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忘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的涩涩。
“你也笨。”简越在她耳边笑,“32345.”
林筝墨迷迷糊糊戳着数字,戳到第二位的时候,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为什么要输入正确密码。
门若是打开了还能这么亲密吗。
不行,要抱抱。
林筝墨选择把“笨”贯彻到底,故意把数字“3”点成“2”,而后迅速输入后面两位,不给简越纠错的机会。
屏幕显示红色感叹号:输入错误!
林筝墨一声惊呼,转身就往简越怀里钻,“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时双手攀上简越的脖颈,搂上去,埋在简越脖间,香味瞬间荡漾在鼻腔,满足地用鼻尖蹭了蹭。
她贴着细腻的皮肤,忽然意识到“密室”的精髓不在于解密。
至少对林筝墨来说,不在于解密,她尝到甜头,在简越喘着气说:“你输入吧,我太害怕了,数字都看不清。”
“好吧。”简越戳着屏幕,发现还有第二次机会。
林筝墨看着鬼影在走廊追来追去,逃的逃,叫的叫,远看NPC动作非常滑稽,居然也不那么害怕了。
别的心思无声蔓延出来。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宝宝我害怕”
这是简越正准备输入密码,手指悬在半空,其实刚刚就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这人还说一遍。
“嗯?”一个微微上扬的困惑音。
她们这样叫过对方,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
“宝宝你快点。”林筝墨催促她,故意前缀:“快点老婆。”
变着法子叫是吧?
简越耳根发热,没被鬼吓到,倒是被林鸵鸟搞得面红耳赤,她就是故意的,明目张胆的故意。
“多多少来着?”这回轮到简越犯迷糊了,“密码是3多少?”
林筝墨毫不掩饰地笑:“32345.”忽然意识到简越为什么忘记密码,内心一股愉悦升起,故意使坏:“快快,老婆快快快。”
简越:“你干嘛呢。”
林筝墨:“老——”她故意拉长音调,在意想不到的瞬间,轻轻啄了一下简越的唇。
那吻是极其迅速的,却也明目张胆到可怕。
无人察觉,却激起千层浪。
黑暗里,林筝墨眼底闪烁着光芒,她看简越时,目光里噙着青涩,一点点故意,一点点热烈的情欲,还有些许试探,那是一种又纯粹又欲望的眼神,让简越瞬间投降。
简越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实话讲,她享受林筝墨吻她,以及那些亲昵的称呼。
“快点。”林筝墨戳戳她。
“哦”简越快速戳着屏幕,“嗯”戳了前三位,害羞到脑袋宕机:“对了密码是什么,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赵筱筱:谁说我123456笨蛋了?
简越:不好意思,你姐我糊涂了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陈年老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
第九十六章
整个密室逃脱花了一个半小时, 但简越全程不在线。
满脑子都是: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满脑子都是:脑婆脑婆脑婆脑婆脑婆。
忽然发现林筝墨很会念经,堪比师父对悟空,精准打击,念得简越晕头转向, 摸不清东南西北。
这种感觉很诡异, 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 可就是招架不住,若是真的不想听可以制止, 可偏偏又想听。
简越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
好不容易从密室出来, 脸红得厉害,皮肤像是蒸熟的蟹壳,橘红橘红的, 林筝墨在一旁看她,似乎捕捉到什么,眼底笑意荡漾开来。
好喜欢。
好可爱。
这头, 赵筱筱狂喝半瓶矿泉水,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发出一声叹气, “啊, 爽。”
赵矜矜让她慢点儿喝,目光暗戳戳飘在简越那边, 逗趣:“姐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
简越挪开眼, 视线飘到无人在意的地方, “里面太闷了吧。”
呵。
赵矜矜可是目睹全过程的人,筱筱当时吓坏了可能没听到,但那些宝贝老婆,矜矜全都听到了!
林筝墨是怎么步步为营, 简越又是怎样心甘情愿上套,在密室遇到恐怖的桥段,两个人又是怎样黏腻在一起的。
这一切的一切,一览无遗,旁观一通觉得真是够了!
但矜矜不戳破,只是笑盈盈问简越:“咱接下来干嘛呢?”
“时间不早了,赵筱筱明天还要上课,你先带她回去吧。”
简越是真的这么觉得,倒真没别的意思,但矜矜听在耳朵里又是另一层含义了。
小情侣需要二人世界,不宜久留。
“好,那我们先走了。”矜矜揽过筱筱肩膀,“给林老师说再见。”
赵筱筱意犹未尽,“什么?这才哪到哪?就要回了吗?”
矜矜在筱筱肩膀上捏了一下,力道不轻。
“哦噢!”赵筱筱回过神来,脸红扑扑的,“算了下次再玩吧,是得回家了。”
俩姐妹打了个车离开,简越回过头去看林筝墨。
“那我也送你吧?”
“好啊。”
南城的夜晚很漂亮,尤其是中心街,霓虹璀璨,灯火通明,虽夜幕已降临,但街边行人拥挤,闹哄一片,在这样喧闹的氛围里,倒是不觉得冷了。
简单来说,自林筝墨离开之后,简越连逛街的次数都很少,不是没时间,而是没心情。
“那要打车吗?”林筝墨顿了一下,又说:“算了,再走走吧?”
简越欣然颔首:“好。”
并肩行走在宽绰的广场,橘光灯照耀在两旁,在这冷风肆意的冬日,忽然不觉得寒冷。
林筝墨靠近简越,主动去挽她的手,暖光落在林筝墨琥珀色的瞳仁里,闪晶晶的很漂亮。
“下周我要去西城。”林筝墨闲适地散着步。
“去干嘛?”简越心脏倏然缩紧,虽然知道林筝墨应该是去办事,可下意识惶恐起来,有什么东西要飞走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还有些东西留在那边,以及和房东交接。”
“喔。”简越低头,视线落在她们的脚上,步伐悠悠然,连步频都天生一对,“去多久?”
