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吖
《21天》通常录7天为一期,距离下一站开拍还有七天。
第一站海边一隅即将落下帷幕。
最后一天录制前,节目组派人特意敲响了许知眠房门,“许老师在吗?”
“……”许知眠跟许佳楠挂断电话,打开房间门,“嗯?”
“打扰了,许老师,起得好早。”
门口是两个女beta,许知眠见过他们,节目组策划那边的人。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许老师,上回默契问答环节由于策划疏漏,我们深感抱歉,节目组讨论过后已将该片段删减,不会剪辑到正片中,不过……”
beta面露难色,“为了保持节目的完整度,我们麻烦两位重拍一遍,不知道待会许老师和傅总待会是否有时间?”
两人一口一个“许老师”语气十分小心翼翼。
照理来说他一个流量明星,哪里轮得到节目组的人这么毕恭毕敬?
不过……想到那道问“初夜”的题目,许知眠当时也有些膈应节目组的做法,但早不道歉,晚不道歉,偏偏这个时候来,还说要重拍一遍。
许知眠心里奇怪,面上不动声色,他思忖片刻,道:“我可以,就看傅先生那边有没有时间。”
“好的好的,真的麻烦了。”
“麻烦什么?”傅时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逆着光,烟灰色的西装外套懒懒挂在他臂弯,大清早,傅时砚的领带整齐,纯粹黑发被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凌乱的地方,一丝不苟。
不知为何,许知眠脑子里蓦地蹦出一个想法:他这是去见哪个很重要的人了吗?
节目组的人见到傅时砚,再次叙述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 傅时砚听后沉默,少顷,无波无澜道:“……我档期满了。”
“……”beta姐姐欲哭无泪。
房间门被关上。
“下午,你跟我回一趟傅家。”
许知眠疑惑道:“你不是档期满了吗?”
傅时砚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许知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应付节目组的话。
“节目组自己出了纰漏,就该自己买单。”
节目组幕后公司这几天股价下跌,被荣光集团几次打压,经过凯琳那边一沟通,这才明白哪里得罪了傅时砚,急忙通知节目组删片段,登门道歉。
这背后因素傅时砚并未说出口。
敢拿许知眠炒作,也得看看后台硬不硬。
*
许知眠从未来过傅家老宅。
当初傅老爷子乱点鸳鸯谱,许家那边喜不自胜,连连应下,过后才想起许知眠这个当事人来,高高在上地扔给他一句“我们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一脸你不要不知好歹的施舍模样。
许知眠对傅祯本身就没好感,傅老爷子几番邀约两人在老宅里见一面,都被许知眠婉拒。
傅家老宅建在半山腰,占地极广,老宅里还开设了高尔夫球场和马场。
许知眠远远能看见房子一角。
老宅真大啊。
司机开着车,很快绕到老宅正门。
铁门自动打开,只见大门口,站着整整齐齐两排人,无一不是身穿正装,为首的是一名头发发白,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中年人。
这么大阵仗,许知眠还是第一次见。
一看见傅时砚的车,他严肃的脸上染上喜色,先傅时砚一步替他打开了车门。
“二少爷,你总算回来了。”中年人的语气就像是见到了久久未归家的孩子,语气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傅时砚长腿一迈,先一步下车,他转身扶着许知眠下车。
傅时砚手搭在许知眠腰上,微微颔首,“……江叔,好久不见。”
许知眠乖乖跟着喊了声:“……江叔。”
江叔视线移到落在许知眠身上,不知为何,许知眠总觉得江叔的眼神冷淡许多,他轻轻点头,“二夫人。”
江叔一路将两人引到正西图澜娅餐厅,正西图澜娅餐厅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许知眠就只认识坐在主位左边边缘的傅祯,他视线最先扫过来,趁其他人不注意,比了个中指。
许知眠:“……”
他毫不留情小声跟一旁傅时砚告状:“先生,大侄子瞪我。”
“……”傅时砚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去,吓得傅祯一瑟缩。
江叔斜睨许知眠一眼,他眉头紧锁,似乎不太满意他跟傅时砚说悄悄话这一举动。
也只一霎,而后视线回正,对着主位的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恭恭敬敬说道:“老爷,二少爷、二夫人来了。”
除了傅老爷子,其他傅家人连连起身,笑着招呼:“小砚回来了?这是侄媳?”
傅时砚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相对于其他人的热络则显得冷淡无比。
许知眠隐隐察觉出傅时砚不太想搭理这群人,甚至于面上功夫都懒得做。
打招呼的几位有些尴尬,却只敢暗地里痛斥傅时砚架子大大,毕竟他们的生活还得仰仗这个傅家掌权者。
傅时砚揽着许知眠走到傅老爷子右侧位置站定,面上温和许多,鞠躬喊了句:“爷爷。”
许知眠挨着他,紧跟着鞠躬:“爷爷好。”
傅老爷子双手交叠握在拐杖上,缓缓点头,“回来就好,落座吃饭吧。”
傅老爷子一发话,众人当即坐下。
席间安静无比。
许知眠坐在席间,其他人打量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他难得有些紧张——这些都是傅时砚的家人。
从小只跟奶奶相依为命,许知眠从没有和这么一大家子人一起吃过饭。
旁边一人搭话,打断他思绪:“二弟媳长得好眼熟啊,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叫,许知眠是吗?”
