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去皇宫的路上。
摩丝架着马场正在前往皇宫。
“小洱,不要生气了。”摩丝的声音自外面传进了马车内。
风洱仍旧气鼓鼓的,两边鼓起的腮帮子像个包子,他说:“你回去我就不生气。”
摩丝轻笑一声:“小洱,你相信我,我不会被发现的。”
“万一呢!”风洱突然大声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假死,又费了那么大的劲让波图因相信你走了,万一你这一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戴着面具呢,我也会避着太子殿下,真的不会有事,不过,能听到小洱这么关心我,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摩丝说的极其真诚。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36】
“胡说!”
风洱更气了,靠在马车的角落独自生闷气。
摩丝道:“好了,要到皇宫了。”
然而坐在马车里面的风洱看似生气,其实心里却在在乎其他事情:“锅宝,最近这好感度怎么涨得这么慢?”
一锅握拳鼓励:“大佬再努力努力,就快了。”
风洱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外面的月亮上:“行吧,左右也不差这点时间。”
马车缓缓驶入了皇宫,在离皇家盛宴的不远处停了下来,风洱踩着马踏走了下来,对摩丝吩咐:“你在儿等我。”
“不行,我想跟你一起进去。”
风洱却软声威胁他:“不行,我答应你来这里已经是底线,如果你再得寸进尺,我们就分手吧。”
摩丝顿时一愣,神情落寞了一瞬,然后被迫乖乖的等在这里,可怜的像只流浪狗。
风洱叹了口气,踮起脚尖摸了摸摩丝的头发,笑容灿烂:“乖啦,回去奖励你。”
听到奖励,摩丝顿时就开心了,风洱这才安心的进入了宴会。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一幕不小心落到了有心之人的眼里。
太子殿下的生日宴比风洱想象中的还要盛大精致。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很多,各家皇亲国戚,王公大臣都来了。
吃喝的东西被摆在了两边,中间是跳舞的地方,他们每一个人的舞姿都非常棒,风洱眼里都冒出了金光。
但是让风洱最主要眼馋的不是这个,而是两边各种各样的美食。
他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美食那边去,拿起一个糕点就吃了起来,神情忽然古怪了一下。
一锅嫌弃他:“你看看你这样子,哪点像个宿主。”
风洱嘴角微翘:“你不懂,美食真的很让人有欲望,你要是能吃就知道了。”
“小洱。”
忽然两道异口异声的声音从风洱后面传来。
风洱的手忽然顿住了,熟悉的嗓音让他眼眶一热。
风洱缓慢的转过稍稍僵硬的身体,映入眼帘的两张亲和的笑容,他下意识的叫了出来:“父亲,母亲,小洱好想你们!”
风洱一下子飞奔到他们怀里,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卡斯顿.微温柔的抱着风洱:“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风洱笑着哽咽道:“母亲,我就是开心。”
不仅是原主开心,就连宿主见到他们似乎都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父母一样。
宿主已经有多久没去墓园看他的父母,他已经记不清了。
卡斯顿.微抚去风洱眼角的泪珠,笑道:“父亲和母亲也是,很想你。”
风洱离开她的怀抱,问他们:“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到这个,卡斯顿.微才想起来:“是太子殿下发请帖说,要我们赶回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怎么,小洱不知道?”
风洱很真诚的摇了摇头,心里开始对波图因有了一点点好感度:“这次做得还算不讨人厌。”
卡斯顿.雀寒突然开口了:“对了小洱,我听竹时说,你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你的血奴对吗?”
风洱的脸忽然红了,点了点头:“嗯,他现在就在外面,但是父亲我真的很喜欢他,希望你不要阻止我们。”
卡斯顿.雀寒无奈摇了一下头,抬手摸了风洱的头发,慈父般的笑了:“小洱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重要,有时间带他过来我们看看。”
风洱开心的点了点头。
然而不远处的波图因拿着酒杯朝他们走了过来,笑容缱绻:“怎么样,小洱可还喜欢这个惊喜?”