“两天。”
“那还好了。”
“你去不去?”林筝墨邀请她,“如果你去的话,可以周末,顺带去西城旅游了。”
说得简越蠢蠢欲动
她还没去过西城,以美食著名,况且况且,和林筝墨还没正式出去旅游过呢。
“我看看日程表。”简越装模作样拿出手机,翻翻日历,斟酌斟酌,“嗯应该可以吧。”
林筝墨晃晃她的胳膊,言语之间是愉悦,“那你陪我哦。”
“西城有什么好玩的?”简越算是默认。
林筝墨眼底漾着愉悦的光,“我知道,我带你,我的房子还没有退租,这样我们连酒店都不用订了。”
住她租的房子
林筝墨在西城租的房子是什么样呢?
她的床有多大呢?
枕头是什么味道呢?
一瞬间,许多画面在简越脑海里闪烁,她发现自己对于空缺的那些时光,依旧抱有好奇心。
她想真正融入林筝墨的生命里,一分钟都不要浪费。
“坐高铁还是开车?”
“高铁,这样我们待在西城的时间更多些。”林筝墨喜欢提前计划,“我们周五下班就出发,晚上就到了,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逛美景,白天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就请人来替我打包东西,到时候寄到南城就好,待到我们离开的时候,正好和房东退租,时间正好衔接上。”
“这么多细节?”简越忍不住拆穿她:“莫不是早就提前想过。”
“不然呢?”林筝墨忽然回忆起一些心理活动。
关于简越的。
西城的秋天很干燥,患有季节性鼻炎的林筝墨,总是在夜间流鼻血,有时候轻轻打个喷嚏,血就喷到手心里了,那段时间,她郁闷至极,游神恍惚,有时候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精力去让医生开药。
是房东阿姨看见了,送来几支红霉素软膏和棉签,让她没事擦擦鼻子,炎症才慢慢好起来。
那时候,林筝墨最大的愿望是:在这么一间窄小的出租屋,如果简越能出现就好了。如果有一天要搬家,是简越把她接回家就好了。
“我很希望我们能去西城玩一趟。”千言万语汇聚成简单的一句,她说完这句,又补了句:“非常想和你一起。”
“为什么?”
“那边有很多好吃的,但我都没去吃过。”
简越更加困惑了:“为什么没吃过?”
“因为没心情。”林筝墨挽着简越的手臂,掌心在大衣的面料上轻轻摩挲,抬眼看熟悉的街道,繁华的景象,心头感慨。
“和我就有心情?”简越承认自己有明知故问的成分。
“当然了,和你都没心情,那和谁才有心情?”她耸耸鼻尖,后知后觉被这女人摆一道,“你明明都知道!还要问。”
简越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林筝墨嗔她一眼,不和她周旋,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密室逃脱那里。
先前玩的时候,林筝墨发现简越挺得心应手的,绝对不是第一次玩,她原本以为简越是兴致不高,结果是玩腻了罢了。
“所以你不是第一次玩密室逃脱吗?”
简越点头,“嗯,不是,以前常玩。”
“常玩?”林筝墨纯属好奇,“什么时候啊,大学吗。”
“对。”简越目光飘到别处,心想,别继续问下去别继续问下去。
“和谁啊?”当然也算是随口一提,林筝墨没细想。
却明显发现简越表情不太自然。
她没等到简越回复。
只见简越指着对面一家奶茶店,破天荒问:“喝不喝奶茶?”
“什么呀?”林筝墨还未从对方跳跃的话题中反应过来,不是在说密室逃脱吗,怎么忽然问喝不喝奶茶。
更何况她俩都没有晚上喝奶茶的习惯。
林筝墨心忽然沉下去,以她对简越的了解,逃避就容易四处打量,现在不就是这样么,东看看,西看看。
“和大学老师吗?”林筝墨一针见血的:“你们一起玩的密室逃脱吗?”
最好不是。
虽然还没有资格生气。
但也会有一点点不开心嘛
沉默。
嗷~
怎么回答!
“是。”简越无可奈何,自撞槍口,“是的吧。”
“经常玩吗?”林筝墨受够了自己的好奇心,明明不想听,还要细问,“她很喜欢玩密室吗?”
“她她喜欢解密的部分。”
“哦那你会像今天这样从后面抱着她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笑容已经飞走了,飞到了街边年轻情侣的脸上,快乐是他们的,而林筝墨表情瞬间变得寂黯了。
嘴角不自觉微微向下耷拉,明明情绪还在绷着,但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一切。
不应该的。
不可以的。
但忍不住。
“想喝奶茶。”简越眨眨眼,目光里全是闪躲,“你要不要喝?”
“不喝。”
天呐。
谁要喝那个臭奶茶,现在是说奶茶的时候吗?
转移话题就是默认,默认是一把小刀,狠狠扎在林筝墨的心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好的,明白了,所以以前和初恋谈恋爱的时候,来玩密室逃脱也是这么抱的。
她们也是这么抱的!
一瞬间,酸劲滋溜溜地向上涌,街道洋溢的不再是喜悦,以至于觉得空气都是食物腐烂过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心情,以至于林筝墨瞬间觉得一切索然无味,她不想逛街了,不想逛了。
虽然吃陈年老醋毫无意义,可她就是好难过。
“你要喝的话就点一杯吧。”林筝墨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失去交流的欲望。
“那我点杯甜心芭乐。”简越拿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疯狂戳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就该撒谎的可是不会撒谎,她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哄。
林筝墨站在原地,不语,冷风刮擦着她的皮肤,冷飕飕的,表情也冷飕飕的。
“难怪你今天很厉害。”林筝墨嘴里放刀。
简越:“嗯那几个关卡类似的我有玩过。”
负分答案!
砰!
这不是在人家心口放地雷是什么!
