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13】
“唔……”
因为马车的抖动柏时迷迷糊糊的掀开了眼皮,眼前的一片漆黑让少年立刻慌乱了起来,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被捆了起来,眼睛被黑布蒙上。
视不清光,只能感觉他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正在往某个地方前进。
半晌,马车缓慢的停了下来,柏时被一股粗鲁的力道给拽出了马车,然后再拽到一间屋子里,将他狠狠的推在地上,最后扯下遮眼的黑布。
光线照得他刺眼,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才视清了眼前的人,他毫不意外:“舒妃这是干什么?”
舒空莲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好一副尊主的架子,她口出恶言:“好一个贱奴!居然敢去勾引陛下!陛下岂是你可以亵渎的!”
柏时警惕道:“什么意思?”
舒空莲突然跪膝而落,翘起玉指紧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冷笑道:“这张脸果然是擅长蛊惑人心,连陛下都为你着了迷,明明是一介卑贱的奴才却能如此得陛下的心,真是该死!”
柏时咬牙切齿的道:“你……!”
尚未落下后面的字,柏时的嫩脸就被狠狠煽了一巴掌,留下了红色的血印子。
柏时被煽得猝不及防,僵住的脸忽然笑了,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淡道:“都说舒妃温柔贤惠,可是在奴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善妒,善于伪装才是舒妃的本性吧。”
“狗奴才!敢这样说本宫?!”舒空莲气的踹了他胸口一脚,少年闷闷吃痛“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昨日与陛下干的那些龌龊事!真是恶心!”
柏时没有被激怒,反而好笑的看着她:“舒妃敢说出去?”
舒空莲看着少年那一副嚣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梗在喉咙里的话愣是半天卡不出来。
事关皇家颜面,舒空莲自然不敢说出去,她喜欢陛下这一点可是没变。
在柏时嚣张的注视之下,舒空莲又煽了他一巴掌,二个血淋淋的手印子对称在脸上甚是飒眼。
“狗奴才!胆敢再说一句本宫叫你生不如死!”
柏时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开口说话了,然而这不仅没能让舒空莲消气,反而让她更加气愤,她吩咐人:“来人,给本宫教训教训这个狗奴才!记住别打死了!本宫可不想背负一条人命!”
“是。”
舒空莲退了出去,几个粗壮的大汉扭着脖子围了上来。
……
夜晚,柏时遍体鳞伤的躺在血泊里,少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咽气了。
要不是那双漂亮的金瞳还睁着,恐如一具死尸。
一祸迅速出现,瞧见宿主将自己折磨得惨兮兮的样子,心疼感迅速涌上了心头:“大,大佬,你还好吗?”
一祸想去触碰柏时,但又害怕大佬疼,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他。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大佬在找自虐,虽然这对好感度有一定的推动,但是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柏时动了动眸子,笑道:“我没事。”
【摄幽郁对柏时好感度+1】
【+1】
【+1】
【+1】
【+1】
【当前好感度43】
柏时勾了勾生疼的嘴角,气息微弱:“狗皇帝知道的真慢啊。”
……
“找到了吗?!”
摄幽郁站在一堆狼藉里发怒。
余自颤颤巍巍的道:“……没有。”
他从来没见过陛下为某个人如此动过怒,余自既觉得欣喜又觉得心疼。
摄幽郁想不明白自己,当他听到柏时不见了的时候,他立刻就慌了。
他想过两种可能,一是他逃了,二是他被抓了。
可是在这皇宫里,他又没得罪过谁,何来被抓,所以就剩下第一种可能。
一想到第一种可能他就觉得烦躁烦躁异常烦躁,抓心挠肝的难受。
为什么要逃?!他对他不够好吗?!
还是说他腻了?!想逃离这皇宫里的深墙大院?!
他咬了咬牙,狭长的眸子散发着寒冷的光芒,他冷声吩咐:“给孤召集所以金吾卫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余自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那个宠臣居然重要到要出动所有金吾卫,而且找不到还提头来见?!
但是余自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听命行事,可是当他准备接下这个命令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口道:“陛下,奴才有一件事情要禀告。”
摄幽郁极其不耐烦的丢了一字:“说。”要不是因为余自于他有自小的养育之恩,他恐怕早就将他轰出去了。
余自道:“昨日舒妃来过金昭殿。”
摄幽郁突然意识到什么,呵斥道:“你怎么不早说?!”
