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十五)
“城哥哥,你也喜欢波若吗?”莫之阳装的一脸无辜又诧异,又恍然明白过来,将抱紧自己的人推开,“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抢了城哥哥的心上人。”
小公子颤抖着唇,一步步朝后退,远离那个男人。
“是啊,我爱了他三年,结果他却把你搂进怀里,莫之阳你要不要脸,你抢了我的心上人,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模一样,是个贱人,是个只会抢别人心上人的贱人!”
莫城强撑着爬起来,身形踉跄,手扶住篱笆才站定,“你就是个贱人。”
“我不是了,我没有!”
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打击,一步步后退,最后撞到身后的木门上,脚一软跌坐到地上,“我不是贱人,我母亲也不是!我没有。”
“阳阳。”
波若未曾想会把小公子打击成这样,“阳阳。”想要抱住他。
可莫之阳突然发疯一般,把人推开,站起来转身一边哭一边跑。
“阳阳!”波若想去追,可莫城想拦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我心悦你,我是真的心悦你。”
已经不杀生两百年的波若第一次心里那么强烈想要杀一个人,“该死!”掐住他的脖子,慢慢往上举。
莫城根本不反抗,甚至用唇语说: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心甘情愿。
“下贱!”大约是嫌恶心,脏了手,波若直接把人甩飞,转身下去追小公子。
哪怕被这样伤害,莫城都不怨,只求他别去找莫之阳,哑着嗓子哀求,“你别去,我求求你别去。”
波若恍若未闻,莫城的哀求拦不住他的脚步。
“为什么,莫之阳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我以为你对所有人都一样,那我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守着竹屋终老。
可是你怀里偏偏多出一个人,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一路跑到院里,窗户已经被关上,“莫之阳!”波若想要硬闯。
“你别进来,你进来我就死给你看!”
可听到小公子略带哭腔的这句话,终究是忍不下心,波若轻轻敲一下窗户,“打开,有事与你说。”
“我不听我不听!”
莫之阳在屋里咽下嘴里的牛乳酥,有点噎住了,给自己倒杯茶,咽下茶水还朝外喊一句,“你别进来。”
你要是进来,肯定会发现我在偷吃。
波若听他声音如此,也不敢硬闯,就怕他真的出事,“你能否听吾说完?莫城之事,我并不知道,我”
想说只中意你,但这样的话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我没想到原来城哥哥也喜欢你,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他抢你,我不想我母亲被骂贱人,她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你还是回去吧。”
外边的人还以为他在哭,其实莫之阳开始拉系统斗地主。
波若不愿离去,但也不敢贸然闯进去,就小公子那细皮嫩肉的,掐一下都会淤青,要是真的做出什么傻事,那会疼死。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老色批进来?”系统觉得,总不能让他一直搁外边等着,到时候下人不好送饭。
“他想进来的时候,自然会进来的。”莫之阳知道这家伙坐不住,没多久肯定闯进来,“再玩两把我继续演戏。”
“好吧好吧。”
里面逐渐没了声音,波若担心得不行,生怕他想不开,天知道小公子那么蠢,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终于还是闯进来去了。
结果就是看到小公子伏在床上哭,总是见他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
“阳阳。”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小公子还在气头上呢。
波若没走,一步步走到床边,“你是恼莫城,还是恼吾?”这话总该说清楚,不能不明不白的被厌恶。
“都恼,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见到他。”小公子嗓子哑了,肩膀也一直在抖。
系统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表示:“当时我就是很后悔,没劝宿主多喝点水,以至于他吃东西被噎到导致喉咙哑了,另外他不是在哭,他在笑,谢谢。”
“你恼他与吾无关,但恼吾,定是要辩驳一句的。”这怒火怎么都不能烧到自己头上,波若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你且先起来。”
莫之阳闹脾气,“我不!”
“起来。”波若想去揪他领子,手刚碰到衣服就放弃了,“你恼吾什么?砍头都得先审一审,你不给吾机会辩驳?”
小公子捂住耳朵,“我不听不听!”
真是不听话,波若左侧身弯下,只用单手就能把小公子拦腰抱起来,一把按在腿上,“且听吾说。”
莫之阳哭得鼻头红红的,脸颊被泪水浸过,也红红的,还有泪珠子挂在下睫毛处,欲落未落太可怜了。
目击者系统:“宿主用半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且我目击过程后表示叹为观止。”
“莫要再哭了,”波若凑过去,用薄唇接小公子睫毛处的泪珠子,有点涩也咸咸的,味道不好,还是血甜一些。
“我不哭,我也不想理你。”赌气用手背胡乱擦掉泪珠,莫之阳咬住下唇,下唇都要被咬破了。
这小公子怎么说不通呢,波若叹口气,吻住小公子的嘴,把下唇从他牙齿下救出来,“此事与吾无关,你为何不理吾?”
“还不是你的错?城哥哥明明是喜欢你的,你却来找我,不怪你怪谁?你就是看我好骗,才耍弄我!”莫之阳气鼓鼓的,像是一只小仓鼠。
鹿儿似的眼睛泪津津看着他,这谁能生气。
波若也是忍不下心恼他,若是换其他人,吸干血丢到一旁自生自灭就好了,偏偏这个小公子,眼泪像捏住自己七寸,又疼又气,你还舍不得杀他。
“吾并未耍弄你,这世间见过吾的人,多少都会有些龌龊心事,只是那人偏执,吾也不曾回应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臆想,这也要怪吾?”
