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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琛嘴角一抹笑,看起来吊儿郎当,对上傅时砚的视线,两厢对视,独属于alpha之间的敌意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连外溢的信息素都变得极具攻击性。

顾行琛脸上笑意更深:“这位是……傅总?”

许知眠见他那脸色,心突突跳两下,他怒瞪顾行琛一眼,被傅时砚逮了个正着,他只当两人在眉目传情,又道:“你要是想叙旧,就留在这儿。”

说罢,傅时砚头也不回抬脚离开。

许知眠:“……”

完蛋,傅时砚生气了。

他用眼神恶狠狠警告顾行琛一番,顾行琛冲他痞痞的挑眉。

“……”许知眠懒得理他,快步去追傅时砚,心里怒骂顾行琛,没事抽什么风,这下好了,傅时砚生气了。

林总有些诧异,他冷面训斥顾行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行琛无所谓的耸耸肩,嘴角扬起笑,能给傅时砚找不痛快,真是一件痛快的事。

傅时砚走到不远处,身边多了几个跟他搭话的人,许知眠扫一眼,站在原地不动了。

无他,搭话的人中皆为高奢品牌高层、圈内知名导演、著名制作人等。

反正他上去也搭不上话,不如先去吃点东西?他眼馋点心台上的点心好久了。

傅时砚余光关注着许知眠,心里气归气,但今天本身就是带许知眠来刷脸,结交圈子里的人脉。只要他自己走过来,顾行琛那件事暂且不论。

然后,他就看着许知眠停在原地,片刻后,头也不回的去了点心台。

“……”他气笑了。

“你可别小瞧祁清然。”

许知眠刚咬一口草莓千层,就听一人这样说道。

他站在一根柱子后面,正好和点心台那边隔绝,站在点心台那边的人并未察觉到他。

“别看他姓祁,跟他跟傅家那位关系可不一般。”

“谁?掌权那位?”

“是的,你少招祁清然。”

“怎么个不一般法?”

许知眠咀嚼着嘴里的点心,心里腹诽:当然不一般,傅时砚可把他当亲人看。

“我曾经跟他们两个是同学,祁清然和傅家那位有过一段。”

许知眠手举着叉子停在半空中,只听后面两人继续说道:“当时分开闹的老难看了,傅家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就以傅时砚的名义,把祁清然送去和陆家联姻。”

叉子掉在地上。

“不过婚还没结成,陆家老爷子去世了,但遗嘱里,1/3的股份掌握在祁清然手里,你看这才几年,他都快要在陆家只手遮天了,这里面,少不了傅家那位暗地里帮衬。”

另一人不太信:“你别把人想得太坏,说不定人家是自己有实力走上来的呢?”

“嘶,你还不信我,”另一人语速很快,“你忘了八天前竞标吗?祁清然本来争不到那块地,一个电话把傅家那位喊来了,谁敢跟傅家抢?那块地最后落在他的手上了。”

八天前,许知眠弯腰捡起叉子,一把插进没吃完的草莓千层里,他面无表情想,八天前,就是《21天》录制第六天,也难怪傅时砚接到电话急匆匆走了。

“这话不能瞎说,傅家那位结了婚,我看两人感情还不错。”

“你还真是单纯。这身居高位的alpha啊,个个都是老狐狸,模范夫妇有什么难演的,而且,你敢动祁清然,你看傅时砚弄不弄死你……”

说话声音骤然变小,许知眠未说话,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内:“哪个男人,能忘掉自己的初恋?而且,还是祁清然那样的极品。”

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许知眠只觉得一股寒意蔓延全身,他脚底发麻,好一会儿,他抬脚从点心台后面离开。

傅时砚在一副画下面找到许知眠。

omega一晚上不见踪影,此时正默默站在一副画前,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那是一幅油画,几只长在枝头的漂亮茉莉花,被倾盆大雨砸的东倒西歪,几片花瓣被打落,飘落在空中。

无助、脆弱又美丽。

这幅画的名字叫《雨、茉莉》。

想到方才的事,傅时砚停住了脚步,明知他生气还有闲情在这看画,长本事了。

两人走进拍卖厅也一语不发,傅时砚脸色过于冷,许知眠被那两人的话扰乱思绪,一时之间,把傅时砚生气这件事抛之于脑后。

他低头搜索着祁清然。

许知眠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祁清然,真的太完美了。

从小就读于贵族学校,大学拿下顶尖学府双学位。曾和傅时砚联手力挽狂澜,荣光能变成现在这样,祁清然功不可没。

后来送去陆家联姻,仅用短短4年,衰落的陆家重振,一举成为a市名企之一。

而且,祁清然长得真的很好看,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不染尘埃的气质,宛如高山上盛开的雪莲,高洁而遥远,只远远看着,便觉得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这样一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并肩前行的战友以及还是最深刻最难忘的初恋。

难怪傅时砚总说他们两个是逢场作戏,有这样一位风光霁月的初恋和那一段难以忘怀的深刻感情,他怎么可能,比得过祁清然呢?

傅时砚看着他全程专注看着手机,不禁轻笑一声,一股莫名烦躁涌上心头。?

027 抄袭竟然敢和原创硬碰硬?

“500万成交!恭喜!”

拍卖师一锤定音。

周围数人纷纷起身对傅时砚道喜。

“恭喜傅总。”

“傅总好雅兴。”

傅时砚淡声道:“夫人喜欢而已。”

许知眠收回思绪,冷不丁听到这话,有些讶然。

他小声地问:“你拍了什么?”