“昨日陛下吩咐奴才不用当值,所以奴才也只是偶然路过发现的。”
摄幽郁想起来了,他按了按太阳穴,咽下火气:“抱歉,孤失态了。”
余自却慈父般的笑了:“奴才认为陛下这样才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摄幽郁愣了一下,然后甩袖前往舒空莲的寝宫。
“陛下驾到!”
正坐在化妆镜面前的舒空莲忽听此,立刻面上大喜,出去迎接。
“臣妾参见陛下。”
摄幽郁未看她一眼,而是径直坐到了上方,摄幽郁周身的寒冷气息让她心头一颤,她转过了身去,准备去他那儿:“陛下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摄幽郁冷语:“跪下!”
“什……!?”么字还没出口,舒空莲都已经被摄幽郁那可怕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她立刻跪了下去,心慌道:“陛下恕罪。”
摄幽郁忽然将茶杯砸到舒空莲的额角上,一滴血液顺着脸颊滑下,舒空莲抬起手摸了摸,立即慌乱的磕头,求饶道:“陛下恕罪!臣妾做错什么了?!求陛下告知!”
摄幽郁看到她都来火气,直入正题:“把孤的人交出来!”
舒空莲磕头的动作顿了顿,瞳孔微扩,她猛的抬起头来,继续作死:“臣妾没有抓陛下的人!请陛下相信臣妾!”
摄幽郁眯了眯寒冷的眼睛,起身从余自的手上拿来了一根皮鞭,缓步靠近她。
“看来不好好招待一下孤的爱妃,爱妃是不会说的!”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14】
舒空莲看着这个皮鞭,立马狗爬似的姿势抓住了摄幽郁的衣摆,惶恐道:“臣妾真的没有抓陛下的人!求陛下不要这样对待臣妾!”
不等舒空莲再次开口,男人就狠狠的抽上了一鞭,舒空莲疼得缩在了地上,一道血淋淋的痕迹出现在她的背上,她口中呢喃:“陛下饶命……”
摄幽郁跪了下来,用皮鞭抬起她的下巴,再次耐心的问:“孤的人到底在哪儿?!”
起先还求救的可人儿,这下就原形毕露了,她讥笑道:“陛下敢这样对待臣妾,就不怕太后把陛下关起来吗?”
“太后,呵。”摄幽郁语气寒凉“爱妃恐怕还不知道太后早就被孤关进先帝祠堂了,太后救不了你!爱妃还是乖乖说出他的下落,也好少受点苦。”
舒空莲震惊了:“什么?!”
她不敢相信那个一直害怕太后的陛下居然有一天会反将一军。
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舒空莲突然笑了,她还有一张底牌可以嚣张“堂堂九五之尊居然被一介贱奴迷得神魂颠倒,若是传出去陛下这皇位可还保得了?”
摄幽郁全然不畏惧这些,这皇位本来也不就是他想要的,没了正好,但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他不好,所以他不敢赌。
摄幽郁凑近舒空莲的耳边,幽冷道:“孤突然想起来,爱妃的父亲是不是正重病缠身,你说孤要是给他一个痛快会不会更好?”
舒空莲紧了紧手指,眼神惊恐的盯着地面,她突然冷呵一声:“陛下真是好手段,要说狠毒恐怕臣妾还不如陛下,要是那个贱奴知道了陛下的这一面会不会逃呢,突然有点好奇了呢。”
摄幽郁:“……”
摄幽郁再次几鞭子给他抽了上去,皮肉撕扯的声音洋溢在空气上方。
舒空莲倒是能忍,整个过程都不带吭一声的。
舒空莲背上一片血红,她疼得蜷缩在地上。
摄幽郁垂着手上的血皮鞭,低垂着来自地狱般可怕的眼神:“他到底在哪儿?!如果再不说孤会叫你生不如死!你的父母也会不得好过!”
眼下这种紧迫的情况,舒空莲再不说自己小命没了不说,还会连累父母,她不能,她颤颤巍巍的道:“……东郊的木屋里。”
摄幽郁吩咐下去:“把舒妃关进冷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余自道:“是。”
摄幽郁丢下皮鞭立刻就如风般奔跑了出去。
……
“大佬别睡啊!”
