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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嘿—咻——”

众人共同用力, 生气状态下的时作岸一人能顶两人力。

玻璃门上的破洞被柜台严严实实堵上。

“搞定!”江肆拍拍手里的灰,“进去不,小心点。”

进入大门后,正对着的便是一个长长的扶梯。

为方便购物车上楼, 扶梯的设计是带着细密凹槽的长坡, 通电的情况下确实方便,但他们现在只能依靠两条腿往上爬, 就有些勉强了。

四人扶着扶手, 腰都低低弯着, 费了半天劲才都爬上来。

“这扶梯也太长了!”宋子桥怒斥,撑着发软的腿往前踉跄了两步,就看到一个被撞翻了的试吃小摊。

原本提供试吃的可能是些新鲜水果,但在丧尸爆发的慌乱过后, 只剩下被碾成果汁的红心火龙果,在地上拖出不规则的长痕。

上面爬满不可名状的虫子与飞来飞去的苍蝇。

“呕——”他呆愣一秒,发出干呕声, 随即立马向旁边绕开。

“快逃快逃,这水果都臭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是水果专区,大部分需要冰箱保存的食物都已经腐烂, 散发出阵阵恶臭。

四人都捂着鼻子,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走走走!”宋子桥边喊边往前冲,没注意到旁边的时作岸偷偷向水果摊的位置走去。

夏奡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他身上, 所以当他脚步偏转的一刹那, 就察觉到他的动作。

没管向前走的宋子桥与江肆, 他停下脚步,拖着行李箱等在旁边。

看着时作岸走到榴莲区,在堆积如山的榴莲上这捏捏, 那捏捏,最后拎起一只超大个的榴莲。

随手抽出一个塑料袋装进去,转身就对上认真盯着他的夏奡……

“你干嘛?”

“我在等你。”

等一个跟还在上幼儿园似的进超市就撒手跑的小孩。

当然,后面半句他识时务地没说出口。

要是说出口了,那么大个榴莲估计就得落在他脑袋上了。

时作岸上下打量了一遍他。

打扮得人模狗样,手里还提个行李箱,实际上夹心太黑了!!!

“喏,拎着。”他当起了甩手掌柜,将榴莲丢给夏奡。

超大个的榴莲落入手中,夏奡猝不及防差点让它给拽进地里去。

最后稳住身体,微微一笑:“你喜欢吃榴莲?”

“……关你什么事!”

“嗯——没事,就是在想至少这俩天你可以吃个够,走之前咱们再打包两个走。”

夏奡勾着嘴角,帮他安排,后备箱的空间很大,挪两个背包到后排座位上,剩下的背包和行李箱装进后备箱,多余的空间带走两只榴莲还是绰绰有余。

“你还替我安排上了?!”时作岸不领情,一记眼刀飞过去,随即加快脚步追上江肆与宋子桥。

找到两人的时候,他们正排排坐在底层货架上分食超大包虾片。

“唔嗯,时哥夏哥你们来了。”宋子桥招招沾满调味粉的爪子,“哇塞,你俩挑了这么大的榴莲。”

江肆也被吸引过来。

“这么大榴莲,时哥是打算拆了后给夏哥当做跪垫吗?”

夏奡:……

江肆咧着嘴从夏奡手中接过塑料袋,放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

“我来开个盲盒!”前段时间网上非常流行开榴莲盲盒,但江肆试了很多次,都没挑出过真正的“报恩”榴莲。

当她撬开榴莲壳顶端,内里嫩黄色的果肉暴露在空气中。

“哇,这榴莲你俩谁挑的,妥妥的报恩榴莲啊!”她被满满的果肉和如同纸一般薄的壳惊艳到了!

挑选榴莲的本人·时作岸骄傲地昂起头:“那些网上教的方法都太不准了,我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榴莲的皮更薄,果肉更多。”

“你以后去当榴莲测评博主吧,我绝对跟着你认真学!”

你们情侣两个真的很喜欢帮别人做职业规划。

四个人坐在地上将一整个榴莲分着吃光了,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像吃墨西哥tacoo一样将榴莲泥夹在虾片里一口闷。

太腻了。

“我靠我靠我吃不下了,时作岸你自己拿的自己吃光!”

宋子桥最后吃完一口,实在吃不动了,双手往后一撑,说什么都不再吃一口了。

时作岸爱吃,但吃到后面也被腻得受不了了。可现在没有冰箱,剩下就只能放着坏掉。

他肚儿滚圆,呆呆望着地上躺着的最后两房榴莲。

“你们说,丧尸会喜欢吃榴莲吗?”?

他们方才实施的“引丧尸出洞”计划效果出奇得强,至少肉眼在超市内部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丧尸。

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谁能保证不会有蠢货丧尸钻进哪个犄角旮旯后被困住出不来了呢?