小公子一副,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的表情,“那,那你也不该对城哥哥那般啊,他也只是喜欢你,并未有错。”
小白莲要懂得怎么给敌人“开脱”。
“他喜欢吾,与吾何干?”这小公子脑瓜子怎么想不通,波若也未曾苛责,“那吾问你若是喜欢一个人,便要千方百计和他在一起,哪怕他不喜欢你?”
“对”好家伙,莫之阳差点就要说对啊,还好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而言,若是他不喜欢我,那我便远远瞧着,他欢喜我便跟着欢喜,若是他不欢喜,那我也不欢喜,他不喜欢我,又怎敢去打搅。”
其实对小白莲来说:老子是要这个瓜,又不在乎甜不甜。
“是啊。”小公子总算是开窍了,波若继续循循善诱,“吾不中意莫城,他死活好坏,就与吾无关,况且你也明白了,中意一个人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那为何你这笔账要算在吾的头上。”
波若活了那么久说中意的人,只怕得有一个城那么多,那些人不过蝼蚁而,谁会在意蝼蚁的仰慕之情,但对小公子,不能那么说。
小公子心思敏感又蠢,脑袋跟不开窍的榆木似的,你一说,他又要哭,说自己是蝼蚁,好不容易哄好,可不能再哭。
装出一副恍然又不是很懂的表情,莫之阳深入沉思:所以,今天晚上吃什么。
“他的感情,你不能算在吾的头上,更不许算在自己头上。”抱着小公子哄,波若虽然未曾哄过人,但书读的够多,歪理一套一套,把小公子哄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他说我母亲也是贱人!”莫之阳又想到什么,眼睛瞪大,“对,他说我母亲也是贱人,我母亲不是,她不是!”
“她不是,是莫儒明明和白惢有婚约,也孕育孩子之后,才使计与你母亲成亲,所以你母亲没错,错的是莫儒。”波若亲亲小公子的额头,“否则,莫城怎么比你年长两岁?你这小脑瓜子,没想明白吗?”
莫之阳从震惊到最后失望,“真,真的吗?”继而垂下头,“山墨跟我说的时候,我是不信的,我想发奋读书,去找出山墨所说的证据。”
看来小公子突然发奋,原来是这个理由。
“那你如今听完,还讨厌吾吗?”波若揽着他的腰,尖细的指甲在腰间滑动,“还是恨莫城?”
小白莲怎么可能恨人呢,莫之阳攥紧他的袖角,轻轻摇头,“都不恨,只是想要继承莫家,完成母亲的心愿。”
“你若是想要莫家,那还不简单。”这还不是波若一句话的事儿,这莫家明面上是莫儒的,但内里却一直是波若做主。
莫家从一开始发家,就是靠的波若。
“算了,不与你说了。”莫之阳装出你又在耍我的表情,从他腿上下来,“我会努力好好读书,叫舅舅们高兴,这样他们就可以帮我。”
波若不乐意,转着玉念珠,“你怎么不叫吾高兴?”若是吾高兴,莫说是莫家,天下都能给。
“你现在还不高兴吗?”小公子眯起眼睛质问,老子心都掏给你了,你还不高兴。
打包贱卖,老色批一斤两块。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十六)
“你不哭,吾便高兴。”怎么敢不高兴,波若做事做人向来冷静绝情,偏偏对上这个又蠢又呆还爱哭的娇气公子。
明明脾性南辕北辙,偏偏日日为他牵肠挂肚。
有些事情只是不说,他去上学,就担心做的不好,被打手板又疼,只能一遍遍教他念书练字。
“阳阳。”
“嗯?”莫之阳回头,一脸疑惑。
“原谅吾。”
怎么好端端说原谅二字,莫之阳拧起眉头,“嗯?”
这家伙该不会是出轨了吧,那这不能原谅,凭什么原谅,按马桶溺死再碎尸毁尸灭迹才是正道啊。
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就在你坟头种草。
“罢了。”波若起身,“你只要乖乖的,别去理莫城就好,知道吗?”
莫之阳点头,“大概是知道了。”
确实不知道莫城怎么样了,他声嘶力竭咆哮完之后,就冲出府,也不知道去哪里,大约是去发泄一下。
啧,唉呀。
莫之阳就是故意的,他不是喜欢波若吗?那就看着喜欢的人,和自己最讨厌的人在一起好了,这滋味多酸爽啊。
莫城好惨,但是我好爽!
跑出莫家的莫城,站在喧闹的街头,看来往行人行迹匆匆,小贩叫卖,所有人都满脸笑意。
只有自己空空荡荡,不知该往何处去,多年坚持的信仰崩塌,我以为你不入世,我便绞尽脑汁的当一个旁观者,默默守着你,拼尽全力能站在你目及所处。
以为站着看就够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为什么你搂着我最厌恶的人,你爱上了其他人,抱着他眼神中满是宠溺。
以为你是不入世,结果你只是不爱我。
为什么可以是莫之阳,却不能是我?
杀了莫之阳就好了,杀了他就好了。
莫城突然想起什么,朝一个方向疯狂跑。
七王爷从宫里回来,就听说莫公子来了,心下欢喜的很,素日邀请他来王府,他总是避嫌,未曾想如今会亲自登门。
朝服都没换,忙去正厅见人,“莫公子,稀客啊。”
“王爷。”莫城哑着嗓子喊一声。
这也让七王爷看出不对,风光霁月的人,怎么如今这般颓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莫公子,你怎么了?”
