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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丢失的小猫?

第一百零一章

所有人都很震惊, 震惊在于,没有人觉得这里会出现小偷。

公寓在学校里面,首先要进入校园大门,才能到教师公寓, 约等于是两个关卡, 要偷也不至于偷这么高难度的不是么。

这小偷有两把刷子。

是因为安全过头了, 所以其实晚上保安都在睡觉的

“害,也不是监控没了, 就是一栋到四栋的监控坏了!”张老师拉着简越说:“赵铭还说坏了一阵子了, 你说说,像话吗!”

简越住顶楼,好在三楼李老师家安装的智能电子锁, 是有摄像头的。录像上显示小偷鬼鬼祟祟上去,偷偷摸摸下来,不止一人, 团伙行为,是实实在在的行窃。

确实丢了些东西, 几百块现金和姨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条黄金项链, 值点钱,电视机是去年买的新款, 小偷识货, 也拿走了。

零零总总损失几千块吧。

但不是最重要的, 最大的损失是泡泡——

小猫咪太矮了,李老师的监控里根本看不见泡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家里的自动喂食机不朝门,所以也看不见。

林筝墨哭了一会儿找猫去了, 简越和张老师商量对策,大家都很焦灼。

“小简”张老师拧眉,低声道:“我突然想起一事儿啊,就李主任那儿子,我不太放心。”

“我知道。”其实简越早就就想到他,李新百有那毛病,要是泡泡跑到他那里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然咱们去李主任家瞅瞅?”

“好。”

简越不打算和林筝墨说,看得出林筝墨已经相当崩溃了,若是再提起李新百,铁定是承受不住的。

俩人一同去李大光那栋,今日周五,李新百要上课,李大光要上班,大概率是见不到人的,但还是碰碰运气。

叩叩——

简越敲门。

果然没人应。

张老师不信邪,“反正没人,敲大声点不碍事的。”她抬起手砰砰拍门,没一会儿门居然开了。

深红色的防盗门隙开一条缝,入门垫子上好几双李大光的皮鞋,淡淡的脚臭扑面而来,通过缝隙却是看不见人的,有人躲在门背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诶人呢?”张老师故意提高音量,“李主任?李主任?”

门后鞋柜的方向发出响动,下一秒门被拉开了,李新百出现在俩人面前。

它不说话,就看着张老师。

张老师老油条了,该怎么进行,门儿清,面不改色道:“小李你爸呢?”

“上课。”李新百淡淡道。

张老师二话不说,往里头迈,站在玄关处,四处看,“你妈妈呢?”

“回乡下了。”

“今儿周五,你不上课?”

“我不舒服。”

李新百全程很淡定,他就站在玄关,与张老师对话时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倒是脸挺苍白的,看样子是不舒服。

“啊,哪里不舒服啊。”张老师伸手去摸李新百的额头,“发烧了吗?”

李新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胃痛。”他的视线越过张老师的肩膀,看向简越,“你们什么事?”

张老师讪笑:“小区里来贼了,几家都被偷了,挨家挨户关心关心,你们家没事吧?”

“没事。”李新百迟疑着,主动邀请:“你们要进来坐坐么?”

这句话让简越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猫不在他这里。

简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或者先入为主,觉得李新百有些刻意,大概是早有预料,所以邀请她们进屋坐坐。

也不是没可能吧?

“就不坐了,等你爸爸回来,你转达他,晚上记得反锁门。”简越说。

“好。”李新百颔首。

“先走了。”两人迅速离开。

*

林筝墨在楼下找了很久,花坛里,空调箱,这个洞,那条缝,操场,教学楼,大大小小的走廊,还有地下停车场,一无所获。

非常绝望,眼泪都流干了。

她一个人坐在一单元楼下,自责又颓废。

简越和张老师一同从不远处走来,三人面面相觑,不说话就代表结果不好。

沉默片刻。

“别灰心,还有机会。”简越没放弃,在网络上搜寻找猫人,二十四小时内还是很有机会找回来的。

“嘶——”张老师揉揉眉心,“就是说咱们还能不能想想办法。”

林筝墨忽然抬头,“学校大门的监控呢?大门的监控总有吧。”

其实泡泡大概率不会往外面跑,公寓离大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猫咪更倾向于受惊吓,或者躲在什么缝隙里。

大家觉得还是试试看,一点线索不放过。

简越心想也是,“学校大门监控有的,走吧,咱们去看。”

走到监控室门口,有老师还在和负责人掰扯,他说他家也被偷了,狗跑掉了现在找不回来,问学校怎么处理。负责任说,警察来了,找到小偷就会把遗失物还回来,但宠物么就听天由命了。

三人不墨迹,坐下看监控。

负责人说,警方已经来看过监控了,小偷是凌晨两点溜进来的,所以大家从两点开始倍速观看。

视频里,三个年轻人翻墙进来,看起来年龄不大,清一色戴了口罩,两瘦一胖,其中胖的那个是黄毛,非主流青年,街边小混混的概率很大。

总之就是噼里啪啦一通偷

门卫呼呼大睡。

后半夜无人问津,一直到早上七点,那时还不是上学高峰时段,监控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影,一男生背着书包骑着单车往学校外去。

“等一下。”简越叫停,“是不是李新百?”

“好像是。”林筝墨将进度条拉回去,慢速播放,虽然没有正脸,但背影很像,不能百分百确定,也有八九十的概率。

“大早上的骑车出去干嘛?”张老师一脸懵,“这娃真让人瘆得慌。”

林筝墨先是愣怔了一下,原本没有想到李新百,监控里一看见他,瞬间鸡皮疙瘩溢满全身。

惶恐、愤怒、颤抖还有难以抑制的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终究还是崩溃了,听见她啜泣:“他不会把我猫杀掉了去抛尸吧。”

张老师战术后仰,“不至于吧!”

简越心想,最坏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连忙抱过林筝墨,“不哭不哭,没有的,不可能,别乱想。”

啊。

好烦!