四人一合计,决定将这作为今日的饭后消食计划。

每人拿着一根钢管,打探超市的各个角落,比赛谁先找到丧尸。

时作岸脱掉外套,左手拿了块榴莲壳,右手拎着钢管。

“你是真打算拿来让我跪啊?”

“你跟上来干嘛?”时作岸瞥一眼旁边厚颜无耻的跟屁虫。

“我不跟上来岂不是你的搭子就没了?这么多刺的榴莲壳,你还想找谁跪去?”

时作岸嘴角抽动。

这人脸皮是真厚啊。

“那现在不用你跪了,你可以走了。”

夏奡听后,表情极度震惊,不可置信看着他:“你打算找谁来跪?”

“……”家人们谁懂啊,遇到戏精了。

“谁也不跪行了吧!谁·也·不·跪!!!”时作岸感觉自己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恨不得将榴莲壳直接甩去夏奡脸上。

但想到末世里可没地方给他配眼镜,还是忍了下来,“我只是拿它当个盾!”

盾?

夏奡被他不属于成年人的想象逗乐了。

“好主意,我也去拿一个。”

切,学人精。

“我可不等你昂。”

夏奡回到刚才几人吃榴莲的位置,拿走了剩下半个榴莲壳。但等他拿着榴莲壳去返回去找时作岸时,原地已经没人了。

还真不等他。

他勾唇轻笑,但笑意却不及眼底。

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逛着找了。

夏奡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膨化食品区,其中包括前段时间网上风很大的薯片。

货架堆得极高,而且商品摆放一件堆着一件,非常紧凑。

要想看到对面,就只能绕一圈。

连续逛了五六排货架,都没看到时作岸。

这人能跑哪儿去?

半天不见人影,不知为何,夏奡有些心慌。

忙不及脚下的步频也加快,走马观花似的扫过大几排货架,最终在这一片区域最顶头的安全出口处察觉到一丝异样。

要知道,超市的安全出口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关着的。

虽然不会锁,但也会合上。

可这扇门此刻大敞着,不似慌乱间突破后随意的角度,反倒像是被刻意固定成最大角度。

他放轻脚步,紧攥手中的钢管,缓缓向门外靠近。

气氛安静得吓人。

夏奡一只脚踏出白色铁门,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异样……才怪!

背后的门忽然晃动,一道强有力的破空声划过他的身侧,被他扭腰躲过。

这时,夏奡注意到,他方才找了半天没找到的人此刻正坐在楼梯最上级的窗口下,大半身体都被一个背对着他的陌生男人挡住,只有一条熟悉的裤子彰显身份。

他转回视线,看向刚刚偷袭他的人。

这是一位穿着西装的女士,干净利落的短发,素颜,薄唇用力抿着,仿佛天生不爱笑般嘴角向下。

危险的警铃在夏奡心中敲响。

“你是谁?”他沉着声问。

但女士完全不理会他的问题,举起警棍再次向他袭来。

夏奡连忙抬起钢管应对。

两方金属撞在一起,撞击声听得人牙疼。

可这女人明显是个练家子,夏奡刚抵挡住下方的攻势,猝不及防女人的腿就向他的腹部踢来。

他连向后倒退,才将将躲过去。

“快——呜呜!”倒在上面的时作岸听到打斗的动静,迅速反应过来是夏奡,想出声让他快走,但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一只手用力钳住下颌。

挡在时作岸面前的男人挪开身体,这让夏奡终于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下半张脸被一只巨手按住,强大的力道与手心粗糙的茧似乎弄得他很不舒服,眼尾晕起夏奡似曾相识的红痕。

巨手的主人也穿着服帖的西装,身高一米九打底,大块肌肉紧实,剃着短短的平头。

看面孔,像是外国人。

他和面前的女人绝对是一伙儿的,但不知为何,男人似乎是极其放心女人的实力,稳据上方,静静看着他们。

思考间,警棍挥舞着风又朝着他的脸袭来。

夏奡只能躲,他发现自己渐渐抵挡不住她的攻势,只能躲。

可逐渐得,就连躲的机会都没了。

该死!

钢管太重,夏奡挥动的手变得吃力,于是“砰”一下,被女人的警棍打在手腕。

钢管脱手。

没了武器,夏奡更加没有了与女人斗争的资格。

警棍重重砸在肩上,他一声闷哼,没撑住,啪一下跪在地上。

疼痛从肩膀的位置炸开,他痛苦的抬起头,女人正朝他走来,但他难以再直起身子。

“你给老子滚开——”一声怒吼由远及近,等夏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被一脚踹飞到旁边。

因为是偷袭,完全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扶着楼梯扶手才勉强站稳。

是宋子桥!

