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拖长音“哦——”了声,“我不信。”
陆泽面露深深的无奈,他懊悔的想,早知道不带叶鸣刷那么多视频了,现在就知道学网上的梗气他。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让一旁的阿花脸颊浮起绯红,她视线在两人那里来回打转,最后在许知眠旁边轻声嘀咕:“……这个叶鸣哥哥和陆泽叔叔的感情真好啊。”
许知眠偏头看向身旁肆无忌惮的叶鸣,他眉梢梢上挑,跟阿花耳语道:“……当然,他们超幸福。”
说话间,许知眠眼底浮光掠影,好几种情绪一闪而过,阿花细心的捕捉到,有由衷的开心、欣慰……以及羡慕。
哥哥羡慕什么呢?傅时砚哥哥也很爱他啊。阿花颇为不解。
*
由阿花领队,带三人游览了一圈羽溪苗寨,许知眠隐隐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半天想不起来。
阿花带着他们游览,像个小向导一样介绍个个景点。
“你们这里的大巫师住在固定的城堡里面吗?”叶鸣听到“巫师”两个字,霎时间联系到戴着女巫帽,骑着扫帚飞的巫师。
陆泽莞尔:“老婆,这里是国内,巫师都不住城堡。”
“那住哪里?”
阿花笑眯眯说道:“我们刚刚见面的地方。”
许知眠大为震撼:“傅……阿哒家?”
阿花跟他们解释道:“准确来说,是乾罗家,阿哒他们只是租客。那里本来是上一任巫师的房子,也就是乾罗的姐姐沁罗的房子。不过后来沁罗嫁出去后,再也联系不到人,房子就给乾罗了。”
提起沁罗,阿花的心情都低落了很多:“乾罗哥哥只有一个至亲,就是沁罗姐姐,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沁罗。”
所以乾罗说许知眠很像他家的一个亲戚的时候,并不是搭讪。
不过许知眠脑海里母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了,自十岁起,他就只跟着奶奶生活。
叶鸣叹息一声:“好可怜,希望他早日找到姐姐。”
羽溪苗寨濒临羽溪,阿花领到一处树木茂密的河边:“这里就是羽溪湖啦!”
叶鸣眼尖,指着湖里一闪而过的黑影道:“……有鱼诶!”
阿花找来几根尖锐的树杈,她朝众人挥手:“……你们要吗?可以来抓鱼的!”
“要!”叶鸣兴致极高,陆泽退后两步,他膝盖受过伤,没法陪叶鸣哥下水。
叶鸣吧唧亲陆泽一口:“等着,我给你改善伙食!”
他拉着许知眠热了热身,下了水。
湖水很凉,许知眠打了个寒颤,适应后,只觉得十分舒服。两人涉水走到中央一点,水恰恰好没过大腿。
“像这样,对准鱼的后半部分,手不要抖,用力插下去。”紧接着,阿花在不远处,给他们示范一遍,她屏住呼吸,破开水面的瞬间,鱼稳稳当当插在树杈上,鱼尾来回摆动。
叶鸣眼睛闪亮光:“花花你真的好厉害。”
“嘿嘿!”阿花擦擦汗,脸上带着纯朴的笑,“你们也来试试吧。”
许知眠跃跃欲试,他学着阿花的模样,举起树杈,身后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击,他被动地往前走了两步,水花四溅,哪里还有什么鱼?
叶鸣手肘撞击到许知眠,连声道:“啊,宝贝不好意思!”
“……”叶鸣那头兴奋极了,一通乱插,一条鱼也没插到,溅起的水花反倒把所有的鱼都赶跑了。
“……”许知眠忍不住扶额默默离他远一点,并未注意到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n次让鱼跑走后,许知眠气性上来了,今天不抓到鱼,他就不上岸了!
“咕噜咕噜——”
一阵水花翻腾声,许知眠隐隐听到一阵极小声的呜咽求救声,他举着树杈子的手顿在原地。
他抬头扫视一圈,瞳孔地震,只见在离他不远处的湖中央,一人不断在水里扑腾挣扎,“救、救命!”
眼看人就要沉下去,许知眠这下不管什么树杈了,往河中央游去。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水中双脚抽筋,许知眠揽住他的腰,用力把他往水面上托,但他低估了一个溺水者的求生欲。
半大孩子力气极大,搂住他的脖子死死不放,他很快力不从心,呛了很多口水,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都要溺亡。
许知眠用尽力气挣脱他的桎梏,双手托着他的腰用力让他的脸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就这么会功夫,许知眠突然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从小腿那一块传来——他抽筋了!
一股重力狠狠踹在他胸口,那个溺水的孩子挣扎中丝毫没注意到这一点。
许知眠猛地瞪大眼睛,湖水很深,不断地掠夺他肺部的空气,窒息全方位笼罩住他,那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办要死了,傅时砚,你快来救我……
“许知眠!”
一道用力的手臂拉扯他入怀,温凉柔软的唇堵住他,几道空气入肺,许知眠死死抓住面前的人的衣领,救我!
傅时砚托着近乎晕厥的许知眠浮出水面,他低喝道:“许知眠,不许睡!”
许知眠咳嗽两声,呛出几口浑水,疲倦的撩撩眼皮,傅时砚来了,他蜷了蜷手指,就知道他会来的……
等他再次剧烈咳嗽醒过来,入眼只见六七双眼睛,几人围在他身前,他咳咳两声,有气无力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叶鸣忍不住爆了声粗口,“他妈的这个时候你还担心别人?你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
“……”傅时砚面色极差,绷紧的弦怔忪,他把许知眠搂进怀里,近乎咬牙切齿道:“……许知眠!”
许知眠遍体生寒,他靠在傅时砚湿漉漉的怀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忘记的事是什么。
他忘记排练完后去找傅时砚了。?
037 你们alpha能不能对omega温柔一点?
傅时砚是不是又要生他的气了……
后面他意识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听到120急救车的声音,有点吵。
好困啊,为什么总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09070413……怎么还会有人的微信号这么像生日啊哈哈。”许佳楠意外看到许知眠手机上傅时砚的微信主页,忍不住奇怪问道。
两人一个月前成为合租室友,许佳楠话多热情,更多时候许知眠不说话,不过许佳楠会找话题,两人总能聊一点,最近许知眠身上总有一股alpha的味道,而且每次都是那股醇香的白兰地味,他猜测道:“这是你男朋友吗?”
