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2 / 2)

眼见夏奡脸色愈发难看,时作岸慌张地打着圆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夏哥呢?必须要让她道歉!”

“啊?大哥你搞不搞得清重点啊——啊对对对,重点就在于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夏哥!”江肆可比宋子桥会读眼色得多,见时作岸左眼皮如抽筋一般不停向他暗示,立马反应过来。

“不让我们拿水是小事,侮辱夏哥可是天大的不敬!”

夏奡一句话还没说,就看着两人捧哏逗哏似的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中间还夹着个摸不清状况的宋子桥……

怎么办?火气更大了。

“你们俩快收了神通吧。”他无奈扶额,“我们跑这一趟就是奔着食物跟水来的,她这样霸占着资源我们一瓶水都拿不走。”

“你们俩那边呢?吃的拿到了吗?”

宋子桥回答:“估计外国佬是去你们那边了,我们装了满满俩书包呢!”

说罢,他还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不过我们俩也看她老不爽了!这次一点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他兴致昂然,却在时作岸开口后,如同被浇了一头水似的焉了。

“问题是,打又打不过,怎么给她点颜色瞧瞧?”

……

症结所在。

“不行,别在这里思考。”江肆打断埋头苦思的众人,“刚刚来的时候玛蒂尔达就跟在我们后面,先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可能会修一下前面的文,尽量修文的同时不断更[亲亲]

第27章

玛蒂尔达和安塞尔持续不间断地在超市里巡逻, 无论何处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

就连楼梯间都在他们的巡逻范围之中。

这种情况下去哪儿比较好呢?

四人讨论了一番,最后甚至煞有其事搞了个投票,从餐吧与回车上中选择了去超市办公室探索一番。

“我们进去就把门锁上,如果他们试着来开门, 我们就装丧尸往门上扑!”时作岸提议。

除了有些丢脸外, 是个非常完美的办法。

夏奡仍有顾虑:“万一他的老板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呢?我们进去把人家扔出来?”

他皱眉,“玛蒂尔达和安塞尔敢一直在外面游荡, 就说明跟在他们老板身边的人肯定综合素质更加强悍, 所以他们才敢放心离开。”

“那等碰上了再说, 哪有那么巧的事啊!”时作岸信誓旦旦,他们肯定不至于那么倒霉!

又不是在演倒霉能,不至于不至于。

于是当他们打开会计办公室大门时,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男人, 所有人内心都骂得脏极了。

开门的时作岸首当其冲,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试图合上门再打开, 防止这一切都是他梦中的幻像。

事实证明,没用。

再次打开门,男人还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是?”

他的眼睛很圆很大, 额头饱满,鼻梁高挺,即使带着黑色圆框眼镜也不会让人产生缩小眼睛的感觉。

同时, 也因为圆眼与看起来廉价感拉满的眼镜让人猜不透他的年龄。

感觉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因此对他的第一观感就是:不是坏人。

“不好意思, 我们只是路过。那你呢,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干嘛啊?”夏奡先小小试探一下。

听闻,男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好像在同他们抱怨:“有几个外国人一直在外面巡逻,我没地方躲了才待在这里。”

同病相怜啊哥们!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众人瞬间卸下了防备心,都觉得这人是个同他们一样被安塞尔和玛蒂尔达欺负的可怜虫。

“我叫黎万生,都躲在这里两天了。”黎万生捂着肚子,委屈巴巴看着众人,“你们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对着这种眼神,正常人很难不升起恻隐之心。

宋子乔从包里拿出一包曲奇饼干,外面的盒子太占空间已经被他扔掉了,只剩下朴素的蓝色包装。

递到黎万生手里,他拆开包装吃得狼吞虎咽,浓郁的黄油味迅速在小小的房间内扩散开来。

“有,有水吗咳咳——”可能是吃的太快了,他被饼干渣呛住,边咳嗽边向四人讨水喝。

可水都被玛蒂尔达和安塞尔守着,他们一瓶都没带出来。

江肆又向他解释了一遍原委,黎万生立刻明白,与大伙儿同仇敌忾,发誓要让那两个外国佬好看!

“他们俩武力那么高超,咱们也打不过呀。”

他说自己只是刚到的第一天跟那两个D国人正面对上过一次,仅仅只是看到玛蒂尔达将一个试图闹事的大汉胳膊折了赶出去,就立马被吓得收了心思。

百般承诺会离开超市,才趁着他们不注意溜进办公室。

黎万生解决掉饼干,不讲究地用袖子抹干净嘴角的渣渣。

“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有时哥在,当然有办法咯!宋子桥刚打算大咧咧将时作岸会手捏火乍蛋的事秃噜出去,就被离得最近的江肆一把拧在腰间的软肉上。

“哎哟喂——”