江肆趁着空档赶忙跑进来,扶起夏奡:“夏哥,你没事吧!”

夏奡摇摇头,看向楼梯上方。

女人被一脚踢出去后,一直在上面坐山观虎斗的男人终于准备下场了。

他松开一直掐在时作岸脸上的手,扭了扭脖子,朝众人走来——

作者有话说:(下本先写鬼怪小短篇,预估10w+字完结,感兴趣可点点收藏哦~)

【瞎眼笨蛋小美人 X 阴湿男鬼真鬼】

虞绍是个瞎子,为了养活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在酒吧当氛围组的工作,只需要每晚进舞池里跳跳舞。

但最近这份工作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酒吧的客人好像变少了,原本吵嚷杂乱的音乐换成了悠扬的小提琴,就连原本交好的同事也不再与他聊天。

最怪异的还是……他的舞伴。

向来绅士礼貌的舞伴三番五次在做动作时“不经意”地冒犯他:一只手揉捏他脆弱的腕骨,另一只手落在窄腰间,大掌有一下没一下按着。

好冷。

搭档的手像冰块一样,冻得他皮肤发红。

他条件反射地瑟缩,却差点不小心跌下舞台,幸好搭档拉住了他。

但搭档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冰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是酒吧的冷气开太足了吗?

——————

为了微薄的工资,虞绍又再这个岗位上坚持了许久。

直到不对劲的人从搭档扩大到客人、同事、甚至酒吧老板,好像都试图对他实行骚扰。

他不干了。

一封辞职信摔在老板办公桌上,虞绍反锁家门,发誓往后再也不要回去那家酒吧。

“咚咚咚——”

奇怪,怎么会有人敲门?

他熟练地绕过家具,贴着房门怯生生问:“谁,谁啊?”

门外传来的嘶哑魅惑的嗓音几乎将他内心的所有防线击穿:

“宝宝,为什么不来上班?我一直在等你啊!”

是他的舞伴。

阅读指南(随时补充):

1、笨蛋美人,攻只有鬼哥一个,后期的客人同事都是攻变出来的!双洁!

2、攻受锁死,禁止拆逆!

3、全文架空,勿代入现实!

4、文案随时改,但设定基本不会动了,已于2025.9.27截图

第24章

江肆终于看到被控制在楼梯上方的时作岸。

他脸上全是用力导致的大片红痕。

长时间呼吸不畅, 鼻尖也泛红,眼睛里更是闪着生理性泪水,此刻如同救命般急促地呼吸。

“时哥……宋子桥小心!”

陌生男人的拳风直冲着宋子桥的脸,江肆瞳孔一缩, 同时余光又注意到, 旁边摔出去的女人已经爬起来。

刚刚那一下似乎完全没影响到她的动作。

依然超乎常人的迅敏。

宋子桥努力躲开,但连喘息都没来得及, 女人的警棍紧跟而来!

江肆捡起夏奡掉在地上的钢棍, 两只手分别抵住两端, 直直挡住女人的攻击。

趁着男女被缠住的短暂空隙,夏奡飞速钻上楼梯,去看倒在地上的时作岸。

不仅仅是被勒到缺氧,他应该是一进门就遭受了偷袭, 后脑勺的位置被敲出一个肿包。

此刻斜靠在他怀里,神智也有些模糊。

“你怎么样!”夏奡撑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扩散情况。

还能够聚焦。

估计是被敲的时候尽全力躲了一下, 卸掉了一半的力道。

不然就刚才那女人的力气,他想想便一阵后怕。

时作岸晃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受伤的位置传来阵阵刺痛。

但幸好这也让他神智回笼, 撑起精神从地上爬起来。

楼梯间里这两人绝对都是武功高超的练家子,刚赶来的江肆与宋子桥已经隐隐呈现出被压制的状态。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夏奡绞尽脑汁,可是该怎么应对呢?

“住, 住手!”半靠在他怀中的时作岸喘着粗气, 阻拦他们的动作, 但那男女连头都不偏一下。

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让你们住手,不然我就引爆手里的火然烧瓶,大家都别想活了!”

他竟然随身带着火然烧瓶!

所有人顿时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看向他手里拿着的小玻璃罐。

里面装满透明的液体,罐子严格密封,又接出一小节布条。

他另一只手举着打火机,十分靠近。

女人用手中的警棍挽了个花,收回腰间。

“你们是干什么的?”