许知眠点点头:“是的。”
搭话的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眉眼距离近,显得刻薄小气。
“二弟媳很火的嘞,热搜上那个视频我都还看到过呢,好多人抹黑二弟媳,说包.养什么的……”她忙捂住嘴,“……不过网上这真真假假,当不得真嘞。”
一番话说出口,落在许知眠身上的目光一变,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许知眠蹙起眉,在家宴说出这句话,他要是再不明白这人打算羞辱他的意图,恐怕就是傻子了。
一旁的alpha皱着眉,低喝她:“这些事当不得真,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偶然刷到的,”女人不满嘟囔,“当事人在这,我和他聊聊天而已。”
傅时砚“啪”地一放筷子,动静不小,吓得女人一抖。
傅时砚拉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指缝紧紧毫无空隙,许知眠下意识看向他。
傅时砚面染寒霜 冷冷的视线越到他后面,落在女人身上:“……视频里那个alpha是我,你想说什么?”
气氛剑拔弩张,女人被傅时砚冷冷的眼神看得背后发凉,一股凉意从脚直窜心底。
傅祯忙出来打着圆场:“一看就知道堂婶看八卦只看一半,二婶早已经发微博澄清过这件事了。”
女人也不敢真的忤逆傅时砚,她只是气不过,明明傅太太的位置该是她宝贝侄女的,却被眼前这个妖精抢走。
她咽下这一肚子气,面上挤出一抹笑,顺着傅祯给的台阶而下:“啊呀,怪我怪我,我确实只看到一半,就以为……害,是我多嘴。”
许知眠眉梢一挑,不客气接话道:“……确实如此,看来阿姨要多学学语言的表达了。”
这下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餐具,转头看向许知眠,看他刚刚乖乖站傅时砚旁边,却不成想,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太不懂规矩了,江叔站在不远处眉头紧蹙,少爷怎么会娶这么嚣张的。
女人和傅时砚同辈分,许知眠这一声“阿姨”喊的她面色铁青。
傅时砚垂眸与许知眠对视,许知眠面脸不客气,他上扬的眼尾十分衬这份嚣张,显得明艳又夺目。
真是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
他一抬眼皮,视线扫在女人身上,不急不缓开口:“我记得堂婶家还有个儿子在局里,既然犯了错事,就要好好认错,对吧?”
女人脸变得煞白,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因为故意重伤他人被关进警局,这两天她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傅时砚向来说一不二,他一句话,断了她求助的所有生路。
她嘴唇哆哆嗦嗦要说出什么,被身边alpha一把拉住:“行了,别丢人现眼了,闭嘴吃饭。”
一场闹剧这样平息,众人再看向许知眠,眼里俨然多了几分畏惧。
傅时砚都对许知眠这么看重,谁还敢去招惹他。
这场闹剧,傅老爷子始终未开口,直到最后傅老爷子才摇摇头叹气道:“……以后家宴还是只留本家人吧。”
说完,拄着拐杖被江叔搀扶离开。
徒留坐在餐桌上的旁系亲属面脸煞白,他们本身就仰仗着傅家,坐收红利,傅老爷子,却是直接断了旁支与本家的唯一联络。
以后旁支在想巴结上傅时砚,恐怕更难。
有几道怨恨的视线扫向那个女人,女人下唇咬得泛白,跟她有什么关系,傅老爷子恐怕早就想斩断旁支,今天不过是借此事发作而已!跟她有什么关系!?
022 令人着迷的美人儿
傅老爷子离开,众人面色各异,窃窃私语。
许知眠不喜欢这个沉闷的氛围,他脚轻踢傅时砚的小腿,“……先生,我可以去上个厕所吗?”
“嗯。厕所在楼梯口左边。”
【凯琳:官司胜诉了!你赔付的一百万被追回了,天空娱乐那边会发官博道歉并赔付你五百万】
许知眠关上厕所门,坐在马桶盖上打下一行字。
【许知眠:五百万?他们肯赔这么多?】
他太了解天空娱乐的尿性了。
【凯琳:拜托啊!这次可是傅总出马!请的是a市王牌律师,不让他们赔个底朝天都算仁慈了】
当时律师团是有这个打算的,被傅时砚拦了下来。
“单单只是让他们赔钱,有什么意思?”
凯琳汗毛竖立,总觉得天空娱乐今后不会过得很愉快。
许知眠不置可否,傅时砚出手,确实很少会失手。
【凯琳】:我就打了几天官司,你怎么又上热搜了?你和那个江小橙的《听听那雨》怎么回事啊?
许知眠打字打得飞快。
【许知眠】:我被抄袭了,这次正好热度上去,我要重新起诉江小橙。
为官司忙活几天,腰酸屁股疼的凯琳一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
手指“咚咚咚”打字飞快。
【凯琳】:不是,怎么回事,又要打官司?等等,你什么时候写过歌?
【凯琳】:算了算了,当面说。
许知眠掐灭手机,这一次,他一定要拿回歌曲版权。
蓦地“叮咚”一声。
【傅时砚】:还没出来?门口等你。
许知眠眉梢微动,瞥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在厕所待了快二十分钟。
【许知眠】:来了
路过镜子,他停在原地,镜子里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嘴角不知何时向上勾起,肆意夺目。
也许……这是第一次有人等他?