“唉。”莫城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一口气。
就是什么都不说,叫人抓心挠肝的,七王爷急的围着他团团转,“莫公子,你若是有难处,尽管和本王说,本王能帮的必定是会帮你的。”
“家丑不可外扬,只是觉得被家里人捅刀子,心疼。”莫城说完这句,便是什么都不肯开口。
由着七王爷怎么问,最多就是叹口气。
莫城知道,以自己在七王爷心目中的样子,是不会真的说莫之阳的坏话,也不会让他下手去杀人。
但,七王爷也不傻,旁敲侧击就可以,莫府已经准备好了陷阱。
果然,七王爷见他不说,就去问了之前跟着莫公子书童,这才知道一切。
原来是莫公子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莫公子不敬,还扬言要杀了他,他不是莫家人之类的话。
气得七王爷一拍桌子,“任凭他是谁,本王也容不下他!”
书童见此,心里也解气,这些日子在侯府,被冷待的心里不爽,就想看这个小公子出事,出大事才好呢。
七王爷终究是个闲散王爷,也知道莫之阳是原清河郡主的独子,清河郡主自小都受先皇和母后宠爱,宫中后妃娘娘们也疼。
当初自己也是见过几面,清河郡主这样的人儿,怎么生出那么不长进的玩意儿,可气也可悲。
这个莫之阳雍毅候的的外甥,真的要动他,还得去请皇兄才是。
虽然解释清楚,但小公子却再也不愿和波若亲近,哪怕只是抱一下,都会吓得一哆嗦,把人推开。
波若虽然恼,但也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这口气憋在心里,越发怨恨莫城,若不是他,小公子也不会哭,也不会疏远自己。
为了避开他,莫之阳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去侯府。
“你不理老色批,他不会生气把你吃了?”系统怀疑宿主在作死。
“没有啊,我不理他就是为了让他不高兴,他不舍得生我的气,毕竟我那么蠢那么单纯,他怎么会生我的气呢?他会生莫城的气。”
这个莫城那么喜欢老色批,老色批给他的打击,才是撕心裂肺的,叫你推我下水,我就把你推下地狱。
“啧,老色批你用起来也毫不手软。”系统叹气。
“任务可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怎么办呢。
莫之阳今天去侯府去得早,正巧遇到几个小孩刚过来晨读,“你们平日都起的那么早的吗?”
这按时间算,也才六点半,他们就起来了?
“今日晚了些,方才去给父亲母亲和老太太请安,耽搁了一些时候。”小世子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开始翻书读起来。
果然啊,大家庭重视教育,确实比普通人要更辛苦一些。
像小白莲这种人,可能这辈子都没什么大出息了。
莫之阳也似模似样的跟着他们摇头诵读。
今日侯府的气氛很奇怪,从进来到刚刚为止,大家都敛声屏气,严阵以待,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虽说平日侯府也是规规矩矩的,但今日多了一份紧绷感,人人提心吊胆的感觉。
“小世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之阳左看右看,都觉得不一样,那些奴才。
小世子嘴严,“这几日侯府来了贵客。”除了这句话,就再也不愿意透露什么,摇头晃脑的。
等到上课时,莫城才匆匆赶来,见到莫之阳的第一眼,恨不得吃了他,但硬生生忍下,只是轻哼一声。
今日授课的居然是洛凛亦,而且心神不宁的,粗略教了几句就走了。
莫之阳能清晰的感受到侯府不一样的气压,但是不知为何,难道是七王爷偷偷给侯府施加压力了?先去试探一下。
“城哥哥。”莫之阳舔着脸过去问好,“城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呵。”莫城现在是见他一面也嫌脏,冷笑一声。
哟哟哟,还呵。
莫之阳继续过去说好话,“我也不知会是这样,若是知道波若是城哥哥的心上人,我边是怎么样也不会与他来往的,我已经不理他了,城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波若?”只要是关于他,莫城总是格外敏感,“他叫波若吗?”
“对啊,你不知道吗?”好家伙,暗恋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暗恋对象的名字,啧啧,莫之阳轻啧一声,你可太惨了。
他一见面就我了气不气。
“呵,与我何干?”莫城压下知道他名字的欣喜,可一想到这名字是这个人告诉自己的,就觉得生气,“你最好小心点,小心灯下黑。”
这小心灯下黑是什么意思,莫之阳心里犯嘀咕,看他这副样子,可能真的已经遇上七王爷,并且成功抱上大腿了。
而且,应该已经使手段,叫七王爷对侯府动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个是皇帝胞弟,一个是位高权臣,莫之阳不想把侯府拉下水,可一时间突然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的大腿不如他粗,太致命了!
正当莫之阳想方设法怎么将侯府从这个抱大腿的漩涡中抽出来时,小书童前来打断他的思绪,“莫少爷,侯爷有请你到书芳苑去。”
书芳苑不是侯府两个小花园中的一个吗?
“舅舅是有什么事吗?”莫之阳真的担心,平日里大舅舅从来都不会在此时叫人出去,他是太子太保,平日这个时候,都去宫里才对。
而且,二舅舅作为太子太傅,今日居然顶替云先生的位置来上课,肯定是有事情发生,难道七王爷真的对侯府动手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莫之阳悔不当初,侯府的人对自己真的好,打从心眼的好,老太太疼爱,两个舅妈也是视若亲弟弟那般。
两个舅舅更是为自己操心,孩子们也都可爱,偌大侯府若不能叫自己毁了,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侯府。
“我知道了。”莫之阳放下笔起身出去。
书芳苑靠侯府的西北边,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园子,从出院出来,要朝西边走,过穿堂,看见一个月亮门,再进去顺着长廊走,看到一条夹竹小道,过了小道,就能看见书芳苑的大门。
“舅舅。”莫之阳进大门,就看见一座假山,这地方来得少,绕过假山,就能一眼看穿这院子,长方形的院子,四周围着矮墙,只有一条曲溪穿园而过,溪水两边种花草,假山林落。
“舅舅?”