“大姐,我才想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上来就给人一顿酷酷揍,我朋友肩膀都得被你打骨折了!”宋子桥举着钢棍,指向女人张嘴便开始骂。

结果女人一个眼刀甩过去,他立马又怂的不吭声了。

“这里是我们先找到的地方。”她冷声说。

“嘿!你们先——”

“宋子桥,你先闭嘴。”时作岸阻止他将这场闹剧愈演愈烈,“超市很大,我们不打算抢你们的地盘。我们拿些东西就走了。”

女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凑到一旁壮汉的旁边说了一串时作岸听不懂的鸟语。

“我们没有恶意,相反,先开始动手袭击我们的是你。”时作岸继续补充。

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伤口。

女人注视着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不能做主。你们能不能留在这里,得等我老板回来后才能确定。”

什么破人!给她脸了!!!

宋子桥听得一肚子火。

超市又不是她家开的,凭什么先来就能把这地方全占了去!

太没道理了!!!

奈何时作岸还在对峙,他不好中途插进去。

“你老板什么时候过来?”时作岸也被气得够呛,可惜深知自己的身手与他们二人相距甚远,也只好忍着不发作。

女人再次用鸟语与壮汉私语,随后壮汉从上衣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仔细核对过后,换成了男人来开口。

“#%…&…”

竟然是他们听不懂的鸟语。

旁边的女人也意识到这点,正准备帮他们翻译一遍,没想到还没张口就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夏奡打断。

他走向前,开始交谈。

这人装得浓眉大眼的,张口竟然也是鸟语。

剩下的众人全都听不懂,只能目瞪口呆看着夏奡一个人与他交谈。

也只能通过夏奡紧促的眉头观察出他们疑似谈到了不愉快的地方。

半晌,交谈终于停下。夏奡退一步回来,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个短发女人。

“你好,我叫玛蒂尔达,我和安塞尔都是D国人,很抱歉他不会说国语。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来和我交流。”

玛蒂尔达笔直站在他们面前,为表示友好,伸出手。

“刚刚的事情是误会,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时作岸听后蹙眉,就这么轻飘飘盖过去了?

他没伸手。

犹豫间耳朵旁凑过来一个声音:“先别和她起冲突,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夏奡压着嗓子在他耳边悄声说。

如此这般,时作岸只好也伸出只手,不情愿地同玛蒂尔达握了握。

随后,她与安塞尔便离开了楼梯间。

“啥情况啊?”他们走后,时作岸立马拉住夏奡的胳膊,追问。

但不巧他手抓的部位正好牵扯住夏奡刚才被砸的那块肌肉。

刚轻轻扯一下,就听他痛得冷嘶。

“你没事吧?”时作岸吓一跳,连忙绕到他背后,抬手就去掀他的衣服。

“诶诶诶,慢点!”

夏奡刚打算拦,就感觉背后一凉,衣服拜拜。

带着薄茧的手贴上他腰间温凉的肌肤……

诶?他伤到的不是肩膀吗?

差点以为是自己认知出了错,没想到身后那只手丝毫不害臊地在他后腰捏了一把,才慢慢挪到肩膀的位置。

顺着他的脊骨缓慢上爬,诡异的痒意让他汗毛直立。

“你干嘛!”直到实在难以忍受,他侧着没受伤的半边身体,一把抓住在他背后作乱的爪子。

夹带私货被揭穿,时作岸也稳如泰山,招呼宋子桥过来。

“宋子桥,你夏哥老乱动,我都没办法好好帮他检查伤口了,你过来帮我摁着他。”

“哎,好嘞!”他屁颠屁颠就跑过来,帮忙把夏奡伸向后面的手掰回去,又从上面拉住衣服,“夏哥,你都受伤了就老实些。虽然我很不支持你和时哥有身体接触,但现在是紧要关头,还是要以伤情为重啊!”

说着,还特意帮时作岸开了个手电筒,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目睹全过程的江肆:……莫名其妙。

手电筒的灯光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夏奡背上的伤也显露出来。

小麦色的皮肤上一块条状的淤青。

袭击的人力气够狠,这才没过多久就泛起了紫色。

时作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上面。

夏奡被两个人压着,任由他们为非作歹。可目光散散望向门外的货架……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东西。

忽然,一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背上。

他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了!

时作岸的伤可比他的严重多了!!!

“我去时哥!你脑袋上怎么在流血!!!”宋子桥与江肆一进来就同那对陌生男女打起来,根本没发现时作岸的不对劲。

加上他的伤口又在脑袋上,被浓密的黑发挡着。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伤口。

时作岸呆滞地望着空白间的一点腥红。

“好奇怪……可我不痛啊?”

你当然不痛了!肾上腺素可是快工作疯了!!!