风洱闻声看了过去,忽然笑了:“喜欢,多谢太子殿下。”
对于风洱突如其来的陌生称呼让波图因愣在了当场,雀寒和微的神情也微不可查的古怪一下。
两人相视的眼神里,仿佛察觉出了他们俩的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原因,不能贸然问。
这个时候,一个男暗卫走了过来,在波图因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他的神情就360度大转变。
波图因礼貌的告别了他们,于是离开了宴会。
风洱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风洱心里正庆幸着呢:“走了好,看着就不自在,还是我的美食重要。”
风洱的父母和他聊了一会儿便去跳两人舞了。
这边,风洱继续去享受他的美食了,他把这里的美食每一样都尝了一遍,但是很奇怪,越吃越感觉食之无味,他开始想念摩丝的手艺了。
这里的美食分明看着吃着都非常好吃,但是他却无法提上兴趣,难道是因为摩丝纯血血液的缘故。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那血液,风洱对他更为依赖了,这也不是没可能。
美食无法勾起他的欲望了,他就浅尝起了一旁的果汁,觉得味道不错,就多喝了一点儿。
觉得有些困了,就去一旁的休息区小憩。
谁知还没休憩多久,一锅忽然在他脑袋里闹了起来,语气甚是着急:“大佬大佬!别睡了!再睡摩丝就危险了!”
风洱觉得一祸在跟他开玩笑,继续躺憩:“你在说什么,他就在外面,我告诉你这招没用。”
对于宿主的无动于衷,一锅更加来气了,他化出小小的机械形体,一脚狠狠的踹在风洱胸口上,差点把风洱肚子里的食物踹吐。
一祸说:“我说真的,刚刚那个太子殿下出去就是为了抓摩丝,他用你的名义将摩丝骗去了国王那里,摩丝为了你一直被打,他明明都那么厉害了,但是却甘愿被打。”
“什么?!”风洱的神情开始凝重了,一锅比他更担心的神情让少年终于相信了,他快速冲出了宴会,咬着牙齿:“那个傻子!位置在哪儿?”
“东边的宫殿里。”
风洱飞毛腿一样的速度跑到了那里,他一掌推开紧闭的宫殿大门,入目的是三个人。
一个正坐在王座上看着突如其来的他,一个正站着拿着沾血的铁鞭子皱眉看着他,一个正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深邃的目光落到他那里。
“风洱?”
波赛尔看向他。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37】
风洱一步步的走到了摩丝旁边,眼神痛苦,可见摩丝却一直在微不可查的对他摇头。
似乎在告诉他,不要做傻事。
风洱看了一眼他满身的鞭痕和掉在一旁碎了的面具,紧了紧手,然后朝国王行礼,他语气冷漠:“国王,安。”
波赛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搁在下巴,语气寒冷且高尚:“你来得正好,当初你们卡斯顿家族说,他因为不甘屈辱而自杀,如今还活着,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解释解释。”
风洱手心里开始出汗了,准备出言解释,不料波图因插话了进来:“父王,我刚刚都说过了,不怪他们,是狼族王子太过狡猾了,连他们都骗过了,狼族王子今日潜入皇宫恐怕就是为了杀您,父王还是尽快杀了他吧。”
风洱倒是理解波图因的目的,一方面他不希望牵连卡斯顿家族,另一方面又希望摩丝快点死,这样就没有人能打扰他们了。
不过,风洱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他做了这么久才得到90%的好感度,要是任务对象死了,他可就回不去了。
波赛尔没理他,狐狸一样的目光一直在风洱的身上打转,他再次平静的问他:“风洱,是这样吗?”