简越一面强装镇定一面心急如焚,当下所有都是猜想,是一点证据都没有的。所有的推测也只是基于他是个变态,可他是个变态这事,也是没有证据的,早上也去他家看过了,他说他生病,他家也没有猫。

“我要去找他。”林筝墨倏然起身,平日那么淡然一个人,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了。

“我们其实找过他了,没用。”简越拉住她,“冷静一下,泡泡还在,相信我,泡泡还在。”

林筝墨眼底噙着惶恐,“要是泡泡跑到他那里去,怎么办”

张老师在一旁抓耳挠腮,不好判断,感觉猫可能被拐了又没被拐的,不好定论,但不管什么情况,都怪折磨人的,她虽不养猫,但知道那只猫对她俩意味着什么。

“小林咱先不哭了嗷。”张老师把林筝墨从简越怀里拉到自己怀里,拍拍,以大姐姐的身份宽慰道:“没有的事情不要去推测,我寻思它在什么旮旯里躲着呢。”

简越点头,“对,找猫人马上就到了,对方是专业的,咱们再找找好不好?”她摸摸林筝墨的脑袋,其实她也很害怕,但她不能崩,“然后我们再想想办法。”

哭解决不了问题,但情绪是客观存在的。

林筝墨压下心里的不安,强打精神来,“好,我们继续找。”她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将李新百晃出去,“不是他吧?”

这是一种绝望的询问,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今天为什么不去上课,为什么大早上骑车去校门外面,为什么,太多太多令人困惑的地方,但不能再细想了。

“不是他。”简越用一种值得信任的眼神看着林筝墨,“不是他,别想了。”偷偷示意张老师,张老师一秒意会。

“我也觉得不是!”张老师笃定道。

两个人否定会让人心里更踏实,林筝墨饱受折磨的心稍微缓和些。

监控不能再看了,无非是他后面骑车又回来,林筝墨强打精神往外走,却是不知道去哪里找的,因为到处都找过了。

心口抽着痛。

窒息

找猫人已经拨来电话,告诉简越,人到学校门口了。

“我马上过来。”简越挂断,对林筝墨说:“你和张老师先坐会儿吧,我马上回来。”

“好。”

张老师拉着林筝墨在条凳坐下,频繁揉搓着林筝墨的手臂,好让她情绪缓下来。

“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嗯。”

“你也别内疚,我说实话。”张老师实话实说:“你别觉得你把小简叫过去,小猫才走丢的,要是昨晚小简在家,那才是真的危险,你也看到了,那边是三个人!入室是很危险的!”

张老师之言,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林筝墨就是难过,不管怎样,就是无妄之灾。

“等小简过来吧。”

话音刚落,林筝墨手机震动了一下,以为是简越发来的消息,打开来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林老师。】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泡泡???

第一百零二章

【林老师。】——就三个字。

【?】——这是林筝墨发的。

之后没再回复, 林筝墨拨过去,没接,再打就是关机了。

林筝墨把手机号复制下来,在微信里搜, 也搜索不出这个人, 看起来是挺谨慎的。

好的, 猜不出来的话,四舍五入就是李新百, 不管怎么样, 这口锅先扣上去再说,真的很怀疑是他!

“谁给你发消息了?”张老师抬了一下下巴。

“不知道。”林筝墨拿给她看,“打了没接, 微信也搜索不出来。”

“是你的学生了。”

“是。”

这时林筝墨冷静下来,怎么说,未成年的心理活动总是很明显, 要脱裤子放屁那是一秒便知的事,既然有的人想要引人注目, 那就配合他好了。

“他肯定知道泡泡在哪。”

张老师迟疑着:“那怎么办?”

“我和简越打个电话”

那时简越正在和找猫人对接, 林筝墨在电话里说明情况, 大家的怀疑都是一致的,况且, 也只有那个岁数的人, 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也许在他的世界里, 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呢。

“直接找他肯定不行。”简越稍作思索,有了一计:“但是把泡泡弄死,他得不到一点好处,所以我非常倾向于泡泡还活着, 咱们先不管他,看他到底想干嘛。”

“我和你想得一样……”

“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简越一针见血的:“是筱筱和我说的。”

“我知道。”林筝墨不是傻子,只是装瞎,“只是职业素养让我一直都”

一直都视而不见,即使内心觉得不适,但也无可奈何。

很幼稚,超级幼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引起注意,自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躲在阴暗角落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意l淫。

无需细想,林筝墨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稳妥起见,我让找猫人继续找,他那边我们再想想办法,等会儿估计还要给你发消息的。”

“好,你快过来,我和张老师在这边等你。”

心里依旧不安,想和简越待在一起,这样心理上会比较有安全感一些。

*

南中的周五就是菜市场,咱们赵姐终于放学了,拉着沈礼萍直直往外冲。

“小萍gogogo,我请你吃炸鸡!!”

小书包滴里咚咚,赵筱筱牵着沈礼萍的手,快乐得脸颊生花。

沈礼萍揣着砰砰乱跳的小心情,脸红扑扑着问:“你哪儿来的钱啊?”

“我姐给我发了红包,够我请你吃一个月的了!”

“喔,但也不要浪费钱嘛。”沈礼萍嘟哝。

赵筱筱回过头看她,“给你花钱才不是浪费!我要给你买炸鸡薯条可乐鸡米花冰淇淋,等我以后上班工作了,赚钱了,我请你吃更多好吃的!”

她噼里啪啦说一堆,字字句句都在沈礼萍心中开出小花。

“你怎么不说话!”

沈礼萍抿唇笑,“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开不开心?”

“嗯。”

俩人跑到校门口去买零食,赵筱筱这人很大方,对沈礼萍尤其大方,大方到什么程度,身上若是有一百块,就愿意给沈礼萍花一百块。

对于赵筱筱而言,沈礼萍就是她青春期时刻最好的朋友?