一眼望到底的院子,叫了两声也没人啊。
莫之阳看了一圈周围,顺着溪流网上走,一直到是石台上,石台建在水上,也不大,也就两米宽,做桥让人往来,也放着桌椅让人歇息。
“舅舅?”
喊了那么多次,也没见到人,莫之阳心里犹疑,是不是七王爷真的给他施加压力,他不好意思说什么啊。
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可别害了这一家子啊。
有人从角门进来,远远就看见一身材纤弱的少年垂头站在石台上,这背影很熟悉,果然是他,迈步过去。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十七)
“是你。”
莫之阳正在伤神,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猛地转身,他离得太近,想朝后退一步看清来人的真面目。
可身后就是石凳,膝盖窝磕到石凳边缘,站不稳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哎哟!”屁股痛。
“你没事吧?”万万没想到会吓到他,
“你是谁啊?”莫之阳顺胸口,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你还来吓我。
“我?”男人意识到这小公子已经忘了自己是谁,这小没良心的,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
“我是侯府门客,姓柏单名一个政字。”
侯府门客?
侯府门客怎么能随随便便进后院,莫之阳不信,但碍于单纯的人设只能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门客是什么?”
“门客?”柏政负手而立,微微弯腰与小公子说,“便是养在侯府的谋士。”
大约懂一点。
莫之阳这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大约二十七八,相貌十分出众,面若刀削轮廓深邃,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但是他好高啊,比老色批还高一点,莫之阳也有一米七六,站在他旁边,只到肩膀。
“怎么,觉得我眼熟?”柏政见人发呆,半蹲下来与他平视。
小公子的肌肤真是如玉一般,在太阳下透着光,漂亮得很,身上那股叫人日思夜想的香味,凑近闻还能闻到。
眼神澄澈如草原上瓦蓝的天,少年微长开的面孔,清秀中透着一股稚嫩,那薄唇粉嫩又可爱,像牛乳羹,含一含吃一吃,肯定美味。
美人,柏政见过很多,大到名动天下,小到碧玉清秀,但唯独这小少爷最是不同,浑身上下,处处都不是最出挑的,放在一起就那么合适。
就是叫人移不开眼睛,忘不了放不下。
他的眼神太过赤裸,莫之阳很不喜欢,又拿不准他的身份,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是门客,只好先卖个乖,自己是来抱大腿的,又不是来得罪人的。
“我不知道门客是多大的官儿,但是你还是快走吧,免得舅舅来寻我,发现你外男私入后院,是要挨打的。”
“我倒是不怕挨打。”柏政跟着站直身子,低头才能看见小公子,好矮啊,只到肩膀。
像只小白兔,轻易就能搂进怀里。
莫之阳轻哼一声,“你不怕挨打,我还怕挨骂哩,不理你。”
舅舅估计不知道哪里忙去,把自己忘在这里。
“别走。”柏政不允,抓住小公子的手,这手也软软的,别是不小心托生少年的女娃子吧。
吓得莫之阳手抽回来,嫌弃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敢碰我,可恶。
“你莫挨我,否则我就,我就揍你!”扬起小拳头,张牙舞爪的。
“就你?”柏政不是看不起小公子,就这身板,就这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的,打人还不跟挠痒痒似的。
负手而立,倒是想看看他这么个揍人法。
你这就看不起人了啊。
行,既然你这样强烈要求,那我不得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条肠粉!”莫之阳抡起拳头,朝着他最柔软的腹部揍过去。
这柏政根本就没想过小公子能打疼人,一脸清闲丝毫不慌,一点防备都没有,结果硬生生抗下这一拳。
这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力气那么大。
一拳就把柏政揍得往后退几步,后边就是石台边缘,这一退,就往后倒,一屁股坐到水里,溅起好大的水花。
“哼!你现在知道桃花为谁开,鸟儿为谁来了吧?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那么奇怪的要求!”这水不深,就只到膝盖,莫之阳轻哼一声,拍拍身上的水珠子转身就走,
妈的,好好说话你不听,非得碰我,碰老子就算了,还敢看不起人。
躲在暗处偷看的兄弟俩很明显都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方向是这个。
从院墙下来,蹲到地上忍住笑声。
“阳儿好大劲儿,哈哈哈哈哈。”雍毅候忍笑憋得脸通红。
洛凛亦也是,忍笑肩膀一直在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
雍毅候正欲站起来,就被弟弟按住。
“兄长别去,若是去了,那可真的是要掉脑袋的。”洛凛亦拉起兄长,偷偷离开。
好容易从是水里出来,柏政一身都是湿漉漉的,“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怎么力气那么大。”
这一拳下来,腹部到现在都还在疼
“可恶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在侯府如此胆大妄为,太可恶了!”莫之阳又羞又恼,气得今晚又得多吃两碗饭。
朝私塾去,刚迈步进穿堂就迎面遇上熟人,“云先生。”
“阳儿。”
云川也未曾想在此处见到他,连礼法都不顾,一把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你无事吧?”言语之中满是关切。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拉手手,老子的手手也是你们能随便拉的。
“无事。”莫之阳抽回手,将手藏在身后,“云先生,你今日怎么没来上课,还是二舅舅代的。”
“我!”
云川想告诉他怎么回事,却又忍住,“今早家中有些事情,就耽搁了,下午过来,正好让师兄进宫去。”
“那也好。”莫之阳被他搞得心里膈应,也没多说什么,拱手告辞。
见他要走,云川忍不住出口,“阳儿!你”
莫之阳:“怎么了?”