诚然,他并未翻阅拍品资料册,对拍卖什么都不了解,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之说?

傅时砚冷着脸,目不斜视,并未搭理他。

“……”他以为傅时砚没听到,正要重复一遍。

坐在傅时砚身旁的圈内知名制片人突然开口调侃:“想不到有一天也能看见时砚豪掷千金博佳人一笑。”

傅时砚:“陈叔说笑了。”

连脸色都缓和许多。

许知眠撇撇嘴,哦,他忘了,这位爷生他的气呢。

旁边两人闲聊着,话题又扯回许知眠身上。

“……前两天意外看到小许的两张照片,与我新剧本里的某个角色.气质不谋而合,”陈导这才扯上正题,“不知道小许有没有兴趣来拍电影啊?”

陈导在圈内名声响当当,手底下捧出过好几个影帝影后,许知眠受宠若惊,偏头看向傅时砚。

傅时砚连个余光都没给,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许知眠语气敬意有加,“多谢陈导的好意,不过如果有机会,我更希望是当着您的面试镜通过的。”

而不是靠傅时砚这层关系。

“哈哈哈,你这孩子,时砚,你家小孩儿真有意思,”他爽朗一笑,“放心吧,我不是要你带资进组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来试镜,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还是要看你自己。”

许知眠眼睛微睁,有些不可置信:“啊,是真的吗?多谢陈导,不过如果是近期的话,我可能没档期……”

陈书林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的,平时大部分接到他邀约的明星哪个不是兴高采烈的来,哪有人会以没档期为理由,但他并未生气,“哦?…那你近期有什么事呢?”

许知眠老老实实回到:“和傅先生上综艺。”

那档屡屡上热搜的夫夫综艺陈书林略有耳闻,他笑着打趣道:“哦——原来是不想离开时砚,放心放心,试镜在下个月,不耽误你们两个如胶似漆。”

在前辈面前被调侃,这种场面他碰到得少之又有,小时候只有奶奶一个亲人,现在,他跟许家也甚少来往,一时之间,许知眠从脖子到脸上泛起粉粉的薄红。

见到许知眠脸红不已,陈书林笑意更深:“哈哈哈,你这小孩儿有意思极了,不逗你了,记得到时准时来试镜。”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驱车回家。

许知眠看了眼傅时砚冰雪未消的脸,眉头紧皱,他“嘶”一声,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迈巴赫一踩刹车停在路边。

傅时砚总算回过头,按住他的肩膀,语气紧张:“你怎么了?”

许知眠整个人紧紧蜷缩着,他下唇被咬得泛白,声音虚弱不已:“先…先生。”

“我在。”

“你…你能不能……”

“能,”傅时砚回正身子,启动发动机,“你先少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俨然没想到是这个走势,他连忙按在alpha手臂上:“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时砚奇怪看他一眼:“嗯?”

“你过来,我…我有话和你说,”许知眠面容苍白,眉宇间蹙在一块,很痛苦,这幅模样看起来脆弱、病态,傅时砚不经想起了那副《雨、茉莉》,心下莫名发慌,倾过身子:“…说什么?”

许知眠贴在他耳边,轻轻启唇:“先生……”

“骗你的,我没事!”许知眠一把搂抱住傅时砚,一时间,脸上痛苦之色尽消,他禁锢住傅时砚,眉眼尽是恶作剧得逞开怀笑意:“……先生,你今晚为什么生气?”

“……”omega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尽数萦绕在他鼻间,视线注视着许知眠脸上粲然的笑意,傅时砚心里那份不安与躁意尽散,顾行琛那件事反倒无关紧要起来,他淡声道:“你自己不清楚?”

omega皱眉思索,“可是我跟顾行琛只是很普通的雇佣关系。”

傅时砚幽幽道:“那我们曾经也是很普通的雇佣关系。”

话一出口,傅时砚怔住,他怎么会说出这么拈酸吃醋的一句话。

许知眠哪里听不出来,他眉梢上挑:“先生,你吃醋了?”

傅时砚垂着眸不做声,许知眠注意到他霎时间有些绷紧的肩,哪里放过他,连连在他耳边反复询问:“先生,你吃醋了?”

“……”傅时砚抬手捂住许知眠,不让他出声,许知眠撞进傅时砚漆黑的眼眸,只听傅时砚沉声道:“我不允许婚内出轨,包括精神出轨。”

这话领证那天傅时砚也说过,许知眠记忆犹新,他还记得当时他要去录《心动不止》恋综,傅时砚还以为他要上恋综找曾经的金.主,想想也好笑……不对,那时的《心动不止》里好像也有顾行琛。

难不成,傅时砚以为他被顾行琛包.养过?

傅时砚手心蓦地被一个温凉柔软的东西舔过,许知眠指尖从他的小臂游走而上,力度很轻,痒而酥麻。

傅时砚怔怔松手。

许知眠动作轻佻地绕着他的领带,“先生,你不会以为…顾行琛是我曾经的金.主吧?”

见心里被戳穿,傅时砚也不气恼,他手搭在许知眠腰间,不轻不重揉搓,“是又怎样。”

许知眠面露了然,不再辩解,他反问:“傅总接受不了我的过去吗?还是说,先生只是单纯的吃醋了?”