为什么要打一个问号,因为赵筱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小萍是很重要的存在。

“拿着拿着拿着拿着。”赵筱筱一个个往沈礼萍书包里塞,“这个薯条就不放进去了,等会儿蔫了不好吃了,我骑着的时候你喂我。”

她们打算去废旧天台吃东西,就她俩,聊聊天,说说废话,就这么简单。

街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赵筱筱在前,沈礼萍在后,这车没有后座,所以赵筱筱都是站着骑的,她要把座位让给沈礼萍。

小萍小个子,很轻,用赵筱筱的话来说:我的屎比你都重。

沈礼萍:“”

爱的人好糙。

但好喜欢。

骑过几个街区,单车停在废旧老楼附近,赵筱筱率先跳下来,接着去拉沈礼萍,这一带很破,全是待拆的老楼,但却是她们的秘密基地。

以前也有秘密基地,但基本是几个人一起。

但这里不一样,这是独属于她们的地带,刚开始她们周五出来玩还会带钟涛,但渐渐觉得男人很碍事,话说不到一块儿,所以现在基本都是两个人行动了。

这地方是沈礼萍带赵筱筱来的,就在她家附近,小时候沈礼萍常来这边玩,后来这边要拆了,但也没轮到她们家,她家现在还是过着相对拮据的生活,不过奶奶和妈妈,还有妹妹,一家四口还是有在努力生活。

妈妈的情况渐渐好些了,所以也没以前那么难捱。物质上是欠缺了些,但家庭温馨,是很幸福的。

“你拿辣椒面没有?”赵筱筱上楼,反过一只手,要去拉沈礼萍,“牵牵。”

“拿了,拿了五包。”沈礼萍伸出手去,任由赵筱筱牵着她。

上楼总是牵手的,下课也是,放学也是,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时候赵筱筱邀请沈礼萍去家里睡觉,半夜赵筱筱睡着过后,也要牵手。

她很黏她,而沈礼萍总是心甘情愿被她黏。

“五包够了,咱们撒点辣椒面上去,嘶溜嘶溜。”赵筱筱口生唾液,“对了,有个事儿我等会儿想问你。”

“什么事?”

“上天台说。”

入口一扇铁门,推开发出吱嘎的铁锈声,空气明净通透,一股冷钻进鼻腔里,冷冰冰的。筱筱踩着地上的雪过去,张开双臂,感叹:“好喜欢这里啊!爽!”

天台有一个废弃水缸,上面放着一块木板,可以用作桌子,她俩拉开书包拉链,将里面的食物全都拿出来,台面上垫了张食物纸,站着慢悠悠吃起来。

“你要问我什么?”沈礼萍看着她。

“姜屿又找我了。”

沈礼萍愣了一下,“然后呢?”

“她找我复合。”赵筱筱在汉堡上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又递给沈礼萍,但沈礼萍破天荒没吃。

“你怎么想的。”沈礼萍垂眸,视线落在鸡翅上,金黄的脆面却挑不动味蕾,心里堵着一团,迷雾般无法消解。

“我不知道啊,我问你呢。”

“要是你还喜欢她,就和她复合吧。”

沈礼萍不是第一次陷入这样的状况,每每遇见,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不敢表现出朋友以外的任何反应,她害怕,不敢,有时候也有一点点不自信。

她觉得自己家庭条件不好,偏偏那个姜屿又很富裕,不可避免有心理落差。

加上又拥有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心智,她会想很多,很长远,每一步都很慎重,不敢越界。

“可是我早就不喜欢她了。”赵筱筱如是道:“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她还出轨嘞。”

“那你就不管她了,我们好好学习,考同一个大学吧。”

“好嘟。”赵筱筱往沈礼萍肩上靠,笑嘻嘻:“有你的话,我们一直一起的话,我不谈恋爱也行。”

她又这样说了,沈礼萍淡淡一笑,她知道赵筱筱只是一时兴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可每次又忍不住当真,那是一种私人的,隐秘的情绪,如果成为她永远的朋友的话,何尝不是一种独特的占有呢。

“真不谈啊。”

“真不谈。”赵筱筱喂她吃汉堡,“你吃一口嘛,我们一起吃才好吃呀。”

“那姜屿呢?”

“不管她了。”

沈礼萍这才咬下那一口,她觉得自己占有欲其实挺强的,但赵筱筱是个笨蛋,什么也不懂。

“辣椒面,撒点儿来。”

刺拉刺拉——

刺拉刺拉——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沈礼萍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塑料袋的声音?”

赵筱筱顿了一下,侧耳聆听,“没有啊,风吹的吧。”

“好吧。”沈礼萍开始给鸡翅撒辣椒面,抖了几下,俩人刚准备继续吃。

下一秒。

刺拉刺拉——

刺拉刺拉——

“我听到了!”赵筱筱忽然回过头去看,天台入口的方向是没人的,这栋楼不可能有人过来,“不是哪儿来的声音?”

尖着耳朵听。

东西也不吃了,眼睛机警地四处乱瞅。

赵筱筱围着天台走了一圈,发现声音是从水箱的方向发出来的。那水箱需要爬楼梯,或者垫一垫东西才能上去。

俩人面面相觑。

沈礼萍提议:“不然走了?”

“我想上去看看。”赵筱筱胆儿不大,但好奇心重,“这声音听着总不像是人。”

沈礼萍:“”

沈礼萍:“不行,安全起见,咱们回了吧。”

窸窸窣窣。

刺拉刺拉。

“咪诶,喵——”

两人瞬间瞳孔放大,异口同声:“是猫!!”

赵筱筱二话不说,搬着旁边的烂凳子,说着就要爬上去,但凳子不够高,俩人又通力合作,哼哧哼哧弄了几大块的石头垫底。

搬运的时候就发现雪地里的脚印,今天雪其实没怎么下,所以脚印还很新鲜,石头有动过的痕迹,看样子有人其实提前来过。

有人在这里藏猫?这是要干什么!

沈礼萍在下面扶着,见赵筱筱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往上登,两手嘿哧一撑,人终于爬了上去,上面有陈年青苔,提醒她小步一点挪着过去。

“是猫吗?”沈礼萍在下面仰着头干着急。

“是个纸箱子。”赵筱筱小心翼翼过去,“里面好像有。”

“那你小心点。”

“嗯。”

好不容易到箱子旁边,害怕里面的小猫受惊,又怕被抓,相对还是谨慎的。快贴近了,勾着腰,手缩到衣袖里,用厚厚的校服去掀纸箱的盖子。

轻轻一挑,瞥见里头的白团子。

蓬松的毛发沾着雪,有些雪化了,湿哒哒的,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赵筱筱,可怜的小嘴巴被胶布缠绕着,眼眶湿漉漉的,发出的“喵”也很模糊,因为嘴巴张不开,从胶带的痕迹来看,挣扎过,所以才能从嘴巴缝隙里挤出那声“喵”。

赵筱筱惊呼:“泡泡???”

沈礼萍:“啊?”