空气忽然静默得可怕。
风洱突然笑了,抬起狭长的眼睛,嘴角寒凉:“没错,不过是太子殿下太敏感了,他是我带进皇宫的,我保证他不可能杀得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们早已经缔结了血奴契约。”
“是吗。”波赛尔毫不意外风洱的回答,审时度势的眼神也没有多相信他的回答“那假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洱道:“国王也知道狼族王子真的很狡猾,当初的假死的确骗过了我,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并且阻止了他逃跑,这才强行与他结下血奴契约。”
风洱突然跪了下来,单手抬起摩丝的下巴,笑容浓郁且冷漠的看着他:“狼族王子拥有所有人都没有的纯血,对吸血鬼来说是大补之物,这么一个好东西杀了未免可惜,留下他不仅可以壮大我们卡斯顿家族也是为了壮大帝国的实力。”
摩丝:“……”
波赛尔语气不再尖锐了,似乎有了一点点相信:“确实是这样,但是没必要瞒报,你应该知道欺君罔上有多严重。”
风洱嘴角卷得有希望疯狂,笑眼靡靡的盯着摩丝,丝毫没有感情可言:“卡斯顿家族怎么可能知错还犯错,不想告诉国王是害怕狼王知道了率军前来,二是觉得,这样一个宝贝如果我不多管着点儿,恐怕就跑了,看他每日在我面前挣扎,我就觉得兴奋,所以还请国王将他赐予我。”
摩丝的脑子里一下子过滤了其他的话,只剩下“宝贝”这两个字,撩得他耳朵红了。
他深刻觉得,今晚的风洱格外不一样,特别撩人。
波赛尔静默了几许,他在这个吸血鬼眼里看到了别样的疯狂和冷漠。
传闻都说卡斯顿家族的三少,善良,可爱,充满率真。
但是,如今看来,传闻也不尽然。
卡斯顿.风洱这个吸血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波赛尔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由着你吧。”
风洱心里开心,顿时起身又朝波赛尔行了个大礼:“多谢国王。”然后便带着浑身是伤的摩丝离开了。
然而卡特.波图因却不甘心,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波赛尔抬手阻止了:“父王老了,也累了,他只要是为帝国好,想干什么就由着他去吧,波图因,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不要太过在意,今晚的事情不要传出去。”
波图因咬了咬牙,闷声答应了:“是,父王。”
在某种程度上,摩丝没死确实可以很大力度的帮助帝国提升实力。
波赛尔也不是不顾自己子民安危的国王,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防御力。
所以即使风洱在某些理由上真的是在哄骗他,他也不会去追究。
摩丝伤得比较重,但狼人的自愈能力还不错,所以他们回到卡斯顿家族后,摩丝身上的伤算是好了大半。
小些许伤口不足为虑,但是风洱偏偏不放心,硬是要为他上药,摩丝拗不过只好任由风洱为其上药。
但是,今天的事情让摩丝非常生气。
虽说最后还是完美收官,但万一,万一风洱的坦白让他自己出了什么事,他可是会疯的!
摩丝忽然抓住风洱上药的手,少年正在为摩丝的肩上擦伤口,对摩丝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疑惑:“怎么了?”
“小洱,你今天太让我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摩丝饱含怒意的眼神盯着他,非但没有让少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无关紧要。
他故作轻松道:“我当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当时听说你被带走了,我想都没想都跑去了,再说了以我的聪明才智还不是完美收官,根本没什么事,别生气了。”
少年无所谓自己处于危险的态度让摩丝更加生气,他咬了咬牙,一把将少年扯进自己的怀里,狠咬了一口少年完美的锁骨。
少年发出一声痛哼:“唔……”
心里对他很是不满:“这狗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一祸叹口气:“自作自受。”
摩丝松了口,一排圆圆的牙印出现在了风洱的锁骨处,他再次抱紧少年娇小的身体,眼眶发红,嗓音低沉:“我真的害怕你揽下所有事情,害怕你受伤,那种感觉像是要窒息了。”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
摩丝这恳求的语气倒是让风洱的心也跟着疼,风洱抱住摩丝的腰,软声告诉他:“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伴侣,这种无理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因为我们不会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摩丝微微错愕:“什么?!”
风洱松开摩丝,起身将手背在后面,温柔的笑容似乎沐浴在阳光里:“秘密,明日你就知道了。”
少年眉眼弯弯的笑容让摩丝的心漏跳了几拍。
【摩丝对风洱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5】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38】
风洱让摩丝在房间里休息,留下一个悬念让他独自冥想。
他下了楼,将下面凝重气氛尽收眼底。
风洱的父母自在宴会上看见他匆匆跑离之后,出去寻找多次无果,便准备回家等他,可最后人是等回来了,但是却看到本来已经死去的狼族王子被风洱扶着进房间,直到现在才出来。
此时此刻,他们的脸色看着有些不好。
风洱忐忑不安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低垂着头,怯懦道:“父亲,母亲……”
雀寒语气凝重的质问他:“怎么回事?!”
