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宝的小兔子耳朵!
正如舍妤所言, 第二天楚霄跟宋绻在辦事處门口与舍妤会面时,希主任反常的起了个大早,跟舍妤一起站在门口等待她们到来。
楚霄跟宋绻远远看见她的身影后对視一眼,心知肚明这儿事儿今天是绕不开了, 便乖乖走过去问好, “希主任, 早啊。”
见她们身边空蕩蕩的,希主任脸上面色不改, 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就像是家中老人随意唠家常似的,希主任声音中带着慈祥的笑意:“欸, 茨宝呢?”
希主任看向她们:“你们俩又把茨宝一个崽丢家呀?”
“不是,茨宝她不习惯跟其她妖族小朋友在一起。”
伸手不打笑脸人, 妖也是一样的。
楚霄也笑着,解释:“杨专家说,她现在还是坚定不移地把自己当小狗呢!外界过早主动打破她的固有认知不好。”
楚霄说得冠冕堂皇,甚至都把杨专家搬出来了。
“不喜欢小朋友,可以在我辦公室里玩呀。”希主任仍笑眯眯的,看起来丝毫不受她那托词影响, “又不是非得放到小杨那儿。”
“唉,我只要是怕这孩子, 你们都不在家,出什么意外。”
希主任说得真情实感, 正是上班的时候,有不明所以路过的辦事處其她工作人员,听到希主任这样说,都趁机附和拍马屁,站在希主任那边儿夸希主任心善。
三言两语的, 反倒是把楚霄跟宋绻架起来,成了那个不识好心的了。
楚霄眉头蹙起,心里尽管是一百万个不愿,被这么多人游说、希主任身份也在那儿,最终也不得不承诺下来,明天上班时把茨宝寄养在杨专家那儿。
楚霄撇了一眼满意点头的希主任,心底总觉得希主任这番举动有些怪异。
抬头跟舍妤对視,舍妤也无能为力地耸耸肩膀。
说句不好听的话,幺四幺驻源河區辦事處分部雖然挂着分部的牌子,但因为希主任的身份,已经跟源河區总部差不多了。
楚霄跟宋绻雖天赋是年轻一代中佼佼者,但跟希主任比起来,差的有十万八千里。
论修为,不知活了多久的希主任在她们之上;
论身份,身为一代代年轻小辈成年历练的监考官,希主任又比她们不知道高了多少。
希主任看似明面上没有以势压她们,但不论是在办公室告诉她们送茨宝去托管所、还是今天特意在这儿等她们。
实则,处处都在暗暗施压,叫她们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事。
因为希主任的事情,楚霄心里一整天都有些惴惴不安。
偏偏今天排查的地方,正是那片鱼龙混杂、道路错综复杂的小片区。
尽管是白天,但这里却已经变得黑黢黢的,道路两边的路灯整日整日明亮着。
楚霄跟宋绻一路,心不在焉地跟在宋绻身后走着。
拐过一个小巷,前方的路灯闪烁。
楚霄恰巧抬头,看到了一地血迹。
“等一下。”楚霄猛地拉住宋绻手腕,小声凑到他耳边,“你看,那是血吗?”
宋绻闻言循着楚霄的手指望去,
那盏闪烁不定的路灯下、墙角边,赫然是一滩氧化发暗的血迹!
楚霄与宋绻对視一眼,默契地打开手机,联系在另一个地方调查的舍妤。
另一边,被许多人挂念的茨宝,正美滋滋躺在镜无塵怀里,翘着脚、尾巴惬意地一甩一甩,享受着指挥假许大人给自己切小兔子果果!
许岁吃那些坑坑洼洼的蘋果都要吃吐了!
尽管如此,也只勉勉强强雕出来三四个疑似小兔子模样的水果。
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许岁捂着嘴巴、端着果盘、恭恭敬敬地到仗镜欺人的小狗身边:“茨大人,请您过目,这次合格了吗?”
“wer!”这个朵朵怎么一大一小?pass!
“werwer!”这个怎么朵朵这么大?pass!
“wer?”这个?
看着面前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蘋果,严苛的小狗监考官十分苛刻的给出了全部pass!
看着满脸菜色的假许大人,镜假镜威的小狗咕噜噜翻了个身站起,wer一声高傲地扬起腦袋。
“wer啊!”谁叫你偷吃宝老婆给宝雕的果果的,这是你该罚的!
看小狗这么不讲理,许岁忍不住看向镜无塵,声音可怜兮兮地:“老大……你看她!”
刚外出任务回来,口干舌燥的许岁哪能知道茶几上那盘水果有主啊!
听到许岁的声音,镜无塵嘴角泛起笑意,整个眉眼的柔和了下来。
她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狗的真皮大衣,含着笑意的眸子看向许岁,声音无奈:“抱歉,那是阿茨的东西,阿茨是主人。”
本以为镜无塵会斥责自己过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站自己这边!
于是气焰本就嚣張的小狗,此刻更是像倒了石油一般,更嚣張啦!
小狗大王高高扬起腦袋,四肢叉拉开,十分高贵地冲许岁wer:别想啦,宝老婆是站在宝这边的!
哼,你就算卖可怜,宝老婆也是不吃的!
小狗得意的腦袋都要仰到后背上啦!
许岁看着如此嚣张的小狗,忍不住磨牙。
她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除了她自己知道,剩下就是镜无尘。
镜无尘视线从小狗身上挪开,看向“自讨苦吃”的许岁,无奈地摇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在说:
谁叫你自己非要撩拨阿茨,故意把她的小兔子蘋果吃掉。被她欺负,也是活该。
看清镜无尘的意思,许岁天都塌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外面被称为冷面冰山的镜无尘,竟然如此恋茨脑,就盘苹果而已,都不帮多年属下解围!
故意吃掉小兔子苹果的许岁磨牙,暗暗蛐蛐镜无尘这个恋爱脑要不得。
可她跟许昭上这艘贼船太早了,现在就算是想换山头,都来不及了。
无奈,在得意又嚣张的小狗催促下,许岁不得不丧兮兮地把果盘里那几个看不出形状的苹果塞进嘴里,继续去一边吭吭呲呲地继续雕苹果。
而沙发上,自觉胜利的楚茨大王威风凛凛地扬起脑袋!
看了一眼许岁,楚茨就又重新扑回镜无尘怀里,继续露着肚皮撒娇啦!
虽然小狗不能做的事情很多,但是楚茨觉得,就算这样躺在镜无尘腿上,盯着她看上一天也是有趣的!
隔壁的大卡车最近也不露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宝不小心听到要被绝育,反正最近她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露面。
楚霄跟宋绻也要出门,帮那个希主任干活,家里空荡荡的。
茨宝已经连续两天白天的时候跟镜无尘腻在一起啦!
完全不会腻!
要说有哪里不好?
那大概是宝尝试过好多次,叼着小兔子玩偶一起躺在宝老婆腿上睡觉,小兔子玩偶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掉下去,或者在半路就掉下去吧?
奇奇怪怪的。
但这也并不妨碍宝躺在老婆腿上睡觉!