“不是这猫和我姐的一模一样!!!”定睛一看,尖叫:“救命这就是我姐的猫!!!!!!”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看看照片

第一百零三章

赵筱筱吓懵。

看到泡泡那瞬间, 赵筱筱陷入一种诡异的荒诞之中,这种感觉堪比正在吃饭突然踩到一颗蘑菇滑到了外太空遇见了初中语文老师在打篮球,甚至要比这更无厘头。

“什么情况啊???”沈礼萍在下面干着急。

“它真的是我姐的猫!”赵筱筱把猫咪从盒子里抱出来,“快快, 你接一下。”

小猫瑟瑟发抖, 毛发湿冷, 警惕又紧张,平生没遭受过这种待遇,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感觉像是哭过,可怜得令人揪心。

沈礼萍伸手接猫,迅速抱在怀里, 用纸巾去擦它的毛。赵筱筱跟着下来,嘴里嘟哝着什么,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 裹着小猫,替它御寒。

“天呐。”赵筱筱不可置信:“天呐天呐天呐。”

“你要不要给简老师打个电话?”

“当然了!”

赵筱筱不敢耽搁, 吆喝着沈礼萍往楼下走, 路过鸡翅汉堡的时候没忍住, 连忙往嘴里塞了一个,双管齐下。

沈礼萍:“?”

真是一点都不耽搁。

赵筱筱有一台专门看百合小说的手机, 是在网络上几百块淘的, 但她从来不交话费, 她的钱都花在刀刃上,比如买吃的,比如看小说,小说是WiFi缓存下来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要给简越打微信电话,必须要找到能连接WiFi的地方。

可怜娃儿。

“服了,真烦,到处没网。”

“你怎么连话费都不交。”

“月租39啊,交不起啊,交了怎么在晋江文学城看小说啊!”

沈礼萍哑口无言……

最终在一家面馆连接网络,赵筱筱直接微信电话简越,开门就咆哮:

“姐!!!你怎么把泡泡扔了!!!!”

“你在哪?”

“我现在在三三面馆”

*

【林老师。】——晚上七点,那个陌生号码终于发来消息。

那时林筝墨正在宠物医院,医生在给泡泡检查,洗澡,吹毛。

林筝墨把手机给简越看,“他发消息过来了。”

简越看了眼屏幕,眼色冰冷,“嗯,你去看泡泡,我来回复吧。”

林筝墨把手机交给简越。

简越在手机屏幕打下:【我在,你是?】

陌生人:【我知道你的小猫在哪。】

简越拨通电话过去,对方挂断了,她知道他会挂,意料之中,很好,就陪他演。

又打下:【你想干嘛??】

陌生人:【能让我看看你吗,然后我就告诉你小猫在哪。】

简越对着屏幕冷笑,回复:【所以我的泡泡在哪?】

陌生人:【给我发几张照片我就告诉你。】

哇,他真的好猥琐,简越第一次觉得猥琐这个词具象化了,就和他那么贴切。

简越:【想看什么照片?】

一边发送消息,一边朝林筝墨走去。

“我要去学校一趟。”简越对林筝墨说。

“你去干嘛?”

“收拾他。”

“他发什么了?你不要冲动,你打他骂他,反过来是你的不是了。”

“我不打人,也不骂人。”简越继续回复着,“但要让他尝尝苦头。”

陌生人又回复了:【裸l照行吗?】

还是过于畜牲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两个字依旧不适,简越内心翻江倒海,陈年老汤都得吐出来,为了不让林筝墨恶心,她偷偷删除了这条。

简越:【我要看到我的猫,你得把猫还我,照片的事,可以考虑。】

陌生人:【真的行?】

简越:【它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了,我很担心它,至少让我知道它在哪。】

陌生人:【我给你拍猫,然后你给我发照片?】

简越:【如果我给你照片,你会发出去吗?】

陌生人:【放心,我自己看,绝对不分享。】

简越迂回,她可太懂他了:【不露脸行吗?】

陌生人:【可以。】

简越:【好。】

好。

呵呵呵呵。

简越二话不说把自己手机递给林筝墨,“我们互换一下手机,有事联系,然后我要去一趟学校。”

林筝墨放不下心,“我和你一起?”

简越稍微迟疑,觉得暂时不要让林筝墨卷入这样龌龊的事情里来,而且泡泡状态也不好,没有必要。

“暂时不,你守着泡泡,我等会儿再和你细说。”

简越有自己的计划

*

晚上八点,教师公寓某一栋楼,有人出发了。

他依旧背着书包骑着单车,如同清晨出门那般行头。

李新百满脑子都是林筝墨回复的:好。

满脑子都是,连蹬自行车的腿都在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刺激着他的血液,雀跃的,洋洋得意的,现在,他是胜利者的姿态,夜晚街边的冷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像僵尸那样白,面目之下一双瞳比天空更黑,更阴沉。

嗡嗡——

手机发来讯息:【猫呢。】

李新百在红绿灯口停下,回复:【等我十五分钟。】

【你没骗我吗,我能见到我的猫吗?】

【当然了。】李新百对着手机屏幕笑,【那看老师发几张照片了。】

自行车骑过几个街区,从城市大马路穿梭到拆迁小道里,这是李新百为自己找的秘密基地,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有人到这里,绝对不可能。

他现在倒比较关心一个事,那只猫冷死没有,死了就不能交换照片了,至少看了照片再死也行,不过,要真的死了,拍一张背影能不能糊弄过去?

吱嘎——

车子停在楼下,李新百将车子龙头一扔,从车上跳下来,只身往楼道里窜。

夜已深,楼道漆黑,他打开手机电筒,一阶一阶往上走,许多屋子的门被撬掉了,像是鬼混被挖掉了眼睛,怪瘆人的。

新的短信:【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新百:【我喜欢你啊。】

简越:【变态吧。】

李新百:【喜欢吗,喜欢坏了吧。】

简越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的想杀人。

简越:【到了吗?】

李新百:【快了,几分钟,你可以拍照了。】

他登上楼顶,楼道夹层里吹着风,发出呜呜的声音,四面漆黑,他朝水箱的方向走,刚准备垫石头,发现有垫过的痕迹,愣了一下,却是记不得早上有没有搬动过了。

他现在很急,来不及细想,就着那点高度往上爬,他比赵筱筱矮,十分费力地撑上去,险些摔跤。

夜色之下,那道身影晃了一下,站稳了,猫着腰去看纸箱。

“操!”李新百怒吼一声,他掀开纸箱,里里外外看,确定里面没猫,噼里啪啦踢了几脚,把纸箱踢飞,一道抛物线从黑夜里坠落,“妈的猫呢。”

当事人似乎不敢相信,愣在原地。

短信:【好了吗?你好慢。】

李新百:【你等我一下。】

短信:【照片已拍好。】

李新百抓耳挠腮:【脱了吗?】

短信:【嗯。】

李新百:【等我一下。】

他站在水箱上,左看右看,觉得不可能,猫是他处理过的,还绑了绳子在脚上链接在旁边的钢筋上,怎么也逃不掉。

“操!”