卡斯顿.微立刻劝雀寒:“你别吓着孩子。”
下一秒,卡斯顿.微就拉起风洱稍稍颤栗的手,温柔道:“小洱,母亲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骗我们说狼族王子自杀?”
风洱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雀寒黑黑的脸,才张口解释:“因为他无辜,我想救他,他虽然是狼族王子但却不受所有人的待见,甚至是他的父母都不喜欢他,他们都希望他死。”
卡斯顿.微是个心胸宽广又善良的人,听到这个她多少有些同情:“但是小洱不怕惹火上身吗,甚至是因为他一个人牵连整个卡斯顿家族。”
“不会。”风洱连忙摇头,信誓旦旦的说:“我都计划好了,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会一人承担,不会牵连卡斯顿家族。”
卡斯顿.微欣慰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软发:“竹时说得果然没错,小洱真的长大了,也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是非常值得鼓励的。”
风洱小心翼翼问他:“我瞒着你们救了他,母亲不生气吗?”
卡斯顿.微道:“怎么会生气,我们卡斯顿家族的每一只吸血鬼都不应该是胆小怯懦之辈,你想要什么就勇敢的去要,母亲和父亲永远都会支持自己的儿子。”
“可是,父亲他……”
风洱又一次看了雀寒,父亲在旁边一直黑着脸不说话,这让风洱心里很是不好受。
卡斯顿.微看出了他的顾虑,握拳锤了雀寒的胸口一次,差点没把白沫给锤出来 ,她笑容和善的看着他:“阿寒,竹时不是早就告诉我们了吗,闹什么别扭,你不会反对他们对吧?”
雀寒被她看得胆寒,立即收了黑脸,尴尬的道:“……自然不会,但是事先说明,要是那摩丝欺负了我儿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您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也绝不会辜负小洱。”
摩丝的嗓音自楼上传来,三人齐齐看去,只见摩丝顺着楼道走了下来,在他们面前行了一个最尊贵的礼仪。
风洱的父母:“……”看着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雀寒突然咳了一下,仿佛在为自己刚才的黑脸态度道歉,他尴尬的道:“你身上还有伤对吧,还是去休息吧。”
“多谢您的关心。”他柔唇一笑,然后扣起少年纤细的手指,在他们面前真挚的承诺:“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对小洱不是一时兴起,我希望成为他此生唯一的伴侣,我发誓绝不会让他难过半分,也不会让他受一点儿伤,希望你们能相信我,如果我食言了,我任你们处置。”
少年迅速捂住他的唇,微微埋怨:“不许乱说。”
摩丝拿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温柔道:“没有胡说,我认真的。”
雀寒硬生生吃了一顿狗粮,心里在哭诉。
想当年我与微也是这般甜蜜无间,怎么如今却……唉,不提了不提了,微有了儿子就是忘了还有个丈夫啊。
所以说啊,要孩子还是不宜过早。
雀寒出口提醒:“那个,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着急要孩子或者永久标记。”
万一有了什么突发情况,儿子不喜欢他了还能另找伴侣。
风洱却硬生生丢了一个炸弹下来:“父亲,我已经被永久标记了,我这辈子非他不可,至于孩子我不想要,我想和他一起环游世界。”
摩丝的笑容忽然顿住了。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然后,他眼眸温柔似水的笑了。
然而,雀寒的脸色顿时就铁青了起来。
这速度可想而知的快。
不过,雀寒突然反应过来他后半句话的意思:“环游世界?什么时候的事?”