傅时砚远远站在旋转楼梯口,侧对着他,他单手夹烟,缭绕的烟雾里,alpha低垂着眸,面容朦胧,愣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第一次在Victoria见到傅时砚时,他也是这幅神情。
想到Victoria,许知眠不由得想到了傅时砚默契问答写下的答案。
第一次见他是在江南夜色里……还有描述第一印象中提起《久旱逢霖》,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傅时砚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五年前的江南夜色里。
傅时砚回过神,他偏头,抬眸对上许知眠的眼睛。
两两对视,许知眠心下一动,快步上前,就着傅时砚的手,吸了口烟,缓缓喷在他脸上。
傅时砚愣住,他喉结一动。
这是三年前,许知眠常做的事。
两人签订包.养协议后,傅时砚每次折腾完他后,会在床头点开一只烟。
许知眠喜欢就着他的手,吸口烟,缓缓喷在他脸上。
他眼神直勾勾落在他唇上,而后上移:“……先生,再来一次?”
“先生……”
声音与三年前重合,傅时砚收回思绪。
许知眠凑近他,“既然是逢场作戏,做戏要做全套。”
傅时砚注视他的眼睛,“什么意思?”
“人前,模范夫夫,人后,我们回到三年前的关系吧。”
只讲性不讲爱。
得不到傅时砚的心,就得到他的身体不香吗?
傅时砚轻轻笑一声,手臂靠在栏杆扶手上,姿态放松,“我们一直都是啊。”
“真的吗?”
许知眠在他耳边声音压低,“可是老公,你已经7天没碰我了。”
傅时砚目光陡然变得危险,他偏过头,两人鼻尖相触,近在咫尺。
傅时砚重重亲上去,许知眠张开嘴,两人舌尖纠缠。
正要渐入佳境。
“咳咳。”一道突兀的干咳声打断了两人。
许知眠当即和他分开,抬头看向声源处。
楼梯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送老爷子回房的江叔,江叔紧蹙着眉,握拳的手还停在嘴边。
另一个男人,比江叔高出半个头,一头乌黑长发低扎,眉眼清冷,眼尾拖曳上扬,苍白的面色与清冷的五官组合起来,有一种易碎的美。
许知眠心下猛地冒出一个名字,祁清然。
大三的时候,他曾给顾家长子顾行琛做过家教,而面前的祁清然,正是顾行琛父亲未过门的续弦。
“江叔,”傅时砚视线挪向一旁的祁清然,少顷,喊道:“清然。”
“抱歉,打扰傅总的好事了。”祁清然与他错开视线,偏头对江叔说:“江叔,我们走吧。”
傅时砚眉头一皱。
江叔偏头看向他,紧锁的眉骤然舒展,语气关切:“然然,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吃点东西再走吗?”
祁清的正想拒绝:“不用……”
“江叔,喊林嫂做碗皮蛋瘦肉粥,”傅时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这么晚了,留下吃点再走,不然晚上又犯胃疼了。”
傅时砚怎么知道祁清然有胃病,他们俩很熟吗?连严肃的江叔都对祁清然如此亲切,祁清然跟傅家什么关系?
许知眠眼皮跳了跳,他跟傅时砚又是什么关系?
江叔点点头,下楼吩咐林嫂做粥。
祁清然抿着毫无血色的唇,淡淡看了傅时砚一眼,没再拒绝,“谢谢傅总。”
傅时砚面沉似水。
*
见完祁清然后,傅时砚周身气压低沉。
晚上格外发狠。
许知眠眼角沁泪,他狠狠咬在傅时砚颈侧,感受到嘴里的铁锈味蔓延,才抬起头,他舔舐着唇边沾上的血珠,“那个祁清然,跟你是什么关系?”
傅时砚一把捏住许知眠的下巴,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这不关你的事。”
许知眠眼眸一沉,较劲一般逼问道:“亲人?朋友?还是……旧情人?”
“闭嘴!”
傅时砚将他反压在床上,他举将许知眠双手举过头顶,“……这不是你该揣摩的事!”
力度格外重。
许知眠紧咬下唇,生理眼泪混着泪水一齐涌出。
“……”
傅时砚怔愣,蓦地松开手。
温凉的唇落在他脸上,傅时砚一点一点吻干他的眼泪。
许知眠闭上眼睛,傅时砚的吻落在他眼皮。
睫毛轻颤带来细微的瘙痒,像被羽毛轻挠。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的家人。”
“你骗人。”许知眠声音颤抖。
“祁清然父母在他七岁那年出了意外,傅老爷子与祁父祁母是世交,就把祁清然接回傅家,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就是我的亲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会走向如今这个生疏的场面,除非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变故。
“你说他是你的亲人,那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冷漠?”许知眠睁开眼睛,一针见血。
傅时砚脸上温度退却,气氛一时降到冰点。
许知眠抢先一步开口:“……这又是我不该问的?”
