妙又多了其他人。你对格力高家的零食没有任何兴趣。身为成年人,你已经过了满心期待,要在整包菜园小饼里找一枚爱心饼干的年龄了。
你把沢田纲吉篮子里的两盒草莓味和牛奶味的饼干扔进她的购物篮里。
“商场二楼在卖袜子,听说还有给猫狗的。”绪子提醒你,“要去看看吗?”
你不得不感慨商家的营销能力,连家里的宠物都不放过。不过单纯以袜子做为卖点,你确实没有购买的兴趣,但如果是家里的宠物,那就另当别论了。
笹川了平和狱寺隼人两人似乎是在争论到底哪种口味的Pocky最好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结束这场战斗。
笹川了平似乎是因为喜欢吃草莓刨冰的原因。具他本人所说,曾经吃过一款加入草莓味Pocky的草莓刨冰,因此他认为这种味道的Pocky才是最好吃的。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喜欢这么少女的东西。
而狱寺隼人则是持反对意见方的。虽然你并未加入这场争论,但你也站在他这一边,因为你不爱吃甜食。
这个问题幼稚又无聊,京子和沢田纲吉都表示无需劝阻,他俩就是这样的脾气。
“那就让大家来评一评,到底哪个口味最好吃!”狱寺隼人大概只是随意往你们这里,不过不巧的是,他正好指到了你。
“我?”大家都看向了你,“那就……披萨味吧。”
说着,你就要拉绪子上楼。那名叫小春的小姑娘也想去看看,说是要买情侣袜和小朋友一起穿,还说一会儿回家的路上要去买甜品吃,今天有情侣套餐买一送一。
沢田纲吉原先想把自己的购物篮交给男生们保管,也和你们一起去二楼,听到这话时瞬间手忙脚乱,购物篮被他尴尬地拿起放下了两三回,连一旁的营业员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宠物的衣服真的超级超级可爱,用再多的“超级”、“非常”这类词语都无法形容它的可爱。
人类的袜子你不屑一顾,猫咪的袜子你勇往直前。你突然可以理解日本人对Pocky的那种狂热了,大概就像你对猫咪用品一样。
宠物用品货架并不是单一只卖袜子的,虽然借的是情人节的营销,不过也附带了猫狗可以穿的衣服、裙子、帽子等等,而且大部分还都是情侣款。
“‘爱酱’没有女朋友。”沢田纲吉突然提醒你。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扒开小猫咪的腿,谁知道那是男生还是女生,更何况爱学习以后是要做公公的人。
“没关系,它都可以穿,”你愉快地选了一对魔法师风格的服饰,“小猫咪哪有什么性别意识。这套是不是超级帅?”
这么说着实对猫科动物不太公平,但也是事实。沢田纲吉几次替爱学习辩解,可是你满脑子都在想象小猫咪穿上之后的模样,对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女生都喜欢可爱的东西,你和绪子还有小春凑在一起交流爱学习的衣服之后,小朋友就被你们孤零零地冷落在了一旁。你偶尔会在说话间隙稍微关注他一下,被排除在外的沢田纲吉百般无奈,站在一旁插不上话,也没什么事可做,让你觉得像是被淋湿的小猫咪一样可怜。
“你要不要去看看笹川学弟他们有没有吵完?让他们快一点结束吧,一会儿我们还要陪小春学妹去买蛋糕。”你想着干脆给他找些事实做,虽然可以理解他也想给爱学习玩变装游戏的心情,不过可以等回去之后,没必要现在干耗时间。
小春也应和着:“是啊,不知道甜品店会开到什么时候结束,今天会不会很快卖光。”
“他们……?京子在那边,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似乎不愿意去,小春又忍不住催促:“阿纲先生快去,今天是小春的十一月感谢日,一会儿要给大家买蛋糕呢。”
“‘感谢日’?不是才过去吗?”沢田纲吉骤然瞪大了眼睛,“怎么今天又是‘感谢日’。”
“上次是十月的,现在已经十一月了!”
你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某月感谢日是什么,不过说到蛋糕的话,对于那个情侣套餐,你倒是有一个疑问。
“那个买一送一的蛋糕,有性别限制吗?”
大家似乎都被你问到了。如果没有特别限定性别,女生和女生也可以假装情侣去买。正好小春和沢田纲吉,你和绪子各买一份,等于是五折的优惠。
“为什么这么问……同性也可以吗?”沢田纲吉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惊讶得嘴都合不上。比起其他人,他的表情更加夸张。
“把嘴闭上,不要少见多怪,这只是商家营销的手段而已。”
而你所做的,只不过是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冲一下6k双更……没了没了冲不出来_(:D)∠)_
绪子:要去扫荡Pocky。
学姐:虽然第一次听说双十一是情人节,不过无所谓既然好姐妹邀请那就贴贴吧。
27:?我也要贴贴QvQ
59:什么什么贴贴?我也去!
小春:要和阿纲先生贴贴!
80:贴贴很有趣,我要去看贴贴。
32:要去狂扫Pocky!
京子:哥哥要去买Pocky。
真是各怀心事……)
*
第42章 是并盛中的学生吗?