一锅来来回回在他眼前晃悠,生怕他一睡过去就不醒来的慌乱。
柏时眼前迷糊,微弱道:“你别晃,晃得我头疼,我就是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大佬不能死啊,呜呜呜……”
一祸立马就抽咽了起来。
柏时微笑道:“你咒我啊。”
“都什么时候了,大佬还在开玩笑,你看看你这满身伤痕,要不是大佬还在跟我说话,我都以为大佬……”
那不吉祥的字眼它不敢说了,虽然他们时常互怼,但是一锅也不希望大佬就这样死去。
柏时有时候对它的智商真的是感到苦恼,都不知道那个小脑呆瓜里面装着什么,总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叫他欺负不起来。
柏时安慰道:“我自由分寸,锅宝乖乖的,不要哭了,我真的好困想睡一觉,别打扰我……”
柏时最后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一个身影冲进了门,焦急的喊他:“阿柏!”
然后便陷入一片昏天地暗。
柏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金昭殿里,他动了动手,发现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低眸一看,原来是摄幽郁守着他睡着了。
彼时,他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意。
他觉得口渴,想起来去喝口水,稍微一动顿觉疼痛感席卷全身,不仅没喝到水还把摄幽郁给吵醒了。
看见他一醒来摄幽郁就开始问东问西,想触碰他的手在看到他身上的伤时立马收回了:“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疼不疼?起得来吗?需不需要喝水?要不要吃点东西?”
柏时被他这一通关心弄得一愣一愣的,愣是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陛下有亿点点可爱。
但又想到自己来皇宫的目的,眼神立马暗淡了。
摄幽郁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以为他是疼,所以着急道:“你先忍耐一下,孤马上传唤太医。”
柏时阻止他:“不用了,陛下,奴不疼,奴就是想喝点水。”
摄幽郁听到这个,立刻去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
柏时接了过来喝下:“多谢陛下。”
摄幽郁注视着他,没说话。
少年的脸色惨白得像张白纸,还记得刚找到他的时候,少年就躺在一片血泊里,他怎么喊怀里的少年,少年都无动于衷,要不是探了少年的鼻息,他都以为少年……
他真的无法想象少年死在他面前的样子,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年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是那么重要了。
【摄幽郁对柏时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50】
少年被他猝不及防的紧紧拥住了,注意到摄幽郁在发抖,于是回抱着他道:“奴没事,我们是彼此的亲人,奴不会丢下陛下一个人的。”
摄幽郁抱着他垂了垂眼睑。
亲人吗……
摄幽郁沙哑道:“下次不许这么吓孤了,否则就把你关起来哪儿也不许去。”
柏时笑了笑,应了他:“好。“
“脸还疼吗?”
“不疼。”
晚些时候,柏时吃了点粥便又睡下了,另一边,摄幽郁正小声的吩咐余自一些事情。
“陛下,您真的要这样做吗?她也算是陛下的妃子?”
摄幽郁冷笑:“她也算?此事不必再说,吩咐下去,将舒妃在阿柏身上做的所有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过一天再请太医,孤要让她的余生痛苦度日。”
余自:“是。”
陛下终于不再隐忍,锋芒毕露了。
摄幽郁回到床边,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少年,然后轻跃上去,将少年轻轻拥入怀里,平静的渡过这个夜晚。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15】
鱼白翻肚的时候,柏时在摄幽郁怀里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在旁睡得安稳的男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识海里忽然意识到什么,最后将手蜷缩了回来。
他轻巧的扒开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静悄悄的下了床,去到屏风后面穿衣,然后离开了金昭殿。
柏时缓慢的走在走廊上,脸色不是特别好,想来是身上的伤口还未好完全。
恰好走来几个下人,他们在谈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不知道是谁惹得陛下大怒,竟然将舒妃关进了冷宫!”
“是吗,你仔细讲讲怎么回事?”
“昨个儿晚上,不知道那冷宫发生了什么,惨叫声直到今早才结束,真是可怕,想想都寒碜。”
柏时扶着走廊上的圆柱子听完了所有:“……”
陛下……
柏时突然苦笑了起来,继续往前面步履阑珊的走,走到西厢房的门口推门而入,缓慢的躺在床上,睁着双无神的金色瞳孔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时刚要闭眼休息,门忽然被一股生猛的力道给踹开了,柏时看了过去,只见摄幽郁穿着龙袍火急火燎的靠近他,携带着一身的压迫气息。
柏时还未来得及起身行礼,摄幽郁就抱住了他,嘴上斥责:“谁叫你回来的?!不知道身上还有伤吗?!”