许知眠这人极为固执,凡事定要问出个结果才罢休,前几次的拒绝并未让他长记性,一想到每次拒绝后他那双上扬漂亮的眼睛里,炙热的光亮暗淡下去,傅时砚哽了哽,片刻,揉着许知眠柔软蓬松的头发避重就轻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明明是陈书林称呼他的语气,亲口听到傅时砚这么喊,不亚于上次傅时砚在床上喊他老婆,莫名让人心尖一颤。

傅时砚低沉的声音,太违规了……

许知眠腾地一股热血从下往上涌,脸上不一会儿泛起热,下意识忽略了傅时砚话语中的四两拨千斤之意。

他像被针扎了一下,一下缩回手,目视前方,语气有几分不自然:“谁是小孩子,我都…这么大了。”

傅时砚掐了掐他的脸,揶揄道:“……不是小孩子还天天十万个为什么。”

“……”等许知眠脸上温度退却,不由得细细咂摸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心尖冒着甜蜜,嘴角不知不觉勾起。

傅时砚待他都这般让人心里甜蜜,那要是真心喜欢上一个人,那得多炙热啊。

他嘴角笑意减淡,心里一阵酸涩。

傅时砚和祁清然当时,只怕是羡煞旁人吧。

《21天》第二站开拍。

几乎不需要预热,无他,只是第1站剪辑出来播放,许知眠接连出现好几场名场面,调酒师与男仆,双双落水,自曝歌曲被抄等,几乎占据各大短视频平台。

再加上,前两天,许知眠亲自发律师函并艾特江小橙。

这下两人的《听听那雨》与《久旱逢霖》被不停转载,江小橙迟迟不回应,舆论几乎一边倒。

第二站则是在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

傅时砚和许知眠最先到寨子里,两人双双坐在木屋的场院外,场院很大,有一木椅秋千。

坐两个人是没问题的,许知眠眼前一亮,下意识偏头看向傅时砚。

“想坐?”

许知眠“嗯”了声。

“走吧。”

【呜呜呜,总算等到开拍了,好几天没见眠眠真人了,好想眠眠。】

【原谅我有点想歪了啊啊啊啊啊,可能是前两天看了调酒师与男仆那一part,我看两人做什么都觉得有性张力。】

【支持眠眠维权!早看那个江小橙不爽了,上个节目公然耍大牌,我还在想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导师!】

【早不起诉晚不起诉,等到现在才起诉,是看名气大了,故意拿这件事炒作洗白吗?】

节目组恰恰好把手机递过来,许知眠落在那条弹幕上,手顿了顿,一旁的傅时砚接过他手中的手机,恰恰好看见刷屏这条弹幕。

他皱眉冷声道:“你关注的点为什么不在抄袭与版权纠纷上?事件的重点在于江小橙是否抄袭,还请各位不要偏离此事重点。”

的确,江小橙迟迟不回应,一些营销号便开始营销许知眠自导自演,一切为了热度和洗白,这样的通稿买多了,难免会有人相信。

许知眠怔怔望向傅时砚,只见傅时砚面容冷峻,似乎极其不满弹幕上的话。他这是在为他生气吧,许知眠嘴角一勾。

陆泽和叶鸣此番反而是第二到的。

镜头前,叶鸣又恢复了那副如精灵般纯粹戳人心扉的娇俏模样,紧贴着陆泽,嘴上不满嘟囔:“都跟你说不要住酒店,你偏要住,这下好了吧,身份证搞丢了吧!”

陆泽好声好气哄道:“好好好,老婆,下次不会了,别生气老婆。”

短短几天没见,浑然没有几天前国外酒吧那副“老子为你洗手做羹,你居然敢不着家”的硬气模样。

真是爱情迷人眼。

他笑吟吟,目光触及下一位进来的人时,笑容骤然一僵,冷意爬上他的脸。

只见来人身穿米色短袖与卡其色复古背带裤,脸小而圆,偏生眉眼距离狭促,五官分布让人难以心生喜欢。

【我靠!导演组这么会搞事情?】

只听到导演组介绍道:“这是本期特邀嘉宾,江小橙。”

霎时间,四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028 真俊的弟弟,可以加个微信吗?

江小橙一进来,直播弹幕疯了一样,不断刷屏。

【我靠了呀,节目组好会搞事情】

【大型修罗场!!我就喜欢看正主下场撕人】

【这个抄袭狗还敢上这档综艺?不怕被围攻?】

【节目组也太过分了吧,为了热度,连这样的人都请过来,还有上次那个默契问答,我真无语节目组的操作了,不会搞节目,能不能不要搞啊?!】

【嘶……好有意思啊,我就想看互撕名场面】

【啧啧啧啧啧啧有好戏看了】

【一档夫夫综艺怎么还来一个单身狗?纯纯找虐的是吗?】

节目组这样的操作,不纯纯恶心人吗?

几人神色各异。

江小橙嘴角挂着笑,提着箱子进来,一个一个打招呼。

“陆老师、叶前辈好。”

陆泽一贯随和,他点点头“嗯”了声。

叶鸣淡淡瞥他一眼,碍于镜头,敷衍回了句:“你好。”

许知眠自他到来便默不作声,

谁知道江小橙脸皮厚,笑容满面走过来跟许知眠打招呼:“好巧啊,师哥。”

【啊……江小橙脸皮真厚啊】

【两人还是一家公司的?】

【这么说起来,江小橙居然是天空娱乐的?从黑心公司出来的人,人品确实不咋地】

许知眠在天空娱乐出道比江小橙早,但许知眠早已和天空娱乐解约,江小橙这么喊就极其膈应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在微博外面撕翻天,但出现在同一镜头下,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就怪了。

他偏过头,状似没听见,没搭理江小橙。

倒是一旁的傅时砚接过话茬,语气十分不客气:“这有什么巧的,你来节目前没做过功课吗?”