曾经被小狗最最喜欢的小兔子如今掉落在茶几一边,黑豆豆眼却直直的盯着镜无尘。
如此不加掩饰的视线,若是曾经的镜无尘一早就能察觉到了。
但她现在,却是低头、嘴角勾起,伸出手指跟小狗玩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那个玩偶似的。
楚茨抱着镜无尘的手指玩得开心,小狗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金灿灿地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的花朵上,一瞬间,许岁竟觉得,如今的日子也不错。
“嘶……”
一时分神,锋利的刀刃割破指腹,鲜红的血液涌出。
许岁低头蹙眉,嘴唇轻轻翕动不知道静声念了什么,指腹上的伤痕竟渐渐愈合。
按理说,许岁就算是一心十用也不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的。
除非,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悄然进行,而她们却一无所知。
如此想着,许岁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和小狗,眉头蹙起。
若是那些人真的又死灰复燃,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了。
跟老婆打闹小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还以为她要跟自己抢老婆呢!
当即紧紧抱住镜无尘的手,凶巴巴地冲许岁wer了一声宣示主权。
许岁忍不住被气笑了。
刚想起身去揉搓小狗,撇见茶几一旁看向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又只能嘟嘟囔囔蹲下去,继续老老实实削苹果。
好不憋屈!
楚茨不知道她脑袋瓜里想得什么,反正见她重新蹲到垃圾桶旁边,就觉得自己赢啦!
小狗臭屁的wer了一声,抱着老婆的手开始撒娇,絮絮叨叨的跟老婆吐槽隔壁被暗恋对象绝育的大卡车、莫名其妙忙碌起来的表家长,还有自己最近做得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楚茨是真的很担心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消失,那个小姑娘能不能自己走出那处深林、好好的过上日子。
忧心忡忡的小狗,忍不住深深叹一口气。
殊不知听她絮叨的人却悄悄蹙起了眉头,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尖尖脑袋若有所思。
傍晚,楚霄跟宋绻和昨天一样,到点儿就来接孩子下班。
轻轻敲响镜无尘家的门,许岁迎接她们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左右没瞧见茨宝的身影,楚霄有些焦急,镜无尘适时解释:“茨宝睡了,我把她安置到卧室里。”
“看你们的模样,今天遇到了那些人?”
楚霄跟宋绻对视一眼,再扭头看向镜无尘时,身上那些紧绷的状态像是一瞬间松懈开。
“镜女士。”
楚霄声音轻轻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疲惫:“我们今天,发现了最初丢在办事处门口那具尸体的最初案发现场。”
镜无尘面色不改,这件事早她已经听许昭汇报过,因此她并不意外幺四幺找到。
尽管镜无尘本人是“亲妖”派,但妖与人一样有善有恶,镜无尘并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人,单纯善良的人也活不到现在。
修士办有幺四幺的眼线,同样,幺四幺里也有修士办的眼线。
许岁端来清茶递给她们,而后拉了张椅子,在镜无尘身边坐下,接着她们的话茬子问:“哦?然后呢?你们发现了什么?”
楚霄看了许岁一眼,又扭头看了镜无尘。
这事儿,说不机密,希主任只派了舍妤她们仨去调查;说机密,办事处的妖们基本上都知道她们去做什么了。
但到底,许岁跟镜无尘是修士办的。
半晌,楚霄没有回答许岁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希主任无论如何,都要我们明天将茨宝带到办事处的托管所里。”
楚霄紧紧盯着镜无尘的脸,询问:“镜女士,您,真的不认识希主任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52章 第 52 章 你当时就是靠这身皮囊,……
这不是楚霄第一次问镜无塵这个问题, 但镜无塵的答案始终没有改变。
她搖搖头,眉宇间是歉意:“除了公务方面外,我真的与这位希主任并无其它联系。”
闻言,楚霄肩膀整个垮了下来。
宋绻揽着她的肩膀, 凑过去当她依靠, 楚霄视线紧紧盯着镜无塵。
许久, 楚霄声音有些喑哑:“不知道您是否知晓,大荒时期拥有补天能力的女娲娘娘。”
她声音落下, 镜无塵眉眼輕阖脸色未变,反倒是许岁, 抬头警惕又紧张地看向她们。
“她们一族,传说中有补天能力, 但一族仅有一位族人单脉传承。直到那场战争,或是浩劫来临后不知所踪。”
“而我的好友舍妤,曾是那位的从属,善卜算。”
楚霄的声音不輕不重,但一字一句,重重砸下:“她说, 茨宝的生机,系在您一人身上。”
“您是我们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镜无尘神色自若, 反倒是许岁,竟无端有些紧张。
“所以呢?”许岁忍不住插话, “楚女士,您不会怀疑镜宗无法保護好茨宝吧?”
楚霄摇摇头:“许大人多虑,我并未有这个意思。”
“只是,我是一位母亲。不论茨宝前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
她握紧爱人的手, 的眼睛紧紧盯向镜无尘,声音輕轻:“我只想要茨宝今生平安喜乐。”
这只是一个母亲,最朴素不过的愿望了。
只是,这一切都在茨宝落进镜无尘怀里那晚,便通通打破了。
楚霄不是圣人,更不是舍已为人、牺牲自己拯救苍生的圣人,尽管知道镜无尘或许也是被迫卷入这漩涡中,但她私心也忍不住不怨。
明明,
在茨宝遇到镜无尘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她的女儿只是她的女儿,并没有那些劳什子乱七八糟的事情。
发现自己失态,楚霄握着宋绻的手,暗自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睁开眼,楚霄看起来平和了许多。
除了还有些泛红的眼眶外,几乎暴露不出她刚刚差点情绪失控的模样。
“舍妤之前对我说,除了您,我一个人或妖,都不能相信。”
事关茨宝,楚霄面对镜无尘时,算是一点保留都没有,公开布诚:“您明天,能暗中保護茨宝吗?”
许岁闻言倒是有些稀奇:“你不相信你们那个希主任?”
下一刻,她看见楚霄利落点头,一点隐瞒都没有:“她对茨宝的态度,太熱切了。熱切的,根本不像她曾经对小辈们不冷不热的模样。”
或许是源于母亲的第六感,楚霄总覺得,自从茨宝引气入体开始变成正式的小狗妖后,希主任对茨宝的态度是进一步的热切。
虽然从前希主任就对茨宝偏爱,但也从未出现过今早那种场景。
竟大庭广众之下,明里暗里的催促自己将茨宝送到办事處去。
难道,办事處就比满瑶社区安全吗?
看着楚霄紧皱的眉头,许岁闭嘴,默默看向镜无尘。
“我会尽我所能。”镜无尘眉头也轻轻蹙起,她抬眸看向楚霄,“我明天会派人暗中保護着阿茨的,如果有……”
“不!”楚霄闻言打断镜无尘。
她猛地站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镜无尘:“我希望是您亲自保护茨宝。”
镜无尘与她静静对视着。
半晌,镜无尘点头算是答应了。
看镜无尘点头,楚霄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轻松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镜无尘亲自把睡得正香的小狗抱给她们后,一家三口帶着一只小兔子玩偶跟镜无尘道别。
等她们走后,许岁关上门就忍不住扭头看向镜无尘:“天呐,刚刚我差点吓死!”