“……”傅时砚淡然出声,“在楼梯口,你自己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许知眠蓦地僵住了。
人前,模范夫夫,人后,我们回到三年前的关系吧。
三年前的关系,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傅时砚从不干涉许知眠的私生活,许知眠无权过问傅时砚的私事。
傅时砚在提醒他,他又过界了。
————
两人清早驱车从傅家老宅离开。
一品牌方邀许知眠去参加一场海边走秀,凯琳陪同他一同前去。
品牌方安排许知眠去后台化妆。
“这唱的什么鬼?这么多天的训练就唱成这幅样子?”凯琳对着电话那头,忍不住大发雷霆。
“怎么了?”许知眠正被化妆师画着眉,闻言疑惑询问。
凯琳不久前签下一个音色极其独特的歌手,打算solo出道,奈何这名歌手懒懒散散,唱歌敷衍了事,凯琳这才大发雷霆。
“你来听听!”她递给许知眠头戴式耳机。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首歌曲,伴奏舒缓悦耳,但演唱者声线粗,在清新的歌曲里极具违和感。
“……”他眉间微蹙,半晌,试探劝道:“凯琳姐,要不你让他尝试一下炸裂、爆发力强的歌。”
“炸裂、爆发性强的歌?”
“他的声线粗,轻缓的音乐很难搭起他的声音,反而会违和,炸裂的歌节奏快,韵律强,会更搭他的声音一点。”
凯琳眼前一亮,“眠眠你说得很有道理!”
她噼里啪啦对着手机键盘一通操作,“立刻马上行动起来,我今天就要看到效果!”
打字的间隙,她抬起头,看着许知眠若有所思道:“眠眠,你有没有想过转型去做歌手?”
许知眠抬眼通过镜子看向凯琳,“……再说吧,我想先把《久旱逢霖》的版权拿回来。”
“好!”凯琳斗志满满,这场官司她一定要让对方输的落花流水!
未来歌坛冉冉升起的一颗紫微星在向她招手!
“我真的就来走个秀,泽叔你有事就去公司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叶鸣正说着,余光瞥到许知眠,他停下脚步,陆泽目光至始至终落在叶鸣身上,顺着叶鸣视线看去,见是许知眠,一挑眉:“弟媳,又见面了。”
叶鸣微不可查一掐陆泽手臂,陆泽“嘶”一声,叶鸣开心地挥挥手:“Hello,眠眠,太巧了,在这都能碰到你?”
叶鸣跑到许知眠身边,毫不留情转头对陆泽说:“现在我有眠眠这个熟人了,泽叔你放心吧,我不乱跑,你先忙去吧!”
“……”陆泽啧啧两声,“……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来。”
许知眠暗暗吃惊,他一直以为陆泽才是被管来管去的那位,看这情形,似乎是叶鸣?
陆泽走后,叶鸣挑起他的下巴,单眉一挑:“令人着迷的美人儿,晚上约吗?”
“!!!”?
023 十点方向卡座,过来跟老子碰一杯
叶鸣口中的约只是晚上约他去酒吧。
酒吧整体微暗的色调,昏暗灯光照在酒吧墙壁废墟墙纸上,酒吧内音乐起伏激昂,张扬又野性。
线性灯照射下,一位金发碧眼美人懒懒撑着下巴,微弱灯光里,那张立体精致的混血脸显得朦胧神秘。
“ Sorry, I have a partner.(不好意思,已婚)”叶鸣冲第九个询问联系方式的alpha扬扬无名指的婚戒。
alpha面脸遗憾与失落的离开。
叶鸣扭过头,与许知眠酒杯相碰,声音清脆,他一挑眉:“宝贝儿,你戴着口罩怎么喝酒?”
酒吧内人群肆意狂欢,alpha、omega混在一块儿,各色各异的信息素混在一块儿,刺鼻难闻。
戴着口罩会好一点。
为了不扫兴,许知眠利落的摘了口罩。
叶鸣仰头将酒一饮而下,酒水滑落,顺着喉结氤氲到更深处。
杯底与吧台相碰,一声响动,叶鸣往后一撩头发,他冲着许知眠单挑眉:“ Baby,说好的教你学调酒,就今天怎么样。”
许知眠单手撑起下巴,上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那就来吧。”
灯光转换暗下,酒吧音乐换成舒缓英文歌。
“……这是直调法,将用到的材料注入酒杯,就调制好了。”
叶鸣纤细葱白的手高高扬起,调好的酒从高倾落,发出潺潺声,杯中酒分成好几种颜色。
叶鸣变戏法似的掏出打火机,“嘘,从泽叔那偷来的,泽叔不许我抽烟。”
许知眠“嗯嗯”应声,他好整以暇打量叶鸣。
叶鸣,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啪嗒”一声,打火机泛起微弱火光,叶鸣点燃上方的伏特加,火居然燃到杯底后熄灭。
叶鸣朝许知眠招招手,“宝贝儿,你来试试。”
“好。”
“自从阿砚回国后,我们可很久没有再聚过了,”不远处的卡座上,霍成元点燃一根烟,啧啧成奇,“我最近还听见一件离谱事,阿砚结婚了,哈哈哈,这造谣能造的再离谱一点吗?”
“哈哈哈,你霍大公子改变性取向喜欢alpha了,傅总都不可能结婚哈哈哈。”
霍成元:“滚滚滚。”
“……”傅时砚背靠真皮沙发,碎发落在额前,姿态随意吐出一句:“……结了。”
众人:“……”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几位阔少惊掉下巴。
“我草,阿砚你在开玩笑吗??结婚这么大个事儿不通知我?”