风洱笑了,满眼都是对二人甜蜜旅游的期待:“明天吧,希望父亲和母亲同意。”
雀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有一种自家宝贝儿子被坏狼叼走了的心酸感。
卡斯顿.微却眯眼笑了:“你们安心去吧,母亲和父亲都会支持你们,记得多给我们写信,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早上你们还要出发呢。”
风洱开心的点了点。
鱼白翻肚的时候,雀寒和卡斯顿.微目送着他们缓缓使离马车。
不久后,他们的马车使出了帝国,迎着旭日的太阳前进。
摩丝在外面架马车,少年坐在他旁边,迎阳而笑的少年是那么的有朝气,少年抱着他的手臂,右手朝太阳伸出五指,微微张开。
少年大声吼道:“环游世界,我来了。”
摩丝看着少年的侧颜,温柔且深情的笑了。
【摩丝的对风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好感度满值,奖励开始发放,请问宿主是否脱离本世界?
】
脱离。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1】
“唔……”
柏时睁眼的第一幕便是红绸罗帐,碧丽堂皇的宫殿,淡淡的熏香味洒满了整间屋子。
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四周打量了一会儿,发现屋子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他想起身,身上突如其来的剧烈酸痛感让他又躺了回去,这疼痛感让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藤黄色的长发随意的铺散在床上,而且衣不蔽体,肌肤上绽开的青紫色吻痕几乎遍布全身,更可恶的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往四处延伸。
这时,一个男人穿着V型白色里衣撩开红帘,轻缓的走了过来,坐在床榻上,冰冷沉沉的眼神盯着床上衣不蔽体的少年。
男人轻启唇瓣,语气寒凉:“醒了就说说你有什么目的?”
柏时捏了捏玉指,掩下眸中狠意,笑意横声:“陛下,我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对陛下一见钟情。”
“是吗,一见钟情?”摄幽郁突然俯压而上,狠狠的捏着他的下巴,冷笑的目光落到少年散散发光的金瞳里,另一只手去掏枕头下面的匕首:“那孤怎不知,你的一见钟情就是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对孤下手呢。”
柏时被捏得下巴生疼,恰好金瞳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稍红,他软软的说:“误会,我感谢陛下还来不及,怎么会杀您呢,这匕首我是准备切水果来着,咳,您也知道那种事情猛了,总会口渴,昨晚要不是陛下缠着我,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吃到水果。”
摄幽郁眯了眯如墨汁一样黑的眸子,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但却觉得这只狐狸有点意思,他唇角微勾:“那倒是孤的错了?”
【摄幽郁对柏时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他倒是没有想到在民间一家妓院里鬼使神差买的一只狐狸竟会这么合他胃口。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想将他买回来,像是中毒了一样。
而且这名少年不仅长相合他的胃口,性格也软乎乎的,尤其是昨晚更是让他回味无穷,跟后宫那些只知道勾心斗角浓妆艳抹想尽办法勾引他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既然这只小狐狸愿意演,那他就陪他耗一耗也挺有趣。
毕竟,在这深墙大院里可找不到这么有趣的东西,曾日政文政文的也是枯燥乏味。
柏时笑意卓绝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摄幽郁:“不,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做什么都不会有错。”
“倒是我,非常感激陛下将我买回来,那种地方待久了迟早被吃干抹净。”
摄幽郁丢开匕首,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少年的手腕,然后握住:“那就是说,你不介意被孤吃干抹净?”
柏时眉眼弯弯:“陛下是真龙天子,献给陛下不亏。”
摄幽郁突然笑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吻上了少年软红的唇瓣,片刻后离唇,然后解开少年手腕上的锁链,起身去到屏风后吩咐人进来更衣。
摄幽郁更衣完成后,才从屏风后从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少年:“你好好休息,没孤的允许不准出门半步。”
没等少年回答,摄幽郁便甩门而去。
然而只被解了手上铁链的少年,在他走之后开始口吐芬芳。
“狗皇帝!手上都解了为什么不解脚上!这什么恶趣味?!”