说不出口,云川摇摇头,“你先去吧。”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云川肩膀一垮,颓势渐显。
七王爷惦记莫城受的委屈,下午就进宫去找皇兄,必定要将那莫之阳狠狠教训一顿才是,否则太嚣张了。
“见过七王爷。”大太监见王爷要进去,忙拦住,“王爷,陛下正在更衣,烦请王爷等一等。”
“这青天白日,怎么在更衣?”七王爷多嘴问一句。
但大太监只是笑了笑,“奴才不知。”
等好衣裳门打开之后,七王爷才能进去,“参见皇兄。”
“何事,非得现在说。”皇帝冷声斥问,显然是不太高兴,还想叫太医来看看,未曾想他就来了。
“皇兄,怎么了?”七王爷奇怪,皇兄鲜少发脾气,若是发怒那可是大怒,怎么如今看着有点在闹小脾气?
“无事。”皇帝捂着腹部,“来做什么?”
“皇兄,那莫家虽说是皇商,可做事太过分了,尤其是莫儒的小儿子莫之阳,简直是恶霸,真真是目中无人,不敬兄长!”
七王爷越说越来气,想起城儿的指控,越发觉得那个莫之阳该死,就该直接砍头,五马分尸才对。
“确实。”皇帝捂着腹部,“所以,你来是来告状的?”
这皇弟怕是读书脑子读傻了,就为一个商贾,进皇宫告状,何况那莫之阳还是雍毅候的外甥。
“也不是。”七王爷也知道在皇兄面前说一介商贾,实在是掉份,但要紧的不少莫家,是莫家背后的雍毅候。
皇帝懒得和这个蠢弟弟说什么,摆摆手,“出去吧。”
“可是皇兄”七王爷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城儿在莫府中受那莫之阳的欺辱,他一个读书人,清高自傲,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折辱。
“出去!”皇帝有些恼。
七王爷拱手,“是,臣弟告退。”
皇兄今日怎么生那么大的气,真是奇怪。
今日在侯府用晚膳的时候,这大舅舅和二舅舅也是奇怪,不知道中的什么邪。
“阳儿,多吃些,这鱼新鲜。”洛凛亦夹了块红烧鱼,放到外甥碗里,“多吃鱼能聪明。”
“阳儿,吃这鸡腿,多吃些长力气。”雍毅候夹了鸡腿压到小外甥的饭上,“来,多吃些,力气才能大。”
下次,一拳把人揍到门外去,那才是真绝色。
莫之阳端着碗手在抖啊,这鸡腿和鱼,这待遇,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吗?我招谁惹谁了啊!
哪怕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小白莲铆足劲吃,多吃点,吃多点,把侯府吃穷。
上上下下一派想祥和,唯独云川一言不发的看着阳儿,食不知味,连眉头都皱的紧紧的,哪里是在吃饭,说便秘也有人信啊。
两位舅妈却不知道夫君为何如此欢喜。
“侯爷,你今日和叔叔好生欢喜,是有什么事吗?”夫人为他宽衣,见他嘴角还扬着,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要说起这个,那可真的是太可乐了。
雍毅候张嘴要说,却又想起什么,摇头,“不可言,你只需知道,是好事就好。”
这般神秘,更能激起人的求知欲。
屋中,莫之阳正在和波若闹脾气。
抱着被褥枕头,就打算在地上将就一晚上。
“上来。”
“我不!”小公子难得硬气,轻哼一声。
“上来!”波若恼他,半倚在榻上,玉念珠在掌心攥紧,发出轻轻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上来!”
“你若是再逼我,我就,我就抱着枕头出去外头睡!”莫之阳说着,转身就要出门,刚迈开一步,腰就被搂住,“你松开我!”
明明说过不生气,道理也都讲通,如今却看都不肯多看一眼,波若恼了,“你说过不生吾的气,也知道此事乃莫城一厢情愿,为何还要如此冷待吾?”
因为你好冷啊,救大命!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十八)
“我没有冷待你。”莫之阳不肯被他抱着,从怀里挣脱出来,“若是你再这样,我今年都不再见你了。”
妈的,不知道你身上多冷吗?天气热还好,现在秋天,早晚温差那么大,要是被你抱着,肯定得感冒不可。
你征服了吾,却又抛弃,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谎话!
“莫之阳!”
“你要做什么!”
“你放开我!”莫之阳周身一冷,鸡皮疙瘩都冒起来,想逃却没有机会,一拽手腕就被甩坐到椅子上,“波若。”
“果然,凡人都是言而无信,都是喜新厌旧的,吾当初就该杀了你,把你一口吃了,不该叫你害吾!“
波若把小公子压在椅子上,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睛渗出血泪,额头的花钿闪着蓝光,“杀了你,杀了你!”