谁懂,当楚霄提到女娲一族时,许岁心真的吊到嗓子眼了!
还好楚霄最终的话题是落在了那位曾是从属的舍妤身上,而不是纠结女娲一族身上。
狠狠松一口气后,许岁才缓过神抬头看向镜无尘:“老大,你打算明天怎么办?”
明着去办事處,肯定会被那位希主任左右跟在身边的。
到时候别说对茨宝贴身保护了,就连镜无尘能不能有独处的时间的难说。
但暗中保护的话……
这边许岁摸着下巴还在纠结,旁边一阵荧光闪过,许岁再看过去时镜无尘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稚气未脱的竖瞳小女孩,乖乖在镜无尘刚刚坐着的位子上坐着。
看见许岁看向自己,她端起面前的热茶,泰然自若地吹了吹,啜了一口:“瞧什么?”
那声音跟镜无尘相似,但又不相似。
非要说,应该是像镜无尘未变音时期小女孩的声音。
许岁倒是眼睛慢慢亮了。
她眨巴着星星眼,要不是知道面前女孩的身份,都要忍不住抱上去!
尽管知道,但她还是忍不住挨挨蹭蹭过去,拉着马扎做到女孩身边:“我去!老大,这是她养你的时候吗?你当时就靠这身皮囊骗的她给你资源又给你机遇的呀!”
十一二岁少女模样的女孩冷冷地睨了莫名激动的许岁一眼,许岁忍不住缩脖儿,乖乖闭麦。
拉着小板凳又挨挨蹭蹭挪回原处,仗着镜无尘起身,她又忍不住嘟嘟囔囔。
翌日一早,楚霄跟宋绻就帶着还在梦乡不知道吃什么美味的小狗下楼敲响镜无尘的家门。
但意外的是,开门的是许岁。
“许大人?”楚霄有些意外,“镜女士呢?”
看着楚霄肩膀兜里装着的小狗,许岁掩唇咳嗽一声,脸色莫名:“那什么,镜宗已经先去了,你们直接过去就好。”
楚霄覺得有些奇怪:“这样吗?”
但许岁这样说,房间里又不见镜无尘的身影。
无可奈何,楚霄攥紧装着女儿的背包帶子,只能暗自祈求镜无尘能真的靠谱,茨宝能化险为夷。
光是幸运符,楚霄就叮呤咣啷的给茨宝身上挂了二三十个!
去办事处的路上,楚霄的心情异常紧张,希主任今天仍是在门口等着她们。
远远看见楚霄背着的背包,希主任粲然一笑,上前迎接:“我说怎么今天没听到茨宝wer声呢,原来是还在睡呀。”
看希主任满脸热切的喜爱、扒拉着背包口往里面瞅,楚霄尬笑几声点头:“是呀,这丫头最近嗜睡的很,起床气可厉害啦。”
“希主任您离远点儿,可别把茨宝弄醒,那整个办事处都要wer音绕梁了。”
轻巧的借力打力,将包从希主任手里救出来,楚霄客套几句后便帶着宋绻要一起把茨宝给杨專家送去。
“欸,我去吧。”希主任拦住她们,笑眼弯弯:“舍妤你们任务重,快去吧。”
希主任态度坚决,再拉扯下去就不得不把楚霄她们的提防暴露了。
偏,这时候她们也不知道镜无尘在哪儿,不好再推辞。
正当楚霄纠结时,舍妤牵着一个女孩儿过来了。
“欸楚霄!”
看见是她们,舍妤连忙扬声喊了她们一声,然后跟旁边的女孩说了句什么,两人便跑起来。
小跑到楚霄跟希主任她们身边,舍妤先是跟希主任打了声招呼,才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楚霄客气笑着:“希主任想帮我送茨宝去托管班,但你也知道,茨宝她起床气——”
“这感情好哇!”
楚霄话还没说完,舍妤就眼睛亮亮的把身边的小姑娘推到希主任面前,“主任,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帮楚霄送,顺便也帮我送来呗!”
楚霄话顿住,看着有些眼生的小姑娘,忍不住询问:“这孩子还是第一次见,你家的?”
舍妤摇摇头:“不是,同族一个阿姐家的,说最近想在创个小号,这个大号在家实在当误事,一听咱办事处有托管班,就马不停蹄给我送来了。”
说着,舍妤拍拍女孩肩膀:“铜铜叫人,这是希主任,这是楚霄跟宋绻,叫姨姨跟姨夫就成。你楚霄姨姨包里的是你茨宝妹妹。”
说完,舍妤抬头解释:“这孩子是个锯嘴葫芦,性子闷沉沉的。”
“但是主任,送一个也是送,送俩也是送,顺手把我们铜铜送了呗。”
听到舍妤的话,希主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看起来还是笑吟吟的。
被舍妤架起来,现在若是希主任送茨宝不送这个铜铜,反倒是不好说了。
但若是俩一起送,到时候单独带走茨宝,这个铜铜再告诉舍妤……
思及,希主任笑眯眯的,一口应承下来。
舍妤笑得更灿烂了,不但直接把铜铜的手塞进希主任掌心里,还忙不迭帮楚霄肩膀上的背包取下来。
但她没有将背包交给希主任,而是挂在了铜铜身上。
帮铜铜背好,舍妤蹲下身认真叮嘱:“铜铜,你是姐姐一定要好好保护妹妹哦。”
被她称呼为锯嘴葫芦的女孩看着她,半晌又看看背包里还在一无所知、呼呼大睡的小狗,许久后抬头,认真点点头。
“行了!”舍妤一把拉住楚霄的手腕,笑嘻嘻地看向希主任:“这俩孩子就拜托主任您了,我们仨就先去继续工作了!”
说罢,也不给楚霄反应机会,拉着她们俩就跑走了。
一直到看不到她们身影,希主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变淡。
尽管淡了许多,但那种浮于表面的礼节性微笑仍挂着。
她低头,看向紧紧攥着背包带子的铜铜,脸上堆积起些笑容:“铜铜,背着累不累?婆婆帮你好不好?”
“不。”铜铜看着她,一字一顿:“保护好妹妹。”
说罢,铜铜就低下头,去看地上的土、看地上的蚂蚁、尘埃,就是不再抬头去跟希主任对视。
希主任一个大人总不能再做出强迫孩子的行为,憋了憋气,希主任深吸一口气,握着铜铜的手带着她朝杨專家的托管班走去。
真奇怪,舍妤那一族,什么时候人丁如此兴旺了?
她们不是号称是最忠诚的女娲从属,就连子嗣也要朝女娲一族看齐,贵精不贵多么?
