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余响还是认为这种正常高中生做不到的作息放江辞身上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也得被迫早起?
那万万不可!
第46章 抓包 “事已至此,整点夜宵吧。”
江辞面带疑惑地看着余响愈发精彩纷呈的表情, 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有话直说。”
余响自然是不好直说我想睡懒觉你别一大早带着万恶的作业来扰民,只好转了个弯, 掩饰道:“我是怕标准答案就坐我旁边我没办法忍住不抄。”
江辞一怔,更觉奇怪:“你平时不也没少抄吗?”
他指的是平时做的那些填空练习,老师为了贯彻“好记忆不如烂笔头”的原则,给他们印了很多那种填空题,很多时候余响翻书翻累了懒得翻了就会直接抄他的——反正到最后都是要考一直念来记忆,抄了就抄了。
余响这时也想到了这茬,脸色变了变,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个才堪堪憋出来这么一句:“那那那要不然我去找你,在你房间写吧,我房间有点乱, 你房间更有学习氛围。”
然而江辞根本不为所动:“那就今晚回去了收拾一下。”
余响:“……”不是, 他怎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
“为什么非得要来我家?”余响郁闷地问。
“明天我妈要进我房间打扫卫生, 要比较久的时间,书房我爸要用, 他明天出于一些原因要居家办公。”江辞解释说。
“那你可以去楼下嘛,总有地方。”余响说着说着越来越没底气, 最终长叹一口气, 说了实话:“好吧,其实是我早上起不来。”
“没关系, 我可以来叫你起床。”江辞淡定答道。
我就是怕你来叫我起床!!!
“那个,你不觉得有时候我们之间需要点边界感吗?”余响这话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假还不让我睡觉也太不人道了。”
江辞听了只是挑了挑眉:“希望你还记得放假前雷老师说过什么。”
余响一时语塞。
他当然记得放假前雷公说过什么。
“高考放假不能算放假, 只是为了给你们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腾出教室来做考场的无奈之举。所以说这几天假期的实质是让你们在家自习,而且要和学校的作息保持同步,严格要求自己, 在别的学校的学生只顾着放松玩乐的时候抓住机会实现弯道超车……”
说是这样说,但事实上没几个人会真的放在心上,偏偏江辞似乎不属于“没几个人”的范畴,今天能跟他们一起出来玩恐怕已经算是他对自己很大的放纵了。
“爷爷想让我在学习上多帮助你一点,将来最好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学。”江辞忽地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提到江老爷子,余响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复杂的心绪涌了上来,心里那些抗拒不知不觉也烟消云散了:“……但你应该心里也清楚,我跟你上同一所大学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这并不妨碍你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江辞又把脸转了回来,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说,“况且你的运气一向来都很特别,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余响也想起了这些年来跟江辞同校同班的仿佛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的经历,眉尖抽了抽:“……应该不至于强大到大学吧——话说爷爷他最近还好吗?”
“还是那样,明天私人医生会来家里帮他做一个例行检查和状态评估,等结束后晚点我们可以一起去陪他说说话。”江辞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好。”
“晚上记得别熬夜,有空的话把房间收拾一下。”
“没问题。”
然而余响这会儿答应地好好的,结果晚上游戏一打,这些话就全被他忘在了脑后。
凌晨12:30,当他刚结束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把的游戏回到组队房间,瞥见好友栏里有一个熟悉的头像忽然亮起,他就知道自家八成要完。
本来这样已经够完蛋了,谁知不怕神对手只怕猪队友,身为房主的张淼一看江辞上线了就一边嚷着“卧槽快看我发现了谁,江哥居然上线了”一边手比嘴快地把人给拉进了房间。
余响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天:“……三水你个绝世大坑货。”
绝世大坑货本人还浑然不觉:“怎么了余哥?我知道不该带坏江哥,但是学神也是需要放松的嘛,反正明天也不用读书那就一起玩玩呗——说起来我之前都不知道江哥还会玩这个游戏诶。”
余响已经不想听他絮絮叨叨一些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的话,默默把手机往被面上一丢,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呼到他脸上,把他的心也吹得凉凉的。
这人哪是会半夜上线来打游戏的,这分明是特地上线来逮他熬夜的。
“余响,我记得几个小时前你答应过我不熬夜。”果不其然,江辞打开了队内语音,清冷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每说一个字余响的心虚就多一分。
最后他认命似地重新拿起了手机,在脑子里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我忏悔,不过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一叫就起,绝不赖床。”
张淼:“???”啥玩意儿起床干什么?