“操操操!”

这边在飙脏话,不远处,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个人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分别站着:录像的简越、看戏的张老师、好不容易请来的副校长,以及面色铁青的李大光。

“李主任。”简越递了个眼神过去,“这就是事实,你现在还不相信么?”

张老师添油加醋:“林老师气得已经进医院了,我们年级居然有这样的学生!太可怕了,而且她的猫养了五六年了,听说从英国买回来的,光是价格都是六万六!现在小猫还在宠物医院挂着水呢,也不知道后续如何。”

副校长是个中年女性,为人正直,杀伐果敢,眼前这一幕令她难以置信,如此疯狂的学生,放在南中,近十年都怕没有一位。

她神色凝肃,任职这些年见过很多任性的学生,但这已经不是单纯叛逆的地步,威胁到学生和老师的安全。

“啊!!猫啊!!!操操操操操!!”李新百还在上面发疯,揪头发,甚至扇自己耳光,歇斯底里地吼着,“滚出来在哪里在哪里!!!”

他吼得越大声,李大光就越觉得丢人。

这都不能是单纯丢人的地步了,李大光气得想杀人。

不好发作。

忍了又忍。

忍到嘴唇发紫,发乌,眼神锐得像刀,几乎快捅过去。

忍无可忍。

“李新百!!!”李大光一声吼过去,声音大到能开万人演唱会。

那声音在空气里散开,水箱露台上的人身体一抖,吱的一声蔫了气儿,真正被吓到的人是他,因为没预设过有人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贼眉鼠眼往下面看。

“畜牲!”李大光从黑暗里走出来,指着畜牲说:“滚下来!”

“?!”呈现出难以置信的惶恐,吓得嘴唇都在抖,“爸你怎么在这里。”

“滚下来。”李大光指了指自己的皮鞋,“我数到三,三——二——”

“一”还没开口,训狗指令奏效,李新百吓得从上面跳下来,这对他来说有点儿高,跳得又急,一个趔趄,咔的一声,脚好想崴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小骨头怎么这么听话呢。

“嗷——”抱着膝盖嗷嗷叫,“我腿断了!”

“老子怎么教你的!昂?”一脚飞过去,踢在李新百肩膀上,整个人躺在地上,“说话!”

“爸你别打了——唔——啊,呜”话音刚落,一脚又踹过去,力道之大,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几人之间。

在场所有女性都拧起眉头,张老师吓得甚至抱住简越。

副校长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应声了,她说:“喂,沈校长,这边发生一点情况,挺严重的对,那肯定了,好,明白,那我马上过来”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嗯嗯嗯,在忙:)

第一百零四章

那日之后, 林筝墨把泡泡带回自己公寓了。

但李新百这事儿给她留下不少阴影。

连做几天噩梦,每次惊醒就找猫,要确定泡泡在家,才能继续入眠, 这导致她睡眠质量特别不好。

和简越说自己很害怕, 简越本就不放心, 二话不说搬来与她同住了。泡泡还是蔫里蔫气的,但有在恢复, 医生说问题不大, 但短时间内不能再受惊了。

“有家长在投诉了。”简越念着手机屏幕里的文字:“高二年级李主任曾口头谩骂我女儿,精神打压,导致其厌学情绪严重, 后发展为中度抑郁症;另一男生家长说:李主任曾骂我儿是蠢猪,我儿是不是蠢猪我不知道,但李主任的儿一定是蠢猪……乱七八糟的, 一连十几个家长递了投诉信,要求李大光离职, 史无前例。”

“啊, 原来这么多人对他有意见啊。”林筝墨感慨:“之前不是说他教风严谨, 带的班都能出分么?”

“好像是学生都很怕他,有些同学都快被逼疯了。”

其实简越有“不经意”让这件事走漏风声, 通过他人之口, 家长之间渐渐也传开了。

沈校长非常重视这件事, 开过会议,上报过教育部,李新百的事情节恶劣,开除处理。可李大光属于家庭纠纷, 原本是不能动他职位的,现在有家长投诉,那么就要另说了。

父子俩大概率没好结果。

“啊……不说他们了。”林筝墨侧躺在简越腿上,一只胳膊搭在简越的腰上,“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简越摸着林筝墨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里溜走了。

“你先不看手机了。”林筝墨轻轻拉她衣摆,“你看看我。”

简越低头去看林筝墨。

林筝墨正看着她,目光凝滞,失神得有点可爱。

“干嘛?”简越唇角漾着笑,低头些,“你干嘛?”

“我看看你。”林筝墨有些青涩地笑着,“也不干嘛。”

“哦,你看我,看我的时候也希望我看你?”

林筝墨不知道回答“是”还是“不是”,她望向简越的时候,希望简越的目光也投过来,可真的对视了,又觉羞赧,不知所措。

简越的眼波是一层一层卷过来的海浪,慢慢侵蚀着林筝墨的心间,痒痒的,酥酥的,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干嘛不说话。”简越捏捏她的脸,“晚上想吃什么。”

“嗯……想吃小青菜,吊龙,还有随便什么,只要你做的都可以。”

“那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她拖着林筝墨的脑袋,想顺势起身,却又被林筝墨狠狠抱住了。

这次依旧是腰,像腰间挂件似的,怎么也不松开,嗓音又绵又柔:“简~~越~~”

“干!嘛!”