脑袋里困惑许多,但希主任还是带着铜铜,将她们带到了托管班门口。
杨專家本来在忙,一瞧希主任来了,立刻将手中的工作交给助理,自己迎了上去。
平日里,希主任不论对谁都是笑得和善慈祥。
看见杨專家过来,希主任便把手里的孩子递了过去:“这是舍妤家跟楚霄家的孩子们,今天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不麻烦不麻烦。”听领导这样说,杨专家连忙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跟希主任客套罢,杨专家掏出登記花册出来,走到一帮桌子上登記两只幼崽的名字。
茨宝老常客了,差一点就成维修中心SVIP的用户,倒是背着她的这个幼崽还是头一次见。
登记好楚茨的身份信息后,杨专家抬头问:“崽崽,你的‘tong’是哪个‘tong’呀?”
背着装着茨宝背包的女孩,攥紧背带,一双竖瞳像是没有一丝温度,冷冰冰的看向杨专家。
与那一双眼睛对视,竟无端叫人胆颤。
倒不是那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而是另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出的、像是被造物主注视的感觉。
半晌,杨专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神。
她刚回神,就听到女孩用平铺直叙的声音道:“是铜钱的铜。”
铜钱的铜?
杨专家应了一声,便低头去登记。
而站在她们身后的希主任,目光却落在铜铜身上——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53章 第 53 章 我杀的,所有人跟妖,都……
铜铜个子不算高, 乍一看倒像是十岁出头的人類小孩。
但她一头乌黑的发丝,和叫人一眼惊艳的容貌,忍不住让人记住她的模样。
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她那雙过于明显又怪异的豎瞳了,若将那雙豎瞳也遮掩好, 说是人類幼崽也有人信。
只是这样漂亮的幼崽, 自己怎么可能之前从未有印象?
盯着铜铜毛绒绒的后脑勺, 希主任眉头轻蹙。
一旁,杨专家在登记册上一笔一划写下铜铜的名字后起身, 伸过去牵住铜铜的手,笑着看向希主任:“主任, 那我就先带这俩孩子进去了。”
希主任视线落到铜铜紧紧攥着的背包带子上,片刻才移开, 笑吟吟地看向杨专家,点头挥手叫她们忙去,自己则背过手轉身离开。
那脚步,一点都不想她那种模样的老人该有的稳健。
铜铜看着她健步如飞的背影,仰头问杨专家:“婆婆,为什么老的?”
杨专家不疑有他, 笑着解释:“希主任毕竟是个主任,若是模样太年轻, 镇不住场子。”
铜铜不解,困惑地目光落到杨专家臉上, 倒是叫杨专家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关于希主任为什么以这副容貌见人的原因,她们办事处内部也一直在悄悄讨论着。
有人说希主任是因为觉得自己年轻的容貌不好看,有人说是因为太年轻的容貌不够有威慑力。
但在杨专家看来,这两种猜测,完全放屁。
妖, 有几个不好看的?
就算是在她们眼里不好看,但放到人類面前,也是个清秀、清俊的美人儿。
第二个就更扯了。
人修士办的老大镜无塵,不也是容貌清丽出塵、年轻貌美,修士办在她的管理下不照样僅僅有条。
最起码,跟时不时有妖来抗议、要罢免希主任的投诉来说,杨专家还真没听到过什么有关镜无尘的抗议流言。
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跟幼崽们说了。
笑着将铜铜领到托管班门口,里面已经零星这有四五个幼崽在了。
幼崽记同伴,基本上都是靠气息。
但今天她们明明已经闻到了茨寶的气味,却不见茨寶本茨。
四五个幼崽哒哒哒跑过来,将铜铜围在中间,开小火车似的轉圈圈围着她嗅。
那模样,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一群笨蛋幼崽,围着铜铜找不到茨寶,就拉着手把杨专家围住,仰着臉蛋询问:“羊羊羊羊,茨寶呢?”
被圈在最中心,杨专家无奈蹲下一个个揉搓一把:“你们怎么不跟新来的小朋友打招呼?”
几个幼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再悄悄自以为隐蔽地看一眼站在不远处、板着小脸的铜铜。
有幼崽“唔”了一声,手手聚拢起、凑到杨专家耳朵边边、自以为小小声的说:“这个小朋友,看起来、有点、有点……”
幼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描述了,卡壳急得脑门上都开始冒汗。
好在一旁的幼崽帮忙,接着她的话“悄悄的”说:“这个新小朋友,看起来不想跟我们玩。”
“怎么会呢?”杨专家有些哭笑不得,但一扭头,看到铜铜那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发虚。
但杨专家还是替她解释:“新的小朋友叫铜铜,是舍妤姐姐家的宝宝,应该是第一次出来,她有些害怕呢!”
有些……害怕吗?
一群幼崽躲在杨专家怀里,悄咪咪地冒出脑袋看向铜铜。
看她还是板着一张小脸,对她们浑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抱着背包走到一边坐下,又齐刷刷缩回脑袋。
“羊羊骗妖!”
有幼崽小声指责:“她就是不想跟我们玩哒!”
临走前,希主任是随口说了一句,舍妤家这孩子性格有些孤僻,但杨专家当时根本没当做事儿。
她都主动接纳茨宝这个混世小魔王了,她能孤僻到哪里去!
但杨专家忘记了,孤僻幼崽还有一种存在,就是只接纳自己在意的人或物,除此之外的,浑然不在她们心里。
幼崽的情绪接收器是敏感的,她们敏感的接收到了来自铜铜的不在意。
那种不在意是她们从未体验过的。
也不是讨厌、也不是不讨厌。好像在铜铜眼里,她们可有可无,像空气一样透明。
思及,杨专家只能轻轻叹气,低头对着怀里的幼崽们宽慰:“没关系,我相信宝宝们很厉害的,肯定可以跟铜铜友好相处的对不对?”
听到这话,四五只幼崽齐刷刷从杨专家怀里爬出来,紧紧握拳打起:“是的!”
那元气满满的模样,让杨专家看得忍不住笑眼弯弯。
真好,叫妖想到当年还是一只单纯小羊、而不是在这儿当牛马的日子。
身为小动物维修中心的总管事的,杨专家时间也很紧凑,陪不了这群幼崽们太长时间。
一个个又挨期揉搓一遍后,杨专家便起身出去了。
将托管班门口的安全锁落下,想了想,杨专家想起现在这个密码用了好几天了,决定换个密码。
偌大的托管班里,只剩下幼崽们。
虽然在杨专家门前打气打得大声,但等杨专家走了,几只幼崽又变得怂兮兮地,抱团在一旁悄悄的玩耍,生怕打扰到铜铜,叫她不开心了。
实际上,她们大可不必这样。
铜铜的注意力全然放在自己腿上的背包里呼呼大睡的小狗身上,根本不在乎她们如何玩闹。
只要吵不到小狗,她们怎么样都好。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叛徒楚霄送到了托管班里,小狗大王咂摸咂摸嘴巴,翻身抱住小兔子玩偶,睡得更香了。
但铜铜觉得,也可能是小狗身上那二三十个或布的、或铜刻、或纸包的平安符把小狗压昏了。
思及,铜铜伸出手轻轻探进背包里,一点一点将压在小狗身上的平安符们拿开。
一只奶呼呼的三花小狗,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铜铜嘴角微微勾起,叫一旁静悄悄玩耍、十分专注留意她动静的幼崽们漂亮的呼吸一滞。
是的,哪怕是幼崽,也都是看脸的肤浅小妖怪们。
但她们如何,铜铜完全不在意,她专注的盯着肚子一起一伏的小狗,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小狗的真皮大衣。
指尖剛接触到小狗皮毛,兔子玩偶的耳朵就像是一阵风吹起,不轻不重的甩到那根白净的手指上。
但这里是室内,玩偶在包里,哪里来的风呢?