“我想回家了。”林筝墨拿出手机就要打车。
“诶不是一起走回家吗?”简越心虚:“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林筝墨输入地址,迅速叫车,市中心司机多,有人秒接,“我先走了。”
话末,不给简越回答的机会,阔步往前走,简越早知氛围不对劲,连忙上去追。
“不着急,等一下。”简越伸手去拉她。
林筝墨将手抽离出来,“我急。”
“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问还好,一问戳在林筝墨心窝上。今天最满意最开心的,就是简越抱了她,在那样惊悚的环境里,被悉心关注真的很温暖。
好几个瞬间,林筝墨都想把“这一刻”定义为她们之间难忘的片刻。
可这早就属于过别人了。
心口剜了一个洞。
她觉得并不是自己矫揉造作,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心痛,感性大于理智,况且她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了,她不想给简越摆脸色。
或许她应该忽略掉这些,选择当一个懂事的前任,少问一些,少说一些,可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我只是想回家。”林筝墨在委屈边缘强撑着,“你先喝,下次我再陪你来喝第二杯。”
简越伸手去拉她,手指是冰凉的,将林筝墨拉到自己面前,终于看到林筝墨的脸,却发现林筝墨红着眼,马上就要哭出来。
“你怎么了!!”简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个地步,一把搂住林筝墨,“天呐,你好傻。”
林筝墨一秒决堤,眼泪夺眶而出:“我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作者有话说:每个女同都有属于自己的波士顿落叶[小丑]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留宿,共眠:)
第九十七章
“我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眼泪是一根纤密的丝, 编织着林筝墨破碎的脸庞,泪光是日落下的湖泊,那么黯败,那么红, 那么悲伤和痛苦。
简越被这一幕震慑到, 街边的喧闹不复存在了, 她和林筝墨进入一个只剩她们的世界。
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
林筝墨捂着眼睛, 摇头, 苍白无力道:“我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可是我听了真的很难过。”
无法参与你过去的人生,拥有那些幸福和爱, 我虽然很遗憾,但理性告诉我,不要去苛责你。诚然, 林筝墨当然是接受的,三十岁的简越不可能没有前任, 没有前任的一直是林筝墨自己。
前任不前任不重要, 每个人在人生不同阶段有爱人的权利。
她接受简越所有的经历和过去, 她难过的不是这个。
她难过的是——
难过的是,她们好不容易相爱又分开, 如今鼓足勇气要重新走在一起, 这一路磕磕绊绊也没想过放弃。她不会放弃简越, 连一秒钟的念头都没产生过。
她爱她。
当然也沉溺密室逃脱的那些瞬间。
是在那些瞬间林筝墨觉得她们的关系又近了,她觉得简越慢慢消气,又变成了曾经的模样,很快很快, 她们就要恢复从前那样的关系。
她的幸福唾手可得。
可这份温暖是共享的,曾经有人获得了同样的赠礼。在不同的时间跨度,人就是会爱不同的人,简越绝对没有犯错,可林筝墨真的好难过。
是她太在意简越了,在意到要去在意那些曾经。
“对不起”简越伸手去拥抱林筝墨,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肩膀。
发现林筝墨真的很瘦,尤其是在哭泣的时候,会觉得她的身躯是风雨中无依无靠的树苗。
“你不要道歉。”林筝墨擦擦眼泪,却是委屈极了,眼泪止也止不住。
“对不起。”除了这句,简越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林筝墨哭,她心疼得厉害,“我们先打车回家吧。”
“你不喝奶茶吗”哭的时候居然还想这个,可怜又可爱。
“其实是不想喝的。”简越用食指替她拭泪,“不哭了好不好?”
闹市区,林筝墨不想丢人,慌忙擦了眼泪。
“嗯。”
*
都怪密室逃脱。
现在她们要打车回家了。
网约车是林筝墨叫的,所以地址也是填的公寓,上车之后林筝墨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太大交流的欲望。
简越坐在一旁,没去打搅她,思索着,进行着一些深刻反省。
完全懂林筝墨的情绪,换位思考一下,同样的事发生在林筝墨身上,自己也会受不了。说来也蠢,这样的事情搪塞过去不行么?非得一是一,二是二么?简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笨蛋!
说起密室逃脱,大学的时,是和老师玩过,也抱过,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拥抱纯粹只是抱团取暖,在那样惊悚的情景下,经验不丰富,什么都是新奇的,害怕居多,还真的生不出一点暧昧来的。
可今天和林筝墨却不同了,简越承认,她在和林筝墨调情,她是情不自禁的。
那种感觉和大学老师绝对不同,在简越心里,如果爱大学老师的程度是“1”,那林筝墨就是“100”,可是,说出来林筝墨会相信吗?会不会很假?
想说点什么,可林筝墨一直闭着眼睛,简越不敢打搅。
哎。
哎。
慢吞吞行动。
小心翼翼朝林筝墨的方向挪动,手臂贴在手臂,轻轻碰了碰。
“睡了吗?”
“……”
“0.0?”
没应,看样子是睡了,还是不想理呢?
简越不言,侧目去看窗外,橘灯灿烂,光把夜晚衬托得璀璨,小雪花飘在车窗的缝隙里,隔着玻璃还是冷。
咔嗒咔嗒,转向灯的声音,司机拐了个弯儿,轻咳一声,嘀哩铛愣哼着一首中年男人最爱的涛声依旧。
很难听。
“张哥今天跑多少啦?”一边开车还要发条语音,“没单啊,这锤子天气谁打车,送完这单我也回了……”
噼里啪啦一大堆。
简越听得头疼,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司机唱着一首“海阔天空”欢送俩人下车,顺口还要好评,脸挺大。
林筝墨开门下车,一脚踩进雪地里,脚底发出酥脆的声音,简越跟着她下来,只是凝目看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俩人对视。
先前车上其实没睡,林筝墨闭目养神,平复一下心情,理智起来,心情也逐渐回温。
“我到了。”——这是一句废话,带着询问意味的废话。
“好,我送你上去。”
林筝墨转身往小区里走,简越跟在她后面,又加速一些,直到两人并肩。
只言片语不代表不想解释,而另一位,缄默不言不代表不想听。
一直在沉默中推拉。
林筝墨飘了个眼神过去,该暗示的已经暗示到,她觉得简越应该懂的。
“那你现在好点没有。”简越果然开口。
“挺好的。”林筝墨不咸不淡回应着,走到单元大厅里,摁了电梯上行。
两人一同盯着红色按钮。
简越双手抱胸,目光悬在半空,思索着,要不要解释,怎么解释,有没有必要。
“想知道你刚刚哭是因为什么。”
林筝墨费解:“我以为这是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简越颔首,“那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其实我和她——”
林筝墨忽然侧目去看简越,目不转睛,就等她后话。
“我和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亲昵,很早以前好像也和你说过,她一直和我柏拉图。”
“喔,我记得。”林筝墨收回视线,低头去看地板,盯着自己和简越的脚尖发呆,一声叹息,又在犟什么呢,何必为难对方,谁也没过错,“嗯,没事,我明白。”
“你不要生气了。”简越主动去拉林筝墨的手。
食指勾过去的时候,林筝墨指尖分明颤了一下,两人的冰凉触碰在一起,居然生出一点温暖出来。
轿厢门打开了,林筝墨进去,轻轻拽了一下,像钓鱼似的把简越勾进去。
1、2、3
电梯上行的数字。
在“4”的时候,简越忽然开口:“你还没回答我。”
“我没生气。”林筝墨绷着唇,目光却不似先前那般冰冷了,“现在牵着你没那么生气了。”
“那就是还有一点点?”简越眼神探过去,焦灼着:“承认,是和她抱过,但是也不像我们今天那样。”
“哪样?”林筝墨故意。
“那样。”简越无奈地看着她:“你应该没忘。”
亲脸,言语调情,勾手指,索取怀抱,把黑暗当床,把惊悚当指套,整个密室逃脱是一场没有性的做l爱,酣畅淋漓,溽热熏蒸,回味无穷。
所以你林筝墨还问哪样。
“喔。”林筝墨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字,没下文了。
“所以喔是什么意思呢,还是很生气吗?”