江小橙脸上的笑僵了僵。

【怼的好,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当又立的】

【我脚趾头抠出一栋芭比梦幻城堡,江能不能要点脸】

傅时砚语气犀利,不留一点情面:“还有,他已是我公司旗下签约艺人,跟你不熟,请不要乱喊。”

“……”一点面子也没给江小橙留,江小橙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他面上笑容挂不住,偏偏又不敢得罪傅时砚,只好咬咬牙站到一旁。

【笑死了,哈哈哈】

【啊这,替别人尴尬的毛病,我是一点也改不了】

【怎么能这么尴尬啊】

【受不了,尴尬症犯了】

“眠眠,你们这个婚礼什么举行啊?”叶鸣探过头跟许知眠闲聊。

“不举行了。”

“忙完这阵再说。”

许知眠和傅时砚同时开口。

陆泽笑着打趣道:“哟,傅总你们俩这口供这么还不一致呢?”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啥啥啥!两人还没举行婚礼?】

【哈哈哈哈哈,两人口供怎么都还不一样】

【这几个意思啊,到底是举行还是不举行?】

【这么一说我发现哦,他们两个连婚戒都还没有,嘶……】

【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人是假结婚?结婚再仓促,求婚仪式不能少吧,怎么连婚戒也没有?】

傅时砚开口解释道:“……结婚太仓促了,打算婚礼隆重点,筹备时间要很长。我没跟眠眠说,他以为不举行了。”

【啊这,啊这,怎么感觉感情不太牢靠】

【救命,我才刚粉上两个人,不要be啊!】

画饼全凭一张嘴,两人结婚的时候傅时砚提出隐婚,根本没想过要举办婚礼。

陆泽若有所思“哦”了声。

4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是有意无意,话题一直围绕许知眠,江小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

几人终止交谈,纷纷看向门口。

纪砚和周衍姗姗来迟。

【哈哈哈,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呜呜呜,好久未见孽子】

【呜呜呜,好久没见纪医生了】

【说来神奇,我前两天挂到纪医生的号了】

一周未见,周衍眼下带点青黑,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仔细看,嘴角还破了皮。

纪砚提着行李箱,从容站在他身边,精气神十足。

【孽子昨天和纪医生干啥了斜眼笑/斜眼笑】

【害,孽子一点都不中用啊,纪医生看起来那么斯文都没能推到?】

【呜呜呜,桑心,我一直以为纪医生在下】

【这样子才带感啊!这样的反差我就喜欢!!】

周衍懒懒散散跟几人打招呼,触及到江小橙,他勾住嘴角,“这位是?新来的?”

江小橙热切与他打招呼:“周老师你好,我叫江小橙,性别beta。”

他“哦”了声,名字怪耳熟的。

7人终于碰面,节目组适时出声:“各位老师,你们好,欢迎来到《21天》第二站之苗疆风采,本次我们将前往的地点羽溪苗寨,为此我们特意邀请来了寨老,来给大家带路。”

寨老从节目组身后走出来,五六十岁的年纪,步履轻快,黝黑皮肤,头戴白色头巾,身穿深蓝色苗服。

大家捧场欢迎,寨老挥手冲大家打招呼。

等寨老出现在镜头后,节目组继续道:“……各位夫夫根据上一站总积分排名,进行选择车次。第1名是,陆泽叶鸣夫夫,第2名,第3名分别是许知眠傅时砚夫夫和纪砚周衍夫夫,小橙鉴于刚来这个节目,积分为0,暂且就与纪砚周衍夫夫同车次。”

许知眠和傅时砚上了面包车,只听后面的周衍痛诉:“……节目组你当个人吧!这车,你要我们怎么去。”

他探出头去看,只见周衍纪砚几人站在一辆堆满稻草的三轮车六目相对。

【哈哈哈哈哈,最后一名的待遇也太惨了吧】

【哈哈哈哈,孽子那满脸无奈的表情】

【话说,江小橙到底来这个节目干嘛?这么爱吃狗粮?】

【试问节目组是从哪里找来的三轮车?我想坐!能免费欣赏风景诶!】

【换种想法,只有孽子能坐上炫酷敞篷车!!】

【哈哈哈哈,你是懂换种想法的。】

既来之,则安之。周衍吐槽几句,被纪砚安抚住,嘟嘟囔囔地坐上三轮车露天后座。

羽溪苗寨依傍羽溪河而建,四周环山,风景秀丽。

一个小时过后,车辆停在羽溪苗寨门口。

寨老领着众人拾阶而上,只见寨门口,一群身穿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有序的排在门口,身旁摆着12张大方桌。

寨老说话带着口音,跟大家解释道:“不要害怕嘞,这是苗族招待客人的方式,叫拦门酒!”