摄幽郁忽然软了嗓音:“你知道孤醒来没看见你,有多害怕吗?孤以为你又被抓了,一点儿也不让孤省心。”
少年被他抱得脸红脖子粗的,他想推开摄幽郁,但发现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怎么也扒拉不下来,只好妥协去轻拍着他背脊。
像哄孩子一样哄他:“陛下乖乖的哦,奴只是觉得一直待在陛下的寝宫不好,还是那句话奴不怕,只是怕陛下被世人诟病。”
被哄了的某“小孩”耳朵立刻踱上了薄红,他轻咳道:“咳,孤是真龙天子,谁敢议论孤。”
柏时笑着附和他:“是哦,陛下很厉害。”
柏时的话语像一盆冷水迅速浇灭了那片大火欲燎原的地界,摄幽郁轻轻推开少年,说:“你好好休息,孤去上朝,要是孤回来没看见你,你就等着被孤“惩罚”吧。”
柏时笑着点了点头。
摄幽郁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便上朝去了。
摄幽郁一走,柏时便活力满满,他一脚越下床榻,做起了体操运动。
一锅提醒他:“大佬还是应该注意一下身体,毕竟之前……”伤得那么重。
一祸的眼神暗了暗。
柏时在它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虽然身体还是有些疼,但是再躺下去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成干尸了,活动活动才是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歪理。”
一祸立即否决他的想法,满脸不相信。
柏时不知想到了什么,边做体操边叹气:“你知道以前我是怎么处理伤口的吗?”
一锅摇了摇头,有点儿好奇。
柏时道:“通常如果不是重大到危及生命的伤势,我都是自行在家里处理,然后倒头睡个几天,再运动运动,差不多就好了。
一锅:“……”这忍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啊。
柏时忽然想到什么,抬眸问它:“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长得与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对象那么相似,而且连味道都一样,都是蔷薇味的,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虽然这个是体香。
一祸开始装起老熟成练的神秘老头,隔空抚摸起来胡子:“万事万物自有定律,大佬何必执着。”
柏时鄙夷了它一声:“不说就不说嘛,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一锅倪了倪他,继续佯装老头:“男人就不能有体香了?”
柏时想了想:“这话倒是不错,可能是我多想了,毕竟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气味相同的人也多,可能这是缘分吧。”
一祸给他一个赞:“想通透就好。”
……
今日不知怎的,摄幽郁没听政,整个脑子里全是柏时的那句“陛下乖乖的哦”,想着想着时不时的还发出笑声。
诸位大臣看了愣是给整怕了。
那个常年冷着一张脸,总喜欢对他们发脾气的陛下居然破天荒的在他们面前笑了,而且还是那种极其温柔的笑容。
综合起来,他们都认为可能是后宫哪位嫔妃得了陛下的心,陛下这就是典型的身在朝堂,心在后宫。
他们之前还一直担忧陛下无子嗣,这下看来有着落了,知道这个他们也就沉下了心。
然而某位后宫“嫔妃”彼时正神采无光的瞅着天花板,躺着一动不动,脑海里的那道声音连续不断的传来。
【+0.1】
【+0.1】
【+0.1】
【+0.1】
【+0.1】
【+0.1】
【+0.1】
【+0.11】
【+0.01】
…………
柏时躺尸一样的眼神盯着上面的某处:“说好的让我休息呢,这狗皇帝该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不务正业!”
一祸安慰他:“大佬大佬,别气,你看这总数记起来都2了呢,目前已经52了,不应该高兴的吗?”
“高兴个屁!”柏时侧过身去,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脑子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屏蔽识海里的声音一样“打扰老子好梦,给我把它关了,吵人!”
“好,大佬可别后悔。”
柏时:“……”
“算了,我忍忍。”
一祸噗嗤一声笑了。
傍晚的时候,一道饭香味唤醒了柏时,像是预示着什么,少年的肚子咕咕的叫了,柏时立刻起床奔跑到饭桌旁,似乎忽视了某人。
柏时凑近美食闻了闻,垂涎的口水差点没掉出来。
直到一双筷子出现在柏时的视线里,他才猛然抬头,与摄幽郁温柔的视线对上了。
他心慌意乱的迅速退离饭桌一尺之远,磕头道:“奴不知道陛下在这里,请陛下恕奴的失礼之罪。”
摄幽郁:“……”他递筷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少顷缓缓放到对面的碗上。
摄幽郁淡道:“孤又不会吃了你,我们初遇时,你的那股子劲儿去哪儿。”
他已经有好久没看到那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了。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16】
“过来坐下。”
摄幽郁淡淡的丢下这句话。
柏时起先还扭扭捏捏的要不要过去,但是一想到这是天子的命令便觉得不能违背,所以还是过去坐了下来。
“陛下天天往奴这里跑,不会耽搁陛下吗?”