“我真没气。”林筝墨抿抿唇,深吸一口气,想当一个宽容的人,可话到嘴边依旧是那句:“但以后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
“啊——”简越居然嗅出一点可爱的味道,“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赎罪的机会?”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一辈子不会再踏入密室。
数字“8”,电梯门打开了。
说没有赎罪机会的林筝墨,却依旧没有松手,拉着简越往前走,简越不语,只是跟着她。待到家门口,林筝墨需要指纹解锁,于是松开一只手,换成另一只手,依旧是要牵着简越的,所以换了一只手来牵。
简越有些莫名,不知这女人几个意思,明明生气,干嘛还一直牵着。见她在气头上,又不好开口。
直到滴滴两声,家门打开。
林筝墨进屋,依旧不松手。
“那我回去了。”简越说。
话音刚落,忽然感受到一道力,林筝墨一拽,简越被拉到门内,还没来得及反应,咔哒一声门忽然合上了。
玄关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诶?”
“喝不喝咖啡?”
“谁晚上喝咖啡!”
林筝墨圈着简越的腰,轻轻将她抵靠在门上,“没事,我有可乐苏打水橙子汁,哦还有白天没喝完的白葡萄酒。”
“你想让我留下过夜?”
“嗯。”
热气扑上侧颊,暖烘烘的,吐气如兰携来芬芳,令人一阵迷眩。黑暗中,简越喉咙滑动了一下,觉得燥得厉害,那种在密室里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更加强烈。
“留下会让你开心点吗?”
“会。”林筝墨贴得更近些,有意让气息游离在简越的呼吸之间,“会很开心。”
“那泡泡怎么办。”
“自动喂食机里没有粮了吗,它不会自己吃饭吗。”林筝墨在简越耳边呼吸,“还是说你不想,那你回家吧。”
“有粮。”简越难以自禁,林筝墨身体好香,“它可以吃好多顿。”
林筝墨终于发出笑声,“哦,那你留下吗?但如果你留下,我心里会很开心。”
“嗯。”
“嗯是什么意思?”
简越实在局促,干嘛要这样一步一步引导,非要一句一句说得这么明白。
“那你开灯,我换拖鞋。”——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慢、慢、揉
第九十八章
南城的冬天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雪花是夜晚的赠礼,在记忆中雕刻不同的感受,夜幕之下,天空凋落的是时间, 是浪漫, 是独属于夜光的低语。
雪还在下。
小时候, 林筝墨常常在想,雪是从哪里来的?
她曾幻想天空中住着一个人, 装扮就像圣诞老人那样, 一到晚上就上班,工作内容是撒雪,这里撒撒, 那里撒撒,于是整座城市便铺满了雪,就像现在窗外那样, 雪花飘簌。
“喝点什么?”林筝墨开灯,邀请简越进屋。
“不喝了。”简越在沙发坐下。
林筝墨嘲戏着:“想着你还没喝奶茶, 总得喝点什么吧?”
“那喝水吧。”简越拿出手机看监控, 自动喂食机上有摄像头, 可以看到小猫吃粮,此刻泡泡正趴在地上发呆, 甚是可爱, “你看泡泡。”
林筝墨凑过来看, 眼底瞬间聚满色彩,“它好乖啊”
简越将手机熄屏,故意说:“泡泡现在是我的猫了,它的前主人不要它了。”
肉眼可见林筝墨酸溜溜的, 眼底还有几丝不服气。
“你胡说。”
“实事求是。”
简直是在胡说,林筝墨靠近一些,双手支撑在简越腿边,上半身靠过去,十分不满地看着简越。
简越直起腰向后退,靠在抱枕上,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雷。
“你干嘛”
“泡泡不是你的猫。”林筝墨一脸严肃:“泡泡是我们的猫,我们是一家人。”
林筝墨非常认真。
她的神态,她的语调,携着一股迷幻力量,正撩拨着简越的神经,那种带着一点愠怒的表情实在惹人喜爱,知道林筝墨并不是生气,而是在意。
这种情绪背后所传达的意义,让简越觉得她更迷人了。
很喜欢这种关于“一家人”的描述,如同走出远门的家人终于敲响房门,一场遥遥无期的旅途终于结束了。
事实上小猫确实需要两个主人,小猫喜欢坐在阳台看她们养花剪草,而不是茶几上的酒瓶,沙发上瘫软的酒鬼;小猫喜欢厨房那两道剪影,那些人类拥抱的温馨画面,而不是夜里无休止的啜泣,垃圾桶里的眼泪纸球。
小猫不会讲话,但小猫的眼睛是一台摄像机,记录着一切一切
“哦一家人是什么意思?”简越习惯性明知故问,漾着光色的瞳仁注视着林筝墨。
她要从这种反问中寻找答案,即便已经心知肚明。
“一家人就是你、我、还有泡泡,你就知道装糊涂。”林筝墨懊恼词不达意,其实情感还要更强烈些,她用鼻尖碰了一下简越的脸蛋,迅速起身,“我要洗澡了!”