方承羽:“???”怎么了这是?
同在队内但刚回完别人的消息切屏回来的不明情况的陆子扬:“奇怪了,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们班学神的声音?难道我幻听了?”
张淼热心地解答了他的疑惑:“没幻听,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他本人就在这里。”
陆子扬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头像,不禁惊呼一声“卧槽”。
“咳咳咳。”余响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最后一点体面,“那个,我好像有点困了,你们接着玩吧,我先下了,晚安各位。”
只是他话音未落,肚子就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声音还巨大。
更糟糕的是这声音还通过手机麦克风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在一阵默契十足的诡异的沉默过后,张淼满腹疑问地发问:“什么动静?”
余响人都麻了:“……我肚子饿了的动静。”
方承羽犹豫道:“那……事已至此,不如干脆整点夜宵再睡?”
“我也想啊。”余响叹了一口气,“但是家里没有现成的吃的了,我懒得去煮。”
忍忍就过去了,反正睡着了就不饿了。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江辞冒出来一句不冷不热的“你到阳台来一下”。
“要干什么?”尽管有些不明就里,但余响还是退了游戏,拿着手机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拍开了阳台的灯,而后又拉开窗帘打开了阳台门走了出去。
不过等他出去一看,对面的阳台空空荡荡的,只有灯是亮着的,并没有看到江辞的身影。
“叫我出来自己倒是不见人影。”余响小声嘀咕着,等了一分钟对面也还是没动静,不满地拉长了尾音幽怨道:“人呢——”
江辞不会是故意报复故意放他鸽子吧?
但仔细想想也不至于,这家伙应该没有那么无聊,这小心眼的要报复谁一般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不是放人鸽子。
他如此想着,便又静下心来等了一会儿,终于在两分钟后看到对面的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江辞穿着一身睡衣拉开门从里面出来。
“接着。”紧接着他就将手上拿着的什么东西朝余响抛了过来。
后者条件反射地连忙抬起手接住,塑料包装,手感软乎乎的,低头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面包。
这也就解释了江辞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估计是下楼“觅食”去了。
“所以你刚才就是拿这个去了?”意识到江辞是把刚才他无心的抱怨都听进去了,余响心头一暖,拿着面包的手指微微收紧,踌躇地问道。
“不然呢?以为我叫你来阳台看星星?”江辞抬眸,与余响视线相接,面容平静地说着,“还有牛奶你要吗?”
“你居然还有牛奶?”余响更惊了。
“为什么没有?”江辞嘴角勾了勾,反问道。
这话说完后一秒,余响就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瓶鲜奶:“能接住吗?”
这人是有什么魔法口袋吗?!
牛奶爱好者余响眼睛都亮了,脸上惊喜的神色藏都藏不住:“你扔准点就行。”
于是江辞就把那瓶鲜奶也扔了过来,余响也顺利接住,到手了发觉还是冰的,估摸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谢谢。”余响把两样东西都拿在手里,怀着既心虚又愧疚又感激的复杂心情咬了咬唇,犹豫地开口,“那、你……嗯……不生气吗?”
他问完甚至有点不敢直视江辞的脸,只敢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江辞的脸色。
然而江辞只是淡然地把方承羽刚才说过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复述了一遍:“事已至此,整点夜宵吧。”
这种梗句从江辞嘴里被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有种ooc的诡异,余响听得目光都呆滞了。
江辞不解地皱起了眉:“不好笑吗?”