嘴上一遍遍的重复,可掐住小公子脖颈的手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触碰而已。
“波若~”莫之阳伸手抹掉他眼角的血珠子,“你流血了。”
只不过轻轻二字,逼得波若松开手,“你可知,吾当年尸山血海的闯过来的,遇神诛神,遇佛杀佛,若要灭世,也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吾。”
小公子呆呆的看着他,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吹什么牛啊。
“你可知,吾是千百年来都不曾动过情?凡人与吾乃蝼蚁,不,连蝼蚁都不算,只是草木,或杀或刮,从不曾皱眉。”
小公子还是呆呆的看着他:所以,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知,吾千万年来唯独对对草木动了心,真是可笑,明知人性诡谲反复,还是迎着浪往情海里闯。”
波若不是人,但看多了人,看多了背叛聚散,亲友相残,自然知道人情感反复,人心凉薄。
吾明知你是错,却知错犯错,还是在月神下与你一同起誓,同生共死。
“波若,你流血了。”小公子掏出帕子,给波若眼角的血泪擦掉,“眼睛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说着,小公子凑上去,嘟起嘴轻柔的吹出风,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就是很认真。
这样子,一如初见那晚,他为自己搓手。
咽不下这口气又下不去手。
“你可知,吾活了三千多年了。”波若闭上眼睛,抚上小公子的脸颊,从嘴开始摸,嘴唇小巧柔软,吃起来最好。
鼻子高挺,还有点驼峰鼻很可爱,肌肤如绸缎,脸颊略带一丝婴儿肥,眼睛像鹿儿,总是盛满星光,额头饱满光洁。
哪怕闭上眼睛,波若都知道小公子的每一寸,“吾活了三千多年,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活够了却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那一夜,吾对月神发了誓言,要与你随生随死,这个誓言月神答应了,你死吾会死,但吾若是去了,你会好好活着。
将生死寄于一人,波若不觉得草率,也不想将此事告知他,小公子肩膀太纤弱,若是担上生死,会压坏的。
波若不知的是,小公子也对月神发了一样的誓,同生共死。
“波若别哭。”为他擦掉血泪,莫之阳凑过去,软软的嘴唇亲了他一下,“波若也别恼,我只是在想,城哥哥样样都比我好,若是你喜欢上城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我总是担心,怕有一日i你就不要我,我就怕。”
莫之阳没想到,自己因为怕冷倒害他那么难受。
“蠢货!”波若扣住小公子的后脑勺,俯身吻下去,亲够了才凑到小公子耳边轻语,“你房中那串珠帘,一共九百二十五颗珍珠,七十八个红宝石,你觉得吾为何知道?”
“嗯?”小公子呆呆的摇头。
“等你时,我一遍遍数的。”波若猛然将小公子抱起来,一步步朝着床榻走,“若是将你烧成灰,又怕你从指缝中逃走,就想将你撕碎,又怕风过来抢,小公子啊小公子。”
轻轻将人放在榻上,“你怎么舍得,叫吾一人孤寂?”
都闹成这样了,莫之阳怕冷也得忍着,往床里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地方,“我想抱着波若睡。”
“那吾勉为其难,陪你休息。”波若被哄好了,上床抱住小公子。
莫之阳被他的体温冻得一哆嗦,却抱得越发紧,不肯放开。
第二日起身时,莫之阳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要感冒啊。”系统看着昨天是受凉了。
“昨天他差点都把房顶掀了,闹得那么大,还流血泪,是个人都要吓死,受冻就受冻吧,总归他不生气就好。”
莫之阳擦擦鼻子,掏出手帕,“唉,老色批可真难哄,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先上学去吧。”
在皇兄那儿讨不到好处,七王爷也不肯善罢甘休,就打算亲自去给那个莫之阳一个下马威。
去了莫府,说人不在,在雍毅候府中上学,七王爷有些犹疑,不知道要不要去,雍毅候府一府两位,文武俱全,可是股肱之臣。
若真的贸然去打搅,只怕皇兄会生气,可也不能眼睁睁城儿受委屈,咬咬牙,还是去往侯府。
莫儒亲自送出去的,有王爷在,何惧那侯府?城儿果然是不负所托,成功的攀上七王爷,那以后再也不用看莫之阳的脸色了。
还有养在府中的那个小贱人,也要一并除去。
七王爷到侯府,正巧两位都进宫去了,也没有一个主事的出来接见,还是老太太亲自安排,开正门迎王爷进来。
让侯府两位女眷去见外男也不合适,可若是不迎,难免叫外人觉得,洛家有圣恩就怠慢王爷,又是个把柄。
无奈之下,老太太只能亲自去见七王爷。
“老太太。”见到是她出来,七王爷不敢托大,甚至站起来主动拱手行礼,“怎么是您亲自出来?”
“侯爷和亦儿都进宫去了,府中只有女眷,不方便见王爷,所以老身亲自出来迎接七王爷。”老太太可是一品诰命在身,且娘家家室显赫,若真的论起来,陛下都得叫她一声表姑母。
“不敢不敢。”叫七王爷胆战心惊,“本王此番来,只是想要见一人。”
老太太拄着拐杖,慈眉善目,“王爷请说。”
“莫之阳,莫之阳此人实在是跋扈嚣张,本王来就是想见见他。”七王爷拒了丫鬟送的茶。
“阳儿?”
老太太脑子里想起莫之阳那单纯无辜的样子,“看来有人其心可诛,居然挑唆七王爷。”
“老太太何意?”七王爷微微皱眉,这是要保他。
老太太不慌不忙,“这府中哪人不知,阳儿纯稚,秉性善良,怎么就嚣张跋扈起来?只怕是有心之人教唆,要侯府与王府不合啊。”
“不可能,城儿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七王爷断断不信,城儿这样风光霁月的人,会做出这种颠倒是非的事情,必定是莫之阳的错。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王爷,切不可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啊。”
这七王爷一进来就找阳儿,方才还说什么城儿,想来是一同读书的那个叫做莫城的人,因为那人嚼舌根,唆使王爷来寻衅,其心可诛。
“王爷,老身身体乏了,也不管事,算时辰这亦儿要回来了,不若王爷与他谈一谈?”