*
浴室水声响起时,简越正倚靠在沙发上,稀里哗啦的声音是小憩的背景曲,演奏人依旧是林筝墨。
和林筝墨相处的时间里,总觉得过得很快。
窗外雪还在下,窗帘只开了半扇,简越观察着外面的天空,雪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预示着今晚有一场大雪降临。
简越视线空茫。
在发呆。
在想。
正在洗澡的人,抹的是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温水滑过肌肤时,透明的水线是如何亲吻她的身体,她的腰,她的背。她在水中的背影,是什么样的曲线和弧度,在沸热的水蒸气里,湿热的头发黏在脸庞和后颈,那一番纤丽动人的画面,绝对不只是情欲,也是夜里将要开放的小茉莉。
又淡又艳,牵扯着思绪。
水声停了。
简越的眼皮快速阖动了一下,将先前脑袋里的画面剪碎,强迫自己做一个脑袋清醒的人,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份古早的消防文件,认真阅读里面的细则。
她习惯了。
好像读这个能戒骄戒躁似的。
哦不,戒燥戒色似的。
林筝墨在里面穿衣服,这几分钟里,简越把消防文件里的“定期维护保养,确保完整耐用”这几个大字来回读了很多很多遍,可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文盲,每一个汉字都需要逐一拆解,直到浴室的门打开。
好了。
消防文件滚吧。
简越眼皮半掀,往那个方向看去,一瞬间,呼吸停滞在胸口。
她变成了火锅里的红苕粉,嘶溜一下滑进汤锅里,心情软趴趴的,怎么也捞不起来了。
好美,全凭想象力是不够的,需要眼睛去捕捉。
林筝墨整个人水滋滋的,白炽光将她的皮肤晕得更鲜,更亮,手臂像是壶里倒出来的牛奶那么滑,那么白。她穿一件白色纱质的长裙,露出光洁的小腿和脚踝,擦得微干的头发搭在肩头,表情素素淡淡,却极其好看,整个人仙里仙气的。
简越虽面不改色,但却在汤锅里挣扎。
她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火锅粉。
爬。
不。
起。
来。
了。
救命。
“我洗好了。”林筝墨慢慢走过来,携来一阵芬香,“你去洗吧。”
“那我洗吧。”简越起身,飘浮在香气里,虽然人还在这里,但也走了一会儿了。
“好。”林筝墨没发现简越异样,甚至觉得她挺淡定的,“我去给你拿套睡衣。”
“谢谢。”
“?”林筝墨好惊讶地看着她,“你干嘛突然这么客气。”
“啊?”简越心不在焉的,“什么?”
“没什么”
林筝墨觉得真怪,明显察觉到简越不在状态,飘飘忽忽的,神思游离。
以及,淡淡的失落感,她还以为自己穿的漂亮小睡裙能得到青睐呢,简越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喜欢吗?
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内裤是一次性的,听见浴室的声音,是已经开始洗了么。
那太好了——
咚咚。
敲门。
“你已经开始洗了吗?衣服没拿进去诶。”
“噢,我忘了。”简越真忘了,洗澡都是飘进浴室的,满脑子都是林筝墨的脸,洗澡只是机械性动作。
现在问她1+1等于几,她铁定说3.
“我给你放进来吗?”
“马上。”简越关了水,踩着湿过来开门。
门里飘着雾,透着橘黄的光,开门那瞬间,身体的轮廓透着雾玻璃一闪而过,平直的锁骨,紧实的腰腹,即便就一秒,林筝墨眼底毫不掩饰闪过惊艳,唇角漾着笑:“慢慢洗哦,不着急。”
“好。”简越阖上门,只留一个缝隙,“我——”
“嗯?”林筝墨耐心等待回应。
“我等会儿睡哪?”
“床啊。”林筝墨好纳闷:“前两天不是才睡过。”
“好,我就是问一下。”
“那我在床上等你。”
床上等你。
等你。
你
一起睡觉。
三万亿个林筝墨在简越脑袋里晃。
简越的星球因为人口过多快要爆l炸了。
不语,迅速打开水冲起来,大冬天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有人洗了几秒钟的冷水澡,哆嗦得慌,但清醒些了,才又放热水
*
“啊,对。”林筝墨躺在床上和张老师对话,“哦,筱筱没事了。”
“赵铭说李大光又在揍他儿。”张老师一边啧一边低语:“他这么打像什么话?”
林筝墨揉揉眉心,“我是搞不懂,又不是什么大事,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男人大体不就是两种,一家之主李大光,和我的软蛋前夫。”张老师讥笑,“对了你和小简怎么样了?”
“哦,她在洗澡。”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张老师故作惊讶:“发展迅速!”
林筝墨发出清越的笑声,“我们现在还是很单纯的同事关系。”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害臊,又不能撤回了。
果然张老师一针见血的:“那你们上的班可能和我上的班不一样吧。”老人家啧啧两声,“哎,时间不早了,我先挂了。”
林筝墨还想说两句。
嘟——
已经挂了。
张老师坐火箭撤离。
没一会儿听到简越在客厅吹头发,这期间林筝墨整理了一下床,她还往枕头上喷了一点香水,又拍拍枕头,等待简越入场。
今晚的密室逃脱案件还没完。
检察官林筝墨要纠察到底,进行一场对于嫌疑犯的战术洗礼,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叩叩——
门外简越敲门。
林筝墨靠在床头,慵懒的姿态,徐徐道:“进来啊。”
简越推开门,迟疑地往门内看了眼。
林筝墨就躺在床上,被子也不盖,小裙子随意散落在床上,裙摆生花,纤细的小腿弯曲着,脚踝凸出的骨头,她的腿显得很秀气。
是实打实的从头到脚都美。
简越愣在原地,脚底抹了胶似的,一动不动。
林筝墨放下手机,故作困惑看向她:“你愣着干嘛?”
“我——”
我紧张。
睡觉。
做点什么。
火锅粉又不行了。
“我刚吹完头。”简越揉了揉秀发,装作轻松地走进去,站在床边,却没坐下。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磨磨蹭蹭。
林筝墨掀开平铺的被子,掀开一角,拍拍,“快来。”
“好。”简越依旧没坐,她心跳好快。
好快好快好快。
快到以往那么多次,那么多次和林筝墨之间的接触,都不足以抵过现在的程度。
“干嘛呀。”林筝墨伸手去揪她的衣摆,“你怎么还站着,是不想和我睡觉吗?”