“抱歉, 我得先回家一趟,家里来了亲戚。”
沢田纲吉在接完一通电话后,露出了无奈地表情。
他要走,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自然会跟着离开,笹川了平没准也会离队。一想到吵吵闹闹的游街小队就此解散,你的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
如果只是京子和小春两名小姑娘, 其实你不介意的, 主要你还是嫌弃那群男生精力过剩, 一旦聚集在一起总是吵得你头疼。
“去吧。”你毫不在意地朝他挥了挥手, 巴不得他立刻带着他的朋友们离开。
他的手臂上挎着装满Pocky的购物袋,眼巴巴地看着你。
“那……爱酱的衣服……”
你看了眼购物篮里几套和大家一起挑选的小衣服,点点头道:“这些都买的。”
沢田纲吉这才放心地和他的左右手回去。
见笹川了平并没有离开, 而是陪着自己的妹妹后, 你突然心生一计。
“情侣套餐,需要做什么证明双方是情侣吗?”
一般情况下,商家可能会让双方拥抱一下,或者是亲吻。你倒无所谓去和绪子做一些亲密举动啦, 反正是关系好的女性朋友,不过如果是兄妹的话, 还是要避嫌一些比较好。
“不需要, 只要双方都在场就可以了。”小春叹了口气, 脸上的表情有些遗憾, “所以才想要和阿纲先生一起去买蛋糕。”
看得出来, 她还挺喜欢小朋友的。不过如果是这样, 那便简单多了。你转过头看向笹川兄妹:“大家一起去买情侣套餐吧, 五折优惠很划算的, 这样小春就可以买到情侣套餐了, 到时候一起把钱AA分一下。”
相比这二位假扮情侣,真正的难度在你和绪子这边。如果商家不接受的话,你们不但会错失优惠满满的蛋糕,而且可能还会有些尴尬。虽然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绪子也表示不介意,但当场表演出柜还是挺社死的。
不过令你惊喜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居然是一位支持者,这反倒让买到蛋糕的你稍微生出一些罪恶感。
店里的客流量不小,收银队伍排到了门口。等打包的间隙,小春一直蹲在地上,盯着柜子里展示的甜品模型。
“还有想买的吗?”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可是吃多了会长胖的。”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遗憾。
年少时,你常听见爱美的女生把“减肥”二字挂在嘴边。可长辈们在你耳边唠叨最多的,是嫌你太瘦。环境如此熏陶,因此你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减肥,即使来到这个世界,也基本没有过忌口的经历,不能体会她们的心情。小时候不理解,现在回想也只觉得有趣。青春期人体本身新陈代谢极快,又要学习非常辛苦,这点热量其实稍微动一动就能消耗掉,你记得自己高考前每天除三顿主餐外,还有额外的两次加餐,到最后考完也就胖了五、六斤。
而且在你看来,小春并不胖。
或者动脑也可以消耗热量,你上班特别忙的时候就容易饿,就算在办公桌前坐上一天也是如此。同理可得学习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比如做一张卷子、背一篇课文之类的。不过这样说一定会吓到她吧。
思考片刻后,你相当认真地想帮她解决这个问题:“那……吃完运动一下,跑步、跳绳?”
她抬头看向你,眼神中满是怨念。
这反应不大对劲,你立刻又安慰她:“其实现在不需要担心长胖,多吃一点才能长高。”
小春似乎想和你说什么来着,在听到这些后犹豫了片刻,又把话咽了回去,非常微妙都朝你笑了笑。
你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过却没明白是哪里不对。
说话的间隙,蛋糕全部打包完毕。绪子和你回家的方向相反,同笹川兄妹倒是有一段路同行,小春则是要去小朋友家送蛋糕。小团队在店门口解散。
“所以是因为沢田家的那个小孩吗?”
在回家的路上,小春和你聊起了第一次与沢田纲吉认识的场景。不知道该说是Reborn太善于伪装,还是恰好小春的性格生来就喜欢小孩子。
但如果抛开对Reborn的成见,其实他还是挺可……算了再可爱又能怎么样,有色眼镜你怕是这辈子都摘不掉的。
他有他的做事目的。虽说不清楚小朋友用了什么办法与他达成一致,不再干扰学生会的工作。但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再次发生类似话剧事故的事情。其实你也知道解决方法,只要没有沢田纲吉的参与,那Reborn就不会出现,但系统总是突然下达任务,这种事情你也讲不清。
“我当时还以为阿纲先生给他灌输了不良思想呢,”小春的脸上显出两团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后来救了我,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
这个你稍微有些印象,好像是因为小姑娘掉水里了……?日常的剧情你其实看得不多,只记得小春似乎特别崇拜小朋友。
“那个情侣蛋糕……?”