余响:“……”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还是捧场似地笑了两下:“哈哈。”
“嗯。有点勉强。”江辞把两只手很随意地搭在阳台的护栏上,思考片刻后把话题带回了正轨,“如果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
余响垂眸回避着江辞的视线,企图蒙混过关,讪讪道:“那你这不是没有生气嘛。”
“我没说过我不生气。”江辞将余响的一系列心虚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换做是你,你难道不生气?”
第47章 荒诞梦境
这句反问把余响堵的哑口无言, 少顷,他垂下脑袋泄了气似的小声嘟囔:“我会好好道歉的……”
“声音太小了, 我听不见。”江辞道,“把头抬起来。”
余响不情不愿地抬起脸,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我说,我会好好道歉的,我不该言而无信。”
江辞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这是这样吗……”
他这话不像是对余响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余响拿不准江辞此刻的心思,心说难道他不满意不想轻易放过我?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江辞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恢复了平时的淡定模样:“算了, 你吃完早点去睡觉吧, 晚安。”
余响一脑门问号地也回了一个“晚安”。
此后无话,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门拉上窗帘,再也看不到对方在做什么。
余响满怀心事地就着鲜奶吃完了江辞投喂的面包, 又重新去刷了个牙, 最后关了灯躺回了床上。
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张淼他们给他发了消息打听江辞刚才叫他出去干什么。
余响回了个“没什么”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回想起了刚才的一些细节,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像有一团缠得死死的线,怎么都理不清。黑暗的房间静谧非常,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的声音。
砰咚——砰咚——
他将一只手掌贴上自己的心口,轻轻抚摸着,企图让它平静一些,同时又给自己洗脑说应该是熬夜熬太晚了导致心跳变快。
余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江辞的脸。
冷淡的、开心的、狡黠的……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虽然一直觉得这人成天不是面无表情就是板着个脸,但是其实江辞在他面前很生动,很少掩藏起自己的情绪。
又或者说是他对江辞已经足够了解,以至于江辞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什么情绪。
不过他很快就否掉了这个想法——刚才回房间之前他就不知道江辞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揣着这些探究般的想法,余响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混沌,最后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里他不知道是干了什么,把江辞惹的很生气,甚至要对他采取一些强制手段。
在梦里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终他被江辞堵到了一个死角,被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光道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余响。”江辞冷冷地对他说,同时整个人,俊秀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你得想想其他办法。”
“什、什么其他办法?我不知道。”余响下意识地抬起手抵在江辞的胸口上,阻止他继续靠近,“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可以,你得自己找到答案。”江辞突然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余响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说话的尾音都在微微颤抖:“可是我想不出来。”
“是吗。”江辞低低地说着,停下了逼近的动作,反而是往后退了一大步,松开了禁锢着余响的手。
被释放出来的余响还正疑惑着,就见江辞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而不远处,打扮的美丽动人的宁安妍正温柔地朝江辞笑着招手:“江辞,我等你很久了!你就应该早点来到我身边的!我才是你正确的选择!”
她说的铿锵有力,余响抿紧了唇,心急如焚地望向江辞。
只见江辞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宁安妍走去。
看着这一幕的余响仿佛如鲠在喉,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他眼睁睁地看着江辞走到了宁安妍身边,接着动作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
就像不久前的夜里牵起他的手一样。
“江辞!你要去哪里?!”他终于急了,顿时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只凭着自己的直觉行动,不顾一切地冲那边大喊,“你要跟她一起吗?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你果然还是觉得我们不是同一层次的人吗?
“安妍是个很好的人,跟她在一起我们可以相互学习相互帮助,我很喜欢她。”江辞回过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曾经给过你机会,但你不懂得珍惜。”
“不思进取,安于现状,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以后就此别过吧,反正这也刚好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
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划在余响心上。
不,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要这样。
余响咬紧牙根,出于本能地拔腿朝着江辞的身影狂奔而去,但偏偏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不论他怎么努力都跑不快。
中途他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膝盖都擦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的很是狰狞,但他却不觉得很痛。
靠着毅力,他强撑着爬起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江辞那边,死死地抱紧了对方精瘦但结实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不要离开我——”
对方沉默良久,余响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不多时,他便感到自己揽住江辞的手在被强硬地掰开,不论他再怎么收紧都无济于事。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不敢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余响以为江辞下一步一定是将他无情地推开,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的腰被人用力地揽住,唇上传来了温软的触感,辗转、挤压、还有灼热而紧促的呼吸。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接吻”。
他之前总觉得这种交换唾液的行为很恶心,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心跳加速,心里痒痒的,身体里的欲望蠢蠢欲动,很刺激。
许久后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江辞那副好看的眉眼,清澈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见他睁眼后便与他分离,用低沉好听的嗓音温声说:“现在你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吗?”