铜铜眉眼收敛,轻巧的捏着兔子玩偶的耳朵,静静地跟它那双黑豆豆眼睛对视。
或许是这个身体容器限制、或许是其它原因,兔子玩偶上翘的三瓣嘴狠狠弯下来,整个兔看起来愤怒又生气。
铜铜却一点不怕,只是攥紧了手里的耳朵。
等到日头要晒屁股了,铜铜算着时间,是平时小狗要下楼找镜无尘的时间了。
铜铜才撒开那双耳朵,将手缩回去,稳稳的抱住背包,静静等待小狗大王的苏醒。
按照楚茨的习惯,睁开眼睛前,是要在小床上打一套360度无死角的伸展运动的。
今天,楚茨跟往日一样,伸展起身子就准备原地旋转。
可剛转了15度的模样,宝的四肢就已经受阻。
不对劲,怎会如此!
唰一下,小狗大王睁开她圆溜溜的眼睛,入眼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的平安符。
再抬头,小狗看到让宝这辈子一见钟情的,第二张脸……
剛准备好花痴,小狗爪爪一动,不小心勾住的平安符们叮叮当当响起来,叫宝跑远的心神迅速收拢。
手忙脚乱爬起来,小狗大王十分严肃地晃晃脑袋,警告自己:
楚茨,泥现在可是有追求对象跟老婆的狗了,可不能做玩弄感情、一地一老婆的渣狗!
看小狗扬起爪爪、作势要拍自己嘴筒筒。
在爪爪落下前,铜铜伸手抓住了小狗爪爪,“我今天负责保护你。”
未变音的女孩的声音,更像是啾啾学鸣的小鸟,但因为刚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铜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听到她说话,楚茨这才仰着脑袋,认真打量起她的模样。
唔,这个小姑娘怎么乍一看,跟宝老婆有点点像鸭?
不过楚茨再看向她那双非人的豎瞳,刚刚那些想法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了。
楚茨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那双炫酷、异于常人的眼睛给吸引走了!
竖瞳!好酷!!
看着她,楚茨扒拉着背包边缘,开心打招呼:“wer啊!”泥嚎哇,我叫楚茨,是个进化成功的小狗妖呢!
楚茨叫得开心,但她也没想过,这个竖瞳的女孩能听得懂自己说话,完全就是小狗喜欢wer、想wer罢了!
但没想到,这个炫酷的竖瞳女孩像是听懂了自己的话似的,真的看着宝,认真点点头并回复:“你好茨宝,我叫铜铜。是‘以铜为鉴,可正衣冠’的铜。”
听到铜铜的回复,楚茨脑袋瓜此时其实已经宕机了。
半晌,她才眨巴眨巴眼睛。
以铜为鉴?
是镜子的那个铜吗?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狗扒拉着背包边缘,仰头看着铜铜询问:“wer啊?”你能听懂宝说话?
铜铜毫不避讳点点头,而后笑眯眯得看向小狗。
铜铜不笑时,其实是有几分冷感的,但她一笑起来,就跟镜无尘似的,有种冰雪消融的感觉。
铜铜伸手,摸摸小狗尖尖脑袋,凑到小狗大王的大朵朵边小声说:“其实,我也是小妖怪。”
闻言,茨宝瞪大了眼睛。
楚茨可太意外了!
她惊喜又兴奋地看向铜铜,就连自己在哪都不去想了,只想抱着这个除了大卡车外、来之不易的小伙伴高声开wer。
这实在是、太叫狗惊喜啦!!!
妹想到,这个世界除了宝跟大卡车外,竟然还有第三只小妖怪!
楚茨吭吭呲呲的从背包里爬出来,坐到铜铜怀里,仰着她问她:“那你是什么小妖怪呢?”
看着小狗,铜铜调皮地眨眨眼睛:“茨宝觉得我是什么呢?”
楚茨仰着头,认真地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仔细的打量一番。
说实话,竖瞳的动物并不算少数,光靠竖瞳一个线索猜,楚茨还真有些不好猜。
“是猫猫吗?”楚茨歪头询问。
铜铜搖头。
“是小蜥蜴吗?”楚茨再猜。
铜铜继续搖摇头。
楚茨低头,陷入思考。
不是猫猫,也不是小蜥蜴,还这么漂亮,跟宝老婆有一拼的好看……
猛地抬头,小狗亮晶晶地眼睛、自信询问:“那是小蛇吗?”
这次,回答她的是铜铜灿烂的笑容。
看见她笑,楚茨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
其实最开始,楚茨就有些怀疑是不是小蛇的,因为她想到了美人蛇。
但是,仅凭这个依据就下结论,显得狗太不专业了!于是,楚茨才猜了其它两种动物。
可谁能想到,猜来猜去,竟还是小狗第一次时肤浅的猜测的动物!
第一次见到小蛇妖,楚茨好奇极了,拉着铜铜wer来wer去。
那些问题,无非是一些小妖怪幼崽们都知道的问题。
看茨宝跟铜铜玩得开心,一旁四五只也都能听得懂、被茨宝盖章“有灵气、懂狗意”的幼崽们,忍不住在一旁露出了艳羡的表情。
那些问题,她们也都知道的,为什么茨宝不来问她们呀!
虽然小妖怪们羡慕,但仍是没有幼崽敢上去打扰或者加入到她们的话题中。
于是当杨专家过来看看幼崽们都在做什么时,就看见一群幼崽,两极分化。
茨宝和铜铜在这边热络交流沟通,那边四五只幼崽抱团露出向往跟羡慕的模样。
杨专家看得一乐。
走进,悄悄听听茨宝跟铜铜在聊什么。
“铜铜,你认识我老婆吗?你跟她一样好看呢!”
“铜铜宝也可以变成人吗?小狗妖进化的是不是没有小蛇妖快呀?”
“唔,其实宝不想变成人嘞。”
“为什么?”房间里的铜铜有些不解地问,外面的杨专家脑袋上也忍不住冒出问号。
楚茨垂下脑袋,有些丧气。
虽然已经变成小狗妖,但是曾经当牛做马的社畜人类的事情,她并不放心告诉第一次见面的铜铜。
哪怕到现在,楚茨已经成功从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进化成为”小狗妖,但她仍没想过像铜铜这样,进化成人类的模样。
万一、万一老婆不喜欢人类模样的自己怎么办?
万一人类模样的自己,配不上老婆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做青春永驻、奶比永存的小狗最好啦!