一锅着急慌张的道:“大佬大佬别生气,攻略任务对象耐心最重要。”
柏时一掌推开他,敛下火气:“我知道,让我撸撸。”
原主本是南塞国受万人敬仰的王子,智慧超群且善良的他是所有子民模范,他们都认为这位王子能够将他们的国家带上一个更好的道路。
然而,他的父王和母后为了国家持续更久的昌荣繁盛,有意与塔玛国建立礼仪邦交,塔玛国答应了。
但是他们遭塔玛国陷害,最终导致灭国,原主在那场灭国的灾难中有幸捡回一条残命,失去国家子民和父母的他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发誓要杀了塔玛国的皇帝,为国报仇。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落到封建底层的乞丐,但这并未使他丧失信心,心中那份滔天的仇恨一直在他胸腔里滋长。
他艰难的去到塔玛国,为了进宫他甘愿成为低贱的男妓,只为在他面前献舞一支。
因为自己是男人,他并不自信自己能够勾引到他,于是他在妓院的那些日子苦练身体的柔韧度,最后成功博得摄幽郁的欢心,让他买下自己,跟着进了皇宫。
原主本来是准备在他们共赴巫山云雨的时候,趁他不注意一举杀了他,可是中途不知道摄幽郁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紧紧的捏着他的双手狠干他,最终原主**晕了。
所谓的计划也没成功,于是就有了宿主的趁虚而入。
但是原主不知道的是,其实导致南塞国灭亡的最原始导火线根本不是摄幽郁,而是他那个皇姐搞的鬼,摄幽郁只是个被蒙骗了的命令人。
但是算起来,摄幽郁也是导致南塞国灭亡的最后一个推手。
摄幽郁虽然性情暴躁易怒,也容易炸毛,但绝不是那种置自己子民于水火的陛下。
谁不想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他也一样。
先皇驾崩那年,膝下育有一儿一女。摄幽郁因为从小沉默寡言的原因,父皇母后都不喜欢他,时常打骂他,甚至关小黑屋,这才养成了一种暴躁易怒的性情。
但是他最后还是被推上了这孤独又冰冷的皇位。
即使他拥有这种所有人都不喜欢的性情,但是这个国家还是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多年来不曾发生战乱。
但是朝中有许多人都是先皇的心腹,看不惯他的形式风格,即使国家被他治理得很好,因此朝中内患多,但是却无人敢正面惹他,只能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柏时躺在床上,翘起个二郎腿,其实仔细想想,这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摄幽郁从小都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甚至是连他的皇姐都对他避之不及,看到他就像看到一坨屎一样,跟避瘟神似的。
先皇那样对待自己的儿子,最后还不是将自己的儿子推上了这万丈深渊的皇位。
摄幽郁虽不想接受,但也没办法。
他一路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帝王最是无情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与其说帝位无情,倒不如说是那个皇位将所以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变得无情冷漠。
谁愿意一辈子被捆绑在皇位上,甚至是被困在这深墙大院里,摄幽郁的出生他自己没法选择,坐上皇位也是没法选。
但是,只要是他沈哩来了,不管是多么糟糕的人,他都能够解决。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2】
柏时自信的笑了,嘴唇杨得过分。
一锅敏锐的察觉出他的心思,憋嘴道:“大佬又开始自信满满了,小心自信葬场。”
柏时伸手弹了一下一祸的小脑袋,和善的笑了:“都不能对你大佬我自信点吗,白疼你了。”
一锅没搭理他,嘴角“切”了一声,居然开始摆谱起来了。
这时柏时觉得这位系统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对着一祸笑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问道:“锅宝,上个世界的最终奖励是什么?”
他当时听到那个系统通告后就晕了过去,这一睁眼面对的又是这种事情,他都没想起来。
现在既然想起来了就得好好问问。
一锅官方道:“大佬现在还没有权限知道奖励内容,我只能告诉大佬这奖励内容与您的隐线任务密切相关。”
“隐线任务……”柏时倒是毫不意外,而是认真的问它:“隐线任务什么时候出现?”
一锅忽然笑了:“那要等到大佬攻略完所以对象之后。”
“啥?!攻略完六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之后?!”
柏时脸色顿时难看了。
那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一祸再一次点了点头,坐实了柏时心里的震惊面上的难受,但是柏时一下子就恢复了神色,叹道:“既然如此,还是抓紧时间搞好当下吧。”
柏时依旧不死心。
摄幽郁晚上才回来,拿了一套下人的衣服甩他脸上,冰冷的腔调仿佛生人勿近:“以后,你就当孤的贴身宠臣。”
宠、宠臣?!