“我们也是被追得没办法了,才躲进来的。”她还指了指先一步抢占了椅子的时作岸和没抢到位置只能靠在扶手上的夏奡,“你看他俩,一个脑袋刚止住血,一个被打得肩膀都抬不起来了。”

时作岸可配合了,立马扶着额头装作头晕的样子,虚弱地往夏奡小腹间贴。

……

被骚扰的人只能小心地避开伤口,将作乱的脑袋推回去。

“我们这儿战斗力稀薄,两个伤者,一个不会打架的女人,再加上个傻子,全部人加起来都打不过玛蒂尔达一个。”

夏奡耸耸肩,明确表示他们并不具备同那两个D国人正面对抗的能力。

他这么一通预防针打完,黎万生燃起的一丁点儿斗争的欲望都尽数熄灭了。

亮晶晶的圆眼没劲儿地耷拉下来,像条咸鱼似的靠回椅背。

“那完了啊。那女人那么厉害,再加个我也照样打不过……”

“别泄气嘛!”江肆熟络地坐在黎万生旁边,拍他的肩膀,“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吗!”

她自然而然的姿态与动作完全没有一点避嫌的意思,甚至比对待宋子桥还亲密许多。

导致刚刚还被狠狠掐了把腰上的肉,现在又被忽视的宋子桥眼红极了。

目光死死盯着江肆搭在黎万生肩膀上的那只手,恨不得将其身上的肉沿着骨头仔仔细细刮下来。

快被盯出个洞来的当事人双方都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黎万生对江肆口中所说的“惹不起还躲不起”非常好奇,嘴上问着“是什么”,眼睛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旁若无人的暧昧发芽。

此旁人单纯只指代宋子桥。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干嘛一直盯着江肆!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他火气腾地窜进大脑,获得全部身体的支配权,直冲上前,一把将江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掀开。

“啊?”黎万生满脸迷惑,眼睛顺着鼻梁滑下几毫米,“我没有啊?”

“哎呀,宋子桥!”每次都是你出来捣乱!

江肆大喊他的名字,语气危险,“你能不能别搞破坏,老老实实待一会儿不行吗?!!”

“你你你你凶我!QAQ”他满脸不可置信,指着江肆的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你为了他凶我!”

……

到底为什么突然从商量正事转场到三人情感小剧场的……

身为旁观者的夏奡与江肆也是被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肆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宋子桥攥住江肆的手腕,双眼腥红。

时作岸超小声贴在夏奡耳边:“以后绝对要杜绝这小子看狗血霸道总裁小说,哦对短剧也不行。”

尊重新兴行业,一个都不能放过。

剧情发展走势愈发离谱,最终以宋子桥甩开江肆的手腕,夺门而出告终。

看他连背影都透露出一股伤心难过的感觉,夏奡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们先说,我去看看他。”

直到这会儿,江肆都还一脸懵逼。手指无辜的指向自己,又指了指空无一人的门口,迷茫地看向时作岸。

时作岸两手一摊,别看他,他也不知道。

“你们俩是情侣吗?”黎万生幡然醒悟,“是我的问题让他生气了吗?对不起……”

“怎么会是你的错?”江肆满怀歉意向他道歉,“他就是这样,那么大年纪还小孩子脾性我们还希望你别跟他计较就是了。”

黎万生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刚刚说的方法是什么?”

来了。

江肆偏头撞上时作岸的眼神,心门一清,开始叙叙道来……

——————

另一边宋子桥甩着门出去,封闭的走廊透不进一丝光亮,除了办公室,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失魂落魄溜达着,竟然晃进了人家的员工休息室。

四周靠着墙壁都是一米高的柜子,中间摆着拼起来的红色皮垫长椅,不知哪个员工正在休息室里换衣服,就突然遭遇丧尸摆放。

几条外套毫无章法扔在上面。

宋子桥脑子里的烦恼丝都快绕成毛线团了,丢开那些衣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江肆凭什么对那个小白脸态度那么亲近?

虽然看着是比他年轻一点,但俗话说得好,年龄大的男人会疼人。

他比江肆其实也才大了四岁,就算是五岁一甚至估计代沟,他们俩之间也应该没有到那个程度。

难道江肆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向他提出分手……

难过的间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宋子桥差点一蹦三尺高。

他惊恐的转过身,发现拍他的其实是夏奡。

“你吓我一跳……”他埋怨地把夏奡的手从他肩膀上扫下去,甚至顾及夏奡肩膀上的伤,没有太大的力。

夏奡不恼,推推宋子桥的手臂让他往旁边挪个位置。

随后自己坐下。

“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听到他的关心,宋子桥彻底绷不住了。

头无力地垂下,双手托在下巴上,室内静静的,能听见听外面风扫过墙壁的轻擦声。

他的目光随意聚焦在地面两块瓷砖之间。

黑色泥水般的缝隙中不知什么时候落进去了一个米粒,卡在里面动弹不得,只能永远躺在里面被鞋底摩擦,沾满尘土。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终于开口:“夏奡,我是不是真的应该跟江肆分手了?”