众人赶紧扶着他躺下,江肆去外面拿来纯净水和干净的纱布,宋子桥被打发去找找有没有碘伏啥的消毒用品。

“别紧张,我真的不痛。”时作岸躺平,脖子枕在夏奡跪着的大腿上,正好能将这人焦急的面容一览无余。

原本英俊的脸庞现在看起来皱皱巴巴的。

“闭嘴吧你。”夏奡被他气得头疼,拍拍这人屁股,让他往左偏一下身体,露出受伤的部位。

又从江肆手中接过纯净水,小心地帮他冲洗伤口。

“嘶——”痛觉仿佛终于回归时作岸的身体,棉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下意识蜷了下腿。

江肆看着婴儿拳头大小的伤口,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忙不迭把手里的东西给放到夏奡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夏哥,我出去给他找些药,除了止痛药还需要什么吗?”

“你顺便看看有没有消炎药。”

“好。”

说罢,江肆也出去了。

小小楼梯间里又只剩下时作岸与夏奡两人。

夏奡已经非常仔细了,但棉签还是不小心蹭到了伤口里面,时作岸又没忍住叫了一声。

处理伤口的手立马停下,轻声问:“还行吗?”

他紧张的样子把时作岸都逗笑了。

“我说痛你就能不处理了吗?”

“……你怎么撞上这两人的。”不能停下,但可以聊些别的转移下注意力。

时作岸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开始诉说。

“你走了之后我就专心去找丧尸了。但空旷的位置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没有,我就想着往角落里钻钻。”

“我刚过去的时候楼梯间的门是关着的,一推门,那个女人就给我头上来了一下,我当时脑子跟炸开了一样,浑身使不上力气。”

“后来她把我丢到台阶上,就不管我了。我扶着窗台爬起来想趁她绑鞋带的时候流出去,结果又冒出来那个叫安塞尔的男人。”

“他力气更大,箍住我的手,完全动不了。”

夏奡偏头,确实从他手腕上发现深红色的圈痕。

时作岸继续说,“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确定我不是一个人的,但那个女人同安塞尔对视了一眼,就将楼梯间的门大敞开了……然后你进来,她躲在门后偷袭你。”

在往后就是夏奡刚刚所经历的一起了。

夏奡用棉签将溢出来的血渍清理干净,宋子桥跟江肆都还没回来,他只好先用纱布帮他暂时止血。

纱布盖在他头发上的同时,滚烫的掌心不免也落在他的后脑勺。

时作岸不再说话,安安静静侧躺着,仔细感受着夏奡皮肤的温度。

第25章

这人或许很喜欢别人摸他脑袋?

夏奡胆大妄为, 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猜测。

悄悄将手搭在他头上没有伤口的地方。

大约停留了三秒,时作岸都没有反应。于是夏奡又试探性蹭了两下。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突然发作甩开夏奡的手。

昏暗的楼梯间只剩下默契的呼吸声与手心擦过发丝的细微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夏奡觉得手腕发酸, 低头一看, 才发现大腿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

双眼紧闭,睫毛轻轻颤抖。

他小心脱下自己的外套, 盖在时作岸身上, 最后没忍住又给他脑袋顺了两遍毛。

楼梯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夏奡抬头, 是江肆和宋子桥回来了。

宋子桥一进门就招着手想打招呼,旁边的江肆一眼就注意到睡着了的时作岸,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走近后, 她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夏奡,悄声说:“超市里没有功能性的药物,只有一些保健品。我回车上拿的。”

袋子里是止痛药和消炎药, 还有以防万一备来的退烧药,都是原本从她和夏奡家里拿出来的东西。

刨去过期的,实际上能用的没有几个。

这让夏奡不得不思索, 他们或许还得找机会跑一趟药店。

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药物可是极难应对受伤或者生病。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他们俩人的伤势。

夏奡从宋子桥手里拿过碘伏,小心翼翼给时作岸的伤口处消毒, 包扎。

动作很轻, 完全没将睡着的人吵醒。

终于结束, 夏奡放下用力到发僵的手,松了口气。

结果还不小心扯到自己受伤的肩膀。

烦死了。

江肆见他满脸烦躁的表情,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肩部。

“夏哥, 你肩膀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吧,我帮你?”

“……”除非涂碘伏时他能一动不动,否则很可能吵醒正在睡觉的时作岸,“不用了,我晚点再处理。”

江肆瞄一眼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在担心时作岸。

她推推宋子桥,让他把外套脱给她。

接过衣服,她三下两下将其叠成柔软的枕头块:“没事的,你把他放到这上面来,不会吵醒的。”

“再说,如果你不好好处理伤口,等他睡一觉起来肯定又要吵,到时候对他的伤口恢复也不好。”

夏奡承认,后半句确实威胁到他了。

于是,他缓缓将时作岸的脑袋从他的大腿上挪开,放在宋子桥外套叠成的小方块上。

随后他想站起来,但膝盖被压住太久,一站起来就两条腿发麻,差点又趔趄着摔回去。

幸好没一膝盖跪在时作岸脸上,不然这人醒来绝对能把他杀了。

最后是把宋子桥当成人体拐杖,才重新站稳。

他换了个位置坐下,脱下上衣,让江肆帮他上好药后,确认时作岸已经熟睡,才低声开口。

“刚才安塞尔和玛蒂尔达向我道歉,他们以为我们是跟踪来刺杀的。”他穿回短袖,“他们老板是个大人物,作为保镖他们得排除潜在危险。”

“他们说是大人物就是大人物了?那个玛什么地的,她给你和时作岸一顿敲,就嘴上道个歉就没了?”