林筝墨撒娇有一套,但仅限在简越这里使用:“老~~~”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婆~~~”

“干嘛呀。”简越被叫得心尖酥软,嘴巴上没像林筝墨那么黏腻,实际却是相当受用的,没人受得了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叫吧。

林筝墨不语,只是一味地伸手,一副讨抱的姿态。

简越觉得自己身体的按钮被“滴”的摁了一下,然后心里的泡泡机开始“咻”,疯狂吐泡泡。

她勾着林筝墨的手,轻轻拉她起来,对方软绵绵,稍稍使力,终于起身,两人上半身紧贴在一起,简越埋在林筝墨脖间,发丝总夹着一股清淡的气味,有点像小茉莉。

简越蹭了蹭,留下一个吻。

“好了,我去做饭了。”

“带我。”

“你躺会。”

“不,一起嘛。”

“我做饭你也要一起啊。”

“对啊,抱我。”

“你你几岁了。”

“呃,我一百岁了,走不动了,要简越抱。”

简越笑。

她给林筝墨穿好小拖鞋,没抱她,让她站起来,俩人拉拉扯扯,亦步亦趋到厨房里去做饭。冰箱里的菜还很新鲜,是上午去超市买的鲜切吊龙和小生菜。

公寓的厨房一般大,但两道颀长的身影刚刚好,橘光灯落在简越的肩膀上,也吻上林筝墨的脸颊,俩人默契搭配,妄图时间静止在这一秒。

泡面锅煮开水。

咕嘟咕嘟冒泡泡。

简越转为小火,转身靠在厨台上,双手抱胸,看林筝墨洗菜。

林筝墨的长发随意挽起丸子头,额前有几缕碎发,低头时瞥见清瘦的侧脸,随性扑面而来,有种冷淡的美感,莹白的手指搓着生菜叶,一片一片放在沥水篮里,做事很仔细。

“林筝墨。”

“干嘛?”林筝墨侧目,不悦:“怎么突然叫我大名。”

简越扬唇,“我就叫,不可以吗?”

“可以。”林筝墨耸耸鼻尖,“但很怪诶。”

“那叫什么?”简越逗她:“林老师?林大老师?林小老师?”

林筝墨睃她一眼,“回忆一下我刚刚叫你什么!”

叫一声老婆会死是吗?明知简越就是故意的,装傻充愣第一名,可一点办法没有。

菜洗到最后一片,林筝墨刚要伸手去关水,身后忽然贴来一片柔软,简越从身后拥着她,软乎乎的,腰间生出一双手来,搂着她。

“喂”

“嗯嗯?”

“亲亲。”简越嘴唇贴在林筝墨耳旁,啄了一下。

林筝墨手里的生菜叶掉进水槽里,水龙头还在哗啦啦地流。

简越吻过耳根,林筝墨偏过头,配合她,把白净的脖颈留给她,一路吻下去,吻到肩膀,解开针织毛衣扣子,想帮她脱掉外衣。

“不不是做饭?”林筝墨声线迷濛,被吻过的地带白里透红,“这是厨房。”

“厨房怎么了?”简越捧着她的脸,“在这里。”

“想。”

林筝墨扔下手里的生菜叶,转身去吻简越。

双手攀上简越脖颈,嘴唇贴上去,不是平日蜻蜓点水的吻,带着一点勾引,一点挑逗,舌尖舔着简越的上唇,舔一下又离开,离开时用那样迷离的眼神看着简越。

好像在说:快点再对我做一点更亲密的事。

林筝墨的主动向来是隐形的,譬如要做的时候,要简越问她做不做,她通常只会回答“想”,“要”,“好”,往往只有一个字。

语言上非常吝啬的人,行为上反而大胆。

在勾引简越这件事上,自然有一套自己得心应手的秘籍,通常只需略施小计,简越就会乖乖上套。

比如现在,她轻轻蹭她,舔她的唇,舔一下就离开,但她不说话,眼神是林筝墨语言的表现形式,暗送秋波,一点点微表情,简越立马缴械投降。

在气氛火热到一定程度时,林筝墨通常选择后撤,果然简越追上来,要吻她。

林筝墨故意偏过头,不给她吻到。

“?”

林筝墨扬唇,“你刚刚叫我什么?林老师?那我们很不熟了。”

“不是,你是我女朋友。”

“哦是吗。”林筝墨笑着看她,眼神调笑,“可是吊龙要煮老了。”

简越伸手,咔哒一声把火关了,谁要吃吊龙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她俯身过去,开始吻她,头顶的灯暖烘烘的,光晕透过发丝和睫毛的缝隙,最终落入眼底。

林筝墨双手撑着厨台,稍稍仰起头,配合简越,嘴唇碰在一起时,葡萄柚味道的润唇膏弥漫在空气里,那是独属于林老师的味道,透过热情,传递到简越的嘴唇上,香味蛊惑,又主动推入舌尖,将气味传递到唇齿之间。各自身体逐渐升温,简越双手贴在腰边,有缓慢的不安分的趋势,却还是慢慢调情,妄图等林筝墨受不了的时候主动开口。

调情不需要很厉害,甚至不需要天赋,浓烈的爱意就是最大的天赋,更何况她技巧确实不错。

林筝墨在受不了边缘徘徊,开始吻的时候,说要在厨房做,只是一种口头上的放肆,可现在忽然好想好想,她想要简越猛烈而迅速地占有她,这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欲念。

“嗯”

简越继续舌尖挑逗她。

“嗯”

第二次鼻腔里溢出的“嗯”,要比第一次更绵长,更具有渴望的意味,几乎已经到了隐忍的最大程度,意味着快到临界点,无法再忍了。

“简越。”林筝墨喘着气,双颊绯红,眼底铺着潮润的光。

“在。”

“去房间。”

“我以为你想在厨房。”

林筝墨摇头,“不要,会有一点害羞。”

“好,去房间。”

简越臂力不错,抱林筝墨绰绰有余,抱着她穿过客厅,进入卧室,把林筝墨放在软软的床垫上。

林筝墨拉过简越的衣领,像拆礼物一样一层一层拆简越的衣服。

表情是那样寡淡,但手里的动作有些迫不及待了。

准确来说,是迫不及待x2.

互脱。

正兴头上,大战一触即发,下一秒——

叮咚叮咚。

门铃声。

两人同时蹙眉,表情同频到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林筝墨眨眨眼,思索,“哦,今天物业在排查天然气?也太晚了吧。”

“不管。”

“好。”

叮咚叮咚。

那声音不停。

林筝墨啧了一声,“我去看看。”她见简越要穿衣,一把摁下了,“别穿,等我。”

简越:“0.0?”

简越:“好,等你。”

林筝墨披了一件外套,径直去开门,临到门前,透过猫眼瞅了一眼。!!!!!!!!!

电光石火之间,咻的一下往卧室跑,拍拍床单,“宝宝宝快起来快起来!我妈来了!!”