“……之前我以为只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她看不惯我,想要通过分手的方式让我改掉坏习惯。”他说话的声音极其微弱,夏奡离的那么近,还差点没有听清,“但我现在感觉她好像根本不爱我,一切都是我太自大了……”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夏奡故意停顿,等着宋子桥好奇心被勾起,主动抬起头来,“宋子桥,你真的很自大。”——

作者有话说:才不是一点点小事呢,请好好给我们江姐当狗

第28章

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宋子桥憋了一肚子的真心话想要朝他倾诉, 结果九个字就轻轻松松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他呜咽一声,将脸埋进手掌,不愿再继续面对。

“哭了?”

“……”

“真哭了?我看看——”他弯下腰,试着去看宋子桥为挡得严严实实的脸。

虽然没看到眼泪, 但却对上了他爬满红血丝的眼白。

“……你傻逼吧。”

委屈巴巴的声音, 让夏奡忍不住轻笑出一声。

“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

“嗯?”

夏奡没再犯贱折磨他,而是缓缓讲起了二人高中时期的事。

大概是高二刚开学那会儿, 他们年级刚刚完成选课, 原先的班级也被打散。

夏奡当了一年的乖乖好学生, 不打游戏,不交朋友,吃饭从来都是一个人去食堂速战速决。

刚分班的时候,他就被分到跟宋子桥做同桌。

那时候的宋子桥比现在还要欢脱, 毫不夸张说,开学一个星期了,夏奡都没见过他在非上课时间翻开过书本。

一下课就抱着个篮球, 召集乌泱泱一堆人跑到操场上去。

除了吵还是吵。

好学生夏奡一心想着学习,对于他们从早玩到晚的做派极度的不屑一顾。

第四十次刚下课宋子桥的课桌旁边就围了一圈男生,夏奡心中的烦躁感彻底抑制不住。

他用力从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隔壁班男生的手下扯回自己被压着的卷子, 看着右上角的裂痕与纸张的毛边,他一把拿起,砸在宋子桥背对他的后脑勺上。

男生间的嬉笑吵嚷瞬间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宋子桥是最后一个。

“……”

“同学, 你有什么事吗?”

分班前宋子桥就是班里的交际花, 以至于到了高二,很多同学即使被分到了不同班级,也乐意来找他玩。

至于隔壁这个新同桌, 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拿了套教辅资料天天开始刷题。

他实在搞不懂,这才刚高二上,有必要搞的那么紧张,仿佛明天就要高考了一样吗?

但他与新同桌明显不是一路人,同桌刷他的题,他交他的朋友,双方互不干涉。

于是当卷子轻敲在他脑袋上时,他人都懵着。

平常也没见这个新同桌情绪那么不稳定啊。

“宋子桥。”即使没有过交朋友互相认识的流程,夏奡良好的记忆力也让他在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记住了同桌的名字,“我不在乎你课间学不学习,交了多少朋友,但请你和你的朋友不要影响我!”

宋子桥呆愣愣的看着发泄怒火的他:“……谁影响他了?”

旁边一个小寸头默默举起手,小声说:“应该是我……”

只是不小心把手蹭到了他的卷子罢了。

男生不理解他为什么做出那么大的反应。

宋子桥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这位新同桌看他不顺眼,故意要找茬,结果原来真是自己这边的锅。

“抱歉啊同学。”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向夏奡道歉,“我们这就出去。”

宋子桥不像他预想中的“坏学生”那样,被指出影响到别人后会涨红着脸反驳,坚决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并倒打一耙讽刺他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轻易就换来了道歉,夏奡还有些恍惚,但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那一群人就已经勾肩搭背出教室了。

再之后的一段时间,宋子桥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再让他的朋友们将他的座位围成班级里的著名景点。

但一个交际花与书呆子交集情实在少得可怜。

尽管在那之后宋子桥有意想跟夏奡交朋友,可夏奡从不配合。渐渐的,他有了新的乐趣,也就没再试着骚扰他了。

两人再次产生公事公办之外的交流,已经是开学一个半月之后。

新的班级同时也意味着新的老师。

夏奡运气不好,一个曾经教过他的老师都没有碰到。

恰逢开学不久就有个全国性的生物比赛。但分配到每个省只有二十个名额,通常都是在校内先举办一次考试,决出前五名再去参加市里的比赛。

这种情况下,一般每个班的老师都会通知到位,让学生自己报名。

可偏偏新换的这个生物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只挑选了几个曾经在他班里生物比较好的学生私聊。

夏奡还是某天在办公室里交作业时,偶然间听到其他老师在跟学生谈论,才知道这回事。

当时,他就去找了生物老师。

可换来的只不过是各种各样的推辞。无论是“名额已定,现在报名已经错过培训了”还是“你也别怨老师,你先思考思考是不是你自己不够努力,成绩没有优秀到让老师看见你”。

高一期间,他虽然算不上是成绩优异到让全年级的老师都对他有印象,但生物成绩至少也稳定在年级前十。

何来不够努力一说?