宋子桥还不满意,质问夏奡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去,你去跟她打一架,打完让她过来给我们磕个头!”

江肆对他这个没脑子的劲儿无语透了,让他赶紧去找玛蒂尔达1v1去。

在这儿嘴上逞英雄算什么本事。

夏奡没理会两人闹来闹去,继续:“我问他们了,但玛蒂尔达说老板的身份必须保密,他们也不能透露。”

“之后我们可以继续待在这里,但不能出现在他们老板面前。”???

“这怎么可能?这超市又不是他们家开的,凭什么他说了算!”

江肆也不认同,皱眉看着夏奡:“这怎么保证?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楼梯间了,但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老板长什么样、在哪里,怎么能确保不是他们的老板先找上我们来了?”

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他们来超市只不过是为了找些吃的,对于他们的老板是谁压根没有兴趣。

可这么一遭,假设他们老板在超市里到处乱逛,逛到他们面前了翻到成了他们的过错。

夏奡叹口气:“这他们就没有给出处理方案了。”

“等时作岸醒来我们就去整理食物,尽快离开这里吧。”

没办法只能这样。

至少楼梯间是保镖们留给他们短暂的安全空间,四人都休息了一阵子。

等时作岸睡醒,大约也才刚过去两个小时。

头上的破口已经止血,被纱布缠了好几圈,不知道哪个傻逼还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最先注意到他醒来的是夏奡。

对上时作岸迷蒙的眼神,他贴心地挑挑眉询问:怎么样了?

“……又没人睡觉,你直接张嘴说话吧,这样搞得还是太暧昧了。”

他们还没有心有灵犀到读懂对方的微表情吧。

夏奡嘴角抽动。

另外被排除的两人装作耳聋眼瞎,左顾右盼却始终不敢将视线落在夏奡与时作岸的身上。

“嘴这么欠,想必是头一点也不痛了吧。”

谁嘴欠啊!

时作岸努着鼻子,长牙舞爪朝他呲了一声。

夏奡不理会他搞怪的表情,将方才他睡着没听到的话又说了一遍,但他丝毫没有刚被人敲了脑袋的后怕。

“他们虽然打架很厉害,还给我开了瓢,但是!”最后两字说得格外有力,“他们二人终究是肉体凡胎,而我们,可是手握热武器的!”

代人,时大变了,现在开始已经是热武器当道了!

难得有人跟宋子桥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他兴奋极了,恨不得立马拿着火乍药出去扔在那个什么什么马达的脸上。

夏奡再次面露无语地纠正:“人家叫玛蒂尔达,在D国语言中是勇气、勇敢的意思,下次如果当着人家面说错我可保不齐你还能活着出去。”

“诶呀知道啦知道啦。”

他看着可不像是记住了的意思,夏奡不放心,想再嘱咐两句,袖子被一旁的时作岸拽住。

“嗯?”

“他们俩都是D国人?”

“那个叫安塞尔是男人的D国人,玛蒂尔达像是华裔。”

夏奡思索一番。

玛蒂尔达长着一张亚洲人的脸,但开口说话确实极其流利是D国语言,华裔的可能性较大。

“还有,你们俩别老想着拿火乍弹去轰人家,我们手里现在只剩下几个□□了,不安全。”

“行了知道了,你怎么跟幼儿园老师一样!”

时作岸敷衍着应答,然后趁着夏奡不注意对宋子桥使了个眼色。

宋子桥立马明白他打算干什么坏事了,悄悄回应了个手势。

无论如何,一直待在楼梯间里都不是个办法,夏奡希望速战速决,最好今天收拾完食物就离开。

他拿着行李箱,剩下的背包三个人一人分一个正好。

“一定要小心,别想着和那两个人硬碰硬。”

另外三个人忙不迭答应。

首要的物资是纯净水与最能垫饱肚子的压缩饼干。

至于刚开始计划的抓只丧尸来研究研究,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

照例是最节约时间的兵分两路,只不过考虑到这次团队里新增了两名伤者,没再采取以往的分组。

而是时作岸与宋子桥一组,夏奡与江肆一组。

当时作岸和宋子桥用手挡着压不住的嘴角离开时,夏奡心中不祥的预感油生。

但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就被江肆拉去饮品区了。

——————

时作岸躲在货架后面,一直盯着江肆与夏奡走远。

“走了吗走了吗?”宋子桥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走了,我们去找卖电器的地方。”时作岸同样激动万分,“那种小孩玩具也可以,把里面的电池抠下来。”

无敌破坏王,出发——

两人完全将刚才答应夏奡的“不要引起那两个D国人的注意”抛诸脑后。

“时哥,这个电池你要多大的?七号的行吗?”