“身上的伤还疼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他们先是一愣,后是又一默契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不疼。”
“不耽搁。”
两人四目相对间顿时笑了,暖意融融似乎洋溢在两人桃红的脸上。
卸了龙袍的陛下彼时看起来如同寻常男子般那样毫无威慑力,没多时,两人便开始秉烛夜谈。
……
柏时抱着酒坛子,脸蛋红扑扑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迷离的目光看向对面依旧正襟危坐的摄幽郁,皱眉道:“陛下,你都不会醉的吗?”
摄幽郁笑道:“孤没喝多少,倒是你喝了一坛了还能说话,酒量还算不错。”
“那可不。”柏时沾沾自喜“这可是当初他离开时练出来的。”
摄幽郁皱了皱眉,低沉道:“他是谁?”
“他……”那双迷离的金瞳迅速低落了“他是奴的青梅竹马,是奴……最喜欢的人。”
是以前最喜欢的人,不过现在……他的目光忽然落到摄幽郁那里,他醉醺醺的瞧见摄幽郁阴沉着一张黑脸,茶杯被他狠狠捏碎,割伤了手指,血液渗了出来。
柏时立刻搭上他的手,软道:“陛下这是干什么?都流血了,很疼的。”
摄幽郁忽然起身,捏住少年的软热的脸颊,逼迫他看着自己,他冷沉道:“孤跟他,你最喜欢谁?”
柏时虽然醉了,但是还能思考,他顺着这话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结论:“陛下和他的性质不一样。”
摄幽郁醋笑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孤比不上他?!”
不知为何,少年的背后一阵寒凉,但少年没多想,而是认真的回答了他:“不是啊,你们各有千秋,都很厉害。”
摄幽郁的眸色更加暗了暗,粗暴的吻上了少年酒味的樱唇。
“唔……”
少年被他吻得狠了,开始锤打男人的胸口,想要推开他,然而男人却禁锢着少年的双手,继续唇舌交缠的狠吻,像是在宣泄内心极大的不满。
直到少年被他吻得快要断气了才放开少年,再次询问被他吻得扑朔迷离的少年:“你喜欢谁?”
柏时迷糊道:“奴喜欢……!”
“算了,孤不想听。”
摄幽郁忽然将少年打横抱起,许是害怕听到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答案,所以打断了他,径直朝床那边走去。
然后将少年摔到了床上,自己则卸去了衣服,俯压上去,粗暴了扯开少年的衣服,开始了他的猛虎行为。
夜很长。
……
柏时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尤其是那一处像是被捅了一刀一样,生疼得紧 ,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痕迹简直没法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位重刑犯。
柏时赤身裸体趴在床上,臀部那遮了块白布,张口就骂:“狗皇帝!居然对一个伤还未好的人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一锅一副他自作孽不可活的模样:“谁叫大佬昨晚那么刺激他,他不干死你都算不错了。”
“艹!你到底是哪边的?!”
柏时想揍他,奈何身体不由他,感觉像是爬了几十座山峰一样,累成狗。
柏时又休息了几个时辰才勉勉强强的可以起来,他穿好了衣服,往门那边走,意料之中,柏时连走路腿都在发抖。
他真想揍他祖宗十八代。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打开门,却恰好看到余自站在那里,他轻微颔礼:“余公公怎么在儿?”
余自传达指令:“陛下说,这几日你不必去金昭殿伺候了。”
柏时面上和颜悦色的接受:“是。”
心里又是嫌弃又是感激,狗皇帝还知道让我休息?!哼,算他识趣。
余自离开后,柏时又躺回了床上。
一锅:“我认为他不一定是为了让你休息,而是在赌气吃醋。”
柏时嘴角含笑:“我知道,只是这可由不得他。”
“大佬又在搞神秘了。”
一祸淡淡定定,对他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
夜晚降临得很快,柏时正在吃饭,突然一阵冷风吹打着窗户,少年动了动眸子,无所动作。
然后一抹黑影便闪在了他的面前,站定。
柏时搁下筷子,抬眸看去,笑道:“你怎么来了?上次我说的,你还没听进去吗?”