但在办公室里跟老师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他将抗议的话语吞进肚子,泄气似的松开攥紧的拳头,转身打算离开办公室。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老师,我也想参加生物竞赛——”

夏奡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说话的竟然是他的同桌。

这人应该是刚打完球回来,校服背部湿透,汗顺着头发往下滴,抬手抹一把汗,油脂和细菌混杂的味道立刻挥散开来。

尽管两人间还没有过深入的交流,但光是开学那几次摸底测试,夏奡已经知道他的同桌成绩有多么的糟糕。

至于参加生物竞赛,估计一分钟前的他自己都无法共情现在说出这话的自己吧。

很明显,老师也是这么想的。

“宋子桥同学,你在开玩笑吗?”他好笑地从文件夹里翻出上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单。

夏奡的学号在宋子桥前面,其实很明显就能看到他那一栏生物成绩有九十来分,在没有赋分的情况下已经非常高了。

如果认真计算,至少也是班级第二或第三。

可生物老师摸在纸张上的手丝毫没有多做停,径直移向宋子桥的名字。

“找到了。”看到对应的分数,他笑得更加不屑,“46分,宋子桥,你要靠这个成绩去参加竞赛吗?”

这下就连夏奡都不忍直视地看着他。

但当事人丝毫不觉得害臊,大列列扯着嘴角,“老师,我觉得我的实力绝对不局限于此,说不定参加一个竞赛超常发挥,能拿下金奖呢!”

做梦呢哥们儿。

越来越多老师和同学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有从头到尾听完宋子桥发言的,此刻根本憋不住笑。

在整个办公室悉悉索索的笑声中,宋子桥仍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老师,我真的对生物很感兴趣,你就给我报上呗。”他贴着裤兜擦了擦手上的,伸手去抓生物老师的胳膊,学着撒娇的样子,轻轻摇晃了两下。

“还有我的同桌,像他这样成绩好的去了如果得个奖,学校那边不也得表扬您嘛?”

生物老师被他这出死动静恶心得够呛,但出乎意料的,同意把他们俩的名字加进比赛名单,然后摆摆手让他俩赶紧滚出去。

“之前错过的课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知道啦,谢谢老师——”

“赶紧滚滚滚!”

离开办公室,宋子桥关上门,转身就打算回教室了。

夏奡先他一步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叫住他。

“宋子桥。”

“咋了,同桌?”他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原因被叫住般,眼神无辜且明亮。

“……谢谢你。”

“嗐,咱们都当了这么久的同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此后,两人间的关系微妙得好起来,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宋子桥也不去跟外班那群人跑操场上打篮球了。

而是准时准点跟着夏奡去食堂打饭。

值得一提的是,那场生物竞赛他还真跑去参加了。

没有基础,也没有突击的冲刺培训课,理所当然的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而夏奡真的硬生生挺进了决赛。

——————

“就算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跟高中时期一样自大。”

宋子桥酝酿出来的那点泪意早在他提及高中围在他左边的那一圈同学时被憋了回去。

“……”

员工休息室竟然真的给他们提供了这么长的回忆时间,夏奡最后做了个收尾。

“虽然你很自大,但我愿意放弃刷题时间跟你玩交朋友的游戏,江肆愿意跟你谈一场恋爱,这不是足够说明你的‘自大’并不算是你的缺点吗?”

好像在夸他?

不确定,再问问。

“那你说江肆要是不讨厌我这一点,为什么还不愿意跟我复合啊?”

“第一,人家不是答应给你一个机会了嘛?”夏奡掰着手指给他提示,“第二,我不干涉你们俩之间的感情纠纷,她不愿意爽快跟你复合的原因就要你自己去找了。”

宋子桥依旧垂着脑袋,但心情已经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

“第三——”

“怎么还有第三啊?!”

“你也少牵扯进我和时作岸之间的关系。”

“啊?”——

作者有话说:一些没用的xql默契——从小就超喜欢打别人的后脑勺[狗头]

第29章

“所以你是真对他有意思?”宋子桥不可置信的大喊。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 他的声音经过回音更加响亮了。

夏奡被他吓一跳,迅速用手捂住他的嘴,看向休闲室门口,没有人过来。

这下意识的反应, 不用再等他解释, 如果宋子桥这下还是不明白,那他便真成傻子了。

他扒拉开堵在嘴上的手:“你来真的啊?马上三十了我都没见你对谁动过心, 这次是真喜欢上了?”

从高中到现在, 即使夏奡出国两人也维持着联系, 从未听他提起过有谈过什么恋爱。

至于高中往前,就他学习的那个疯样,虽然宋子桥从来没有打探过,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去早恋的。

前面安慰了他那么久, 跟放屁一样。反倒是简简单单一句八卦,直接让这傻逼原地满血复活。

夏奡无语了:“你不难过了?”