宋子桥从一辆玩具小车的底座里扣出两节七号电池,举着问时作岸。

“都可以,取完电池最好把里面导线跟电热丝取给我。”

“?这怎么取出来?”

这话问的。

时作岸手里的活都停下,直直望向宋子桥,仿佛他做了什么极度违背世俗的发言。

“你认真的吗?”

“嗯?”

时作岸从他手里拿过玩具小车,顶着他好奇的视线,用力砸在地上,又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

小车的外壳是塑料材质,没几下就变成了一滩碎片。

……要这么直接的吗?

掌握了方法,宋子桥自己试了一遍,不出两分钟就美美接受了这个处理方法。

这可比切肥皂视频解压多了。

将平时当祖宗一样供着的电器拼命砸在地上,只为了从里面取出小小一部分的零件。

不多久,他们就攒了一手。

时作岸数了数东西都数量,觉得差不多了,打算叫宋子桥收手走人。

不成想刚转头就看见他靠在个电视机上,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他。

又指了指身体贴着的液晶屏。

……只允许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回归![加油]

有几个剧情实在是磨得我有点痛苦,甚至可能现在写出来的东西也不是最优解……但俺真的尽力了[化了]莫四莫四,这两天俺攒下来存稿,发出来前咱还有机会改!

第26章

“哐—哐—嘭——”

巨大的LED屏幕撞在地面瓷砖上, 轰然碎成无数个细小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尽管一旁时作岸已然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当小塑料渣朝着他脸上飞来时,差点没蹦出三米远。

“诶诶诶, 你慢点!”他连忙找了个货架掩避, 指挥宋子桥换个方向砸。

这人倒好,光顾着自己砸, 也不知道顾着点旁边的人。

碎渣子进若是飞眼睛里就糟糕了。

“知道啦!那你躲好, 这块太结实了, 我再砸两下——”

随即又是巨大两声。

时作岸怀疑这地板估计都被他砸烂了。

“好了吗?”好像没动静了,他放下堵耳朵的手,问。

可不知为何,半晌没等到宋子桥的回应。?

他感觉奇怪, 从货架后面探了个头出来——我去!

那两个外国人怎么来了?!!

此刻,宋子桥手里还抓着碎下来的一大块电视机残骸,但脖子被紧紧握在玛蒂尔达手中, 整个人还明显发着懵,但呼吸已经变得不畅。

“出来!”

玛蒂尔达提着宋子桥,眼神凌厉地扫向角落里的时作岸。!!!

哈哈兄弟, 吾命休矣,你命也休矣啊——

这外国女人的实力他们都心中有数,更何况现在唯一能用来抗争的火乍弹尚且只能算个受/精卵的状态。

火然烧瓶被留在了楼梯间。

这下好了打又打不过, 那只能逃了!

时作岸飞速转身, 打算先摇人过来帮忙, 结果转头就撞上了一堵墙。

捂着脑袋抬头一看,哦,原来是安塞尔啊。

要命。

……

五分钟过后, 时作岸和宋子桥两个倒霉兄弟老老实实坐在碎渣旁的地上。

安塞尔与玛蒂尔达笔直站着,没有灯光,但坐在地上的两人依然深觉被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之下……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玛蒂尔达先发问。

“我们做什么关唔——”

都什么时候了,宋子桥怎么还装得那么硬挺!

时作岸一把捂住他的嘴,讪讪陪笑:“我们做什么……关系未来的事呢?啊对对,我们国家有一项传统,就是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前通过摔碎贵重物品进行占卜,我们只是在占卜而已!”

“……”

这人好像在欺负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

玛蒂尔达皱眉,可她偏偏没有办法。

“我明明说过,你们可以继续待在这里,但最好不要闹出大动静,也不要接触到我的老板。”她不陪着时作岸开玩笑,冷声说,“你们的朋友没有告诉你们吗?”

她以为是夏奡没有传达到位。

可事实是他俩不管不顾夏奡的劝告,仍不放弃用超市的材料补充他们的弓单药库。

“呃……可能是他的D国语言不是母语级别,所以传达上有那么一点点偏差。”时作岸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真的只有一点点。

对不起了,夏哥,既然你不在,那就暂且先背一会儿锅吧。

只要现在玛蒂尔达相信,愿意放他们走,他可以当面向夏奡道歉TAT。

幸好玛蒂尔达尚还未泯灭人性,沉默思考了半分钟,认可时作岸的解释还算合理。

冲安塞尔点了点头,重新面向时作岸:“不准有下次了。”

说完他们俩人就打算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时作岸忽然想起:就算宋子桥刚才拆东西的声音足够大,这俩外国人是怎么做到不到两分钟就赶过来的?