简越跳跳跳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叮咚叮咚——

伴随着门铃声,俩人噼里啪啦把疯狂把衣服往身上套。

“你穿成我衣服了!!”

“不是内衣也错了!”

“没事反正尺寸差不多”

简越胡乱扒拉了一下头发,“我现在正常吗?”

林筝墨一针见血:“你现在一脸潮红。”

简越局促,“你也一样!!”

林筝墨跑出去,对着玄关应了声:“就来了。”又钻进卫生间里洗脸降温。

门外。

门铃快戳出火星子的周京芳看着林鸿。

“她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干嘛?”

林鸿耸肩:“不知道啊,在忙吧。”——

作者有话说:林筝墨:嗯嗯嗯嗯差点就忙起来了呢[彩虹屁]

简越:[小丑]还好没忙起来的时候摁门铃[小丑]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开始同居了吗?

第一百零五章

“她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干嘛?”

林鸿耸肩, “不知道啊,在忙吧?”

周京芳一针见血的:“她已经这么喜欢运动了吗?”

“听起来在做操。”林鸿嘟哝,“或者八段锦什么的。”

总之总之,老两口在门口站了大约……三分钟?林筝墨才来开门, 脸洗得急, 没来得及擦干, 湿哒哒的挂着水,面容倒是清秀纤丽, 就是谁大冬天的洗冷水脸, 太反常了。

“你怎么了?”周京芳拧眉,“外面还在下雪呢,不会冷吗。”

“不会, 就洗个脸。”

糊弄过去。

招呼着爸妈进屋,他们不常来,频率可能是两个月一次, 没事甚至不来,因为多数是林筝墨过去找他们的。

周京芳在玄关处换鞋, 无意发现鞋架上多了好几双鞋, 一双还好, 一连好几双风格都很不林筝墨,顿时困惑。

“家里来客人了?”

“嗯”林筝墨不得不认:“同事来了。”

“哪个同事?”林鸿无脑搭了一嘴。

林筝墨开门见山:“那位你们不太喜欢的同事。”

二老均是一愣, 对视一眼, 瞬间了然。

所以先前磨磨唧唧, 开门一张冷水脸,现在又含糊其辞,一切都有迹可循。

哦,懂了, 是在打双人太极吗?上一辈什么都懂,上一辈甚至更懂,但上一辈绝对不会戳破。

一切心理活动化为灰烬,只剩一句云淡风轻的:

“你什么话?”周京芳觑一眼,往屋里看,“那她人呢?”

“她在卫生间,马上就来,你们先进来吧。”

换好鞋,带他们到沙发坐下,周京芳鼻子灵,空气里嗅两下,“煮什么呢?”

“刚刚我们在煮汤。”林筝墨转身去厨房,盛到碗里,“已经煮好了。”

卫生间里,简越度日如年,又要分秒必争,不能在厕所待太久,显得很不礼貌,又不能草率出击,免得落下一个邋遢的印象。

快速洗脸,擦掉水渍,稍稍整理头发,照了照镜子,好在天生丽质,勉强能对付,也不需要花里胡哨,但绝对不能乱糟糟的,事已至此,保持干净清爽是最重要的,至于衣服算了,本就在家里,居家服也算合适。

心跳如雷。

咚咚咚。

做好心理建设,表面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实则是小心翼翼在开门。

门缝里往外看。

客厅里,林筝墨在说着什么,简越开门出去,礼貌又规矩地叫了一声“阿姨叔叔”,周京芳和林鸿同时回过头来,林鸿笑着说了句“你好”,周京芳虽不语,却也颔首问好。

气氛上,算不上绝对的轻松愉悦,但曾经那股敌对之气消退不少。

值得欣慰的是,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可贵的默契:往事不要重提。

谁跳江了,谁分手了,谁受伤了,谁谁谁一律不提,这是一种重新拾捡新生活的豪迈,既已选择往前走,那就不再掰扯细枝末节,说得通俗一点,翻旧账影响感情。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重建的,没有。

简越走到沙发处,林筝墨让她坐,她便坐,正好坐在周京芳旁边,周京芳不似从前那样坏脸色,反而温声细语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阿姨。”

“墨墨那件事你做得很棒。”

简越忽然心间一暖,有种拨云见日的明朗雀跃,“应该的。”

林鸿插话:“哎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一家人。

三个字戳破了所有人的小小内敛,微微局促。

话总归是要说开,总归要的。

那些偏见、误解、怨恨,早该在悠长淡云里逐渐消解,如果周京芳爱她的女儿,这便是最明智的选择,而周京芳很爱林筝墨,不容置喙。

关于一家人,均是一愣,却是没人反对的。

林筝墨笑着接话:“就是就是。”

简越迫不及待地跟上:“就是就是。”

林鸿嘿嘿:“就是就是。”

六个“就是”夹击着周京芳,向来不露声色的人也缓和下来,她点头,带着歉疚,鼓起勇气道:“小简,下周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一秒停顿,“如果可以,叫上你妈妈,不知道她上次生病好没好?”

“她没事了。”简越一一记下,“我等会儿转达我妈。”

“好。”

林筝墨察言观色,适时搭腔:“你们饿吗?饿的话,我们再做一点,晚上就在这里吃吧?”

简越起身,自告奋勇:“冰箱里超多,阿姨喜欢吃什么,我来做。”

“都好。”周京芳抿唇笑,“要不要我一起。”

林筝墨摁住她的肩膀,“不用了,交给我们。”话末拉起简越的手,带她去厨房。

当着长辈的面拉手,简越还不是很适应小鸵鸟的大胆模式,心里却暖呼呼的。

她觉得这条路好长好长,好久好久,但黑夜之后,白昼总会来。曾经总在漆黑里摸索,犹如无数个在福利院电闪雷鸣的深夜,没有人管她,没有落脚点,没有归家之处。

可如今,有除了简桑之外的人接纳着她,这个人的名字叫林筝墨。

林。

筝。

墨。

林筝墨不再是学校走廊上一个虚浮的名字,也不是网络世界虚无缥缈会随风而逝的蒲公英,她的名字叫“简越”,而不是“啊啊啊”。那些惶恐和不安终归有了一个温馨的小家,具有烟火气的柴米油盐,灶台上轻快跳跃的小火苗,沥过水的青菜滑入锅底呲拉的那一秒钟。

那一秒钟,简越感受到了爱与宁和,她觉得头顶上的暖灯在开花,开在这个寒风肆意的冬天。

“我妈妈挺喜欢你的。”

“是吗?”