“嗐,江肆百分百看不上那个小白脸的, 与其担心我和她的事,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这个母胎solo。”

“……”心情调整得还挺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宋子桥极其直接,他本身就是想上就上, 直球派的。

夏奡非常后悔自己最后多说一句,但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要么宋子桥继续杠着破坏他与时作岸所有的独处机会, 要么就大嘴巴给他捅出去了。

“谁说喜欢就要表白?”他特意叮嘱, “我不打算跟他说, 你也不准给我说出去!”

“什么?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早不兴暗恋的一套了!”

宋子桥看着比他还要崩溃。

“现在世界这么危险, 谁也说不好明天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就足够了,不要画蛇添足增加压力。”

从以前到现在,夏奡总是顾虑周全,坚决贯彻‘三思而后行’的古人言。

宋子桥都不敢想他这辈子错过了多少机会!

他还想继续劝,但话语被夏奡强硬堵回去了。

“……我什么样的进度自有我的安排,反正在此之前你绝对不能给我捅出去了!”

说完,他警告似的瞪了宋子桥一眼,随后便径直走出员工休息室了。

刚才宋子桥一个人走到这里待着,全靠喜欢的人跟其他小白脸做出比对他更亲近的动作刺激的。

现在想开了,一个人留在这里便总有种群尸环绕,被盯着的恐惧感。

“你等等我!”他边喊着,边追上夏奡。

两人回到办公室时,留在那里讨论计划的三个人似乎已经想出了对策,此刻热火朝天,聊个不停。

尤其是时作岸,丝毫不记得自己脑袋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左一右分别对着黎万生和江肆絮叨个没完,期间头转得飞快。

……

夏奡默默走到时作岸旁边,强制靠自己吸引他的视线,让电风扇似的转来转去的脑袋停下。

“你们回来了,宋子桥怎么样?”

他刚刚那一下夺门而出还挺让人担心的。

“没事。”夏奡让他放宽心。

但刚一转头,就看见宋子桥气势汹汹插坐在江肆与黎万生中间。

“你们聊什么呢?跟我说说呗~”

语气冰冷。

……应该没事吧。

时作岸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怀疑。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刚刚走后你们聊了什么?有什么办法了?”

夏奡连忙将话题转回正事。

江肆无语地将宋子桥凑过来的脸推回去,拿出桌子上的一张纸。

纸是从办公室随便掏的,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商品价格信息。

正面空白的区域此时也被画满了东西。

“这是超市大致的区域分布图。”她展示白纸上的图画,同时对上面每一块区域都做了介绍。

夏奡回忆刚刚找水时走过的大致路线,发现与这张纸上画出来的完全吻合!

“既然说打不过还躲不过嘛,那咱们就躲着走!”

“我们第一次碰见他们是在水果区旁边的楼梯间,第二次是时作岸跟他们撞上,在电子产品的区域,第三次是我和夏奡,在卖水的地方被他们抓到。”

她又拿了支红笔,在纸上画出清晰显眼的线条。

“都说他们D国人谨慎的要命,他们巡逻想必也不是漫无目的的乱转。咱们可以根据这条线路,大致躲着他们。”

江肆讲述完毕方才三人商量出来的计策,“不过,我还是建议再观察一下他们巡逻的路线,万一他们是不严谨的D国人呢?”

她开玩笑似的眨眨眼睛。

夏奡从她手里接过纸,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超市地图是你画的吗?线条笔直流畅,而且空间感也没有出错的迹象,绝对是专业水平的。”

“嗯,我之前就是学建筑的,现在基本上就是给工程画画图。这张地图是结合我们刚才走的路线,还有办公室外面墙上的安全逃生路线补充的。”被这么一夸,江肆还有些不好意思,笑得内敛。

反倒是一旁的宋子桥,反应比她大多了。

“我家阿肆可是建筑师,担任过项目总设计师的,可厉害了!”

……行了,人家秋*结婚,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

不过不止宋子桥,这次时作岸也加入了夸夸大队:“她刚刚开始画图都惊到我了,真的很厉害!”

“嘿嘿,没有啦///w///。”

——————

研究完地图,众人都拍了一张存在手机里。

已经装满了的背包被留在办公室。

随后他们出去,又躲着安塞尔与玛蒂尔达的巡逻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们的路线还真是固定的,。

这就好办了!

众人拍掌庆祝,准备就按照刚才的计划,在那两个外国佬眼皮子底下将他们守着的水全部暗地陈仓了!