一说起和他谈,七王爷摇头,“罢了,本王还是先回去了。”
这洛凛亦可是七王爷半个老师,当初洛凛亦十六岁新科状元,崇老先生将一身学问都教给他,当初读书时,崇老先生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许多时候都是洛凛亦来代授。
皇兄和自己都曾被他教过,七王爷想起他都觉得手心疼,匆匆拱手离开。
人就被老太太打发走。
等人走之后,侯夫人从后堂出来,“娘,怎么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嚼舌根,那个莫城今晚你跟侯爷说一声,遣出去吧。”养了那么个东西在身边,也不怕被捅刀子。
“是。”方才侯夫人在后边都听到了,说是阳儿的过失,“阳儿怎么看,都不似一个嚣张跋扈的。”
“你也莫要小看阳儿,他是个聪明人,心细如发,不似看着那般单纯。”老太太识人最多,也不至于认为莫之阳多么单纯。
他聪明,非常聪明,悄无声息的讨好府中众人,知道自己什么时辰午睡,进来也是蹑手蹑脚。
但他的聪明是放在正处,对长辈恭顺,对孩子们疼爱,都是真心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宠爱。
“是。”侯夫人扶老太太进屋。
莫之阳是系统说,才知道七王爷居然来侯府,还被老太太给周旋应付回去,果然,莫城已经抱上七王爷的大腿。
可恶,我一定要抱到更大的大腿!
但比王爷大的就是,皇帝,我总不能潜进皇宫,抱着皇帝大腿:我求求你让我抱一下吧。
这听起来,光潜进皇宫这一项准备工作,就已经是全家扑街的大事了。
“为什么不呢?”系统怂恿。
莫之阳翻个白眼,“你疯了?你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跳楼,别搭上我。”嘟起嘴将笔夹在嘴唇和鼻子中间,“不过,七王爷是个憨批,斗不过侯府这群人精,但皇恩难测,怕就怕那皇帝不当人。”
这个皇帝好麻烦,真的是烦死了!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十九)
“你在想什么?”
云川叫众人写字,就他一个人夹着笔玩,走过去敲敲桌子,“写好了?”
“没有。”莫之阳乖乖伸出左手,又要打手板了,“对不起云先生。”
没有应他的话,云川看着小公子的手掌心,举起戒尺,“下次还敢否?”
“不敢。”莫之阳闭紧眼睛,等戒尺下来,却等到轻轻的一下,并不是很用力,睁开眼睛看着他。
云川红了脸,偏头,“好好抄书。”
“是!”呜呜呜,他终于当个人了,是什么让他突然做人,肯定是酸菜鱼啊!
莫之阳欢天喜地,认真开始抄书。
一旁的莫城看的咬牙:那云川怎么对他那么偏心,为何所有人对他都这样偏心,所有人都喜欢他,为什么!
云川巡视过去,见他落笔无章法,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怎么回事?”
心里有怨气,自然不能静下心写字,莫城放下笔伸出左手,“是学生心神乱了。”
这一次,云川没有偏私,结结实实的三下手板,天气冷,挨打也疼。
但莫城只能受着,凭什么对他就是小惩大诫,对我就不徇私情,这根本就是偏心,可这先生是丞相爱子。
不能得罪,只能勉强受着。
洛凛亦的大公子见此,悄悄问堂兄,“世子堂兄,云川先生偏心了。”
“云川先生也是不得已为之。”小世子放下笔,凑过去跟堂弟说,“先生是要娶阳表兄做娘子的,那一日云川先生在房中小憩,我有事寻他,亲耳听他睡梦中喊的是阳表兄的小名,父候说没出息的男人才打娘子呢。”
“噢~~”
云川听到嘀咕声,“若是再说话,所有人再罚抄三遍。”
这下,所有人只能闭嘴。
莫之阳可不想被罚抄,认认真真开始努力抄书。
下学了,莫之阳收拾东西打算回莫家,看看那个渣爹有没有对茱萸动手,虽然山墨在,但还是不放心。
“莫之阳,你等会儿。”云川看他站起来要走,先把人叫住,“我有事与你说。”
“是。”
等学堂的人都走了,只余下两个人,云川才走过去,扭捏开口,“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儿?或者遇到奇怪的人。”
“什么?”最怪的事儿不就是你下课不让人走吗?莫之阳摇头,“没有啊,也没遇到奇怪的人。”
云川心里有话,却不能对他说明白,“总之,不论如何,你万事小心,若是有事师兄和侯爷没空,你一定要来找我。”
“嗯?”这人说话怪怪的,莫之阳挠头,“嗯,哈啾。”
一旁两个小孩子躲在柱子后边看。
“你看,我就说云川先生要娶阳表兄做娘子,否则怎么这样担心他。”小世子一副只有我发现的骄傲模样。
大公子点头,“是哦,父亲应该不知道吧。”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将这事儿告诉父亲,毕竟云川先生,可是父亲的师弟。
不愿与他多说,莫之阳应几句后拱手告辞,“云先生,家中还有事先走了。”
“嗯。”云川目送他离开,满眼忧虑。
今晚父亲检查课业的时候,大公子就把这事儿和盘托出,包括小世子的话,课堂上的见闻,还有下学时见到的。
听的洛凛亦直皱眉,“都是你亲眼瞧见的?”
“父亲,孩儿不敢撒谎。”大公子拱手。
未曾想云川竟也对阳儿有心思,这样不是更好吗?洛凛亦和雍毅候这两日都在担心,担心阳儿的安危。
如今看来云川反倒更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洛凛亦长舒一口气,这下阳儿不需要再担心了。
匆匆赶回去去看,山墨还在外守着,“如何?”