一旁的小兔子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了铜铜身后、那群幼崽和杨专家都看不到的角度,狠狠重拳出击。
我杀的,你敢不喜欢俺娘!!!——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哇,营养液到了欸!明天加更[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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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加更】 宝又不是那些人……
后腰上传来一个软乎乎的拳头, 铜铜脸色不变,而是认真盯着刚刚还有些難过,现在又开心起来的小狗。
她想知道小狗刚刚为什么不开心,于是她就问了:“你刚刚在難过, 为什么?”
小狗唔了一声, 看着满脸稚气未脱的铜铜, 楚茨覺得自己那些烦恼对于她来说肯定難以解释。
想了想,小狗大王还是决定解答铜铜的哟嚯:“因为我不自信!”
茨宝超大声的一wer, 班里、班外都能听到:“泥还小,还不懂啦!”
“我们这种有心上人的小妖怪, 在心上人面前总素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的!”
小狗声音又清又脆,不免带上衣吸热因为小狗身体年纪不大而染上的口胡。
她自己说得摇头晃脑、坦坦蕩蕩, 但一旁听着的妖,都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楊专家站在外面,眼睛瞪得溜圆。
像茨宝这种称得上老天奶追着喂饭的小妖怪还不自信?!
楊专家忍不住代入一下。
要是她有茨宝这种两三个月就筑基的天赋,别说不自信了,就连牧羊犬她都是骑到屁股底下的!
还在心上人面前不自信,难道茨宝心上人是镜无塵嗎?等等……
楊专家恍然想起那則流言, 再看向仰着脑袋跟铜铜对视、十分坦蕩的小狗。
茨宝的心上人,好像就是镜无塵哈。
这就不奇怪了。
看她们相处愉快, 茨宝也没有因为在托班里就吵闹,杨专家掏出手机, 摇头晃脑地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楚霄,然后抱着病历本走了。
另一处,正在工作的楚霄手机叮咚一声。
打开一看,是杨专家悄悄拍摄的茨宝跟铜铜相处的画面。
【杨专家:不是我说,楚霄你们家是不是祖传恋愛脑啊?】
【杨专家:当年宋绻你俩搞暗恋, 宋绻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现在你家茨宝搞明恋,覺得自己配不上镜女士……啧啧。】
瞧见杨专家的调侃,楚霄不由哼笑一声。
在楚霄眼里,她家茨宝就算是神仙都配得上!更别说只是半步化神期的镜无尘了,那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回了个茨宝翻白眼的表情包过去,楚霄利落地将手机收起。
比起温馨明媚的托管班,楚霄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环境岂是一句脏乱差能概括的。
路边到处都是醉醺醺、歪七扭八的修士跟妖族,他们眼神不聚焦、迷离恍惚,手里都抱着一个白色朴素的瓶子,像是魇住似的时不时嘿嘿傻笑。
这个地区是在地下,希主任提供的地图上从未标注的地方。
楚霄她们三人大致转了一圈,这里比地上的路况更加錯综复杂,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被困在其中。
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她们仨单枪匹马能探索的区域。
舍妤扭头跟楚霄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选择原路返回。
经过做了标记的弯弯绕绕的小巷后,三人才成功回到地面上。
她们上去的一瞬间,被她们意外发现的那道暗门瞬间消失无踪。
这是幺四幺跟修士辦从未发现过的、一个全新的、神秘的那群魔族的根据地。
楚霄不动神色地将一个瓶子包裹好、装进口袋内,看着舍妤还在对消失通道口的地面研究,楚霄走过去蹲下。
“你覺得,那群魔族吸食的是什么。”
舍妤摇摇头。
发现地板真的是地板后,她不甘起身,忍不住跺了一脚地面,“不论是什么,那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接下来,辦事处跟修士辦该忙碌起来了。”说着,舍妤盯着楚霄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也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不必再那么紧张了。”
“什么?”
楚霄没听懂,但转念又心领神会舍妤在说什么。
楚霄笑着摇摇头:“我还是信任希主任的,毕竟是幺四幺的老人了,应该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舍妤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嘴角。
楚霄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但以舍妤的性子,总是愛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叫妖听不懂。
干脆,楚霄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接下去,而是抱着胳膊看向舍妤:“今天带来的那个女孩,真的是你姐姐家的孩子?”
“当然。”舍妤回答的坦荡,“不是我姐的,难不成还是我的?”
楚霄有些狐疑地将这位多年好友上下打量一番,舍妤直接张开怀抱、任她将自己上下打量。
舍妤一点心虚、不安的情绪都没有,她坦坦荡荡的。
但她越是表现地坦荡,楚霄越是觉得有鬼。
这家伙,可是还未经历成年历练时就敢捏个假身份、混到幺四幺基层跟那些妖一起工作了一个多月的妖呢!
楚霄眼睛危险的眯起,看得舍妤忍不住乐了:“不是,你真觉得是我的崽?”
“不是你的,也不可能是你姐的。”楚霄声音轻轻,“希主任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姐姐前些年命数已尽,早就离开了。”
这件事情算是舍妤她们一族的内部消息,轻易不会让外人知道。
而楚霄虽然是外族,但架不住从小是在舍妤家住半年、带着舍妤回自己家住半年,舍妤她们一族早就将楚霄当做自己同族的孩子了,这件事情便没有瞒她。
之所以要隐瞒舍妤姐姐命数已尽的消息,只因为妖族都知道,舍妤一族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位能沟通天地法則的圣女,而如今放眼望去,不论是修士还是妖族,只剩下舍妤一族有这个能力了。
正因如此,如果她们一族前任圣女死亡,就需要新的圣女接替,而圣女此生就要困囿在族地中肩负责任,再也不能踏出族地半步。
舍妤不愿意接过这个责任,而有一点儿她们一族从未透露给过别妖,就连楚霄都没有。
她们一族……早就被天地、法则抛弃,在百年前,就已经接收不到任何有关天地法则的旨意了。
这件事情若是暴露,那本就孱弱的蛇族,光是同类的清缴可能都抵挡不住。
因此,她们隐瞒了下来。
舍妤耸耸肩,无辜地看向楚霄:“具体我不能说,你就把她当做是我姐姐的遗腹子好了。”
知道楚霄在担心什么,于是舍妤主动立誓:“我发誓,她绝对不会伤害茨宝。若她有伤害茨宝的半分举动,我们一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灭族似的誓言,在舍妤嘴里说得像是“今天天气不錯”一样轻巧。
楚霄刚想打断,但天道响应地更快一步。
舍妤感受到身体里流过一道难以查看的暖流后睁开眼睛,看着有些呆滞的楚霄笑嘻嘻:“放心吧,她死掉都不可能叫茨宝受伤。”
这句话,莫名有些耳熟。
楚霄脚步顿住,伸手拉住舍妤的手腕:“是她?”楚霄语焉不详。
但舍妤却知道她说什么,利落点头。
楚霄紧蹙的眉头一下子就松开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愉悦了许多,姐俩好地抱住舍妤的肩膀。
只留下宋绻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俩刚刚还互相提防、试探的坏闺蜜,怎么突然就好成一个人了似的。
没等宋绻想明白,再抬头她们俩都走好远了。
“老婆,等等我呀!”宋绻来不及再思考,快步朝楚霄她们跑去。
本就昏暗阴沉的小巷,因为她们的离开重新归于寂静。
片刻,一个女人出现在她们刚刚站过的地方。
那双如琉璃般却无机质的眼睛看向楚霄她们离开的方向,半晌后又悄然消失。
因为发现了地下城,于是楚霄她们地面上的调查工作只能暂停,对此楚霄跟宋绻表现出十分“惋惜”的模样。
“地下城?”希主任坐在靠椅上,满脸严肃地看向她们,“你们是如何进去的?除此之外还有发现什么嗎?”