五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些。于是还是分成了两组,不过不是分头行动,只是前后隔开些距离,不至于一窝被端走。

这会宋子桥主动就黏上了江肆,说什么也不愿跟别人一组。

时作岸倒是无所谓,还是跟夏奡一组,只是刚跟来的黎万生有些尴尬。

刚还被宋子桥认为是勾引江肆的小白脸,现在好像无论如何都挤不进人家的小组。

他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时作岸……

“嘿,那个姓黎的,你过来跟我们一组!”

“啊?”

居然是宋子桥叫他!

黎万生迷惑地转头看向他。

这人一只手插兜,下巴向上抬起,只比他高了五厘米左右,但从上向下的眼神充满了不友好。

丝毫不像是高兴乐意地吸纳他加入……

他有些迟疑,但宋子桥旁边站着的江肆迅速注意到他的尴尬,拍着宋子桥屁股让他别瞎闹。

“小黎你跟着我们吧,他们俩都伤挺重的,估计照顾不上你。”另一组可是全员伤员。

黎万生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便同意了:“……好。”

三人组躲在左边纸巾的货架下面,时作岸与夏奡两人离他们稍微隔了些距离,在他们右后方的货架后面躲着,能清楚看到三人组的动作。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刚才经过的电子产品区是最近的。

十分钟前,安塞尔和玛蒂尔达最后一次经过这里。

根据他们计算的时间,从超市的最南边走到最北边大约需要的时间是二十分钟。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正好是这条路线中间的位置。

果然,当他们找好地方隐蔽身体,经过训练的脚步声轻轻响起。

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时作岸与夏奡对视一眼,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从靠近里侧的过道追上去。

行进间只能尽可能放轻脚步,动作缓慢。

幸好谨慎的外国佬在巡逻的过程中没有一板一眼搜寻每个角落,这才让他们有机会转移位置。

透过货架上商品摆放间的缝隙,时作岸清楚看到,尽管是在巡逻的过程中,玛蒂尔达似乎都处于两人关系中的指挥地位。

安塞尔更像是个打手。

几次都是玛蒂尔达对某个方向做出手势,他听令去相应的位置检查。

基于此,他们只要始终维持着一个货架的间隙,就不会被注意到。

等到了位置,外国佬们会转身倒回去巡逻,他们就可以趁机搬走瓶装水了。

时作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过道,确认外国佬们走远了,便拍拍旁边的夏奡。

走啦,跟上去。

两人又勾着腰从货架最右边的缝隙往前挪了一排。

“#$…%…/**”

那俩外国佬说啥呢?

时作岸能听清声音但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刚转过头,夏奡就瞬间看明白他脸上的意思,手揽在他侧腰上轻轻勾了一下,两人顺势换了个位置。

这下轮到夏奡离路中央玛蒂尔达和安塞尔更近了。

他微微将头凑上货架,做出窃听的姿势,半晌:“你为什么要放那四个华国人离开?”

是安塞尔在提问玛蒂尔达,经由夏奡悄声转述。

竟然聊到他们几个了!

这可得好好听听了。

尽管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时作岸依然秉持着极其热切的八卦意愿,同夏奡的姿势一样贴着货架,将耳朵往上凑。

可位置换过,现在无论怎么听都只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他不知足。

为了听的更清楚些,没办法他只能竭力往夏奡那边凑。

夏奡本还早专心致志当着翻译,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压下来,同时靠近的,还有滚烫喷洒的气息。

他目光微凝。

短短几天下来已经在清醒与昏睡中描摹了无数次的面容近在咫尺。

就连呼吸是唇肉的细微颤动都被一清二楚地捕捉到——

作者有话说:台风,湿透的一天[化了]

第30章

夏奡僵着身子不敢动, 仿佛被不属于他身体的气息入侵,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

但大脑极度叛逆,只想着再凑近一点便好了……

啊啊啊啊啊什么傻逼恋爱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如此严肃的环境下, 他恨不得直接抬手扇自己俩巴掌。

“诶诶, 他俩说啥呢?”

时作岸貌似丝毫没注意到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仍专心致志关心玛蒂尔达和安塞尔在背后偷偷蛐蛐他们什么。

精致的面容更靠近了, 细长的睫毛在卧蚕上映下一层层密密的影。

“她…她说她不喜欢……”

“啊?”什么东东?你自己听听这前后能接上吗?

……偏偏刚才那下啥声音都没进脑子, 他是真不知道玛蒂尔达说了什么。

为了不暴露, 他只好开始胡诌:“她就说不喜欢我们,想让我们赶紧滚出去。”?

真假的,那女人叭叭叭说了一长串,只能翻译出来这么多吗?

时作岸有些不相信, 但奈何不会D国语言的他只能夏奡说什么他信什么。

坏男人。

夏奡偏头不再看贴在他身上的人,正了正语气,继续翻译:“没必要多惹事, 老板说了,先保证超市的安全。”

“那几个人不像很老实的,到时候跟我们鱼死网破, 还得找新的物资和地方。”

玛蒂尔达这话还真没说错。

他们几个若是能老实的,就绝对不会这么大胆子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去偷水。

短暂交流结束,安塞尔点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巡视。

见没得偷听了, 时作岸悻悻然, 准备退回开始说的位置。

不曾想,衣服帽子竟然意外勾在了后面货架的东西上,“哐”一声, 一包抽纸砸了下来。!