“因为小春喜欢阿纲先生,以后也想和他结婚。”说这话时,她一蹦一跳地跑到前面,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你,就好像不愿意让你看见她的表情一样。
不过日本的中学生放学早,即使你们拖拖拉拉地逛街买东西,这会儿也不过四点多,天都没黑。你看见小春的耳尖尖像充了血一样发红,一边感慨小姑娘的纯情,一边又想起刚才沢田纲吉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很好奇她到底知不知道他那个每次都不及格的数学成绩,还有一直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语文英语。也不知道是因为国情不同,还是这个世界特有的设定,成绩似乎并不是大家筛选好友的主要条件,至少小朋友身边的伙伴不是这样的。你小时候虽然不算优秀生,但可没像他那样稀烂过,总归能有个中等偏上的成绩。那会儿要是遇见像他那样的同学,可能根本不带正眼去看,因为在此之前,老师灌输的思想已经铭记于心。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有人喜欢他,你当然不会去故意揭他的黑历史。
“沢田学弟确实人还不错。”
你想到他身边那几个脑回路与旁人不大一样的同伴。也不止是狱寺隼人他们,有的时候你觉得自己也挺过分的,一直盯着他写作业背书之类的,沢田纲吉每次都痛苦到哀嚎。这个事情,倒不是沢田太太拜托,你只是因为系统任务的缘故,借了不好意思白白蹭饭的借口去监督他的成绩,不过也没见小朋友对你摆过臭脸。试想一下,有谁会对一个总是逼迫自己做讨厌的事情的人好脸色。
“性格挺好,好像还没见他发过脾气。”你停顿了一下,稍微有些纠结后面的话要不要说。在思考片刻后,你还是善意地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啦,他有一点点懒。”
“诶?是吗?”
是啊,而且还不止“一点点”,是“相当”!因为你见识过。休息日睡懒觉,作业不做,试卷留白,以前还旷课……撇开学习不说,他房间也很乱,从来不收拾,不理床,吃不完的零食也不会收口保存,就和垃圾一起摊在地上,每次去他房间都无从下脚。说到懒这一点,你能讲的事情可太多了。
如果现在面前的对象是绪子,你一定会直接吐槽,不过如果是他的爱慕者的话,那你还是得憋着。
你真怕小春哪天滤镜破碎。
“但是……毕竟人无完人嘛。”到最后,你也只能委婉地去说。
小春的回应倒是让你有些惊讶,她说没关系,沢田纲吉不想做的事情,她都可以帮他做掉。
可是小朋友不想做的事情是上学……
你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个话,只能模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虽说还没到晚上,这会儿应该算是学生放学的高峰期吧,不过居民区行人车流不多。走着走着,你突然发现有辆车缓缓驶到了你们身边,几乎和你们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副驾驶座的窗玻璃嗡地一声降到最底端,车内探出一张男人的脸。
“前面的,你是并盛中的学生吗?”
说话的人留着一头板寸发,露出来的衣领是翠绿色碎花纹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圈金链子。这副复古的扮相让你想到了80年代去迪厅的青年。
车停在了你们身边,那人见你们没有回答,伸手拉了拉你的衣服,又问了一遍:“看你穿的是并盛中的校服,你是那里的学生吗?”
你不太喜欢他的动作,毕竟又不是熟悉的朋友,问地这么没有礼貌不说,还对你动手动脚,像是社会上混久了的老油子,这让你很不舒服。
而且,这种问题的意义在哪里,很少有外校人穿着本校制服的情况吧。比起询问,你觉得对方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总感觉他会在下一秒突然掏出一枚录音笔要采访你。
不过如果是记者或者私家侦探的话,似乎也不会这么没教养,总归会先递上名片做自我介绍吧。
你警惕地拉着小春后退了几步,那人也不介意你们的举动,从车内出来的时候,他手上还拿着一本巴掌大小的本子。
“唔……不回答吗?其实也没关系,”他翻开笔记本看了眼,又仔细地盯着你上下瞧了一番,“好像是吧。”
什么东西好像是……这人在说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可能(应该)会像话剧事故一样,引起不适。感觉还是提前预警一下比较好。
另外前两天的评论太多了我有时间慢慢开,我平时都是用页看评论,看最新章会比较方便,所以旧章的评论不太看也不太回,这次比较多,我周末慢慢看慢慢回。
顺说我现在赚到了奶茶钱了,谢谢宝子们给你们表演一个俯卧撑!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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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从优先度来说,被绑的人不应该是你。
“跑也没用, 就是你啊。”那人慢悠悠地合上记事本,塞进自己的上衣内袋里。明明是大白天,虽说现在路上没人, 但不保证不会有行人路过。可这个人却不紧不慢,似乎丝毫不害怕行径暴露。
你的身体比脑子行动得更快,当你意识到对方是劫匪想对你做什么的时候, 你已经拉着小春跑了出去。
以前也因为一些社会新闻的缘故, 特意去搜索过女性防狼自救的攻略, 但除非是从事警察或者武术散打之类的特殊职业, 不然普通女生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拼着老命地跑。
那人口口声声都在说并盛中,大概只会对穿着校服的你出手。至于小春,她穿的是绿中的校服, 恐怕不是对方的目标, 所以你边跑还不忘记叮嘱她找机会报警。