许知眠正把画摊开放到长条桌上,闻言顿了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不带任何情绪地“嗯”了声。
许佳楠暧昧的“哦”了声,他冲许知眠一挑眉:“这么说起来,你的生日是在4月13日咯?”
他眼珠子转动:“算算日子,也快了。”
许知眠收好画笔:“不是我的生日。”
“嘶……那就是9月7?”
“都不是,你别瞎猜了。”
“都不是?”许佳楠脸色变得有点奇怪,他试探道:“你就不好奇吗?”
毕竟谁的微信号会设成两个日期,而且还都不是对象的生日……难不成是前任的生日。
许佳楠暗暗猜测。
许知眠沉默不语,他问过的,那次在邮轮上,他问傅时砚为什么大门密码和微信号是一样的,他说为了警醒,因为9月7号是妈妈的忌日……那0413呢,是4月13号吗?这个日期有什么意义呢?
良久,许知眠垂着眸,答道:“没什么好奇的。”
傅时砚只是他的金.主,并不是他的男朋友。
金丝雀要有自觉,不能好奇心太重。
医院的消毒水一如既往的令人难闻。
“你这个有人帮忙缴过费了,不用再缴了,”窗口收费姐姐对许知眠友善一笑。
许知眠一怔,接过退回的钱,他呐呐道:“我能问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收费姐姐对面前这个omega记忆犹深,第1次见到许知眠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后来打听到许知眠的家世,更多的是怜悯与叹息,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考上美院,结果相依为命的奶奶心脏出了大问题,需要一大笔钱换心。
一来二去,她对许知眠关注度颇高,脑海里一下子记起了缴费的人:“一个个子很高的beta ,头发三七分,左眼下还有一颗痣。”
窗口姐姐指指左边眼睛。
那是……傅时砚的特助,看来是傅时砚的授意。
不一会儿,他收到了傅时砚发来的消息。
【傅时砚】:中午过来公司一趟。
过去一趟干什么不言而喻……等奶奶睡着,他驱车前往荣光。
荣光位于繁华的市中心,从医院到荣光不过半小时距离。
许知眠乘坐专用电梯上楼,他敲了敲紧闭的办公室的门。
下一刻,他被一股力量猛地按在门板上。
“先、先生?”
办公室内的白兰地异常浓郁。
傅时砚眉间微蹙,他鼻尖在他颈侧,游移到后颈,许知眠来之前特意戴上了黑色颈环,这是傅时砚吩咐的。此时此刻,傅时砚却因为那股茉莉被掩盖住而极其不满。
两人接了一个急切粗暴的吻,由傅时砚主导。两个人半推半就,等许知眠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傅时砚压在办公桌上。
“……你迟到了。”
alpha掐着他下巴,信息素排山倒海,叫嚣着,掠夺着,那股alpha平时不易显露的凶狠劲,此时毫无保留。
“路上堵、堵车了。”许知眠喘一口气。
那种来源于性别的压制,让omega被深深吸引同时又内心颤栗。
“下不为例。”
alpha冷静自持的目光早已染上浓浓的情.欲,他一颗一颗解开许知眠身上的衬衣扣子,视线一寸寸逡巡过去,那目光露骨又危险,就像一只凶狠的野狼,下一刻就会生扑过来,把他吞吃入腹。
许知眠吞了吞口水,他起身后撑着,裸露的皮肤散落在外,触碰到办公室内的冷气,微微泛起鸡皮疙瘩。
下一刻,他双腿勾住男人的腰,仰头对他道:“……先生,来吧。”
平时整洁有序的桌面文件四散在桌面,甚至由于不断撞击,几份文件被撞落在地上,四散开来。
许知眠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无意识地攀附住男人精壮的胸膛,空气中两股味道交缠。
脖子上、胸膛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又重的印子。
“不行……”许知眠推拒的手被男人强行按住,他微张着嘴喘气,被男人炙热的吻狠狠堵住。
……
分不清多久了,两人一路纠缠进了休息室,alpha打开床头柜,取出一盒新的避//孕∥套,许知眠又酸又涨,他忍不住后退两步,语气害怕:“先生……”
被alpha拉过腿,两人距离陡然变近,易感期的alpha比平时多了野性,男人起伏有力量感的手臂撑在许知眠身体两侧,他啃咬着许知眠的双唇,语气迷蒙含糊:“乖,给我戴上。”
许知眠迷失在吻中,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透过男人耸动的肩膀往后望去,只见上面挂着一副装裱好的毛笔大字——修身养性。
那几个字字形炯劲,笔意灵动……
许知眠失神的想,还修身养性,恐怕傅时砚就只知道养“性”了!
最后的时候,傅时砚舔舐着他的耳廓,声音饱含情.欲,唤得人又酥又麻:“许知眠……”
“……这次之后我们就结束吧。”
在最动情的时候,恍如一盆凉水浇灌而下,许知眠霎时从云端跌落谷底,整个人一片愣怔。
“什、什么?”
梦境转换。
黑白回忆里,一切像慢镜头回放。
“不好意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知眠】:先生,在吗?求你帮我一个忙?
【许知眠】:我不会再纠缠您,这一次求求您!
……
大雨滂沱,许知眠站在公司楼下,傅时砚特助撑着伞站在他面前,满脸为难:“不好意思,请回吧,傅总不见人。”
“我只跟他说一句话!”许知眠哀求地拉住特助,“就一句!”
“对不起。”特助为难地摇摇头。
两个画面重叠。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对他摇了摇头,“……节哀。”
不、不可能。
他脑海里一片茫然,许佳楠一把扶住他,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低声喃喃道:“不可能。”
“不可能,”他攥着许佳楠的手臂,“是骗我的,对不对?”
他对上了许佳楠心疼的眼神,眼眶霎时间红了一圈。
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许知眠的心猛地揪在一块,强烈的痛苦令人喘不过气。
不要抛下我!
“许知眠!”