“我靠,嫂子谁啊?上次让我这么震惊的还是泽哥。”
“就是啊,beta还是alpha?”
霍成元翻了个白眼:“老罗你在说什么屁话,omega是不配上榜是吗?”
老罗讪讪一笑:“这不是我看砚哥这三年碰都不碰omega,身边的助理员工都是beta或者alpha嘛,我以为砚哥喜欢这一款。”
“诶,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哦,”霍成元怀疑的目光落在傅时砚身上,“不会真背着家里偷偷娶个beta或者alpha吧?”
傅时砚还没开口,霍成元重重点头:“性取向没那么重要!但我觉得就冲阿砚这张脸,起码得去娶个对面吧台调酒师那样的。”
他一扬下巴,众人视线随即看过去。
傅时砚随便扫一眼,立刻愣在原地。
只见灯光明亮的吧台内,一个omega不甚熟练的调着酒,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渡上柔和的金边,他格外专注倾倒酒,上扬狭长的眼睛微眯着。
最后,他点燃五彩绚烂的鸡尾酒上方的伏加特,火光照亮他那张精致毅力的脸庞。
叶鸣挑眉:“宝贝,你先自己尝尝成果。”
许知眠插上吸管,他拿吸管和饮品有个习惯,喜欢拿舌头勾起吸管入嘴。
只见嫣红的双唇中,他伸出柔软鲜红的舌尖,一舔,沁凉的玻璃吸管被他温热柔软的舌头卷进去,招人而不自知。
吧台前坐了不少alpha,几个言笑晏晏跟许知眠搭话,贪婪欲望的眼神近乎定在omega身上。
“我靠,这是个极品啊。”
“啧啧啧,看他身边围了多少alpha,恐怕没机会了。”
傅时砚结婚带来的震惊被不远处貌美的omega冲散,几人惊叹出声。
傅时砚手中的酒杯逐渐握紧,“砰”地一声,酒杯与桌子产生不小的碰撞声,可见杯子主人的力度之大。
傅时砚面容铁青。
那头,许知眠学着叶鸣的句式拒绝一位白人alpha,“sorry, I have a partner.”
叶鸣搭在他肩上,冲白人alpha挑衅一笑:“Im his pa nion.(我是他的伴)”
“Really?”白人alpha不信邪,他指着许知眠无名指笑眯眯道:“Sweetheart, he doesnt have a diam on your finger.(骗人的甜心,他的手上没有钻戒)”
傅时砚的消息弹出来。
【傅时砚】:在哪?睡了?我这两天出差,不回来了。
许知眠一边打字,一边头也不回用英语拒绝alpha,“爱信不信,离我远点。”
卡座那头,傅时砚收到消息。
【许知眠】:今天不在家,白天在国外走秀,刚刚睡下
很好,傅时砚掐灭手机,危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许知眠身上。
白人alpha并不在意许知眠对他的拒绝,甚至更加兴奋拉住许知眠的手腕:“甜心,你这个语气,真的够辣。”
许知眠眉头紧锁,叶鸣拽过他的手,手中发力,弯折过去,白人alpha痛呼一声。
“他在拒绝你,没听懂吗?滚!”
似乎想不到叶鸣手劲这么大,alpha落荒而逃。
叶鸣赶紧撸起许知眠的袖子,只见他白皙的手腕上果然泛起一圈鲜红的指印,格外触目惊心,叶鸣冷冷道:“早知道我该把他手掰断!”
一则电话打进来。
叶鸣放开他,许知眠见到来电显示,眼皮跳的很快,接起电话不就暴露了他在酒吧吗?
傅时砚看见许知眠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
【许知眠】:啊,先生,不好意思,刚醒,不小心挂了。
傅时砚放下手机,转头询问众人:“刚才谁说想见嫂子?”
霍成元:“我我我!怎么,嫂子也来了吗?”
傅时砚冷笑一声,不说话。
那头许知眠收到傅时砚的消息,手机差点弹出去。
【傅时砚】:调杯莫吉托,在你十点方向卡座
【傅时砚】:过来跟我碰一杯
许知眠:“……”
“看什么呢?宝贝。”叶鸣凑过来,随后“操”了声,回头跟霍成元、傅时砚那边四目相对。
“……”
霍成元:“我草,那是不是泽哥他老婆?”
“哟,泽哥今天转性了,居然放嫂子独自一人来酒吧?”
“不是,等等,嫂子旁边那个美人好像往我们卡座走来,操,老子的艳福要来了吗?”
“想屁了,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磕碜样。”
霍成元余光瞥见傅时砚冷沉的脸色,心里隐隐感到不对劲。
片刻,美人步履缓慢地走到他们卡座前,跟一旁傅时砚碰了碰杯,上扬的眼尾泛着浅薄的粉红,他慢吞吞喊道:“……老公。”
众人:“??!!”
“我草?”
在一片惊叹声中,许知眠紧挨着傅时砚坐下,alpha醇香的白兰地袭来,掩盖住酒吧难闻的混杂信息素。
他被傅时砚揽着腰,alpha在上头沉声道:“……喊嫂子。”
众人:“……”
许知眠听取嫂声一片,说实话对上傅时砚视线那一刻,没由来一阵慌张,转念一想,学个调酒而已,又怎么了?!