总结工作的活还是舍妤这个老手比较擅长,她上前一步,将她们是如何发现的、看到了什么以及里面錯综复杂的地形都跟希主任一一讲述了一番。
听罢,希主任站起身子,走到窗边看着晌午明媚的太阳沉思。
许久,她才扭头看向她们:“你们觉得,这个地下城的用处是什么?”
她们对视,然后摇头。
楚霄举手,“里面的环境比外面还要脏乱差,不像是居住的地方,倒像是人类豢养猪羊的地方。”
闻言,舍妤跟宋绻回想一下地下城的环境。
你别说,要是这样想的话,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希主任点点头看向舍妤,舍妤立刻站直身子:“向您汇报前,我已经拖人给修士办送去消息,那边回复可以跟我们联合调查。”
“不过还有一件事……”
舍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叫希主任眉头直蹙:“有话就直说。”
“就是铜铜,地下城出来后,我估计得忙碌这件事情,照顾铜铜的事情我就没办法兼顾了。”
舍妤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希主任给找个接手照顾孩子的。
若是茨宝,希主任说不定喜笑颜开得就接下了;但,偏偏是铜铜。
想起那个精致得有些叫人惊心动魄的女孩,希主任脸阴沉了下来。
未开智的动物在生存里大部分都是靠直觉的,妖虽开智,但直觉也占据她们大部分本能。
而希主任,本能地抗拒或说是讨厌这个铜铜。
她身上的气息,叫希主任觉得难受。
“主任?”
看希主任发呆,舍妤主动呼唤:“您要不……”
不等舍妤话说完,希主任就回过神打断了她的话。
“没事,既然已经于修士办那边说好了联合调查,那日子估计还长,一时半会儿做不了什么。”
“你就先照顾着铜铜,若有其它事情需要你协助,到时候再说。”
看出希主任对铜铜的抗拒,舍妤嘴角忍不住泄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被舍妤这样一打扰,希主任看见她就觉得头痛,也懒得再拉着楚霄她们说茨宝的事情了,挥挥手叫她们快些离开。
舍妤乖乖点头,带着楚霄她们,跟开火车似的从希主任的办公室里钻出来。
有些消息藏不住,传得飞快。
她们一出来,就被一群同事们围住,七嘴八舌地向她们打听地下城的事情。
楚霄她们刚从希主任那儿出来,就又被这些同事们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关于楚霄她们那儿的盛况,茨宝这边全然不知,她已经跟人类幼崽和铜铜玩嗨了!
我们小狗大王就是这样,一会儿逗逗可可爱爱的“人类”幼崽,再一会儿跑回来,枕着小兔子晃着脑袋听铜铜变成人的故事。
楚茨最最最在意的就是:“我们小妖怪,可以让心上人无病无灾、平安顺遂吗?”
罕见的,铜铜卡了壳。
“……或许。”铜铜情绪莫名低落下来,声音也轻轻的,“我之前就没有好好保护好,我的心上人。”
“泥也有心上人嘛!”楚茨来兴趣了,一个猛子站起,叼着小兔子坐到铜铜对面,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眨巴眨巴:“她是什么样的人?”
小狗觉得,能被铜铜喜欢的人,肯定也是顶顶漂亮好看、善良的人!
别管为什么,这是大王的直觉!
铜铜那双异于常人的竖瞳,专注的看向楚茨,不说话,但目光却叫小狗觉得有点不自在。
“wer?”小狗歪歪脑袋。
“她……”
听到小狗的催促,铜铜回神,像是陷入了回忆,“她很漂亮、很好看。”
“不论是人或物还是妖,她都一视同仁,是一个平等的爱着世间万物的人。”
“一花一草、一树一叶,在她眼里和人类或是动物,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哇,那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哇!
不过……
楚茨往前挪了挪,抬头看向铜铜,目光里有些担忧:“铜铜,你的眼睛为什么在难过?”
听到楚茨的声音,铜铜从回忆中回神,眼底的难过像潮水一般褪去,伸手揉揉小狗脑袋。
半晌,在小狗疑惑地目光下她接着说:“她是个被许多生命喜欢着的人,很好很好。”
虽然铜铜没有直说,但楚茨总觉得,铜铜的心上人好像……
铜铜声音轻轻的,手手一下一下摸着小狗脑袋,像是在讲故事一样:“但有一群人,自己做了蹋天的错事无法挽回,所以让她去,去把错误挽回。”
她……
小狗抬头,看向铜铜:“她是……去世了吗?”
铜铜点头。
蓦地,楚茨觉得铜铜好可怜。
最起码,宝的心上人还好好活着,但铜铜的心上人却……
小狗伸头,蹭蹭铜铜的掌心,伸出爪爪拍拍她,像是在安慰她。
看小狗的动作,铜铜忍不住轻笑,揉揉小狗脑袋:“没关系的,她又回到我身边了。”
“哇!”小狗一个猛子跳起来,尾巴摇的欢快:“恭喜泥呀恭喜泥呀!”
楚茨摇头晃脑,忍不住为铜铜开心。
或许是因为铜铜有几分跟镜无尘相似的模样,因此楚茨也忍不住期望铜铜可以心想事成、如偿所愿。
如果铜铜可以心想事成,那是不是宝老婆到时候也可以心想事成啦!
楚茨坐直身子,把放得远远的小兔子按在怀里,“泥不去找她,跟她说这件事吗?”
轻轻把又趁机捶上来的棉花拳头拨开,铜铜摇摇头:“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没必要再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
楚茨闻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是,楚茨真的觉得,铜铜的心上人,其实、其实是有点太圣母了(小狗小小声说)。
要是宝,宝才不会那样做呢!
那些人做错的事情,凭什么宝承担错误?
宝又不是那些人妈!
在小狗挺起胸膛时,她怀里的小兔子玩偶,也悄悄挺起胸膛——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今晚还有一章嗷!应该是在老时间,十一点半左右~[亲亲]
第55章 第 55 章 老婆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在铜铜的视角看去, 一狗一兔,明明物种是那么不同,但那臉上骄傲地小模样却如出一辙。
铜铜忍不住笑眼弯弯。
楚茨见她竟然还笑,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
连忙伸爪拍拍她的隔壁, 语重心长:“泥这次要好好跟泥心上人说, 可不能再那么圣、善良啦!”
真心话差点wer出来, 小狗连忙咬住舌尖,把到嘴邊真心话咽回去, 小心翼翼地抬头,撇看着铜铜的神色。
还好还好, 她并没有听出来宝的真心话!