一声呼喊如利刃破开层层久远的回忆,霎时间将他拉出那道压抑窒息的回忆。
许知眠猛地被唤醒,脱离那股窒息感,他大口大口呼吸。
耳边几道响起欣喜若狂的声音:“太好了!醒了醒了!”
他意识逐渐回笼,眼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医生检查了一番,最后松口气:“没事了。”
叶鸣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许知眠在路上突然昏厥过去,一同检查过后,突然心脏骤停。
叶鸣缓过神后,坐在病床旁难得动怒:“你有心脏病,你凑什么热闹下水救人?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许知眠大脑浑浑噩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心脏病?”
“你不知道吗?你患有遗传性心脏病。”
许知眠脸色煞白,他迟钝眨眨眼,“……你,说什么?”
“……”叶鸣被陆泽拉出病房,房间内寂静无声,许知眠这才与一旁的傅时砚对上视线。
“醒了?”
他的眼里浮上红血丝,眼神阴沉得可怕,无端端让人联想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压抑冷沉。
许知眠眨眨眼,他迟缓的动了动手指,点在傅时砚手背上,一字一顿缓慢开口道:“我们,扯平了。”
今天我放你鸽子,正好三年前你不肯见我,我们扯平了。
傅时砚听着这无厘头的话一怔,见许知眠疲倦的闭上眼,他眉间紧蹙,脸上冷沉散去,倏忽反手紧握住许知眠的双手:“困了就先睡一会。”
节目组俨然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那边暂停录制,一群人赶到医院门口,被陆泽拦住,“先让人家休息休息。”
江小橙远远站在人群中,深深看了眼病房。
周围alpha的信息素混杂,他微不可查皱皱眉,扭头离开。
到晚上许知眠突然发起高烧,腺体凸起,信息素无意识的涌出。
医生这下就着腺体生∥殖腔这一块检查一番,叶鸣担忧询问:“怎么样了,医生?”
“没什么大碍,只是穴口红肿外加下水着凉从而引发的低烧,”医生瞥了傅时砚几眼,语气忍不住带了几分苛责,“你们alpha对omega温和一点,太粗暴的性∥事造成低烧还算小事,要是以后撕裂生殖∥腔造成不孕不育那事可就大了。”
一旁的叶鸣和陆泽恨不能假装透明人,装作没听到。
傅时砚神色坦然:“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用等我了
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今天会晚更不用等我了。?
038 我们俩是合法夫妻,管着你又怎么了?
“傅总,这是调查出来的资料。”
a市成山医院VIP病房走廊尽头,李特助把打印好的文件装袋递给面前的alpha。
清晨七点钟,病房外静悄悄的,李特助眼皮打架,正昏昏欲睡,冷不丁听到傅时砚开口说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里那几个老狐狸有什么动静?”
说起这个这个李特助立马精神抖擞:“傅总您猜的没错,他们那边果然按捺不住,暗地里拉拢其他股东,甚至还找上了祁总……”
公司那几位老狐狸都是傅家这些年的旁支,一个个无所作为,赖在公司里,恨不得吸干傅家的血。上次傅老爷子那番分家的话,彻底让这些人慌了神。
不过他们还是太不自量力,竟妄想巴结其他人联合搞垮傅时砚。
李特助暗暗观察傅时砚的神色,他跟在傅时砚身边七年,每次提起祁清然,都十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傅时砚的逆鳞。
出乎意料,傅时砚神色自若,“继续说。”
“祁总理都没理他们,那边不甘心,转而勾搭上了成瑞。”
成瑞近几年在新能源产业独占鳌头,势头隐隐要大过荣光,一山不容二虎,这回荣光内部起纠纷,他们那边巴不得推波助澜一番。
傅时砚目光落到窗外,外头朝霞被泼墨般的乌云罩住,天空暗下,风从窗口吹进来,衣领随风微动——要变天了。
“经过调查,我发现他们找上了成瑞副总经理,也就是上回在 Victoria的那位吴航吴总。”
那次在 Victoria李特助见识过吴航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吴航这么快同意,就是想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听到吴航二字,傅时砚眼中寒芒涌动,他仔细咀嚼这两个字,沉沉道:“……吴航?”
很好,傅时砚绷着眼皮,正好他也要找吴航算账。
“盯紧他们,有什么动静跟我说。”
李特助无端从傅时砚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他后背发麻,心里默默为吴航等人点上一排白蜡烛。
许知眠在从羽溪那边转到a市这边医院,烧了一天才悠悠转醒。
两天就生龙活虎。
【许佳楠】:等等,我怎么听不懂了?你说你在那里遇到了傅时砚的姑婆,她姑婆是你大学时期的膜拜的前辈,然后寨里的大巫师还说你长得像他家亲戚,加了你的微信。
许知眠把这几天的遭遇一一告诉他,许佳楠一整个绕晕住。
【许佳楠】:……一件件事情堆着一起说好混乱,合着你们两个的亲戚都在苗寨?你们这是捅了苗族的窝了吗?
【许知眠】:大巫师说的事还没影儿,但傅姝涵前辈的的确确是傅时砚的姑婆
【许佳楠】:哦哦,这个我知道,没想到你膜拜的前辈居然是你老公的亲戚,这也太凑巧了……对了,你跟你老公那方面还和谐吧?
【许知眠】:啊?哪方面?