小春还想拉着你一起,见她不肯配合你,这会儿你也来不及讲什么大道理。对方有车,人力不行还能上工具, 万一头脑发热开着车撞过来,那还得搭上两条人命。
“报警!”你一把将她推出去, 既然她不肯动, 那就只能你自己主动远离了。
你身侧还有另一条路, 转身刚想朝那个方向逃跑的时候, 迎面撞进一片黑暗里。
你的手被人缴在背后, 来人用黑色的布套在你的头上, 捂着你的嘴不让你叫出声。
小春还在你附近, 你听见她在大声地喊救命。
“要报警吗?还是不要麻烦警察了, 没用的。”对方只是留下这句话, 像是在好意提醒一般。包和蛋糕被丢在地上,他们将你塞进车子里。
车厢内打着暖气,有股浓郁的烟和香水味。布套没有从你脸上拿走,你憋得慌。一呼一吸之间,你能感受到面料贴住你的口鼻,又被呼出的气体膨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束缚双手的东西由对方的手变成了绳子。嘴倒是没再被捂住,可是现在在车内,就算大喊大叫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小丫头怎么都不说话呢,吓坏了吗?”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推测来说,应该是副驾驶坐着的人。你分明记得,刚刚和你们搭讪的人也是坐这个位置的。不过你没能来得及看清抓你的人是谁,之前也只是听见对方说了两三句话而已,分辨不出来这会儿说话的人到底是哪个。
身侧的人摸了摸你的头顶,很轻柔的动作,有一种安抚的意味。但你不喜欢被人触碰,尤其还是在这样被束缚着的处境之下。脸被黑布蒙上是有好处的,对方看不见你蹙眉咬牙的模样,不过身体却下意识地做出了回避的举动,你侧首躲开了那只手。
“还是有点脾气啊。”
副驾驶座上的人感叹道。你现在虽然看不见,不过那个语气让你听着像是在看戏,而你是那只被看的猴子。
比起害怕,你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
“你们抓我是要做什么?要钱吗?”
说话之间,手机来电的振动声也同时响起。车厢内突然安静了一瞬。
“你还有手机啊。”身侧的人蓦地按住你的肩膀。
这个年代,学生用手机的不多。你习惯了手机随时随地联络的高效率,因此也给自己买了一部。
振动的声音在持续一段时间后便停止了。无法根据声音找源头后,身侧的人便压着你搜身。他似乎是故意想戏弄你,从你的上衣领口处一路向下摸索。
他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你的学生证。
“寺岛……千?哦,果然是这个人,没找错。”
“是吗?让我看看,”一阵稀碎的声音之后,对方像是确定了一般说道,“年纪好小,原来真的只有二年级。”
“什么意思?你们在查我?”你猛地起身,又被身侧的人推到座椅靠背上。你想不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向来都是两点一线生活,社交圈内除了沢田纲吉那边之外,也都是普通学生。如果是小朋友那边的问题……从优先度考虑,也没道理要来绑你。
可绑匪的语气,分明是从旁人口中知道你的。
“手机在哪里?”他问,“要不要看看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
那人说着,又摸向你的后脑勺。这样的话,距离就凑得太近了。明明隔着一层不透气的布料,你竟然还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是从正面而来的气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现在的位置方向应该是在……
你猛地警铃大作,抬膝向上顶去。那人反应更快地压住了你的腿。他似乎是要故意刺激你,又在你耳边刻意地说:“衣服口袋里没有,那是不是有暗袋,要不要把她的外套脱下来搜搜看?”
说话间,你感受到西服纽扣处压住了一只手。
这实在太恶心了,所触碰之处都如蚂蚁附噬。你被禁锢在座椅里动不了,又不愿意喊出声,只能在内心呼叫系统。这个狗东西,平时就神出鬼没,爱搭不理的,这会儿你有危险也不知道出来解救,就算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出来回应一下,让你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你唤不出它,又怕对方真地要对你做些什么,没忍住喊出声:“在裙子右边的口袋里。”
话一出口,你又忍不住后悔。那个人在你左侧出现,照现在的情形,他得从你上方绕过去,再把手伸到你的裙子口袋里拿手机,这中间他又会趁机做什么?这种感觉令你十分不适。
“你们要我的手机?我可以直接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们,如果要联系我父母要钱,我也可以把号码背给你们。”
你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忍耐的时候,你紧张地憋着气没有呼吸,现在一说话便开始喘。可你又害怕大幅度的呼吸引起不必要的后果。你是成年人,知道他刚刚想做什么,也清楚什么样的行为举止,会引起异性的臆想。
你想不明白对方抓你的原因,也突然痛恨日本学生这种精致可以体现青春感的校服。
一声叹气在你耳边响起,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
“好麻烦,那个角落太不方便了。”
“要不到了再说吧?”副驾驶座的人出声,“喂,你不会是想动她吧?这么小的年纪?”
“小吗?法定婚姻年龄也才16岁!”那人似乎有些惊讶,“她这个年纪,动了也不会怎么样。”
对方安静了片刻,突然猥琐地笑道:“你真的……”
“瞎说什么呢?”你突然感觉自己的裙摆被往下拉了一点,下意识地坐正身体紧绷住腿。对方似乎不满你的行为,叫嚷起来,“喂,你有必要吗?”