芦笙响起,对面一位年长者用苗语高唱着什么。

寨老高唱回去。

【好亲切的感觉,我们家上回结婚迎宾也是这样】

你来我往几回合后,对面长者走到寨老面前捧起牛角酒说了什么,寨老客气回复几句,喝了口酒。

随后朝身后招招手道:“可以进门了。”

身后几人看不懂也听不懂,面面相觑跟了上去。

倒是一旁的傅时砚淡声解释:“这是拦门酒中的‘盘问仪式’,以歌作答,答出即可入寨门。”

几人拖长音“哦”了声。

众人本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走入寨门后,只见马路中间一竖排穿苗服的女孩子,身前摆着大方桌,两个姑娘在饭桌前一手提酒一手拿杯。

【呜呜呜,好多美女好想被美女包围!!】

众人围着几人载歌载舞,敬献米酒又夹肉,许知眠盛情难却,正要用手扶着牛角喝酒时,傅时砚淡淡道:“手不要碰牛角。”

他立刻缩回手,就着迎宾姐姐的手轻抿一口。

身后的周衍听到这话,端起一大碗米酒眼神哀怨,同样中标的还有陆泽、叶鸣,三人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啊!”

傅时砚无奈耸耸肩:“没人问啊。”

【哈哈哈哈,老婆也没问,傅总主动说了,哈哈哈,大型双标现场】

许知眠意外招姐姐们的喜欢,十二道拦门酒下来,他脸上喝得红扑扑的,有个大胆的姑娘上手捏了捏他:“弟弟真俊啊,可以加个微信吗?”

傅时砚回头恰好撞上这一幕,许知眠面上粉粉的,他迟钝两秒,傅时砚已跨步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已婚。”

傅时砚牵住许知眠的手,女孩面露遗憾:“啊,打扰了。”

身旁姑娘逗她:“阿花羞不羞,都跟你说了,还偏不信我们。”

女孩羞红着脸,嬉闹着追打她们:“不试试怎么知道嘛!”

苗族的银饰在光下随着少女的摆动泠泠作响,格外好听。

许知眠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傅时砚手紧了紧,“好看吗?”

“什么?”他迟钝地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傅时砚想到国外那次耍酒疯,他掐着许知眠的脸,“我背你吧。”

“好!”

跟导演组那边打了个招呼,两人这边直播间关闭。

傅时砚微微蹲下,茉莉花香变浓,许知眠像只八爪鱼整个人紧紧缠住傅时砚,傅时砚利落背起他,往上颠了颠。

许知眠哼哼唧唧:“……傅时砚。”

“嗯,在。”

许知眠:“傅时砚,傅时砚,傅时砚!”

傅时砚:“……在在在。”

“怎么了?”

问他他又不说话了,额头抵在他颈侧,呢喃道:“你为什么要换微信号啊?”

“……之前的号不见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想理我。”

“以为什么?”后面几个字说的太轻了,傅时砚没听清,询问他。

身后没了声响,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响起,许知眠呼吸声平缓。

原来是睡着了。?

029 老婆这个词说的越来越顺嘴了

梦里云雾翻涌,游轮破开水面,轮轴缓缓转动,只听一声巨响,许知眠抬头一看,无数熟悉的回忆如潮水涌来。

三年前,邮轮上。

“先生,你的门锁密码为什么和微信号一样啊?”

那日Victoria一夜,傅时砚和他签订了包.养协议,每周找他三次,时间很规律,地点却不统一。

这次在一艘豪华游轮上。

阳台外,月光如霜,倒映海平面,傅时砚身着白色浴袍,漆黑纯粹的瞳孔清晰倒映着海上明月,听到许知眠在他身后语气懒懒地询问,手里夹着的烟抖了抖。

许知眠等了半晌,本以为他不会回答,翻了个身正准备睡下,窗边的傅时砚冷不丁冒出一句:“……忘了。”

“……”

许知眠睁开眼睛,他只是随口一问,听傅时砚这敷衍的回答,只当傅时砚不想说,没再多问。

殊不知身后的傅时砚垂眸凝视着那一排微信号码,眼底满是落寞与悲哀。

一夜平静。

傅时砚带他在邮轮上待了七天,七天里,傅时砚并未碰他,只是时常带他到甲板看海,许知眠搞不懂他的意图。

海鸥掠过海平面,三三两两,飞落在游客手中。

许知眠视线远远落在海鸥身上,后颈处冷不丁搭上一只手,傅时砚捏捏他后颈:“好看吗?”

许知眠柔软的发丝被海风微微吹动,他缩了缩脖子,垂眸道:“好看。”

“好羡慕海鸥。”

傅时砚眼里来了点兴趣,“哦?羡慕什么?”

许知眠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它们的自由快活。”

“……”傅时砚目光看向他,却没有实处,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干燥温暖的手蓦地落在他柔软蓬松的头发里。

傅时砚揉了揉,轻笑一声道:“……我妈妈也这么说过。”

许知眠听说过傅时砚的母亲死于邮轮沉没,他心下一颤,撩起眼皮,只见傅时砚笑容极浅,嘴角未放下,笑意未及眼底。

“我的妈妈她喜欢看海,喜欢海鸥。”

傅时砚声音很沉,透出一股极淡极淡的忧伤。

金.主难过了,作为一名合格的金丝雀应该怎么哄?

傅时砚脸上被温凉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许知眠双手环在他脖颈上,omega眼里闪着明媚的亮光:“……先生,换种说法,阿姨她葬在热爱的海底,另一个世界的她,一定很幸福。”

“……”两厢对视,傅时砚怔愣一瞬,霎时间失笑:“……我不是小孩子,不用哄我。”

许知眠哼一声,不服气道:“谁说大人就不用哄了!”

傅时砚被他这话逗的眉梢上挑,心里阴云霎时散开,他掐着许知眠的下巴:“哄人就靠嘴上说几句话?”

彼时许知眠异常青涩,霎时间脸上爬满绯红,他羞赧开口:“那…那先生想要怎么哄?”