【许佳楠】:就床上那方面啊……你上回还打电话跟我说你老公不行,还气呼呼的说要离婚
【许佳楠】:现在怎么样?斜眼笑/斜眼笑
【许知眠】:……
还能怎么样,那回在国外拍的小视频傅时砚死活不肯删。
这几天上节目,除了那天假性发情那一次,两人都很克制。
再和许佳楠聊下去,聊天记录都要黄懵了,他连忙关闭手机,打开病床前的电视剧,收看《21天》直播,他溺水后,傅时砚和节目组那边商量暂时退出录制。
今天正好赶上赶秋节。
因为采用全程直播的方式,所以并没有几对夫夫单独的part,观看人数骤减。
【什么啊?节目组请你搞清楚,我们几个来这里是来看我家泽鸣CP的!我们对这个节日并不感兴趣!】
【后面不是会出现的吗?急什么呀?】
许知眠无视那弹幕,不一会儿,空落落的秋场上出现四名主持人,随着镜头推进,许知眠这才发现这4个人他竟然都认识。
分别是领路的寨老、林夕、江小橙和大巫师乾罗。
大概为了整体看上去更和谐,江小橙穿上了苗族姑娘的苗服,阳光下,银饰闪闪发亮,衬得人白得透亮,花色鲜艳的苗裙穿在他身上,意外让人觉得顺眼许多。
弹幕上一般人在夸好看,一般人叹息。
【这下好了,你们都说眠眠欺负新人,人家直接不录了,一个夫夫综艺要个单身狗来干嘛?隔壁恋综不是也缺人吗?】
【加一,我看他就不顺眼,那个官司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快出结果吧,我真不想看到他在我面前蹦哒】
【好可惜,这么盛大的场面,看不见我家眠眠了】
随着镜头拉近,江小橙和乾罗退下,许知眠视线落到他一闪而过的颈侧,霎时间呼吸顿住,他微微蹙眉,那是颈贴?
江小橙脖子后侧贴了一块肉色的颈贴,跟创口贴很像,商家那边为了不搞混,特意在颈贴末端弄两道黑杠。
但直播目前不能回放,他不能退回去重新看,也不能完全确定。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
许知眠声音调的很大,显示屏一片花花绿绿载歌载舞,古朴的苗歌响彻整个病房。
“……”许知眠跪坐在病床上,探起头凑近电视,他脑袋上翘着几根呆毛,睁大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电视节目。
看起来乖巧又认真。
傅时砚微微勾起嘴角,他视线挪到液晶显示屏上,笑容一僵,只见屏幕上几个男人光着膀子,露出精壮麦色的胸膛,正在表演上刀梯。
弹幕上,飘过去一句话引起许知眠的注意,他探起头凑近电视几分。
【前几天傅总穿老头衫训练龙狮的花絮意外流出!啊啊啊啊!我真想舔屏了!!】
【求链接,求链接!】
【前面的姐妹别跑!啊啊啊!】
那天傅时砚居然穿老头衫训练?!
许知眠垂着眸,他面无表情不知在思索什么,不一会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遗憾
他在遗憾什么!遗憾没能亲眼目睹还是遗憾不能上手摸?说好不能精神出轨现在就敢背着他垂涎别的男人的身体?
“……”傅时砚手握拳在嘴边,咳咳两声。
许知眠目不斜视,专注极了,连一个余光也没分给他。
“……”傅时砚咳咳两声,音量变大。
许知眠这回有反应了,只见他迅速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傅时砚扭头看去,屏幕里的男人由于动作一大片古铜色的腹部肌肉露在外面,由于发力收紧,露出6块形状均匀的腹肌。
“……”这下,傅时砚的脸黑成锅底。
许知眠打开相机,刚刚他正好拍下网友分享的搜索关键词,狗还是节目组狗,国内捂的严严实实,一点花絮也不放,这些显露身材颜值的全放外网。
电视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傅时砚关掉液晶电视,他沉着脸抽走许知眠的手机:“身体才刚刚好一点,多休息,今天手机没收了。”
哪个成年人离得开手机?!
许知眠当即不满:“……要是凯琳有事找我怎么办?”
“不会,我吩咐过了,你的事先先汇报给我过目,再发给你的。”
“……”许知眠忍不住嘀咕道:“哪个成年人还会被人管着手机啊!”
傅时砚淡淡反问:“我们关系合法,我为什么不能管你?”
“!可是不看手机真的做不到……”
而且今天都不能碰手机,他就看不到穿老头衫的限量版傅时砚!!
“……”许知眠忍不住伸手去抢,“我就看一会儿!”
拜托,看不了穿老头衫的傅时砚真的超遗憾的啊!
就一会儿?当着他的面还想在多看其他alpha一会儿?
傅时砚心头莫名冒出一股火气。
他走到沙发边上声音冷酷:“……不给!”
“就一下咯!”许知眠光着脚下床伸手去夺,傅时砚坏心眼的举得很高,这时候两人的身高差才彻底凸显出来,他比傅时砚矮了半个头,除非他跳起来,否则根本拿不到。
许知眠一下子把傅时砚推倒在沙发上,伸手要去夺傅时砚手里的手机。
俨然没注意到傅时砚难看的神情,他单手揽住许知眠,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体位交换。
傅时砚单手按住许知眠两只作乱的手,举过头顶,他的腿挤进许知眠大腿间,狠狠控制住许知眠两只扑腾的脚丫,他咬牙切齿道:“许知眠,你就这么垂涎其他男人的身体?”
四肢被禁锢,许知眠被他质问得浑身一怔,他疑惑道:“什么其他男人?”
还装起来了,傅时砚掐住他下巴:“刚刚在电视上看其他男人看得津津有味,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不准婚内出轨,包括精神出轨!”
“谁看其他男人看得津津有味了!”许知眠被他这一盆屎盆子扣脑袋上,当即一阵憋屈,傅时砚掐着他下巴没轻没重的,他气性上来,不管不顾吼道:“傅时砚,你掐疼我了!松手!”
这声吼让两人都怔住了。
主要是许知眠从没在傅时砚清醒的时候喊过他全名,都是先生先生甜甜的喊。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听到敲门的声音,下一刻,病房的门蓦地被推开。
“……我草!”一声惊呼传来,声音耳熟无比。?
(换封勿删)039 我该怎么补偿我老婆呢?