想到这,他理也直气也壮。
端起自己调好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入口一阵清爽,酸甜可口,像在喝薄荷味的起泡酒。
许知眠忍不住舔舐一圈嘴角,好想在喝一杯。
傅时砚正欲跟他介绍众人,见他双手捧着杯子,上扬的眼睛微微睁大,直勾勾盯着酒杯,小巧的鼻尖因为喝酒泛起淡淡的薄红,鲜红的舌尖在唇上打转一圈,像只食不知味的小猫。
画面冲击感极强。
话被直直咽下肚,傅时砚伸手抽出酒杯,许知眠视线追着酒杯走,而后才落在他脸上,傅时砚捏捏他的脸,逗小猫似的发问:“还想喝?刚刚调酒喝几杯了?”
许知眠每每喝酒,脸上总会露出一种近乎天真懵懂的表情,格外好欺负。
此时,他微微眯着眼,迟钝两秒,点点头“嗯”了声,含糊道:“就三四杯啊。”
骗人,加上这杯六杯了,傅时砚一直数着。
他手掌覆盖在杯口,正要淡淡开口——
“想喝早说啊,嫂子,我家有出名调酒师zero调制的莫吉托,下回你来我家我给你送两瓶!”霍成元兴致勃勃说道。
傅时砚:“……”BaN
许知眠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向霍成元。
温热的触感从手里流失,傅时砚冷冷一记眼刀。
“呃……阿砚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也要?没事,嫂子的就是你的!”
老罗在一旁憋着笑,肩膀一颤一颤。
“……”傅时砚不欲多留,他低下头轻声问道:“还走不走得动路?”
许知眠扭过头,眼珠子左右转动,而后全身靠在傅时砚怀里,闷声道:“唔,走不动了。”
傅时砚:“……”
霍成元目瞪口呆,这这这嫂子也太会了吧!
直到感受到整个人打横抱起,许知眠环着他脖颈,偷偷实则响亮吧唧一口亲在他颈侧。
“……”傅时砚眉梢上扬。
路过吧台,一阵熟悉的对话声传来。
“泽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老子不听!老子在家为你洗手作羹,你在这给老子寻欢作乐!”
许知眠探出头,却见叶鸣倾身向前,捧着一个脚踩拖鞋,身上围着红格子围裙alpha的脸,近乎讨好的吻上去。
两人吻的格外忘我。
酒吧灯光昏暗,一束明亮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激烈的歌曲戛然而止,两人成了焦点。
不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许知眠眉间一抽,咦,美人配野兽。?
024 喝醉酒后胆大包天的小妖精
“你让那个alpha碰你了?”
车里,许知眠迟钝地看向他,撸起袖子露出里面的白皙的手腕,一圈鲜红的指印格外触目惊心,他挥起手,拍在傅时砚肩上。
“……”力度不大,傅时砚霎时间懵了。
许知眠十指攥紧,气势汹汹:“你、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来帮我?!”
大概喝醉了,他有恃无恐,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傅时砚的胸膛,说话一顿一顿:“我是……你老婆,我被……调戏了,你居然敢在那看戏?”
他格外气恼,腮帮子鼓起,像只炸毛的小猫。
傅时砚掐着他的脸,眉眼含笑:“是谁跟我说睡了的?嗯?”
许知眠脸上的肉被掐在一块,圆嘟嘟的,他说话含含糊糊,气势丝毫不减:“那你呢!结婚、结婚还出来喝花酒!酒到兴头是不是还要点一两个omega作、作陪!”
“谁说我出来喝花酒了?”傅时砚蹙着眉凑近他,“小趴菜还喜欢造谣呢。”
许知眠晃着脑袋挣脱开钳制他脸颊的手,抓过来一口咬了上去,“狗alpha。骗子。”
牙齿咬上一节指节,许知眠用了狠劲,傅时砚疼得“嘶”了一声,许知眠冷哼一声,放开他,“昨、昨天你还凶我!”
许知眠深吸一口气:“这三年,你不知道在外面包.养过多少个漂亮小o!”
傅时砚指节湿漉漉亮晶晶的,他拿纸正准备擦拭,许知眠一把夺过整包抽纸:“不许你擦,你这个冷酷无情的alpha。”
傅时砚:“……”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回我微信,我去公司、公寓楼下蹲你,你都不肯见我……”许知眠越说越委屈,声音隐隐染上哭腔,“……整整一年,我觉得就算是交易,你也会通融一下的吧,谁、谁知道你那么冷漠!”
许知眠思维太跳脱,傅时砚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
许知眠不回答他了,一个人默默捧着一盒抽纸。
“……”傅时砚心从他抽出一张纸巾,“你……”
许知眠一把按住,抬起头,语气强硬:“不许你拿,不许擦!”
他眼睛里蓄满眼水,睫毛被打湿,哭的时候鼻尖通红,许知眠偏过头。
傅时砚心猛地一缩,他眉头深深皱在一起,掐着下巴,扭回他的脸,语气有些重:“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许知眠声音打着颤,他音量变大不少:“你又凶我!”