“你们是在超市里巡逻吗?”

玛蒂尔达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时作岸,半晌,开口道:“是的。为保证老板的安全,我们会一直在外面巡逻。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抱着不好的心思。”

警告完毕,他们彻底走远了。

宋子桥一下子将肺里憋着的浊气全部呼出来,整个人放松多了。

“我去,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刚把剩下那块整的砸下去,一只手就朝我脖子掐过来。”他拍拍自己躁动的小心脏,心有余悸,“靠这女人手劲也太大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时作岸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屁股上的灰,又将旁边的宋子桥也拉起来。

“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他重回到刚刚那一地的烂摊子旁,弯腰从里面找出能用的部件。

这个电视机里的,加上刚刚从各种玩具里面搞出来的一些,基本上够做十个左右了。

十分钟前他还扬言要用火乍弹让外国友人长长见识。

十分钟后,他仔细思索一番,这个需求其实也没那么迫切。

不如回家后找个安全的环境慢慢完成。

经过教训,两个倒霉熊大人明显老实了许多,将材料整理好装进背包,便出发去完成原本的任务。

不知是不是超市的压缩饼干藏得太深,他们找了快半个小时才摸到地方,但货架上的东西所剩无几。

晚了几天过来,没想到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是那两个外国人拿走的吗?”时作岸看着货架上只剩下花生味压缩饼干,摸着下巴猜测,“他们两个,加上老板,估计还有守着老板的人,啧,他们外国人对这儿对哪儿过敏的,就是他们没跑了。”

但他们也不可能放着这些东西不拿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搜罗搜罗将最后十来包花生味压缩饼干全部收进背包。

剩下的空间,只能找些泡面饼干之类的来填满了。

“服了这群外国佬,夏哥他们那边的水估计也不会放过,咱们跑这一趟几乎没啥大收获啊。”

宋子桥泄气,感觉这几天为此跑来跑去,甚至被挟持,搞半天原来都是在浪费时间。

“好啦,别这么想嘛,等会儿出去了我们可以顺路再找找小超市,还有药店也是必须去的。”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时作岸将袋装泡面最外面一层的外包装扯下来,里面的小袋见缝插针塞进背包的空隙。

还拿了七八瓶花露水,喷头款和常规款各占一半,不够放了就斜斜插在背包侧面。

两个大背包填满也是花了些时间,每一丝一毫的空间都被充分利用,饼干装满后还在上面倒了一包散装的糖。

任由它们滚落进任意狭小不可见的角落。

时作岸最后拎着拉手颠颠书包,确认没有再多出能装东西的空间,与宋子桥两人各自的包。

尽管提前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差点被出乎意料的重量压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稳。

“走走走,去找江肆他们!”宋子桥上半身努力向前,才将前胸与后背的重力平衡。

此刻,所有未消的恩怨都不重要了,他内心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背着这老些东西回家。

——————

遇到夏奡与江肆时,他俩不知为何鬼鬼祟祟迎面跑来。

还不时转头向后观察什么。

江肆率先注意到二人,连忙摆手让他们退回去。

手都甩出残影了,还不忘边跑边回头瞥。

时作岸与宋子桥不明所以,但也非常配合地转身往回走,

终于几人躲在一块货架与墙壁形成的空隙间,江肆终于说出他们这般偷感贼重的样子是在干嘛。

当然,声音特意压得极低:“玛蒂尔达他们跟在后面。”?

“你们干啥了?”干啥招惹那俩外国佬的事了?

江肆说话前专门看了眼夏奡的脸色,没发现抗拒的意思,便继续,“我们俩刚刚去拿货架上的水,结果玛蒂尔达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她一把把我手里的矿泉水拽走,然后对着夏哥一顿阴阳怪气!”

“说什么‘本以为他交流时那么自信是真的会说D国语言,没想到是个半吊子’,这女的吃什么枪子儿了?”

哦,这个锅是他们给夏奡扣的,怪不好意思的。

时作岸尴尬地挠挠头,对上江肆疑惑的眼神与夏奡满脸的怒气,半句话不敢再多说,催着江肆继续。

“她瞧不起夏哥就算了,我们要拿水她也不让,说超市里的物资是归他们所有的。”她愤懑不平,“凭什么啊?她先过来插个旗子东西就是她的了?小学生都不这么玩了吧!!!”

什么叫做“瞧不起夏哥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