然后是一件衣服扔在了你的腿上。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车内都保持着沉默。
司机开得很平稳,偶尔会停下,或者短促地鸣笛,你能听见外面自行车的车铃声,或者是人说话的声音。有时应该是在热闹的商业街,有时候是在安静的小马路或者居民区内。可不管怎么样,你就这么头罩黑布,明显是被绑架的模样。如此光明正大,你猜测后座的窗玻璃大概贴了单面膜,准备地这么充分,这些人可能是专门做这种事的。也不知道小春现在是什么情况,警察有没有出警。
你实在不明白,并盛町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
“你父母一直在国外吗?”大概是因为太安静的缘故,身侧的人突然开口问你。
你没有理他,只是不断地调整着坐姿。手被束在身后很难受,如果一直靠在椅背上,尾椎到腰的位置刚好压住手臂,但如果长时间挺背坐直,背肌也会很酸。总之,怎么都是不舒服的。
“很难受吗?已经快到了。”那人也不在意你的态度,他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还真是厉害,自己照顾自己,家人不管你吗?那你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感觉车子似乎又拐了个弯。那人突然把套在你头上的布罩拿了下来。眼前迅速涌入大量的光线,一时间你无法立刻适应这种转变,却又想看看周围的环境,便强忍着不适感,眯眼四处瞄。
果然,原先坐在副驾驶位的人变了,现在是个染了黄发的男人,发根处已经显露出一点黑色。这人之前你没见过,在被搭讪的时候,他大概坐在贴了单面膜的后座。现在,他指挥着司机再往前开一段路。
那件被扔在你腿上的衣服,正平平整整地从你的腰下方一直铺到膝盖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也没觉得有人去整理过这件衣服。你突然反应过来,可能在挣扎的过程中,你的裙子撩到了上面,那人是在帮你整理,之后又把衣服扔到你腿上,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你有些不太高兴,因为在做这件事的前一刻,他还故意冒犯你。前后两种完全不同的行径竟然是同一人所为,这让你认为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甚至开始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潜意识中在为对方开脱。
车子停了下来,侧门被打开。你被人推搡着下了车。在站正之后,那个男人从你的裙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哇,你的手机居然还能拍照,”他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是谁打的电话,我来帮你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移到今天,明天不更。
作话和文案请好好看,尤其是V前的,不要看到V章突然反应过来结局不是大HE,这样我也……】以及不要以为学姐结局死了……学姐活的很好,本文全体角色都活的很好!前途光明!我们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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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报警。
你也想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对方在看了一眼后未接记录后, 似乎因为不感兴趣的缘故,“啧”了一声便不耐烦地合上了手机盖。
这里是一栋闹市区二层小楼的背面,小路从后门口延伸出去, 尽头能看见来往行驶的车辆和行人,似乎很热闹,外面应该就是大马路。
他们将你带去了二楼的房间, 里面布置的很简单, 是非常基础的单间办公室布局, 已经有人坐在沙发上, 埋首看着报纸。
你被他奇怪的鸡冠发型吸引,一瞬间联想到了风纪委的装扮,竟微妙地觉得好笑。
“人带来了啊。”那人应该是他们的领头, 似乎等了挺长一段时间, 他起身看了你一眼,从边上拖来一把椅子,示意你身后的人把你带过去。
等你坐到椅子上后,他们又拿胶带一圈一圈把你缠在了椅背上。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问你:“害怕吗?”
你不太明白对方的意图, 要说现在的心情,比起害怕, 你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迷茫。你连对方是什么目的都不清楚……劫财还是劫色?就算是惯犯的一时兴起, 那也是想做什么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会儿戏弄你, 一会儿又看似有礼有节地与你对话, 并且对方似乎还把你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你放心, 只要乖乖听话, 不会对你做什么。”那人笑得很柔和, 语调里满是安抚的意味,但结合现在的状态,只能用“微妙”二字来形容。如果真的是温善之人,怎么可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把你带过来。
你只能联想到那些伪装成普通人的恶徒。
“寺岛千,并盛中学二年级的学生,学生会会长,”他拿着你的学生证看了一眼,又翻看起你的手机。片刻后,他颇为奇怪地问道,“平时不怎么和父母联系吗?怎么查不到通话记录。”
你在这里哪儿来什么父母,一切都是系统安排的,手机中自然也没有与他们的联系信息。只是从劫上车到现在,对方言语中反复提及,倒让你有些警惕。
“他们在国外,平时用电脑视频,或者Email联系。”
“这样啊,那你还挺乖的,”那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同伴,“女儿一般都比较听话吧?儿子没那么省心,我当儿子的时候天天闯祸。”
周围人都笑出声来。这气氛,仿佛是一场老友许久不见后的普通聚会。
他合上手机盖,将你的学生证与手机交给身旁的下属。
“挺好的,我也喜欢听话的人,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请你过来坐一会儿。”
你定定地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思。这不像是普通的绑架。如果想要钱,这会儿恐怕已经去联系你在这个世界的家长了。可他们里里外外对父母不管你这件事做反复确认,又像是因为冲着没人管你才来绑架你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关键你就是个普通学生,他们请你过来有什么用。
难道系统还有什么特殊设定没有告诉你?