余响愣愣地抬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唇瓣,摩挲着回味刚才的感觉。
“再来一次”的念头非常强烈。
江辞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可惜余响有贼心却没贼胆,仍旧踌躇不前,久久地都没个动静。
如此,江辞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真笨。抄答案都抄不明白。”
说罢,他作势又要离开,余响一时着急,脱口而出:“不要走!”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坚定,也更有气势,有气势到成功把自己给喊醒了。
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传回了耳朵里,余响猛地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都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好只是梦。
只是这口气还没能松到底,冷不丁地,江辞的俊脸就呈放大状地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醒了?”
余响简直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还在?
我不是已经醒了吗?
难道是梦中梦?
不过他很快就回想起了昨天江辞有说过回来叫他起床的事,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后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就是梦境的主角一转眼就在现实里看到了,一时间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太恐怖了,以后要怎么直视他啊卧槽……”余响心情复杂地默默反思自己,“我怎么会yy自己的兄弟呢?我有罪啊我罪该万死我怎么能做这种梦?”
他脑子混乱,思维跳转的极其活跃,从“我对不起江辞”跳到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江辞”再到“这到底算是我玷污了他还是他玷污了我”最后到郑重其事地想“或许我是该找个暗恋对象来洗涤一下我的心灵”仅仅只用了十几秒。
“难道是梦游?”江辞见余响虽然睁着眼,但是先是一脸惊恐而后又目光呆滞的,对此很是奇怪,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啊,什么,我醒了,不是梦游。”余响终于回魂,一手撑着床坐起身,脑瓜子嗡嗡的。
江辞也直起身,站在他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梦见什么了?喊的这么大声?叫谁不要走?”
余响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声穿透梦境来到现实的“不要走”被刚好来到他床边准备叫他起床的江辞听了个全,当即脸色一红:“……”
人怎么可以社死到这种程度。
直接原地去世算了。
江辞:“?”
余响当然不好说梦见你了,‘不要走’是对你说的,还差点脑子一抽要强吻你。
那太可怕了,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江辞一定会把他当成变态,当场拉下脸摔门就走,然后噩梦成真真的就此别过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江辞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梦见鬼了?”
余响正色道:“比鬼还可怕。”
“据我所知在你眼里比鬼还可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范老师,另一个是我。”
余响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心说这人怎么一猜就中——
作者有话说:还记得当时写这章的时候边写边笑哈哈哈哈dbq也是写上狗血剧了
第48章 遐想
他绿着脸憋了一会儿, 最后选择了胡说八道:“对啊,梦见范魔王了。”
“细说。”
编故事余响还是会的, 于是他自信开口:“我数学只考了8分,把全班平均分拉到了年段倒数第一,他气疯了拿着把菜刀追杀我。”
江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针见血地道:“所以你是叫拿着菜刀追杀你的范老师不要走?”
余响一时语塞:“……”坏了,太得意忘形,一没注意又不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果然刚起床脑子就是不太灵光,早起毁一天!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说谎的时候眨眼频率会不自觉地变快。”
余响麻木道:“……我刚才眨眼变快了?”
江辞不可置否地答:“快了。”
余响:“……”好吧。
“快点起床洗漱,我给你带了早餐。”江辞双手环胸,用下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示意他动作要快, “不然它就要被你的空调吹凉了。”
短时间内就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余响这下连起床困难症都暂时治好了, 一边暗自庆幸江辞没有揪着那个梦继续细问一边一骨碌地翻身下了床……然后又闪电似的蹿回床上,一把扯过薄薄的空调被盖上。
江辞目光下移, 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你你先出去, 我要换衣服。”余响顶着张大红脸, 欲盖弥彰地指着江辞道,结果见江辞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某处看, 脸又更红了,语气也跟着变得气急败坏,“你不许再看了!你都知道是什么了你还盯着看!”