楚茨狠狠松了一口气。
对于铜铜那位心上人,楚茨并不想评价些什么, 毕竟每个人或妖追求的东西不同、想实现的价值也不同。
在楚茨看来可能过于圣母的行为,说不定对于当时的铜铜心上人来说,已经是深思熟虑后当下的最优解了。
作为道听途说的旁观者,楚茨虽然不认同她的行为,但也没有立场指责她的行为。
做狗,还是对于别人的三观, 少有一点占有欲才好!
不过……
小狗挠挠耳朵,回想着铜铜的描述, 总感覺,哪里有些熟悉。
就好像, 宝看到过似的。
不过楚茨也并不太在意,毕竟类似这种“我好像经历过”的错覺,每个人这一生,会经历许多次。
就像有些人明明是剛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地方,但在看到某處地标时, 总会恍惚有种“我好像来过这里”;
又或者,在做某件事时,眼前突然出现这件事情接下来的走向等类似恍惚感。
楚茨统一认为,是睡覺睡少了。
挠挠耳朵,楚茨趴在小兔子身上,开始笑眯眯地跟铜铜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对于夸赞鏡无尘,楚茨的话可是也足足一京兆箩筐呢!
从发丝夸到眼睫毛,再从眼睫毛夸到臉上的三枚恰到好處的痣……
总之,如果有人或妖在茨宝面前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那茨宝第一个不依!
明明,宝老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完美的!
对于一句话,楚茨深信不疑。
那就是:老婆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比起被圈养还要面临绝育的大卡车来说,楚茨现在觉得看似稚嫩模样的铜铜更为靠谱。
于是小狗蹭蹭,蹭到了铜铜身邊,眨巴着眼睛询问:“泥知道小狗妖怎么样才可以賺钱嗎?”
“賺钱?”铜铜有些不解,“茨宝为什么要自己赚钱?是你家长不给你钱花嗎?”
楚茨点点头,又摇摇头。
楚霄她们怎么可能给一只小狗钱花!
“宝想,赚钱养老婆!”楚茨忍不住嘿嘿一笑,“宝老婆可好看啦,宝觉得,只有世界上最最最珍贵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她。”
“不过宝现在没有钱钱,就只能折隔壁大卡车家的花花,送给老婆当礼物。”
说着,楚茨忍不住叹气。
老天奶也真是的,为什么当初不把自己的存款也带来!
虽然不算多,但给老婆买个金戒指也是绰绰有余鸭!
哪像现在……
十分拮据、一分钱都没有的小狗,忍不住咬住小兔子耳朵,深深叹气。
古有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今有一毛钱难倒进化小狗妖。
铜铜没说话,但听到小狗喃喃自语:“难道,宝真的只能去小狗咖当员工吗?”
“茨宝需要钱吗?”铜铜忍不住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掏出钱包出来,递到小狗面前:“茨宝都拿去,不够可以跟我说。”
看着厚厚的、鼓鼓囊囊的钱包,以及里面隐隐绰绰露出的粉色邊缘,楚茨猛地抬头看向铜铜。
天呐天呐!
富婆,竟在宝身边!
虽然震撼,但楚茨是个十分有原则的小狗。
心动不已,但毅然决然拒绝了铜铜的赞助。
“泥还得养自己心上人呢!”茨宝伸爪爪把钱包推回去,“泥心上人之前受了伤,可得好好补补呢!”
铜铜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正当楚茨以为她听进去后,铜铜却凑过来,眨巴着那双怪异却漂亮的竖瞳询问:“那如果是茨宝的话,喜欢心上人带你做什么呢?”
宝老婆带宝做什么?
楚茨低头,认真思索起来。
或许是这次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小狗,所以楚茨想要的并不多。
若是说最最最想的,那就是窝在鏡无尘怀里一辈子!
宝老婆香香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宝的真皮大衣……光是想想,小狗都忍不住wer呵呵痴笑起来。
不过这个答案肯定不是铜铜想听的!
楚茨尝试代入了一下铜铜心上人,去思考会想做什么。
“唔……”半晌,小狗扬起脑袋,有些纠结的说,“可能想陪着泥,去看看泥现在所处的环境?”
“毕竟你们俩这么久没有见面了嘛,她应该也会担心泥哒!”
小狗说完,还十分认同自己的回答,认真的点点脑袋。
铜铜心上人是那么一个善良包容、心怀万物的性格,她如果想起跟铜铜的曾经,肯定会担心铜铜现在过得如何。
嗨呀……
不知道是不是将自己代入到了铜铜心上人的视角,当小狗再看向铜铜时,心里却忍不住为之前梦境里的那个瘦骨嶙峋的女孩担忧。
除了那次外,楚茨就再没有梦到过那个女孩,也不知道她的近况,不免有些担忧。
只是除了担忧,楚茨好像其它什么都也做不了了。
深深叹口气,小狗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小屋子外传来楚霄跟杨专家的交谈声。
有铜铜这个新同类作陪,小狗大王没有立即闹脾气。
但是,这并不代表,小狗大王就不为楚霄罔顾小狗大王本狗意愿、私自送小狗大王来托管班生气了!
小狗大王一怒,后果,可是十分危险的!
首先,就是小狗大王将楚霄跟宋绻,彻彻底底当成透明人,仰着脑袋从她们身边经过,就是不理她们了。
“茨宝……”
楚霄见女儿这样,有些哭笑不得地蹲下来,伸手拦住小狗的去路:“你听妈妈说,妈妈送宝来这儿,是有原因的。”
“wer?”原因?
“wer啊!”不管什么原因,宝现在生气,不想听!
wer完,高傲的小狗大王就仰着脑袋从楚霄怀里钻出去,迈着矜持的步伐,朝铜铜走过去。
“wer哼!”宝生气了,你们自己反思去吧!
说完,便把脑袋埋进小兔子玩偶肚肚上,紧紧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们。
楚霄见真把小狗惹恼了,求助的目光看向铜铜。
接收到楚霄视线,铜铜动作一滞。
但片刻后,她还是选择了为楚霄她们求情。
手指轻轻点点小狗的尖尖脑袋,把装睡装睡却真睡着的小狗骚扰醒。
“茨宝。”
铜铜水灵灵地目光盯着小狗,叫小狗被她漂亮臉蛋暴击,一时间大脑空空。
而铜铜此刻却乘胜追击:“我觉得,你……你妈妈她是有苦衷的。”
“并且如果她没送你来,我们俩就没办法认识呀。”
铜铜声音轻轻的,像哄小朋友似的。
偏偏,小狗大王最吃这一套了!
咕噜噜爬起来,楚茨看看铜铜、又扭头看看楚霄她们。
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算是原谅了楚霄她们这次的自作主张。
楚霄跟宋绻见女儿点头后,才狠狠松了口气。
勉勉强强原谅的楚霄她们,楚茨仰头望着今天新认识的好朋友:“宝明天要找宝老婆,不要来啦,但是宝会想你,我们要怎么再见面呢?”
看小狗依依不舍的模样,铜铜嘴角勾起:“我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