身上桎梏一松,傅时砚放开他,起身打了个招呼:“……爷爷。”
许知眠当即站定在傅时砚身边,跟着喊了声:“爷爷。”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门口,傅祯推着轮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旁提着果篮的凯琳惊讶看着这一幕……他们刚刚暧昧的姿势,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许知眠垂下眸,根本不敢看轮椅上傅老爷子的脸。
凯琳回过神,咳咳两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啊……我们敲门了,看见门没锁就进来了,那个,我们今天来看看眠眠好点了没。”
闻言,傅祯微不可查的哼一声。
“……”傅时砚理理领带,面色如常的对几人道:“进来吧。”
傅老爷子年逾古稀,眉间川字纹很深,年轻时应该经常皱眉,不说话时,看上去极其严肃。
在家宴上许知眠还没有见家长的紧迫感,私底下看见傅老爷子他无端心里发紧。
傅祯推着傅老爷子到沙发那端停下,乖乖巧巧喊了傅时砚一声:“二叔。”
面向许知眠时,踌躇不决,被傅时砚不咸不淡一瞥,不情不愿喊道:“二婶。”
许知眠心里发紧,他微微颔首,没空去管傅祯情不情愿。
蓦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冰冷的脚,许知眠浑身一弹,却见傅时砚半跪在地上,不紧不慢的给他穿好鞋。
“脚这么冰,还不知道去穿鞋?”傅时砚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迅速而自然地给许知眠穿好鞋。
大理石地板很凉,许知眠自己都忘了自己光着脚,他微微睁大眼睛,心下某处不受控制的一颤,他垂眸,直勾勾看着傅时砚——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穿过鞋。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傅祯、凯琳:“……”
“咳咳……”傅老爷子轻咳两声,“眠眠的身体怎么样了?”
傅时砚落座在许知眠身旁,两人挨得很近,回答道:“恢复得差不多了,先天性心脏病症状轻微,等专家回国就可以进行矫正手术。”
这跟傅老爷子了解得差不多,他缓缓点头,打量病房四周,奇怪道:“……眠眠,你家里人呢?”
许知眠差点心脏骤停,按理说,转回病房许家怎么也得派人来看看,毕竟也是许家人。
上回挂断许从放一通电话,两人再也没联系过,傅老爷子不问,许知眠差点忘了这个便宜爹。
傅时砚淡淡反问:“他们来干什么?”
傅老爷子:“……”
许知眠捏了捏傅时砚的手腕,如实回答:“因为我跟许家断绝关系了。”
傅老爷子听说过许知眠的事,许从放从小把许知眠寄养在外面,只给一笔钱,不管不顾的,许知眠这孩子心里有点怨言也正常。
他不过多询问其中缘由:“……既然如此,甚好。看到你身体无恙,我也放心了。”
甚好?什么甚好?
傅老爷子一阵剧烈咳嗽,傅祯、凯琳吓得连忙上前拍背捋气。
连许知眠都听得心里一紧一紧的,忍不住攥住一旁傅时砚的手。
傅时砚安抚地拍拍他。
“……”他缓过来后,声音苍老虚弱:“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们几个聊,阿砚,你送我下楼吧。”
这是有话跟傅时砚说,凯琳有眼力劲没跟着下去,傅祯无法,跟着坐了下。
门再度被关上。
“叮铃铃……”
凯琳手机铃声蓦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喂?什么?……徐沐又跟人起冲突了?”
凯琳声音陡然变了个调。
她满脸头疼的挂断电话,对傅祯嘱咐道:“小祯,你照顾好眠眠,我有事先走了。”
这下病房,只剩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傅祯是装也不装了,大大咧咧后靠躺在沙发上,嘴上嘲讽道:“……啧啧啧,怎么还能有人蠢到差点溺水啊,大学入学学的游泳技能白学了?”
许知眠冷笑一声:“那也比某个连水都不敢下的懦夫好。”
“……”傅祯一噎,他呵呵一声:“我是懦夫?我就算再懦夫,别人抄袭了我的作品我也会第一时间维权!”
果然是对家,永远知道怎么往对方的痛处戳。
许知眠浅笑一声:“傅祯,你幼不幼稚啊?自己追不到人,怪到我头上,你这叫什么?无、能、狂、怒!”
“闭嘴!”傅祯一瞬间爆发,“谁追不到人了!我才没有追他!我讨厌你跟我追不到他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喜欢他!谁会喜欢那个一声不吭就出国还失联的闷葫芦?!”
“……”许知眠扯扯嘴角,静静看着他。
他跟傅祯两人是高中同班同学,那时候许知眠有个青梅竹马,叫靳鸣则,一个alpha,分化得晚,高三才分化。高二傅祯以为靳鸣则是beta,看上人家了,天天死皮赖脸黏着靳鸣则,还嘴硬说只是想好好学习。
结果一看见靳鸣则跟许知眠一起上下学,醋到不行,把许知眠约到小树林一顿警告。
许知眠转头就告诉靳鸣则了,靳鸣则找到傅祯,冷冷扔下一句:“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傅祯和靳鸣则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的关系,就这么打水漂了。
自那以后,傅祯跟许知眠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要说成为两人死对头,还在许知眠大三下学期,靳鸣则那天找到他,要他配合着演一出戏。
许知眠那时候才知道,靳鸣则和傅祯两人一直纠缠到大学,那天,他挽着靳鸣则的手,靳鸣则冷冷淡淡跟他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傅祯并不相信,咬牙切齿质问,靳鸣则皱着眉,道:“别来恶心我了,我不喜欢同性。”
语气里的反感、厌恶连许知眠这个局外人都感到难堪。
傅祯这个骨子里傲的不行的大少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眼眶泛红,咬着牙没让眼泪流下来,那一刹那,傅祯的自尊被靳鸣则踩个稀碎。
自那以后,傅祯大少爷封心锁爱,彻底跟靳鸣则断掉联系,连带着记恨上靳鸣则的“小男朋友”许知眠。
不过后来傅祯脑子聪明了一回,自己想通,跑来质问许知眠是不是在和靳鸣则逢场作戏,那时候靳鸣则刚刚好出国,许知眠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承认了。
然后……傅祯更喜欢跟他作对了。
“反正我单纯看不惯你,跟靳鸣则有什么关系?以后你别给我提他!”傅祯整个人跳起来,颇有些恼羞成怒。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吼我干什么?这么不待见我这个二婶吗?”许知眠音量比他还大。
“你他妈才知道啊!老子就是不待见你!我可一点没承认你是我二婶!”
许知眠怔怔看着他,窗外风呼啸地吹,下一刻,许知眠“嘶”一声,猛地眨眼,低头不断揉搓眼睛。
傅祯一瞬间哽住,“不是,你怎么……”
一道厉声低喝打断他的话:“……傅祯!”