“我腰痛。”简越绷着身体,张口就来。
“啊,那你躺下,我给你揉揉。”林筝墨轻轻拽了拽,将简越拽到床上。
简越刚坐下,林筝墨跪坐起来,一把将简越推倒在床,干脆利落。
她轻轻压着她,一双手支撑在两侧,有意贴近,感受彼此胸脯起伏的频率。
笑着对简越说:“腰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作者有话说:那么我们明晚相约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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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搞就一个字
第九十九章
“腰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实际上, 腰痛只是一番说辞罢了,此刻林筝墨坐在简越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服,温热传递过去, 哪哪儿都有点儿烫, 连对视都变得不自在。
“就腰痛。”
“那你翻身, 我给你按按。”
“你压着我,我怎么翻身。”
“我下来。”林筝墨朝旁边挪了些, 简越懒洋洋翻过去, 很快林筝墨又重新坐了上来,坐在她臀部往下一点的地方。
她很轻,带来的感觉却很强烈。
哼唧, 简越发出诡异的鼻音,迅速埋在双臂之间,不再言语。
干嘛这样坐啊, 像话吗。
林筝墨低头端详着简越,后腰的弧度很惊艳, 一双手贴上去, 从下往上推, 一直到肩胛的位置,又滑落下来, 最终定格在腰窝的方向, 指尖点了点, “这里痛吗?”
“痛。”
“好,给你揉揉。”
轻轻揉着,都不说话,空气里仿佛糊了一层水, 耳边全是黏糊糊的水声,那是一种幻听,亦或者是真实存在的,一种真实存在的即将产生的化学反应。
一瞬间,两人都有点失迷。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肢体接触,林筝墨居高向下看,瞥见简越美妙的腰部线条。
对于一个长期健身的人来说,腰上没有赘肉,非常紧实,所以摸起来并不柔软,但却极其有韧劲的,反倒更具有诱惑力了。
林筝墨手指贴着腰轻轻揉起来,指尖像带电似的,一下子镀到简越的皮肤里,激起千层浪。
“唔”
林筝墨停下来,“痛吗?”
“不是。”简越腮颊泛起红晕,她沉默几秒,开口:“不然不按了?”
“你受不了了?”
“?”
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我好像不太习惯。”简越回过头看林筝墨,不自在:“也还好,其实没有特别不舒服,不然我们睡觉吧?”
到手的简子还能让她跑么,林筝墨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瞬不瞬看着她:“怎么的呢?是不舒服吗?”
舒服。
就是太舒服了。
等会儿发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像话么。
“呃,也不是……”简越含糊其辞。
林筝墨能感受到简越的紧绷,她想让她放轻松,“是不想按了还是怎样。”
啊。
要怎么回答!
“也不是。”
“那你就好好躺着。”林筝墨摁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好。”
简越被迫躺尸,等待林师傅上工,不一会儿,林筝墨继续揉,纤细的指尖肌肤之间跳跃,每一次手指揉过来,惊心动魄的颤麻,简越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那是一种最直接的火热的欲念,从腰腹燃烧到整个身体,产生难耐的化学反应。
“舒服吗?”林筝墨暗戳戳撩拨她。
“嗯。”
“喜不喜欢?”
“嗯。”
说完“嗯”,简越埋在枕头里,热烘烘的呼吸炙烤着整张脸,脑海里浮现出关于林筝墨的画面。
她忽然很想亲吻林筝墨,或者抱一抱她,或者再做一点点亲密的事情,这些想法,全都是被林筝墨一步一步引诱出来的。
手掌隔着T恤的面料揉了一会儿,从后腰向下,到衣摆的位置,林筝墨的手指顿了一下,凝视着简越。
“简越。”
“干嘛。”
“没什么。”
话音刚落,简越忽然感受到一阵冷凉,细腻的皮肤钻进她的衣服里,荡起一片痒痒的鸡皮疙瘩。
“你干嘛——”简越是颤着说的。
“没干嘛,这样按你的腰会好一点。”林筝墨反复推着简越的腰,手掌眷恋地推来推去,也不知道是谁享受到了,或许都有。
“会更舒服一点吗?”简越艰涩道。
林筝墨停下来,“难道不会吗?”——我都这么摸你了,你最好是不要撒谎,不要嘴硬,别说你脸红成什么样了,周遭的皮肤都粉粉的。
看破不戳破罢了。
简越虽然享受但相当别扭,“我不知道,大概还要按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五分钟,你自己定。”
“随便吧。”简越实在骗不了自己,索性豁出去了:“五分钟也行。”
听见林筝墨轻声笑,那笑声荡在简越耳边,又柔又痒,卧室的光很淡,小台灯被调到最底的亮度,有种暧l昧的氛围感。简越逐渐习惯指节的韵律,原来会弹钢琴的人也很会按摩,整个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慰藉。
“她给你这么揉过吗?”林筝墨忽然开口,暖光之下,眉眼被光晕照耀得纤丽而柔美。
“谁?”简越稍稍抬眸,似是困惑。
“你的初恋。”
“当然没有。”她又趴下去了,额头埋在双臂之间,保持那样舒服的姿态,阖眼享受着。
“那好。”林筝墨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你翻过来。”
简越觉得自己是个煎饼,让林老师翻来翻去的,但还是乖乖照做。
平躺着,忽然瞥见林筝墨的脸,心跳无端加速些,这个角度看去,比先前更加惊艳了,那种美丽是震撼且惊心动魄的,林筝墨长发如瀑,发丝搭在肩头,下巴尖瘦,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瘦瘦薄薄的,两扇平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说她清纯,又不太对味,因为眼神是带着一点掠夺和诱惑的。
钓得简越挪不开眼。
她不知道要干嘛。
一点点期待。
“那什么是她和你做过的。”林筝墨说完这句,忽然偏过身去关了灯,卧室瞬间陷入黑暗。
简越迅速被漆黑包裹着,携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期待,是的,她的情绪变成了期待,期待林筝墨接下来的动作。
“说话,什么是她和你做过的。”林筝墨慢慢靠近,在距离简越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忽然停下,她在黑暗中凝视简越,“告诉我,我要听。”
“什么……”简越阖上眼,攫取着属于林筝墨的气味,“你想听什么?”
“除了在密室逃脱你抱她。”林筝墨跪坐在简越腿上,双手勾着简越的肩脖,“还有什么?”