“嗯,我能感觉到。”

“那你呢?”

“我也喜欢你呀。”

晚餐两荤两素,一个汤,四人绰绰有余。

曾经周京芳说,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她们家总是只坐了三个人,差一位,如今,那一面桌有了归属者,是一个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女孩儿。

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京芳一直在盲目等待一个适配林筝墨的男人,像是被社会规训后的下意识反应,总觉得女人要结婚,结婚是归宿,回过头来发现,林筝墨是一朵应该肆意绽放的花,她的身边也要有一朵花,而不是一把收割的镰。

“妈,怎么样?”

“好吃。”周京芳不吝夸赞,“怎么觉得你们做的这个菜有我小时候那味儿。”

简越说:“可能用的猪油吧,这道菜还是我妈教我的。”

周京芳恍然,“噢,这样。”她想起简桑,不免多了句:“你妈妈做饭也很好吃。”

简越唇角漾着笑,“刚刚给我妈发过消息了,她说随时待命。”

一直低头干饭的林鸿忽然抬头,“都忘了和你们说了,今天来是说那件事的。”

林筝墨:“哪件事?”

周京芳:“那个李主任。”

林鸿一本正经起来:“这事儿太不像话了,但我说你就该早点告诉我们,也不至于事后沈校长才联系到我。”

林筝墨只是不愿给家里添麻烦,况且她和简越勉勉强强也算处理好了吧?

林鸿又说:“他儿子有躁郁症,人格分裂,都是让他给教出来的。”

周京芳不耐提醒他:“说重点。”

“好的好的。”林鸿嘴皮子绷紧了,“这个事啧,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关于你小姨。”

“啊?”林筝墨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什么?他和小姨有什么关系?”

“二十年前京田她,她的事我就不细说了,你们也知道。后肇事司机逃逸,当时下落不明的,虽然后来是被你妈送进去了。”

“然后呢?”林筝墨心里的弦绷紧了,“这和李大光有什么关系?”

“是他爸爸,他爸爸后来还犯下一些事,情节很恶劣,当然了,现在还在服刑,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啊”简越蹙眉,“那他有什么资格当老师?”

“这确实很奇怪,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联系,但他的户口上在另一家户头上,我猜想是早年管控不严,钻了空子,法律上他不是他爸的儿子。”

“不是,怎么还能这样?”林筝墨愤怒又恶心,不敢想象撞死自己小姨凶手的儿子,居然一直在楼上教书。

“还是因为你那件事,我和你妈找了点关系去查,这一查发现端倪,李大光这个“孝子”,年年去探望他爸,俩人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冥冥之中,不知是不是黄泉下不甘,还是一种命运的暗示。

周京芳长话短说:“总之是劣迹斑斑,他当不了老师了,不管那些家长投诉不投诉,他都当不了老师了。”

林筝墨心有余悸,却还是有些担忧的。

“不知道以后他们一家会干嘛。”

“你妈说他一家别想在南城活跃了。”林鸿直言。

“喔,是么。”林筝墨偷偷看了眼周京芳,她妈向来人狠话不多,对伤害小姨那一家,估计也不会心慈手软吧。

家里是有点关系。

这一点林筝墨从小就知道了。

“吃饭吧。”周京芳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

“好。”

话音刚落,周京芳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墨墨。”

“嗯?”林筝墨抬眼看她。

“你们现在是开始同居了吗?”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松懈下来的简越瞬间紧绷起来,挺直腰板,屏住呼吸,不敢开腔jpg.

阿姨这是什么意思?随口一问?还是不同意?还是还是?不会觉得太快了吧?可是我们年轻人就是很迫不及待啊

“啊”连林筝墨都有点迷惑,“对,对啊,不不可以吗?”

“没什么,一起住很正常。”周京芳很淡定,一边夹菜一边说:“就是房子会不会小,要不要给你们买一套大的。”——

作者有话说:简越:吓我一跳[小丑]

林:还有这好事儿?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做点什么好呢:)

第一百零六章

周六, 雪里见晴,老天终于赏脸,洒点金光。

今天很特别,因为是周京芳宴请的日子, 来客是她多年以来的闺蜜兼敌蜜:桑桑。

厨房里, 砂锅里的乌鸡咕嘟咕嘟炖得软烂,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鲜香,所有食材都是周京芳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挑选的, 为了这顿饭, 三天晚上都没睡好觉了。

此刻,她正靠着橱台,眼神空茫, 思绪游离。大部分情绪还是紧张居多,当然,隐隐之间还有期待。

叮咚叮咚。

门铃。

林鸿开门去了, 玄关处朗声笑,寒暄着, 不知道说了什么, 笑的不止他, 还听见林筝墨和简越搭腔,再然后, 才是简桑的声音。

准确来说, 简桑的声音才周京芳的牵挂所在。

她搁下汤匙, 折身往外去,虽内心欣然,面上却还是拘谨的,走到客厅, 看到简桑那张脸,原本的局促忽然消散些许,好像有一股力量将她们糅合在一起。

“来啦。”连周京芳自己都意外,“啦”这个语气词居然是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

她很少对人这么热情,来了就是来了,来啦是什么意思。

啦啦啦的。

“快进来快进来。”林鸿热乎跟上,给她们递拖鞋。

有时候吃饭其实是一件极其隆重的事,重点不在于吃什么,而是和什么人吃。

“来就来,带什么礼物。”林鸿接下礼盒,往里觑了眼,“喔唷……”

这东西好贵的,啧。

简医生大手笔。

林筝墨鼻子灵,“妈你煮什么呢,好香。”

“鸡汤。”周京芳目光短暂停留在简桑身上,微微凝目又收回,“其实都备好了,炒起来就快了,半小时内开饭。”

“那差不多时间刚好。”林筝墨转身招呼简桑,“简阿姨,这边沙发坐,别客气。”

“你们先坐会儿。”

见林筝墨在招呼,周京芳躲厨房去了……

她是有心的,想要把这顿饭做好,美味佳肴虽不能代表一切,但至少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她和简桑之间的事,还得从长计议,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但不管怎样,迈出第一步已经是最大的勇气。

又进厨房捣鼓,听客厅里的人时不时说点什么,心里也感到慰藉,不一会儿,简越钻进来帮忙,周京芳要赶她出去,却怎么都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