傅祯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只见傅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蹙着眉,周身气压降到零度。
傅祯嚣张的气焰霎时间消下去,他指指低头不断揉眼睛的许知眠再指指自己,连忙挥挥手:“我他不是,二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傅时砚信步走到许知眠身边,攥住许知眠的手,无视掉许知眠的挣脱之意,他语气沉沉对傅祯开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
“……”傅祯欲哭无泪,“二叔,我就是气性上头话赶话,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傅时砚并未放过他,“……爷爷叫我带你磨砺磨砺,公司里正好还缺少人手,下个月来公司上班。”
傅祯当初跑去娱乐圈,就是为了躲避继承家产,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逃不掉,他知道傅时砚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一股气憋在胸口,偷偷摸摸怒瞪许知眠一眼,你真他妈婊!下回走着瞧。
下一刻,几滴晶莹的泪光从许知眠眼角滑落,他眼眶通红,眼尾因为大力揉搓,变得殷红。
看上去像哭了一场。
草!
傅祯这下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许知眠总算把吹进眼睛里的灰尘排了出来,他吸吸鼻子,傅时砚“啧”一声,他擦拭掉许知眠脸上的生理泪水,“给你出气了,别哭了。”
许知眠一把挣脱开被他攥住的手,刚刚跟傅祯吵架音量还没调整回来,大嗓门道:“……谁哭了!刚刚灰尘进我眼睛,我在揉眼睛!揉眼睛!”
结果傅时砚走来一把攥住他揉眼睛的手,还半天挣脱不开。
许知眠一阵气呼呼。
空气沉默片刻,只听傅时砚轻笑一声,他捏住许知眠一边的脸:“……好好好,我的错。”
许知眠一整个愣住,傅时砚的语气怎么这么像哄小孩子?
傅时砚顺势而下,掀起许知眠手腕上的袖子,许知眠顿了两秒,呆呆道:“你、你掀我袖子干嘛?”
傅时砚语气很低,甚至带着点温柔:“……看看我把我老婆哪里捏疼了。”
这是那时候抢手机傅时砚压着他,他大吼傅时砚时说的话。
实际上,也没疼到哪里去,但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人关心就会蹬鼻子上脸。
他一把抽回手,他气哼哼道:“……就看看有什么用!疼痛又不会消失。”
“哦?”傅时砚似乎看穿他的意图,好整以瑕地接话道:“……那我该怎么补偿我老婆呢?”
许知眠理直气壮:“还我手机!”?
纪周婚前甜蜜篇
周衍自小顺风顺水,无论是辍学成为赛车手还是后来进军娱乐圈,只要他不搞出命案,周父周母也不管他。
即使后来他喜欢alpha,跟父母出柜,周父周母愣了愣,随即接受了。
生活太过于顺利,以至于纪砚拒绝他时,他反倒对纪砚生起一股浓浓的兴趣。
周衍“啪嗒”打开打火机,点燃一根烟随意叼在嘴里。
霍成元给他倒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衍少,喝一杯?”
周衍望着酒兀自出神,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纪砚,上次他喝得醉醺醺跑去纪砚家,纪砚黑沉着脸迅速给他擦脸,他那时紧蹙着眉,想来是对他满身的酒味十分不满。
想着想着,周衍下意识推开拒绝了。
“……”霍成元“啧啧”两声:“看来老罗他们说的没错。”
周衍收起思绪,懒懒一抬眼皮:“老罗说什么了?”
“说你最近为了追求那个纪医生,都从良了。”
周衍拿烟的手顿了顿,他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都他妈造什么谣,我只是今天不想喝酒。”
江南夜色里最近换了个驻唱歌手,他随意扫过一眼,驻唱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看不清脸,他转移开话题:“你哥终于舍得把那位五音不全的小情人换了?”
江南夜色里最开始的驻唱是霍成元哥哥新交往的小情人,连调子最平淡的民谣都能唱跑调,偏偏又菜又爱唱。
霍成元挠挠头:“害,还不是被太多客人投诉了,我哥只好连哄带骗让小情人下岗。”
周衍嗤笑一声。
两人在二楼包厢。江南夜色里一楼装成音乐西图澜娅餐厅,到了晚上生意兴隆。
周衍透过窗户,视线挪到一处数十人聚餐的地方,他盯着看了两秒,霎时间定在原地。
霍成元见他望着一处久久不动,顺着视线疑惑看过去。
数十人围坐在装成音符模样的餐桌前,而其中有一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五官端正立体,嘴角带着浅笑,斯文但不女气,像个白面书生,十分书卷气。
他霎时间懂了,这个类型不就是周衍的菜嘛!
果不其然,周衍掐灭烟,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霍成元抿两口酒,猛然想起来,在后面追着喊:“诶喂!你忘记大明湖畔的纪医生了吗?”
*
“纪医生,你也看周衍的秀场吗?”
一旁的omega第三次在饭桌上主动找话题跟纪砚搭话,他红着脸,周围人几乎都看出来他对纪砚有好感。
纪砚想到周衍那张跋扈妖孽的脸,眉间一抽,他浅浅笑着,语气带着疏离:“不看,不追星。”
第3个话题被纪砚堵死,omega霎时间有些讪讪然。
周围人推波助澜:“小纪啊,你有对象了没有?”
纪砚摇摇头。
omega眼里生起一丝希冀,靠近他一点,信息素不受控的溢出来。
纪砚面上笑容不变,心里一阵反胃。
“好你个纪砚,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你在面前别人面前还不承认我,是吧?”一道声调懒懒散散的的声音蓦然出现在饭桌对面,这下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周衍带着黑色口罩,口罩也隐藏不住深邃立体的眉眼,身上的黑衬衫V领开的极大,胸前大部分象牙白精壮的胸膛漏了出来,衬衣扎进牛仔裤,人高腿巨长,懒懒站在那里,都像是在摆poss的模特。
一旁的omega隐隐觉得他眼熟。
有人开口道:“纪医生,这位是?”
周衍那一番话,搅得其他人频频侧目奇怪打量纪砚,毕竟周衍看上去,分明是个alpha。
周衍不等纪砚开口,走到纪砚和那omega之间,手臂搭在纪砚的肩上,放了句猛料:“……昨天还在床上跟我立下山盟海誓,下床就翻脸不认人,连个名分都不给我了,啧,alpha的嘴,骗人的鬼。”
“啪嗒”一下,场上有人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一旁omega的脸色变得煞白。
周衍还打算再胡说八道几句,被纪砚一把打断:“……周衍!”