“吻我。”

“……”

那一吻极其炙热,傅时砚在他口中掠夺,强势霸道。

许知眠沉溺在吻里,海浪声、海鸥鸣叫声、外国友人交谈声和起哄声,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两人炙热缠绕的鼻息。

……

傅时砚体谅他不会换气,很快变做啄吻。

“许知眠,今天多少号?”

“9月7号。”

“我母亲的忌日。”傅时砚放开他,他平复呼吸,抬手抹干许知眠嘴角的涎液,声音温和轻缓:“……密码和微信号一样是为了时刻警醒。”

傅时砚回答了昨天的问题。

他怔怔地,猛然想起傅时砚的门锁密码是——09070413。

原来是这样。

他垂眸想着。

日暮西沉,海鸥掠过他身边,越飞越远,飞往无尽的海洋那头,再不见踪影。

许知眠蓦地睁开眼睛,屋子里黑蒙蒙一片,他抬手打开床前开关,房间里的摆设多为木具,装潢陌生,他揉了揉太阳穴,傅时砚不在,这是哪儿?

木地板传来脚步,傅时砚的声音在门口传来:“……醒了?”

“ 这里是哪里呀?”许知眠掀开被子下床,脑袋昏昏沉沉,步履摇晃。

alpha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腰,扶他坐在床头。

傅时砚:“先喝点茶。”

许知眠依稀记得自己喝了好多米酒,然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茶水茶香四溢,他一口闷,被苦的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吐了吐舌头:“唔,好苦!”

“张嘴。”嘴里蓦地被塞进一块凉凉的长长的东西,这是——糖?傅时砚怎么会有糖?

许知眠舌尖忍不住舔舐一番,嘴里一股清甜浓郁奶香味,冲散茶的苦,下意识忽略了后面那个问题。

许知眠含着糖说话含糊:“现在几点了?”

傅时砚收回手,手指微微蜷缩,他道:“九点了。”

“!这么晚了!那你们下午都录了什么?”许知眠震惊回头。

“分房间,抽签抽取明天的任务。”傅时砚觉得他瞪大眼睛的模样有几分可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一边脸。

“那我们抽到了什么啊?”

“学苗绣。”

第二日。

“苗绣作为苗族民间传承的一种古老的刺绣技艺,是苗族历史文化特有的载体之一……”

教许知眠几人学苗绣的阿婆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面上不言苟笑,细细解说苗绣。

“今天,我们要学的针法是挑花……”

话音未落,江小橙在一旁大声“哇哦”一声:“……好期待啊!早就有所耳闻,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可以亲自来学!”

三人:“……”

阿婆话被他打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你们看我来演示一遍。”

江小橙忍不住有些讪讪然。

阿婆双手灵活的在面前印着荷花的经纬线上挑出十字,速度很快,针法很稳。

“哇哦,好厉害啊。”江小橙再度出声。

阿婆收回手,嘱咐三人:“针法要细密些,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秀完给我过目一遍。”

只剩三人留在屋里。

许知眠搬起椅子紧挨着傅时砚坐在最外边,离江小橙要多远有多远。

江小橙在镜头前无奈笑笑:“害,又是作为单身狗被孤立的一天。”

【你不是单身狗,人家也孤立你啊,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儿】

【事情结果还没出来,保持中立吧,我看许知眠也不像是能唱好歌的人,而人家江小橙可是得到过奖杯的,怎么说都是一种实力的认可】

【666,江小橙抽到的不是这个吧,我记得是他自己换到苗绣这边来的】

【心疼,抱抱小橙,明明自己的歌曲,硬被倒打一耙,现在还要跟对方一起录节目,委屈死了】

【婊里婊气】

【你抄袭别人的作品,你还敢死皮赖脸的跟别人上一趟节目,人家不对你翻尽白眼,就算仁慈的了】

【666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不得不说,江小橙这一番操作下来,除上次颁奖外,再一次上了微博热搜。

江小橙的歌曲获奖,但歌红人不红,众人只闻其声,对他本人却没多大印象,自己参演过许多作品,但却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唯有这次上节目,才总算让他出现在大众视野。

江小橙一不小心扎到手,他疼得大叫一声:“嘶……疼疼疼疼。”

余光瞥见弹幕,只见上面满满当当飘满“作”“矫情”“扭捏造作”等词,他内心想法扭曲,黑红也是红,他许知眠如今口碑翻转,不也是从黑红一路走过来的,只要话题度高,就不愁没流量。

等他逆风翻盘,他一定不放过许知眠!

听那边江小橙不断大呼小叫,许知眠眉头紧锁,正欲出声,一旁的傅时砚抢先他一步,冷冷警告江小橙:“……闭嘴!”

傅时砚平时面无表情惯了,碍着他身份,江小橙多多少少有些怵他,被他这么一吼,吓一跳,忍不住低声辩解道:“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666自己换过来的,现在又说害怕,妈的好作】

【傅时砚凭什么吼小橙,是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啊,而且小橙好心才换的,他本身有尖锐物体恐惧症】

【仗着自己是老人就欺负新人是吗?什么时候这个情侣变成这个样子了?】

【拜托,你家正主抄袭人家作品,人家老公还能对你好脸色?】

【这不是自找的吗?自己跑来这个节目,而且他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专门来找羞辱?】

傅时砚不再搭理他。许知眠做起手工活来,要灵活许多,傅时砚没他那么得心应手,一下扎到手,手上涌出血珠。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怎么弄到手了?”一旁的许知眠面露担忧,一下攥过他的手,下意识舔舐掉他手中的血珠,“疼不疼?”