柏时心里都黑了,哪怕吐槽一万遍也不够抵消摄幽郁对他干的事。
昨晚吃干抹净就算了,隔天晚上还丢给他一个低微的宠臣官位?!
说得好听点是宠臣,说得难听点是太监。
如果不是顶着原主的身体,他早就揍他个百八十回了。
柏时假装欣欣然接收了:“但是陛下不给奴才解脚镣,奴才如何穿呢。”
摄幽郁冰冷的瞥了一眼少年的脚,他从小到大头一次见到还有男人的脚如女子那般细嫩娇红,粉红的玉足毫无瑕疵,晶莹剔透。
甚至比女子的足还要娇嫩,触感也出奇的柔软,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男子。
经柏时这么一说,摄幽郁才终于解开他脚镣,让他去穿衣服。
少顷,少年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身深蓝色的宠臣服装将少年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同样颜色的官帽顶在少年的头上,帽子上的缨从帽顶一路延伸到少年的下颚处被系了起来。
摄幽郁看了一眼少年的模样,复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依旧语气不近人:“穿好就出去。”
柏时这才乖乖的退下了,殊不知看见少年那种模样的摄幽郁却红了耳鬓。
出去后的柏时,在轻轻掩上门的那一刻满意的笑了。
他转过身去,张开臂膀,舒心的畅吸了一口空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闷死了。”
柏时悠闲的做起了扩胸运动,手臂拉伸,腿部拉伸,这一个流程做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是谁在哪儿?不怕陛下责罚吗?!”
柏时正觉得神清气爽呢,突然一道略带责备意味的中年男嗓自右侧传了过来。
柏时看了过去,突然颔礼道:“余公公。”
余自,是摄幽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自摄幽郁小的时候陪伴他到现在,算是半个父亲,也是在这暗潮汹涌的皇宫里唯一值得摄幽郁信任的人。
余自走近了才发现这位少年有些熟悉,好像是昨天陛下自民间买回来的一名男妓,真是没想到陛下居然给他封了个官,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陛下第一次破天荒这么做了。
陛下自小便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从妓院带男妓回来更是对先皇的大不敬之罪,也是枉顾人伦。
要是让其他大臣知道了,陛下恐怕又得遭罪了。
余自自然得将此事瞒得严严实实,他语气软了下来:“前半夜,你就在外面守着吧,西厢房是你平时的住处。”
“好。”柏时微微一笑“余公公,陛下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我想明天早上做给他吃,我就是想感谢感谢陛下。”
余自看了他一眼,并未打算说什么,而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警告道:“陛下虽然将你赎回来,但不代表你能过多干涉陛下的私生活,可明白了?”
柏时失望的点了点头。
余自见他没在继续追问了,随意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柏时见他走了,便在殿门前坐下,单腿曲起,目光落到皎洁的悬月上,右嘴角勾起:“这皇宫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一祸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佬居然还想着玩,不抓紧时间赚好感度,还在这悠哉赏月。
没等一祸吐槽他,柏时就嘴角含笑的说了出来:“我知道啦,自然是宫外,这地方简直就是囚笼。”
看一祸脸色黑的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噗嗤”的笑了,觉得还是不要拿这个逗它了,不过偶然逗逗还挺有趣,要是多了就过犹不及了。
他弹了一下一祸小呆瓜:“谁愿意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可以我也想早点儿回去。”
提到“回去”这两个字眼,柏时肉眼可见的落寞了许多。
一祸注意到他的情绪,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大佬……”
柏时笑了笑,掩下眸中抑郁,对它灵动的眨了一下右眼:“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个计策。”
……
天光大亮之际柏时醒了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有些憔悴,病态稍显。
一祸看着大佬这病态,忍不住说:“大佬,你说的就是生病?”
柏时点了点头,这才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忽然殿里传来摄幽郁的嗓音。
“来人。”
柏时推门而入,一眼望去发现摄幽郁正站在屏风后面,张着手臂,一副等着被伺候的尊贵姿态。
柏时走了过去,拿起龙袍仔细端量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并不会穿这种衣服,而且感觉好复杂,但是以南塞国王子的聪明才智,他琢磨了一会儿便服侍摄幽郁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