……
纪砚拖着周衍草草离席,江南夜色里外面,纪砚扶着眼镜框,脸上不带一点温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衍耸耸肩,漫不经心回答:“追你啊。”
纪砚沉默看着他,周衍这人没脸没皮的,说着追人,语气听不出来几分认真。靠着家势、样貌周衍要什么得不到?想来是头一次在他这里受挫,面上过不去。
随意撩拨又不想负责任的家伙。
纪砚心里冷笑一声,他冷冷道:“……有病。”
他转而去地下车库开车,周衍没把他的那句“有病”放在心上,跟在周衍后面,打开车门坐上副驾,死皮赖脸嬉笑道:“我今天喝酒了,麻烦纪医生送我回家呗。”
纪砚顿了顿,知道拒绝他没什么用,他蹙蹙眉,不置可否。
周衍当他默认了,报了个高档小区名。
要是周衍一路安分守己,那就不是周衍了。
在周衍手第三次撩上纪砚小腿时,纪砚将车停在一偏僻小路,他忍无可忍抓住周衍的手,咬牙蹦出两个字:“周衍!”
周衍痞痞笑着:“喊我做什么?”
纪砚抬眼盯他那张笑的妖孽的脸,半晌,他沉沉道:“周衍,我劝你别招惹我。”
“那怎么行。”
周衍凑近纪砚几分,手刮了几下纪砚的侧脸,话语直白恶劣:“我还没睡到你呢。”
周衍的信息素郁金香花香,alpha的信息素混着酒精的味道,alpha之间本该相互排斥,偏偏周衍的信息素不带攻击性,比甜稠黏腻的omega信息素更让人躁动,这一席话说得纪砚眼眸沉了沉。
他喉结滚动,“好,你说的。”
周衍这下愣住,纪砚……同意了?!
他嘴角笑容弧度更大,本来还以为多难到手,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他兀自得意,没看见纪砚那个危险、凶狠的眼神,这都是你自找的。
纪砚住的是独栋公寓,屋内收拾得紧紧有条,东西摆放得一丝不苟。
不过很快,这份整洁随着周衍的到来打破了。
他迫不及待在玄关处压着纪砚接吻,被纪砚皱眉偏头躲过,周衍吻在他侧脸上,语气轻佻:“宝贝,这是前戏,不做前戏直接做会很不舒服的哦。”
他可不想弄疼纪砚。
沉默片刻,眼镜被扔到地上。
周衍双手掐着纪砚的肩,狠狠吻住周衍。
这次两人接上吻,纪砚明显是第一次接吻,他吻技生疏,全程由周衍引导。
他用尽技法,力求能让纪砚有最好的初吻体验,舌尖不断缠绕着纪砚,他的吻疯狂又炙热。
不一会儿,他舔舐着敏感的上颚,而后放开纪砚,两人分开。
纪砚微张着嘴,一副愣怔的模样,眼里浮上淡淡水雾,那副斯文疏离的脸上沾上情.欲,实在是过分昳丽,周衍呼吸一重,只觉得全身气血上涌,热流齐齐涌到腹下某处。
两人再次胡乱吻到一起。
这一次两人气息都乱了很多,纪砚这次进步不少,他的手掌贴在周衍腰侧,狠狠揉捏了一把。
周衍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酥麻。
两人一路从玄关处推推搡搡到床上。
纪砚手不停,甚至探进衬衫里揉捏着周衍的腰,周衍隐隐觉得不对。
直到纪砚重重把周衍推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手在尾椎骨那里打转,周衍这才反应过来,他错愕道:“你要做top?”
纪砚神情冷静地盯着他,没有否认。
周衍只觉得浑身热血散下来,他推开纪砚,起身道:“那算了,我只做top。”
被身后的纪砚拦腰扯回来,按住双手压在床上,纪砚眸色很深,他紧紧盯着周衍:“晚了,我跟你说过,别招惹我。”
周衍抬脚就踹,被纪砚膝盖死死抵住,他怒瞪纪砚:“放手!”
周衍生气起来眉梢上挑,出现在他这张妖孽的脸上,反而显得更加风情勾人,纪砚眼眸沉了沉,他附身在周衍颈部、肩部吻出一个个重重的印子,纪砚没收力,周衍只觉得又酥又麻又有点疼……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直到纪砚单手扣住他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开始解他衣服,周衍这才慌了神,再度挣扎起来,“纪砚!你住手……我以后再也不纠缠着你了!”
纪砚动作不停,他剥下周衍衬衣捆绑住周衍双手,冷笑一声道:“晚了,我说过,别招惹我。”
他那眼神仿佛要把周衍拆吃入肚,周衍背脊发凉,被他这直白充满欲望的眼神吓到,他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纪砚,你放开我,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了!”
晚了就是晚了。
周衍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他近乎是半挣扎半痛苦,到后面认命了,开始自己一点一点教纪砚。
纪砚上手真的很快,平日里骄矜跋扈的大少爷此时掐着纪砚的双臂,眼角沁泪,看上去漂亮脆弱极了,他重重咬在纪砚肩头,被纪砚掐过下巴,接了一个热切的吻。
思绪逐渐涣散,周衍沉浸在深吻中,他隐隐分神,纪砚的吻技真他妈烂。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教他接吻。
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040 (修)谁家omega结了婚还垂涎其他男人的?
傅时砚“啧”一声,“想都别想。”
“……”许知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本人就在这儿,还看什么视频?
他微眯着眼,一扬下巴,“……那你就穿老头衫给我看,二选一。”
“……”傅时砚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许知眠说的老头衫是什么衣服,他掐住许知眠的双颊,无声笑道:“你还真是**熏心……”
许知眠脸上的肉被捏在一块,他不满嘟囔:“快选一个!”
“第二个。”
傅时砚放开他,补充道:“等你手术结束后。”
许知眠抗议:“不行!那也太久了,就今天。”
“今天?”傅时砚毫不留情拒绝他:“今天不行。”
“为什么?”