简越感受到靠近,实在难耐,情不自禁伸手去搂林筝墨的腰,两人面对面紧紧拥抱在一起。
滚烫。
身体滚烫,呼吸滚烫。
林筝墨故意放慢呼吸,轻轻往简越耳边吐气,只是吐气,不语。
“没什么了。”
“她有没有这样坐在你腿上?”
“没有。”
林筝墨拉起简越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着睡裙,让她摸自己,“这样呢?”
简越哪受得了这番撩拨,“没没有。”
“呵。”听见林筝墨又笑了声,这回笑声带着一点讥诮,一点点轻蔑和不屑,“那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简越以为这是不需要问的问题,答应显而易见。
“你。”
林筝墨没有回答,只见黑暗中她抬起双手。
透过黑夜的轮廓,简越发现,林筝墨裙子跟着她手的弧度一同起,一同落,薄纱材质的睡裙随即扔在一角。
寂淡的夜晚瞬间被点燃,仿佛潜藏已久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林筝墨没有给简越太多的思考时间,凑过去,捏着简越的下巴,嘴唇忽然贴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黑暗里擦出微妙的光火,刚开始只是轻轻触碰,林筝墨柔软的嘴唇贴上去,缓慢地抿着简越的下嘴唇。
那种久违的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简越心湖中作祟。
毫无预料,紧张到不敢呼吸,却迅速沉沦了,嘴唇软得像棉花糖,回到小时候最馋最嗜甜的时刻。
现在是什么关系?前任?能不能亲,能不能抱,好像都无法判断了。
简越卸下防备,紧紧搂着林筝墨的腰,圈着她往自己怀里贴,贴近,用力贴近,她听见林筝墨发出闷哼,那种喟叹是满足,是渴望。
嘴唇在缠绵中挪开。
林筝墨说:“这样呢,她有没有过”
“没有,都没有。”简越主动去啄林筝墨的嘴唇,呢喃:“你能不能别说她了。”
“我很生气。”林筝墨移开唇,往简越脖间游离,“凭什么。”
“对不起。”
“我没怪你。”林筝墨在简越脖间咬出一个牙印,觉得不够,又加重了些,听到简越吃痛才停下,“我是不是很任性。”
“还好。”简越心中产生浓烈的爱意,哪里有时间觉得这样不妥,双手在林筝墨腰上摩挲着,“你冷不冷?”
“冷。”林筝墨双腿夹着简越的腰,轻轻蹭了蹭,“你能不能也像我一样这样我们抱着就不冷了。”
她们多久没有过了?
大半年了。
其实彼此都很想,分开的时候感情就很好,现在更是难分难舍,所有的推开都暗藏着一种靠近。
林筝墨身体很有感觉,简越感受到了,因为蹭得她腿上都是,是林筝墨爱她的痕迹。
“我以为要再考虑考虑。”简越也只是随口一说,在给林筝墨台阶下。
林筝墨瞬间僵硬,似乎愣了一下,“还要考虑吗?”她有点伤心,都到这地步了,她以为是默认的意思,“你还需要再考虑吗?”身上的火热退却下来,想当懊恼,连忙去穿衣服,尊严作祟:“那你考虑吧。”
简越也愣住,她以为林筝墨会说,不要再考虑了,这样就能流程进行下去。
怎么事情往反方向发展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万头牛也拉不回来了。届时林筝墨穿好衣服躺下,默不作声拉过被子,裹在身上,背对着简越,冷不丁:“睡了,你慢慢考虑。嗯,也对,你说好下周给我答复的,是我越界了。”
简越忽觉心头一阵空。
Noooooooo!!!
Nooooooooooooooooo!!!!!!!
她躺下,连忙从身后去拥抱林筝墨,一秒滑跪:“宝宝”——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不是今天搞哦[彩虹屁]
今日半搞
退下[狗头]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我们和好吧
第一百章
“宝宝”胸脯贴上后背, 娴熟一捞,将林筝墨捞进怀抱里。埋在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属于爱人的气味,“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筝墨冷不丁:“你不想, 我不会强迫你。”
伤心死了。
衣服都脱光了, 人家说再考虑一下。
执行死刑!
“我想的。”简越焦灼起来, 用滚烫的呼吸证明自己,“我怎么会不想。”
“那你说再考虑一下!”
“我想, 很想。”简越不再伪装, 手指不安分地往下移,触摸到裙摆的位置,下一秒却被摁住了。
“不做了。”林筝墨推开她的手, “你考虑吧,我睡了,好困。”
好气好气好气。
岂能让你立马得逞!今夜若是乖乖就擒, 往后如何稳固地位!
简越心中有蚂蚁在爬,她很确定, 她和林筝墨产生的爱意, 犹如一条潺潺河流, 早就流出二百里地,旱田干枯, 亟需滋润。
苍天啊!
大雨滂沱!