那个狗东西,说到它你就来气。你现在算是明白了,它就是个工具,除了发布任务和记录数据外,没有任何用处。那些小说中系统与宿主相互配合,共同成长……没有,完全没有,这玩意儿纯粹就是个垃圾智障工具。如果拿手机打比方,别人家是智能机,而你这个大概只是座机。
就算是让人死,也总得死的明白些。
“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实只是一些小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知道具体的事情,”那人说到这件事,似乎有些遗憾,“久仰并盛风纪委大名,邀请了几次都不理我们,所以只能想些办法了。”
这种破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阵无语,果然还是因为那些人的缘故,可是风纪委又不听学生会上指挥,把你抓来有什么用。
你摇摇头:“我和他们不熟,学生会的工作也不会和他们接触。”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头倒在沙发靠背上。
“我知道,没人和他们熟。对我们来说,只要是并盛中的学生谁都一样,只不过凑巧看到你和他们说话罢了。你一个人独居父母长期不在家,就算不回家,也不会马上被发现。”
“所以我们请你过来坐一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就因为我父母都不在家?”
一瞬间,你突然觉得难以置信。你没有想到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只是因为独居,父母不在身边。
说来也奇怪,上学的时候,你读不懂那些独在异乡为客的古诗词;工作后,外地同事和你说在这里没有归属感,只是来赚钱的打工人,你以为自己能理解。现在……其实你也不太能明白。要说有多想家,你没什么感觉。你不是恋家的人,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想过自己的生活。明明和父母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为了少听他们唠叨几句,你选择租房一个人住,出差去另一座城市大半个月,都不会记得打个电话回家。
即使在这里的两年时间,你也很少会怀念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只是偶尔会感觉有些惆怅,会去想一些有的没的问题。比如等到完成系统任务,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后,那里又过了多长时间,工作有没有被同事顺利接手,淘宝上购买的预售商品没付尾款怎么办,子女个人存款父母该怎么取出,那些社交账号会不会被盗用,以及自己有没有被当做失踪人口立案。
也许在外人眼里,一个孩子有没有家长的庇护是非常重要的吧。
对方似乎很乐意为你解答:“我们观察了很久,你一直一个人住,也没有亲戚来往。”
他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应该没猜错呢,虽然我们也很奇怪这种事情。”
似乎有一股气哽在你的胸口不上不下,就像是堵在气道口打不出来的嗝一样。你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你是听话懂事、却没人管的孩子。
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只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已。
“不是的。”你在背后手指绞着校服外套的衣摆,用两个深呼吸解决了气哽的问题。
在这档口,你思考了一会儿。你在权衡,如果说出来的话,小春会不会有危险。可是在抓住你的那个时刻,这个人的话与其说是威胁,倒更像是提醒你们不要白费力气。
假设小春会有危险,那么应该是和你一起被抓过来,而不是被放走。按照当时的情形,你不得不怀疑警察在做些什么。
“有人看见的,已经去报警了。”
对面惊讶地看向那个把你抓来的寸头绿衫的男人,问道:“真的吗?那就麻烦了。”
那人点了点头,证实你没有撒谎。
“那就赶紧去和警局打个招呼吧,”他异常淡定地瞥着你笑了笑,下一句似乎是特意说给你听的,“又不会出人命,这种小事不必麻烦他们了。”
寸头绿衫的男子在接到命令后,立刻离开了房间。
“你在这儿再待一会儿,等他们来了就放你走。不用担心,我们不伤害普通人,这是我们这一行做事的原则。”
虽然你觉得他们的做法很正确,如果是你也会用并盛中的学生去做威胁。毕竟云雀恭弥看上去成天在校园内行使暴力,但扪心自问,风纪委做的许多事情,也确实是保护了学生们,只是方式不能被普通人所接受——太过□□了。
“那如果想上厕所呢?”你扭了扭被绑在背后的手腕。
对方似乎没想到你会提这个要求,在愣了片刻后,轻蔑地笑出声:“那你就忍着,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放你走。”
你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 ,可这是一件非常实际的问题!算了一下,从放学到现在大概过去2个小时了,风纪委……你确定他们会来,按照云雀恭弥爱校又自尊心强的性格,他忍不了这种事情,可是谁知道他们要什么时候过来?
至于小春那边的报警,她这个年龄能够有勇气独自报案就很了不起了。对方也已经说得很清楚,能够盘踞在此多年,必然平时和政府系统有所交际,警察未必会认真履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风纪委是像校霸一样存在的组织。
再多想一些,小春的事情可能会需要家长出面,甚至得让大人动用自己工作中的关系网——如果有这样的能力的话。
总之还挺复杂的。
一两个小时你估计还能忍——虽然你现在没什么感觉,但这要是一晚上都不来,难道真要你憋死?
房间内也没有挂钟之类的东西,你不清楚现在的时间,只能看着窗外逐渐暗沉下来的天气估算。
你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组织,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你们叫什么,组织有自己的名字吗?”