“你的心脏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许知眠:“……”
他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暗戳戳瞪傅时砚一眼,跑回病床上去了。
许知眠那一双上扬的眼睛眼尾被揉红,瞪人也像在勾人,在床上被欺负狠了,满脸潮红瞪他,也是这副勾人模样。
当初包.养时还没有这么会勾引人,傅时砚绷着眼皮,他李特助查出来的资料,这三年也没跟过其他人……这副模样,到底跟谁学的?
许知眠觉得自己是最不像艺人的艺人。
谁家艺人这么空闲?谁家艺人的老公比经纪人还经纪人?谁家艺人还被自己的老公没收手机?
预约的专家半个月后回国,许知眠当天下午就可以出院。
正好《21天》那边第二站拍完闭幕,也不用回羽溪那里了。
一切听起来都很好……只是傅时砚依旧没有还他手机。
许知眠这回真的生气了,他远远把傅时砚甩在身后,让他感受一波被冷落的滋味。
傅时砚心里一阵好笑,溺水后,许知眠气性是越来越大了。
他喊住许知眠:“你一个人要去哪儿?”
许知眠顿住脚步,他头也不回继续走:“不要你管我,我不坐你的车,我自己走回家。”
傅时砚扶着额:“你走错方向了。”
许知眠僵了僵,而后神色自然的往这边走来,走过傅时砚身边时,一股重力拦腰把他拖进后车厢。
身子摔进后车座,傅时砚手垫在他脑后,许知眠也不疼,只是被吓到了,漂亮上扬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爬起来拧眉道:“你干什么!”
傅时砚重重关好车门,面色自若坐在他旁边,不咸不淡来了句:“带我老婆回家。”
许知眠这下又气又恼,涨红着脸:“谁是你老婆了,你自己说了一年后要跟我离婚的。”
“一年后离婚,现在我就不能喊老婆了?”
许知眠咬牙道:“……你果然还是想跟我离婚!”
节目上说骗他的不离婚,果然只是骗他的。
“谁想跟你离婚了?”傅时砚没想到他脑回路这样清奇,自己也被他绕进去了,掐着许知眠下巴警告道:“……以后不许说离婚这两个字。”
许知眠睁大眼看着他,他垂下眼帘,满脸委屈模样:“我说就不可以,你说就可以?以后你想离就离,你当我是什么啊?!”
“……”傅时砚啧啧两声,“长本事了,会钻牛角尖了。”
许知眠:“……”
他一口气梗在胸口,半天喘不上来,偏过头不再作声。
傅时砚直觉不对劲,把他脸拧过来,只见许知紧咬着下唇,眼眶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漂亮又脆弱。
他下唇被咬得泛白,闷闷道:“……傅时砚你欺负人。”
“……”
明知道许知眠在无理取闹,傅时砚竟一点儿也不生气,他拭干许知眠眼角滚落的泪珠,“我错了,我的错。”
许知眠吸了吸鼻子,他带着哭腔软着声控诉:“……你无缘无故没收我手机,蛮横无理专断!”
“真会倒打一耙,”傅时砚刮了刮他鼻子,他绷着脸,“明明是你自己一直直勾勾盯着其他alpha的腹肌,还拍照放大看。”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许知眠怔住,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傅时砚,凑近在他耳边,他雀跃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凑近的omega肉眼可见的变开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清澈无比,瞳孔里倒映着傅时砚的绷紧的脸,就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
傅时砚心跳漏了两拍。
许知眠见他不回答,进而换了个问题:“我昏迷不醒的那几天,你在想什么?”
叶鸣跟他描述的是,傅时砚脸色极差,大发雷霆,直接以荣光CEO的身份向节目组背后股东施压,放下狠话:“人出了什么差错,《21天》这个节目也别想办下去。”
那时候节目组才真真切切体会到傅时砚这个“傅”字背后的后台的强硬程度。以前让他们登门道歉还只是小问题,现在只要他想,直接下架节目都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傅时砚在想什么……
许知眠手指戳着他心口,一字一顿道:“二选一,快回答!”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就证明傅时砚对他……或许已经不一样了。
许知眠有心试探,“不许逃避!直面回答!”
“……”傅时砚面无表情包住他那只挠在他心口的手,掐住他下巴重重吻了上去,他的吻炙热又激烈,将许知眠掠夺了个彻底。
这一吻吻得许知眠全身发软,傅时砚和他分开,拦腰扯过他,许知眠跌坐在傅时砚腿上:“你……唔!”
没来及开口,又被狠狠堵住。
傅时砚吻得很凶,许知眠毫无还手之力,被亲的神迷意乱,沾着泪珠的眼睫毛贴着脸,水雾漫上他的眼睛。
傅时砚揉捏他的腰间软肉,重重一口咬在他下巴,许知眠发出一声闷哼。
两人面对面相拥,脸贴脸,傅时砚看着被亲得找不着北的许知眠,他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我的回答。”
许知眠捂住他咬过的地方,他的心尖泛着蜜,喜滋滋道:“你就是吃醋了!”
“你为什么会吃醋啊?”许知眠好奇追问。
“……”傅时砚一时哽住。
许知眠步步紧逼:“说说嘛,为什么吃醋?”
他为什么会吃醋?
傅时砚只觉得事情往另一种方向越走越远,他甚至都来不及深想。
好一会儿,他绷着脸答:“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说过,不能婚内出轨,哪怕精神出轨。”
这话许知眠听过千百回已经免疫了,不回答就不回答,还要找出其他话来敷衍。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让傅时砚承认。
许知眠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如果下次被我发现你垂涎别的alpha……”
话音未落,许知眠双手撑在他肩侧,眼前一亮:“你就怎么样?”
最好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傅时砚看他那色.欲熏心眼睛发亮的模样,捏住他半边脸道:“……我就罚你半个月不能碰电子设备。”
“哪有你这样的!”许知眠只觉得一瞬间下头了,期待的眼神霎时间暗下去,不满轻声嘟囔:“谁家alpha会像你这样!”
“谁家omega结了婚还垂涎其他的alpha?”
“我才没有垂涎其他alpha,”许知眠重重一拳捶在傅时砚肩头,“你个蠢蛋,我拍照是因为弹幕上有人发你穿老头衫的花絮搜索关键词!”
傅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