洪水倾泻山谷, 密林细雨霏霏, 只缺填补。
“宝宝”
“别叫我宝宝。”
“老婆”
林筝墨消气大半,态度依旧:“我不配。”
简越低头去吻她,轻密的吻落在侧脸,鼻尖, 额头,吻得青涩,吻得小心翼翼。
林筝墨阖上眼,感受着甜。一道吻落下,游离在脖间,那是敏感地带,嘴唇点燃身体的光火,没忍住,低吟着。
一边哼,一边说:“我不做。”
“那就不做。”简越没停,轻柔安抚着:“但让我亲亲你。”
“你就那么讨厌”用讨厌表达喜欢,“讨厌你,这辈子再也不在你面前脱衣服了。”
简越一边吻她一边笑,“好好好,再也不了……”
林筝墨觉得自己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玩具,可怜兮兮,浑身湿哒哒的,她需要简越的安抚和吻,把她从冰冷的情绪里捞出来。
吻到舒心,吻到困倦,吻到最后她紧紧抱住了简越。
当晚没做,林筝墨脱掉简越的,简越脱掉林筝墨的,相互拥抱在一起,却是没做。
发现情欲旺盛到某种地步,居然是可以通过拥抱来填补的,比起激烈的索取,忽然也很怀念这样宁和又温暖的片刻,在很早很早以前,她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爱意的。
拥抱,或许是要把过去欠下的全都找回来,让光滑的皮肤好好叙叙旧。
一直到深夜,林筝墨在简越怀里呢喃:“我挺想你的。”
中国人说话就是这么保守,挺想你的潜台词是想你到疯癫,要用这样风轻云淡的语调,来表达几近癫狂的思念,终其一生都在内敛。
“我也挺想你的。”简越的指尖滑过林筝墨的后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应该比你多一点点吧。”
“才没有。”林筝墨的脚趾贴着简越的脚趾,“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你也不知道。”
那么,思念应该是同频的吧,在这个缥缈的世界里,在我们分别的时光中,在南城和西城,或许哪一日,或者那一日,在某个悲伤的片刻,天空的云飘在我的眼睛里,其实也落在你的肩膀上,在稀释的空气里,妄图各走各的人生,却抵不过一通电话,疾奔回来找到你。
害怕失去你,要找到你,然后翻转这个凄冷的冬天。
“我们和好吧。”林筝墨蜷缩在被子里,鼻息咻咻,温热拂在简越的脸上,“简越,我们和好吧。”
“那以后”简越亲吻她的嘴角,“就不要再分开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冬天太冷了,如果独自观雪的话,那就太冷太冷了,林筝墨忽然听见窗外的雪声,淅淅摩擦着玻璃窗,在耳边打着转,她在半倦半醒之间看见简越的脸庞,黑暗中的轮廓却很清晰。
简越在看她,她在看简越。
那么,一个美梦就够了
*
林筝墨有史以来最佳好梦诞生了,醒来已是清晨,简越依旧抱着她,温热的皮肤在提醒着她,昨夜一切不是梦,难以置信却又欣欣然。
“喂——”林筝墨戳戳简越的脸,“喂——”
指尖陷在脸蛋里,连戳两下,简越迷迷糊糊睁开眼来。
林筝墨靠近些,含笑问她:“你没忘吧?”
“嗯?”简越眼神迷濛,稀里糊涂:“什么?”
“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但我实在忍不住问你,昨晚的事你没忘吧?”
“昨晚?”
看着简越困疑的表情,林筝墨吓到惊呼:“你说你想我,你爱我,别告诉我只是一时上头,逢场作戏,睡一觉什么都忘了!”
简越愣住,稍稍清醒了,忽然笑出声来,一把搂住林筝墨的腰,“你干什么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大早没睡醒就被扔了一颗可爱炸弹,炸得简越心花怒放。
“那怎么知道,看不清摸不透的,万一你后悔了怎么办?”她蜷缩在简越怀里,来了兴致,不安分地抚摸起来,两人都没穿衣,简越忽然觉得一阵颤麻,确定了关系是不一样,肆无忌惮得可怕。
“林筝墨。”
“干嘛?”
“饿了就去吃饭。”
“不要,我要吃这个。”
“哪个?”
冬日粉润的小樱桃最适合当早餐,饱足了,从被子里出来,笑着看简越,赞不绝口:“美味。”
简越见她得逞的表情,翻身压住她,“就那么开心吗?”
“想了很久了。”林筝墨用腿轻轻夹她的腰,引诱:“你呢?”
简越被勾得太阳穴直跳,低头去咬林筝墨的唇,两人刚触碰到一起,发出一些难以启齿的声音,刚要继续进行下去。
下一秒——
枕边的手机持续震动着。
嗡嗡嗡。
来电显示是张老师,打的是林筝墨的电话。
林筝墨哼唧一声,偏过头,捞过手机,没接,对方挂断了,又打过来,两人被迫中止。
清了清嗓,接通。
“喂,张老师。”
“小林!小简在你旁边吗?!”
林筝墨往身侧瞥一眼,“她在,怎么了?”
“服了打一万个电话不接,你俩赶紧回教师公寓来!出事儿了!!”
林筝墨瞬间直起身来,点开空放,“怎么了??”
“超级坏消息你家被偷了!速回!!”
“啊???”
被偷了?
教师公寓也能被偷?
简越蹭的一下从床上起来,长手往地上一捞,什么内l衣l裤一通往身上套,林筝墨和她进行一样的动作,两人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异口同声:“什么情况!!!”
当然最关心的是猫。
小泡泡!!
张老师没挂电话,她说她就在简越家门口,猫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躲起来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目前看来,最直观的是电视机不见了,具体贵重物品掉了没,不清楚。
林筝墨急得发抖,先前红扑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和简越在玄关里打转,门一开,一个人冲出去摁电梯,另一人还在电话里确定情况。
张老师说得也模棱两可的。
“被偷的不止你们一家,大群里排查呢,你们楼下的徐老师说你们家被偷了,我跑来看,真糟糕!!”
“泡泡呢?张老师,你快帮我找找!”
张老师嘟哝:“大大小小翻遍了,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吓到跑出去了。”
“电梯来了。”简越唤她,林筝墨小跑过去,梯门迅速阖上了。
电梯里手机没信号,林筝墨整张脸没了血色,整个人失去力气后靠,“怎么办我的泡泡。”
小猫是她大学毕业就在养的,加上考编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有五年了。
泡泡生性温驯,从来不咬人,陌生人抱它摸它,小家伙也只会 蹭蹭,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简越神情凝肃,她忽然预设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却还是极力安慰着林筝墨:“小偷为财,不会偷猫的,它一定是跑出去了,公寓大门有监控,我们等会儿看看什么情况,我们可以网上找人帮忙,有职业找猫人,你别担心,可以找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最坏最坏的情况,就是泡泡走丢了,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林筝墨却忽然哭了出来:“昨晚昨晚,昨晚如果我不让你过来,它是不是就不会走丢,如果你在家的话它是不是就不会走丢。”抽噎得厉害,两行泪瞬间落下:“天呐我接受不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先不急。”简越拉着林筝墨的手,摩挲掌心,将她揽入怀中,“我们先过去看看,泡泡一定会找回来,一定会,你不要担心。”
林筝墨却不在状态,东想西想。
梯门打开,张老师继续在电话里说着:“失窃的不止一家啊,隔壁那栋楼也被偷了,真是奇怪,怎么也偷不到我们小区来才是。”
简越拿过手机,和张老师对话:“您能先去帮我们看看监控吗?”
“赵铭早去看过了,监控坏了!”张老师听到林筝墨的哭声,宽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你们赶紧过来,我先去给你们找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