“我们……你想知道?”对方似乎对你突然的搭话有些惊讶,“不过就算说了你也没听过吧。进来前你没看吗,二楼的窗玻璃上贴了我们公司的名字……不是这个房间的窗户,是外面的大办公室。一会儿你出去后可以自己看。”
“我自己出去……?”你有些震惊。
“都说了,等他们来了就会放走你,我们也有自己的原则。”
你只觉得好笑。什么原不原则,讲再多做地再守信,再怎么美化也是犯罪。
但说起这个……警察也好,风纪委也好,怎么还没来?
“还要多久。”
那人大概也觉得时间有些太长,想出去看看。为了避免你在无人看守时想办法逃出去,他又夸张地拿布条捂在了你的眼睛上,用胶带封住你的嘴。
视线被遮住的瞬间,身上的汗毛立刻竖起,耳朵和鼻子变得敏锐起来。
那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番不准耍小聪明之类威胁的话后,你听见房门一开一合的声音。
倒也不是你不想,只不过这种木乃伊式的捆法,你完全没办法挣脱。电视里总会演受害人摸到一把尖锐的物件,偷偷将捆着双手的绳子磨破,找机会逃脱。但实际上不存在这种情况,你坐在椅子上,手触碰不到地面不说,甚至连转动手腕都做不到,更不用去考虑别的动作了。
而且,现在连嘴都被胶带封住,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你无法忽视胶带上特有的奇怪味道,和嘴唇上皮肤的紧绷感。
即使无人监守,你也因为无法看见的缘故,总觉得背后有人。
但又因为过于无聊,你慢慢连紧张的心情都消失了,现在只能听着窗户的声音发呆,数飞过了几只乌鸦,又或者响起几声鸣笛。
太过无聊的结果是开始昏昏欲睡,直到门外一声巨响将你惊醒。
很快,你听见一阵混乱的喊叫声。房间的隔音措施不错,你辩不出具体说了些什么,不过能确定是在打架,房间外的人应该不少,只是具体数量不得而知。
桌椅被暴力挪动、推倒在地,发出一阵阵粗糙沉闷的响声,还有金属四处敲击。桌上有什么东西被“唰”地泼扫在地上。你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一上来就这么狠吗……?
虽然这场暴力没有发生在你眼前,不过光听声音就能让你发散想象。是不是有人撞在了桌子上,如果正好是桌角那肯定很痛。金属是棍子吗,一般这种都会往头上打,会被敲懵吧。会不会有人带了刀……被刺伤那就太疼了,要去缝针,严重的话可能会没命。如果是对方受伤就没必要同情了,但你一想到这些,还是会觉得很痛。
外面的声音听得你一抽一抽的,你忍不住缩起腿。要不是被捆着,你现在一定会蜷起来捂住自己的耳朵。
如果是你自己……
你想了想,没这可能。你反思了一下,自己从来没打过架,除了几句国骂之外,甚至都不会骂脏。你连在网上和人互喷都想着要以理服人,去找对方的逻辑漏洞。
换而言之,弱爆了。
不久,声音逐渐减小,就在你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似乎又开始了第二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没想到话剧情节能让这么多人代入生气,所以这段剧情我其实已经简写了,本来还想写更细致来着orz
关键写的时候还顺便细化了一下后面的大纲,加了个小甜饼。写这段得酝酿一些负面情绪,我就边负面边姨母笑,差点精神分裂)
敲黑板,请各位再看一眼文案,不要攻击角色,如果你在看了我的文后开始讨厌原著角色,要么是剧情还有反转,要么是我OOC了。我无意为了突出学姐想回家的坚持,去写一些给他们拉仇恨的内容,毕竟我写的是轻松风格的bg,要是一路讨厌下去,我还怎么写恋爱情节,圆不回去啊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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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未满16岁。
门被粗暴撞开的声音把你吓了一跳, 你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跌到地上。
“学……学姐?”
“混蛋,你们抓她是想做什么?”
你看不见,不过能听见外面一阵阵哀嚎的求饶声, 以及……似乎有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的声音?你与白发少年不太熟,没说过几句话,不能确定。但是小朋友的声音你分辨的出来。
你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怎么来的不是警察或者风纪委。
眼前突然涌现光线, 原来遮住眼睛的布条被解了下来。沢田纲吉一脸担心地看着你, 大概是太过吃惊, 他在帮你恢复视线后,便开始发呆。你说不了话,只能拧着眉对他一阵哼哼唧唧地晃脑袋。
身上的胶带一层又一层, 之前那些绑架你的人像不要钱似的往你身上缠, 现在要解开也需费些时间。你回头,看见山本武正拿着剪刀与胶带战斗。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沢田纲吉有些手足无措。
你摇摇头,又哼唧了两声,表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也不知道吗?”
“……?不是这个意思!”你朝天翻了个白眼, 恨不得用意念和他对话,“我是说, 把嘴上的胶带撕掉!”
好在山本武很快就解决了大部分胶带, 你也不想理这只六神无主的小呆子。之后你又配合山本武用力挣扎了几次, 勉强能伸手时, 便自己去掉了封口的胶带。
沢田纲吉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和你道歉。
你坐着的时间太长了, 因为被固定在椅子上一直不动的缘故, 起身时腿有些发麻。你知道这是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起来走动走动就能恢复。相比在车上发生的事情, 这点难受根本微不足道。
右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像是落在了棉花上一样,你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沢田纲吉要来扶你,你觉得会妨碍你恢复血液循环,便将他推开。
“不用,我自己稍微走两圈就行了……你们刚刚是打架了吗?”