西斯寒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回答他罢了,他不客气的坐了下去,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瞥见少年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急道:“那是什么?!”
柏时突然温柔的笑了:“如你所见,我与陛下已经在一起了。”
心里却在苦笑西斯寒,走吧,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别在为我留在这个地方。
“什么?!”西斯寒咬了咬牙“他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能……?!”
柏时却说:“就当是我不孝吧,西斯寒,我早就不需要你了,自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起就不需要了。”
西斯寒震惊的看着他,他不敢相信曾经那个被万民敬仰的南塞国王子如果居然甘愿沦落到仇人的匍匐下。
他不愿相信,不敢相信,可柏时身上的痕迹却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事实。
他开始自欺欺人:“是不是他逼迫你的?!我带你离开!我们好好生活!我们不去报仇!好吗?”
柏时却冷漠的丢给他一句:“太晚了,西斯寒。”
西斯寒的嘴唇颤了颤,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与柏时的距离好遥远,即使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的心在揪着疼。
他忽然起身,将头转了过去,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洁白贝齿咬了咬。
他沙哑道:“无论阿柏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听柏时说完“谢谢”他便头也不回的承着夜色离去。
……
离去的西斯寒去了金昭殿。
他轻轻推开金昭殿的殿门,一脸冷漠的看着上面坐着的那个人。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17】
摄幽郁听到响声,目光从奏折上落到不请自来的陌生人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陌生人男子对他似乎有着很大的敌意。
摄幽郁寒冷的眯了眯眼:“你是谁?谁允许你闯孤的寝宫?”
西斯寒裹挟着一身的寒气与压迫一步一步的靠近上面的摄幽郁,二话不说就拔剑劈去。
摄幽郁立刻躲开,闪到一边拿起剑架上的剑,挥剑抵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一番打斗过后,两人身上都有了些许伤痕,看来不分胜负,势均力敌。
摄幽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寒冷的盯着对面的男人:“打也打够了,再不说你是谁就别怪孤对你手下不留情。”
西斯寒苦笑了一下,自报身份但不祥报家门:“阿柏的朋友西斯寒。”
摄幽郁的脸色僵硬了一下,忽然回想起柏时昨晚说的那个青梅竹马,胸腔里的醋意顿时又涌了上来,冷道:“他的青梅竹马?”
西斯寒意外了一下:“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即使当年他不告而别,而柏时依旧将他当做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笑了笑,这就够了。
摄幽郁顿时危机感上涌,心底强烈的占有欲毫不加掩饰的亮了出来:“你带不走他的,别痴心妄想。”
“是啊。”西斯寒长叹一口气,眼神落寞“如果他能跟我走就好了,可他偏偏不愿意。”
摄幽郁拧了一下眉。
西斯寒突然嗤笑,满嘴尽是嘲讽:“可是那又如何,即使你是天子,你也配不上他,阿柏真是傻,居然看上你这种虚伪的人!”
摄幽郁愣了愣。
一个平民居然敢对当今陛下这样大言不惭,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发火不起来,任由自己的耳朵这样听着,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说他虚伪,他怎么惹他了?
西斯寒看着那张脸就气愤,真想立马上去杀了他,但是如果真的动手了,柏时怎么办?
肯定会狠他的。他不想这样。
所以在走之前,摄幽郁丢了一句警告:“摄幽郁,如果你不好好对他,我就算是违背他的意愿也要杀了你!”
当夜,摄幽郁睡得既辗转难眠又心绪高涨。
……
【+0.1】
【+0.5】
【+0.2】
【+0.1】
柏时惬意的侧躺在床上,单腿曲起,一只手支着太阳穴,一只手正往嘴里送葡萄,听着系统的播报,心里甚是满意。
【+0.2】
【+0.1】
【+0.4】
……
【当前好感度55】
一锅道:“大佬这波骚操作不错。”
柏时毫不吝啬的肯定了自己:“那是。”然后一颗晶莹饱满的葡萄被他抛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柏时继续道:“接下来,恐怕就是那位皇姐的骚操作了。”
一祸瞥了他一眼:“大佬又知道了?”
柏时嘴角斜飞,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以我多年特工的经验所得,但别管来的是谁都将成为我任务的推动石。”
“狗皇帝太难攻略了,这些人的出现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