“……”傅时砚只见过两次许知眠喝醉,第一次是在 Victoria,那时的许知眠很乖,被他弄疼了还拉着袖子害怕他走,这第二次……就是现在。
傅时砚声音放缓了许多:“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许知眠“哼”一声,“不告诉你。”
傅时砚:“……”
他拿纸巾擦拭着许知眠的脸庞,许知眠:“嘶,擦得重了……右边没擦到……眼睫毛上也有……傅时砚!不要你擦了,真是个不合格的alpha!”
傅时砚按照他的吩咐左右伺候着他,听到这,被气笑了,他重重咬上许知眠下唇,语气危险:“……在闹信不信我在车上办你!”
这句话威慑力极大。
两人分开时,许知眠眼睛睁得很大,他双手捂着下唇,安安分分坐在副驾驶上。
直到傅时砚将车停在他买下的法式庄园外,许知眠才回神,他眼珠子迟缓转动一圈,停在傅时砚脸上,他有些羞赧道:“我同意了!”
正给他解安全带的傅时砚:“?你同意什么?”
两人这个距离凑得很近,鼻尖相触,许知眠并未退开,他言语直白亢奋:“车.震啊。”
傅时砚:“……”
他面无表情后退,许知眠双腿勾住傅时砚的腰,把他勾了回来,“试试好不好,我们还没试过这个地方!”
国外跟国内时间不一致,此时国内是青天白日,而国外,夜幕落下,星空铺满天空,萤火虫偶尔在花丛中飞过,远处街道,离庄园不远处,有一户人家正拉着小提琴。
傅时砚深吸一口气,在这安静祥和的氛围里消化掉许知眠这几句惊世骇俗的话。
要试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推开许知眠:“今天不行。”
许知眠:“……”
*
夜幕深沉,华灯初上。
许知眠洗好澡躺床上,连发几条语音过去。
【许知眠】:我觉得我要考虑离婚。
等了几分钟,许佳楠并没有回复。许知眠愤愤再发一条。
“就、就算是协议婚姻,我们生活中最基础的性∥生活也应该有!他……他剥夺了我的权、利!楠楠!
见许佳楠并不回复,许知眠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嘟嘟嘟……”
连响好几次铃声,直到快要挂断,那头才接起来。
“喂……嗯,眠眠,什、什么事?”许佳楠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声音隐忍破碎。
许知眠迟钝了两秒,要他单刀直入说出出婚内性∥生活不和谐,似乎分外突兀。
他咳咳两声,换了个日常话题:“楠楠,你吃饭了吗?”
许佳楠声音短促:“嗯。”
咦,楠楠有点高冷,许知眠换了一边听手机,“楠楠,你有没有谈过男朋友啊?”
这下那边传来几下奇怪的异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一起。
“谈、谈过,怎么了,眠眠…啊!”许佳楠发出痛苦的惊叫声。
许知眠立马道:“怎么了,楠楠!”
许佳楠声音含糊:“没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知眠磨磨蹭蹭,最后才用不太小声的语气问他:“楠楠,你跟你男朋友性∥生活不太和谐会怎么办啊!”
许知眠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好一会儿,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这笑声分外耳熟,总感觉在哪听到过。
“谁在你旁边啊,楠楠。”
许佳楠这下没吭声,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息,他喂了好几声。
好一会儿,许佳楠疲惫沙哑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眠眠,你跟傅总那方面不和谐?”
许知眠注意力被转移,愤愤评价道:“对……他不行。”
电话蓦地被拿过,许知眠猛地对上了身后傅时砚冷沉的脸:“……我不行?”
许佳楠见势不对,立即挂断电话。
“嘟嘟嘟……”
“……”许知眠莫名一阵心虚,咽了咽口水,反客为主:“对!你你……为什么拒绝我,我是你老婆!……你是不是不行!”
“……”傅时砚面无表情手机扣在桌面,他发出单音:“嗯?”
一阵天旋地转,傅时砚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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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眠举着手机,骑在傅时砚身上,他说话带着喘,语气坚决:“不管,我就要拍!”
傅时砚捞起他的腿,“…举好,镜头不准晃!晃一下打一板!”
许知眠无声抗议,镜头怎么可能不会晃,果真,镜头晃得要死。
荒靡的一夜,许知眠为此睡到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菱格子玻璃照射在房间里,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太阳,迷迷瞪瞪从床上撑坐起来。
这里是哪里啊……许知眠揉揉发酸的腰,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晚最后的记忆。
傅时砚喊他去碰一杯!他去了然后呢?
他手机同时收到了许佳楠和叶鸣的消息。
【许佳楠】:眠眠,你家傅总到底行不行?斜眼笑/斜眼笑
许知眠:“!”
【叶鸣】:宝贝儿,下回找个隐蔽点的地教你其他的调酒方法!飞吻.jpg
几分钟后。
【叶鸣】:眠眠!调酒这样正式和严肃的工作,怎么能去酒吧那种场所呢?我们要在一个安静严肃的场合里学习一样技能!下次来我家吧,家里氛围更好!