傅时砚这下“嘶”了声,他面无表情道:“有点吧,没事。”

许知眠忍不住拿起他绣到一半的残次品,道:“先生,我来绣,你先休息会儿。”

傅时砚淡声道:“不用。”

傅时砚那双手一看就不适合这种精细活,扎到满手是血的话,想想那个画面,许知眠一阵发怵。

他语气决绝:“我是你老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许知眠自己愣住了,啊这,他说的都是什么啊!!

好在两人身份合法,这么说起来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傅时砚一愣,他咂摸着“我是你老婆”这句话,嘴角勾了勾,“好,我听老婆的。”

“老婆”两个字被加了重音,许知眠手忍不住抖了抖……好违规啊。?

030 倒打一耙,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我靠,眠眠变豪横了!】

【好宠好撩啊,我也想喊老婆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我是你老婆,你敢不听我的话?!家庭地位瞬间起来了】

【呜呜呜,眠眠长本事了,妈妈很开心】

【芜湖,我给眠眠举大旗!】

傅时砚收尾,他抬手摸过许知眠绣荷花,走线十分漂亮,绣出来的荷花颜色明艳,比印在上面的图更生动几分。

阿婆对两人绣得十分满意,到江小橙这,难得面露惊艳之色,无他,只因为江小橙似工法十分熟练,一针一线灵动而不死板。

【是我小瞧他了,他绣的真的好看】

【我天,我家小橙居然还会苗绣,太多才多艺了!】

【好好看啊,其他两人对比起来都是什么玩意儿】

【禁止拉踩,不捧一踩一】

阿婆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棒,不错。”

她开口道:“你曾经学过吗?”

江小橙内心难掩得意,他自然是学过的,但此刻,他面上露出收到夸赞的吃惊神色:“真的吗?谢谢阿婆夸奖。”

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呢。我也还是第一次学。”

【好棒啊!第一次就能绣的这么好】

【好心疼小橙,刚刚还被扎伤了】

江小橙荣获任务积分五分,许知眠和傅时砚分别荣获三分。

江小橙敛目压下眼底的洋洋得意,心里撇撇嘴,许知眠,让你瞧不起我。

其他四人学的是吹芦笙,分别按照曲目完整流畅度进行打分评比。

六人相聚,叶鸣兴致勃勃给许知眠展示自己的歌,陆泽拉都拉不住,随自己老婆去了。

叶鸣不亏是搞音乐的,不过几个小时,已经能流畅的使用芦笙吹出一曲民谣。

末了,冲许知眠挑挑眉:“好听吗?”

其他人的人鼓掌:“好听好听!”

叶鸣嗔怪其他人:“……别闹,我在问眠眠呢,你们几个又不懂音乐。”

江小橙眨眨眼,哈哈一笑:“鸣哥,我懂啊,怎么不问我?是不想问我吗?”

叶鸣哈哈干笑两声,开玩笑的语气回复他:“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许知眠嘴角微勾,知道叶鸣这是在帮他出气,道:“好听啊,叶鸣哥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好快。”

那头,江小橙当众下不来台 满脸尴尬无措,周衍幽默话语化解尴尬:“害,我们当然有自知之明了,毕竟我们几个不懂音乐哈哈。”

【周衍情商好高啊,我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就欺负我们家小橙形单影是吗】

【对叶鸣好感度降低】

【叶鸣除了有个好老公,自己没做出过什么成就吧】

【拜托,第1次听别人说我们家鸣宝没有成就,说鸣宝没有成就的,百度百度好吧】

【你觉得他没有什么成就,是因为你的眼界太狭隘了,你去隔壁欧美市场转转,看看我们鸣宝的人气好伐?】

陆泽顺着周衍的话说道:“老婆,没爱了。”

叶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泽叔!”

见众人纷纷给他找台阶下,江小橙心里一喜。

正巧这时,总的直播间镜头打开。

江小橙当着众人面,走到许知眠面前,许知眠心里一紧,他又要做什么妖?

果不其然,下一刻,江小橙面上带着委屈和自责,他咬着下唇道:“前辈,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们既然在一个节目,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和睦相处,刚刚在挑花的时候,我承认我声音有点大,但是我自认为我挑花是不错的,我希望前辈能看到他人的优势,并学会尊重,我觉得在一个节目我们是能相互帮衬一下的。”

“……”许知眠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出声,心机,太心机了,故意在众人面前说这话,明明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在他嘴里变成许知眠看他挑花好,刻意打压他。

【刚刚傅时砚还喊他闭嘴呢,仗着人多欺负新人】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过仗着人多欺负新来的而已,节目组还搞小团体,没意思】

【拜托,许知眠昨天在微博手撕他,他今天就上这趟节目,这不是来送死的是干嘛?】

【但我觉得傅时砚说话确实很重啊】

【这番话在暗示什么?许知眠嫉妒他太强了,所以污蔑他抄袭?还是啥,搞不明白了】

其他人: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双A】新春小剧场纪周篇

江南夜色里,周衍坐在吧台一杯杯灌酒。

老板霍成元从楼上下来,见此暗暗吃惊:“我靠,衍少,你不回家和你家纪砚跨年,怎么跑我这来喝酒了!不怕回家纪医生制裁你!”

周衍喝了酒,头有些昏,他懒懒靠在椅背,点着烟,拿烟的手顿了顿,过了会儿,忽地笑出声:“他纪砚凭什么管我?”