“什么声音?!”玛蒂尔达瞬间捕捉到异样,脚步调转准备过来一探究竟。

夏奡与时作岸看着那包罪魁祸首,一动不动。

这个角落算是靠墙的位置。

靠墙一排货架,他们委身的地方在与墙垂直的数排货架之间,完全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

怎么办?

两人心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再不躲他们就只能被当场抓包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地朝两个方向跑开。默契到一句话都不用多说。

夏奡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倒着跑回去。

时作岸则艺高人胆大,借着货架的遮挡躲在过道看不见的死角位置。

如果玛蒂尔达直接笔直走走回来,那么她将不会注意到躲在货架背后的时作岸;但如果她走进来……

我去,还真进来啊!

没想到玛蒂尔达不但精准定位了东西掉落的位置,而且没有犹豫,果断就拎着她的警棍朝时作岸现在的位置走来。

如果不走,就百分百会被她抓到!

时作岸心一横,背部脱离货架的金属板,踮着脚飞快撤到货架侧面。

整个货架从上方俯首是一个规整的长方形,玛蒂尔达与安塞尔此刻就站在长方形的另一条长上,与时作岸只有两排餐巾纸之隔!

“@~&$…?…。”声音从货架后面传来。

该死的,唯一一个能听懂鸟语的人跑后面去了。

时作岸气愤自己当年怎么没点小爱好,多学几门语言。

不过据说学D国语言需要学会弹舌,他以前闲的无聊时试过几百遍,都只能像只羊驼一样喷口水。

那还是算了吧……

他只能凭借玛蒂尔达的说话时的语气,大概猜猜她的心情如何。

冰冷且凶狠,听着不太妙。

估计他们是发现那包刚刚被他不小心一屁股撞下去,还来不及归位的餐巾纸了。

时作岸可不敢赌,听见两人的脚步有在附近展开搜寻的意思,立刻像秦王绕柱一样,他们往左,他便往右。

他们到了他最开始藏匿的货架与货架垂心的位置时,他也移动到了正对面。

紧接着,时作岸趁着他们排查异常的时机,迅速转移至前排的货架。

撅着屁股撞进宋子桥等人视线中的时候,还不忘冲着目瞪口呆的几人眨眨眼。

我去,牛杯一啊——

早被甩到后面的玛蒂尔达朝四周环顾一圈:“没人。”

安塞尔也绕着货架检查了两遍,确定没人,提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猫狗躲在这里,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将抽纸撞下来?”

“不可能。”他的想法迅速被否定,玛蒂尔达的声音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刚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搜寻过整个超市了,里面没有大体积的动物,它们也不会忍那么久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而且我不相信有那么巧合的事。”

比起偶然,她更倾向于超市里那几个小虫子还没有离开。

她将警棍插回腰间,皱眉,向安塞尔下令:“安塞尔,你现在回去矿泉水售卖的区域,他们应该是还没有放弃。”

她则继续往前搜寻。

“这次如果再碰到那几个小虫子,直接杀了。”

“玛蒂尔达,你早该如此。”

她不置可否。

说罢,两人终于分头行动。

躲在拐角后面货架之间角落里的夏奡将一切收入耳朵。

与此同时,额角的冷汗直冒。

他刚刚向后找躲藏位置的时候专门分神注意了一下时作岸的动作,因此他非常清楚时作岸现在的位置。

在场的他们之中,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听得懂D国语言,若是安塞尔直接掉头回去,撞上他们几个……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放弃现在藏匿的位置,直接冲出去大喊通知他们。

但玛蒂尔达的脚步声再次于他几米之外响起,他只能尽可能蜷缩身体,连紧张的呼吸都压抑回喉管。

一滴汗顺着吞咽口水时滑动的喉结滑落。

机灵一点,快发现啊,时作岸!!!

另一边,时作岸借着货架挡住身体,以为没事了,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同宋子桥三人组汇合,而是蹲在他们对面。

隔着不远不近的过道非常清楚看到宋子桥故意夸大的口型:你是秦*皇吗。

……

他不甘示弱:sha,bi——

显然被寄予厚望的人已然放松了警惕。

被宋子桥挡在后面的江肆正打算给他个脑瓜崩,提醒他们还处于作战计划中,胳膊忽然被背后的手戳了戳。?