许知眠:“……”
他一把掀开被子,身上像被劈开过一样,哪哪都疼,但却很清爽,傅时砚还给他换上了睡衣。
他跑去浴室洗了个澡,果然在身上看见许许多多的痕迹,然而这不是最过分的,从他腰窝到大腿已经不能看了,腰间、大腿间布满青紫的指痕,臀部也不知道为何,肿大一圈,还火辣辣的疼。
许知眠咬着牙心里痛骂傅时砚是个大变态,浑然忘记了是自己主动要求的。
而后两天,许知眠见到傅时砚便用怪异的眼神偷偷打量他,等傅时砚转过头,许知眠又恢复那副垂眸乖巧坐在那儿的神情。
“……”
回国那天飞机上,傅时砚将他逮了个正着,他偏过头,捏捏许知眠的脸:“你盯着想干什么?”
“看变态啊……”他脱口而出内心真实想法,连忙捂着嘴,眼尾上挑:“先生,你听我解释!”
傅时砚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我听你狡辩。”
“……”许知眠哼哼唧唧,“嗯嗯嗯嗯嗯嗯……”
傅时砚凑近在他那里,才听清他极小声地说:“下次那个能不能不打我屁股啊,怪变态的。”
傅时砚:“……”
回去后,傅时砚掏出小视频,许知眠被迫重温了一遍自己酒后的惊世骇俗之举。
许知眠:“……”
啊啊啊!他没脸见人了。
毁灭吧!?
025 顾行琛
一场慈善晚宴在 Victoria宴会厅举行。
许知眠百无聊赖地站在傅时砚身侧,身旁一家娱乐公司巨头高层正跟傅时砚侃侃而谈。
傅时砚和人聊起工作上的事,语速不急不缓,对方抛过来专业性问题,许知眠听个一知半解,傅时砚已神色自若的接下话题,许知眠完全插不上话。
他轻轻摇晃酒杯,在鼻尖嗅了嗅,葡萄的果香与陈年木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这是……白兰地?
他轻抿了一口,酒有些呛人,不过入口甘洌,正要再尝一口,傅时砚已然按住他的手。
“?”许知眠偏头看过去,傅时砚目不斜视,正和高层聊着公司前景。
许知眠被他按着,面不改色换了只手拿高脚杯,傅时砚手松开,随后搭在他侧腰,不轻不重捏了捏。
许知眠:“……”
高层这时也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调侃道:“傅总和许先生还真是如胶似漆啊。”
傅时砚嘴角微勾,“……林总见笑了,我太太酒量浅,怕他又喝多。”
“哈哈哈哈,这跟我家那位有得一拼,我太太一杯倒,每次还要挑最烈的酒喝,”聊起老婆,林总打开了话匣子,“诶哟,我劝都劝不到,劝了还要冲我发脾气。”
话是这么说,林总面上的笑容却异常灿烂。
他一定很疼自己的老婆。许知眠心里评价道。
“……”傅时砚眉梢一挑,他揶揄道:“巧了,我家这位也是,喝多脾气大……还喜欢挠人。”
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当事人就在这里。许知眠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气恼捏在傅时砚腰侧。
自从上次喝醉酒后,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很多时候自己会下意识对傅时砚做些亲昵小动作。
傅时砚在腰侧攥住他的手,语气含笑:“……说错了,不喝多也喜欢挠。”
林总“哈哈”笑两声,笑得许知眠极其不好意思,他突然想起来道:“……听说傅太太是名演员?”
许知眠手被傅时砚攥着,他暗暗挣脱,被傅时砚抓得更紧了,听到提问,他答:“……是的。”
“巧了,哈哈,我外甥最近也跑去在圈子闯荡……说曹操曹操就到,行琛!”林总朝远处一个高大的Alpha招招手。
行琛行琛……不会是顾行琛吧?
Alpha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许知眠看清alpha的脸后,默默别开了脑袋。
Alpha长着一张即为痞帅风流的脸,他桃花眼带笑,笑意却算不上温和,乖张,整个人明晃晃写着8个大字,玩世不恭,桀骜不驯。
顾行琛跟林总打了个招呼,视线挪到许知眠身上,有些惊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痞痞一笑,打了声招呼:“许老师好。”
“……”许知眠自知躲不过,回过头面无表情点点头:“顾同学好…哦不,顾公子好。”
林总惊讶道:“你们认识?”
顾行琛:“许老师曾经是我的家教老师。”
旁边一人插进话题:“啊……听说傅太太高校毕业,那顾少爷一定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吧?”
许知眠忍不住往傅时砚身边偏了偏,似乎想把脸挡住,心里默念,顾行琛你闭嘴吧。
“嗯——”顾行琛声音延长,“那倒没有,我只考了30分。”
众人:“……”?
026 (微修)他怎么可能,比得过祁清然呢
自顾行琛到来后,傅时砚的笑容敛去,周身气压陡然低沉,许知眠并未察觉,他咳咳两声,呛顾行琛:“……你还觉得很光荣是吗?”
顾行琛举手投降:“许老师我可不敢。”
林总道:“哈哈哈,亏我还想引荐你们两个,没想到你们这么熟了。”
许知眠摇摇头:“不熟不熟。”
顾行琛语气暧昧:“手把手教我做题的关系而已。”
许知眠:“……”
一个手把手,明明最正常不过的三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缱绻暧昧。
“既然不熟,也没认识的必要。”傅时砚冷冷插进来一句话。
林总:“……”
气氛霎时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