“一切都好,白惢来了几波人,都被我打发走了。”山墨手上有点功夫,那群人根本进不了房间。
为了防止渣爹动手,莫之阳把茱萸放在自己院子的小偏房里,就等孩子出生,让渣爹背锅。
虽然也有拜托波若帮忙照看,但还是不放心,去瞧了一眼,“如何?”瞧着她这肚子已经显怀了。
“小少爷。”茱萸正坐在椅子上做孩子的虎头鞋,见他进来,放下针线,“小少爷,对不起。”
“无妨,你现在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有办法将你扶做我父亲的妾室。”莫之阳走过去,随便拿起一件做好的小衣服。
小孩子的衣服就是可爱,小袖子小领子的,做工很精细,布料柔软,领子的针脚藏得也好,看得出非常用心,“你做的真好看。”
“小少爷。”
茱萸扶着肚子跪到他面前,一遍遍磕头,“小少爷对不起,我是被富贵蒙了心才会冤枉你,对不起,这孩子不是老爷的,是是我一个幼时玩伴的,那一晚是我去找他,小少爷我也不求富贵了,只求生下这孩子,让我和孩子走吧,求求你了。”
这怎么就不听呢,莫之阳把衣服放回去,压一压,“你还是不够聪明,你要是离开莫府,那才是真的入了虎穴。”
“小少爷何意?”茱萸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憔悴惨白。
“你在莫府,你要是出事莫儒脱不了干系,我可以让舅舅借此为把柄拿捏住他,所以你在莫府有我这个倚仗,你一旦出去,就是和莫府脱了干系,随便找一个人对你动手,你死了也和他们没关系,你还不明白?”
莫之阳弯腰将她扶起来,“有身孕身子重,别跪着了。”
“多谢小少爷。”茱萸以为他要关死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想法,心有余悸,“少爷,以前都是我的错,多谢少爷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
莫之阳只是笑着不回答,自己可不是不计前嫌的主儿,只是你现在有孩子,否则早就弄死你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你好好休息,我去背书了,哈啾。”
茱萸千恩万谢的把人送出去。
“好好看着她,吃喝别短,别让白惢的人靠近。”莫之阳摆摆手,要熬过六个月,等她生下孩子就好了。
“是。”山墨虽然不知少爷为何如此,但照着做肯定没错。
“你一来就去看别人?”波若不想表现出吃醋,可说出的话就是那么酸,透着一股子酸辣粉的味道。
莫之当然听出来了,进屋之后关好门,“当然要注意一下,毕竟她肚子里有孩子了。”还没转身,腰就被搂住。
“那孩子是你的?”
虽然知道不是,可波若一吃醋就喜欢刺他,“嗯?”
“你不是啊。”莫之阳被搂着腰,被他偏低的体温冻得一哆嗦,却没有做什么,“只是这孩子是我父亲的,也算是我弟弟,肯定要好好的帮忙看着啊。”
“呵。”波若可不理会。
拦腰将人抱起,撞破珠帘走到榻边将人放下,“那女子有何好看的?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看她不来看吾?”
“你这话说的。”莫之阳嗔怪一句,“你肚子里也有孩子?”
“没有。”波若眯起血红色的眼瞳慢慢靠近小公子,左手撑在他身侧,捻着玉念珠的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小公子的小腹,“你肚子有没有?”
莫之阳红脸,忙摇头,“没有!”
“那真是可惜,还以为可以给吾生个小波若。”波若轻笑,可突然又笑不出声,不对,吾不是和尚。
“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生小波若。”莫之阳拍掉他的手,起身下床,“今日有些懈怠,抄书差点又被云先生罚,我得赶紧去背书,哈啾。”
又打喷嚏,莫之阳捂着额头,别是要发烧了吧。
“要不,你今天晚上把老色批踹下去?”系统看得都有点担心,今天已经打了很多个喷嚏了。
“不行。”上次要分开睡,他闹得好像世界末日,现在要是分开睡,他指定要杀人,莫之阳揉揉鼻子,“没事,问题不大。”
说是问题不大。
就第二日,莫之阳起床就觉得不对劲了,捂着额头好像有点烫手,“我特么是发烧了吧。”
“发骚?”波若也跟着起身,见他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也跟着捂上去,“不会啊。”
他的手一捂上,莫之阳又是一哆嗦,“你,我先下去穿衣,要上课了。”
波若不知为何,摸摸自己的头,也没什么大事啊。
他没事,但莫之阳不行,脑子昏昏沉沉的,看东西面前也糊了一层薄雾,什么都看不清,坐在马车里也是颠儿的想吐。
“系统,我不行了,我觉得好晕啊。”莫之阳扶着马车,喉咙堵着东西,好难受。
“我觉得你是发烧了,还是赶紧去看孙大夫,让他给你扎几针就差不多了。”系统真的担心宿主,脸烧得红红的。
“还好吧。”莫之阳撑着身子下马车,脑袋晕乎乎的,好不容易挨到学堂坐下,就再也撑不住了。
转头去看莫城的位置,他今天怎么没来,好困困,好难受。
“宿主,你确定你没事吧?”系统真的不放心。
烧糊涂了,连说话都语无伦次的,“我好像还好,又好像不是很好。”喉咙一股恶心感,要吐又吐不出来。
好像一动脑子也跟着乱动,好难受。
“我是不是要圆寂了。”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二十)
“宿主!”
“莫之阳!”
云川已经忍他很久了,从一开始就魂不守舍,东倒西歪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叫读书也是细弱蚊声。
刚开始还觉得大约是没睡醒,就算了,可到日上三竿,还这般昏昏沉沉的。
这像话吗?
“莫之阳,今日i你就站着上课!”
“嗯。”莫之阳还是昏沉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好了。”
云川气稍微消一点,转身要去拿放在书案上的书,就听到砰的一声。
“阳表兄!”
“表兄!”
“阳儿!”
其他几个都是孩子,凑上来也帮不了什么,还是云川跑过来,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阳儿。”
“你身上怎么那么烫,是受凉了吗?”云川摸了额头,倒吸一口凉气,“快,快去请大夫,快去。”
云川将人打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