三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尤其是沢田纲吉的。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不过你能看见。他的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脱线了。
你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刚才门外发生的骚动是否与这群学生有关,不过大家似乎理解错了你的意思,就在你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纷纷变了脸色。
“不是的,我们没有要打架。”沢田纲吉突然蹿到门口,“嘭”地关上房门。
好吧,这不重要。你巴不得那些人被揍,你现在只是想去补一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你慢慢挪到了房门口。沢田纲吉依然挡着,似乎并不想让你出去。
你说:“你让一让。”
“不……呃……你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我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你大概能猜到不让你出去的原因。就凭刚才发出的一系列声音,你就能推断出外面有多狼藉。但这种事瞒不住,收拾起来也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你总不能一直等在这里,直到外面恢复原状。这是在轻视你的智商吧?
“那些人都在外面吗?”
“那些……你在说谁?”
他似乎还想继续隐瞒,你不想和他们玩那些弯弯绕绕,便干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揍得好。”
不管双方到底是因为什么起冲突,无论对错——反正依照他们看见你时的反应,绝对不是因为为救你而来。这群学生压根就不知道你被绑了过来。但从你的角度出发,你也确实是受益人。
沢田纲吉在听了你的话后,一时怔在原地,你趁机将他推开,走出了房间。
外面比你想象的更混乱。那些桌椅、书柜等等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着打碎的玻璃。似乎有一块地方是特意被清空出来的,十几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明显属于另一方的几名西服男子正围在金发青年身边。
之所以能分辨出两方的人马,是因为画风实属相差太大。蹲在地上的手下败将们与绑架你的人穿着扮相更加相似,都留着奇怪的发型,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衫。而那群西服男子与金发青年,以及正在与他说话的Reborn,让你本能地想起一直未出现过的某一位。
大概是因为你没来得及遮掩自己的眼神,那种好奇的打量意味太过明显,沢田纲吉突然冲到你面前。
“这位是……我家亲戚,是……”他突然卡壳,你也很好奇他要编出个什么谎来,“是我的一位远房的哥哥。”
带有明显欧洲人血统的远房亲戚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比如祖先分支远赴海外定居几代,后辈基本没有亚洲人血统,那可能看上去会更接近当地人的长相。
但这种概率……以及小朋友平日里怎么看都完全不洋气的样子……
你心情复杂地盯了他一会儿。你觉得如果这时候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轻而易举地相信他的话,反而会显得自己演的假。
沢田纲吉还要继续找补:“虽然看上去很难让人相信,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不……什么叫“看上去很难相信”,你自己也知道这谎话太蹩脚吗?
你不想听他解释,盯着那些蹲着的人群中仔细辨认当时劫持你的人。
你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着能不能补一脚。如果警察能及时赶到,你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你也想通了,虽然之前的生活完全没受到影响,可是仔细回想,并盛中风纪委的高存在感,已经说明了问题。这个町……在国内大概类似于某个街道片区,总之你目前居住的这片地区,这些警察尸位素餐、毫无作为,正真的掌控者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你突然觉得风纪委的学生好了不起。
以及之前你也有听闻过类似的事情,□□掌控了当地的关系网。不过你从未经历过。到底是这个世界因为本是漫画的缘故,作者因此故意夸大,还是现实本就如此明显夸张,这你便不清楚了。
那个人躲在在第二排最靠里面的位置,要穿过人群去揍他倒是有些麻烦。你胡思乱想得厉害,走过去的时候,差点被蹲着的人群绊倒。
耳边隐隐约约还有人在和你解释,关于金发男子与小朋友之间的关系,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你都不关心。
窗外遥遥传来急促的鸣笛声。看来小春的报警还是有些用处的,不过隔了这么久才到,也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准对方就是故意晚来的。
“千学姐……你要干什么?”
他们看着你走到人群中间,踌躇地站在原地不动。
其实你只是在思考要如何施展手脚。说实话,你从小到大都是比较乖的那类学生,没打过架。这个……抬腿踹是不是要占比较大的空间?周围这么挤,踢到别人不太好,虽然都不是好人,但你只想踹戏弄你的那位。那是让你直面伤害的人。
“能不能让他们都让开点,给我腾点地方。”
你并不想伤及无辜,尽管你也明白,这次的绑架案,这些人……不一定是每个人都直接参与了这件事,有些人可能甚至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但不代表都和他们完全无关。
可你没什么感觉,你只会对直接伤害你的人产生情绪。
他们似乎没明白你要做什么。你活动了一下脚腕,开始比划出脚的方向和位置,以及要用几成力才能既不会让对方严重受伤,又能让对方感觉到痛,并且你还能踹爽了。
然后,你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在将要踢上的时候,你还很没骨气地收了力。
对方晃了晃身体也没吭声。你不知道他到底觉不觉得疼。
这太难了,你没有经验。
你还在思索要不要再踹一脚的时候,有人递来了一根报纸卷成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