霍成元满脸写着不信:“啊对对对。”

嘴上这么说,见到纪医生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周衍嗤笑一声 ,不再搭理他,酒一杯一杯不要命的往嘴里灌,烈酒呛着了,咳咳两声,继续喝,这个喝法可把霍成元也吓傻了,这下直接夺过他的酒杯:“我靠,你搞什么啊,和你家纪医生吵架了?”

周衍脸色冷了下来:“放开。”

霍成元瞥他脸色,不肯放:“我靠,还真是啊?你家纪医生脾气那么好,你们怎么吵起来的?”

周衍脸色白了白,他收回手,开了另一瓶酒,淡淡蹦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霍成元立马起身去厕所给纪砚打了个电话。

纪砚赶过来时,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应该是在家里包饺子。

他面上春风和煦,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叨扰霍老板了,周衍他在哪里?”

霍成元愈发觉得周衍不是人,这么盘亮条顺的老婆在家给他包饺子,他居然抛弃自己老婆跑去外面买醉!

渣A!

等把纪砚引到周衍那边,只见周衍怀里搂着几个漂亮小O,一下跟这位调笑,一下逗逗那位。

霍成元大跌眼镜,他都快忘了他有多久没见到周衍这么浪的一面了。

余光瞥见纪砚,只见对面嘴角的浅笑已然变淡,面上有些发沉,霍成元心里暗骂,周衍你搞什么!

面上哈哈笑:“纪医生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纪砚淡淡道:“没事,刚刚麻烦你了,霍老板。”

说罢,纪砚抬脚走了上去。

“衍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衍少,坏死了,多久没来找我了!”

“ 怪我怪我,美人儿别生气。”周衍嘴甜,哄的几个小O喜笑颜开,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周衍。”

周衍蓦地僵住,抬眼望向那道颀长的身影,纪砚没什么变化,两人对视那一刹那,凭借着对纪砚的熟悉,他本能察觉出纪砚看过来的冷意,下意识收回搭在omega身上的手,半晌,反应过来,他都离婚了,怕纪砚干什么?

随后,他又懒懒靠回去,“干什么?”

身边几个omega见到纪砚两眼放光:“衍少,这位是?”

周衍翘着腿,“不认识。”

紧跟上来的霍成元脚步一个打滑,啧,这回吵架吵得不轻,都变成“不认识” 了。

“……”纪砚僵了僵,“我来接你回家。”

纪砚似乎想过来,闻到他身边那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蹙了蹙眉又停在那边。

周衍知道他这是洁癖犯了,受不了他身边这股omega的味,他心里嗤笑,面上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反问:“回家?回谁的家?”

身边几个omega嗅出一丝针锋相对的味道,个个面面相觑。

见此,霍成元连忙出面遣散那几个omega,给两人留出一个空间。

“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去。”

纪砚说着话落坐在了他对面,坐下时,眉头忍不住一紧。纪砚最不喜欢烟酒信息素混合味,结婚后,周衍一再改掉这些习惯,将近四五年没泡过吧。

想不到离了婚,纪砚居然还会因为一个电话就跑这这种地方来接他。

“老子要你送?你没来,老子都要开始精彩的夜生活了。”周衍语气漫不经心,他瞥了眼对面纪砚的脸色,明显沉了沉。

纪砚下颌紧绷着:“有意思吗?周衍。”

“有意思啊,当然有意思,”周衍懒懒撩起眼皮,他轻叩着酒杯,“……离婚了我不得好好享受。”

沉默半晌,纪砚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他接起“嗯”了声,起身道:“……那我走了。”

周衍手微不可查顿住,他眼珠子转了转,喊住了纪砚:“……等等,来都来了,不陪我喝两杯?”

他晃了晃酒杯,“……就当庆祝离婚,从此一刀两断。”

说这话时,周衍想,纪砚有胃病,不会真的喝下去,他就想借此试探试探纪砚对他还有几分感情。

谁知纪砚不多加犹豫,接过酒,一口闷下去,还欲再喝,被周衍夺过,他心在滴血,咬着牙恼道:“……纪砚,你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今天还来干什么!”

纪砚抬眼看他,抬起食指在他因喝了酒有些泛红的眼角擦了擦,语气平静:“……周衍,以后照顾好自己。”

周衍鼻尖一酸,眼前染上白雾,他压住哽咽,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纪砚收回手,过了许久,他垂眸,语气毫无波澜开口道:“……我累了,周衍。”

周衍愣在原地。

纪砚走了,那句“我累了”不住在耳边回响,震耳欲聋。

周衍从小到大随心所欲惯了,年轻时也曾谈过几段恋爱,听到他们说“我累了”,周衍从未放在心上,不过就是恋爱,新人来旧人去。

直到遇到纪砚,他才一整颗心都扑了进去,满心满眼都是纪砚,他觉得全世界没有再比纪砚更入他眼的人了。可这样一个他放心尖尖上爱着的人,要跟他离婚。

那天纪砚神色也像今天一样平静,可周衍却像被人活活抽去筋骨,那句“我累了”,仿佛在血淋淋的伤口处撒下大把烟烟,再拿反复鞭打,疼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离婚……连纪砚也要抛弃他。

周衍眼眶猩红,他端起酒一口闷下,倒计时最后一秒,整座城市响起巨大的鞭炮声,酒吧众人举杯欢呼:“新年快乐!”

周衍在震耳发聩的声响中,孤零零一人坐着。

他点着烟,满眼落寞,只觉心里苦涩一片,纪砚,你怎么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