是黎万生。

他表情凝重,极力压低着声音说:“别停在这里,那个男的巡逻过来了。”

他还指了指对面包装袋上的反光,确实能看见一块大体积色块向他们的位置靠近。

江肆脸色一变,赶紧去抓宋子桥的衣领,同时向对面时作岸比了个手势。

先走。

共同奋战了那么久,看她的动作和脸上焦急的表情,时作岸立刻反应过来,回了个“OK”便飞快向后退去。

直到众人都看不见彼此,昏暗的超市里仿佛安静到只剩下心跳声。

时作岸靠着货架,耳边心跳的鼓点震得脑袋上的伤口发出持续不断的钝痛。

时间被拉长,他甚至多出空闲思考:幸好玛蒂尔达和安塞尔不像特工片里演的那样,能通过心跳声知道房间里有几个人。

他这么想着,脚步声渐渐靠近,步频规律。就在他以为安塞尔就要这么走远时,脚步声忽然顿住。

他停下来了吗?

心脏瞬间被拉到嗓子眼。

时作岸嘱咐自己冷静,门牙咬上大拇指最饱满的位置。

如果安塞尔过来,他就立刻往右边跑,这样不会让他有机会撞上其他人。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找出个解决方案。无果后,干脆想着如何牺牲自己一个让其他几个人能够逃脱……

万幸,脚步声虽然停下,但也没有调转方向朝他走来。

大约十几秒,便走远了。

时作岸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血液仿佛被抽空,小腿发软到无法支撑站立,最后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太吓人了。

这下众人都被这短时间内过山车似的起起落落吓老实了,乖乖待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等夏奡猫着腰回来,就看到坐在地上,眼神虚无望向前方的时作岸。

“咋回事?”

“别管了,收拾收拾准备升天了。”

“……”

夏奡无语,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顺便帮他检查了下头顶的伤口,没有继续往外渗血的迹象了。

“他们几个在哪儿呢?”

时作岸无力地给他指了指对面货架。

陆陆续续三个脑袋探出来,宋子桥在最前面挤眉弄眼。

用眉毛特指了一下他按在时作岸脑袋上的手。

……神经病。

确认过玛蒂尔达和安塞尔一个向后离开,一个向前走,几人简单讨论过后,依然选择跟在安塞尔后面去矿泉水的货架。

之后一段路都出奇得幸运,全程安塞尔都没回过一次头,或者进入两排货架之间查看。

到了地方,他也只是随意扫视了一圈,没有多做停留就转身返回了。

众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尚且有些微妙。

“他就这么走了?”宋子桥尤为严重。

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如同依依不舍不愿安塞尔离开一般。

“不然呢?非要躲猫猫被人家抓到你才爽了是吗?”江肆鄙夷的目光瞒着他。

就连黎万生也恍然大悟般:“原来你喜欢刺激的吗?”

那倒也没有……

这边时作岸数了数剩下的桶装水和瓶装水,总共只剩下六桶5升的和四扎24瓶装550ml的。

为了节省空间,他想了想,觉打算先将瓶装水外面的塑料膜拆开,尽可能全部装进行李箱。

剩下的桶装水可以拎回车上。

只不过得牺牲掉装榴莲的空间了。

“别聊了,快来干活!”——

作者有话说:(下本先写鬼怪小短篇,预估10w+字完结,感兴趣可点点收藏哦~)

【瞎眼笨蛋小美人 X 阴湿男鬼真鬼】

虞绍是个瞎子,为了养活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在酒吧当氛围组的工作,只需要每晚进舞池里跳跳舞。

但最近这份工作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酒吧的客人好像变少了,原本吵嚷杂乱的音乐换成了悠扬的小提琴,就连原本交好的同事也不再与他聊天。

最怪异的还是……他的舞伴。

向来绅士礼貌的舞伴三番五次在做动作时“不经意”地冒犯他:一只手揉捏他脆弱的腕骨,另一只手落在窄腰间,大掌有一下没一下按着。

好冷。

搭档的手像冰块一样,冻得他皮肤发红。

他条件反射地瑟缩,却差点不小心跌下舞台,幸好搭档拉住了他。

但搭档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冰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是酒吧的冷气开太足了吗?

——————

为了微薄的工资,虞绍又再这个岗位上坚持了许久。

直到不对劲的人从搭档扩大到客人、同事、甚至酒吧老板,好像都试图对他实行骚扰。

他不干了。

一封辞职信摔在老板办公桌上,虞绍反锁家门,发誓往后再也不要回去那家酒吧。

“咚咚咚——”

奇怪,怎么会有人敲门?

他熟练地绕过家具,贴着房门怯生生问:“谁,谁啊?”

门外传来的嘶哑魅惑的嗓音几乎将他内心的所有防线击穿:

“宝宝,为什么不来上班?我一直在等你啊!”

是他的舞伴。

阅读指南(随时补充):

1、笨蛋美人,攻只有鬼哥一个,后期的客人同事都是攻变出来的!双洁!

2、攻受锁死,禁止拆逆!

3、全文架空,勿代入现实!

4、文案随时改,但设定基本不会动了,已于2025.9.27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