“好。我不看, 我在外面等你。”江辞不自然地抬起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把脸侧到了一边,脸颊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了肉眼可见的绯色。
他说完果然没多做停留, 抬腿就去到了阳台吹风。
余响也趁着这个机会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穿上拖鞋一溜烟地冲进了浴室,对着镜子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
他花了一点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然后去把在阳台罚站的江辞叫进来,再然后解决完了江辞带来的还没凉透的早餐,最后终于是坐到了书桌那准备跟作业大战三百回合。
“奇怪,我提纲哪去了?”当时因为要清空教室,余响把所有的书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学习用品都搬回了家,暂时堆在了地上,从而就导致了现在想找一样东西就变得异常困难。
他猫着腰翻找了好一阵,终于从乱糟糟的书堆里找到了要用的卷子和提纲以及课本,直起已经酸痛的腰坐回去,转过脸想看看江辞在干什么。
他一转过去就见江辞正看着他桌上的笔筒看得十分出神,像是在思考。
那个丑笔筒还是江辞之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之一——就是被余响痛斥丑的无敌的那个。
“你不是嫌弃它难看吗?怎么还在用它?”须臾,江辞朝他望了过来,目光似乎有些……热切?
余响不太确定地瞅着他,然后快速瞄了一眼那个笔筒,再转回到江辞脸上:“呃,虽然它丑的逆天,但至少在功能上没有什么欠缺,正常使用还是可以的。”
江辞闻言神色都柔和了许多:“你愿意用就好……不过我之后还是再买一个好看一点的送给你吧。”
余响扯了扯嘴角,目光偏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透过现象看本质,这玩意丑归丑但本质上是个笔筒,也就无所谓丑不丑了,这个就够用了。”
——但其实他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拿来用,只是某一次陈晓美女士进来帮他收拾房间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中国笔筒,顺手就用它吧余响东一根西一根的笔全都收纳了进去,摆在了书桌上方便他随时取用。
后来他自己也发现这样不论是拿笔还是放笔都方便了许多,时间久了硬是给看顺眼了,于是就一直留到了现在也没去动它。
“你当时都好意思把它送出手,怎么现在想起来羞涩了?”余响挑着眉揶揄他道。
江辞战术性地沉默了。
余响憋着笑,在江辞的注视下从笔筒里挑了一根黑笔出来。其实他大概知道江辞沉默背后的原因——他八成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手做的更有意义,并且头铁了十几年,直到今年才说服了自己,转换了送礼思路。
而对于江辞送的那些丑东西,余响在不知道那是江辞亲手做的之前确实谈不上喜欢,但好歹是没扔,知道是江辞亲手制作的之后他反而是喜欢起来了——他一直以为他手上没多少江辞的黑料,现在发现人家可以说一年至少双手奉上一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各自投入了原本要做的正事里。
江辞进入学习状态进入地很快,思维也很连贯,自写下第一个字开始,他的笔就基本上没停过,偶尔停下还是在要换东西写或者翻面的时候,其余的都是扫一眼题目就能动笔了。
余响也没停过,只不过他没停的不是笔,而是翻书的动作,反正在他有认真写题的这段时间里,稀里哗啦的翻书声就一直存在感十足。
到后面他翻累了就不由自主地开起了小差,脑子又不听使唤地开始循环播放梦里那些罪恶的接吻画面。
他一边默默在心里痛斥自己不能再回味了,一边又实在忍不住,用余光往旁边瞄。
身边的江辞垂着眼眸,专注地看着纸上的题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嗯,唇色是粉色偏红……跟梦里的如出一辙。
真亲上去感觉很爽。
不对!不行!
余响在意识到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后又赶紧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但总有一些不那么正经的思绪还在蠢蠢欲动:只是想想又不犯法,况且真要这样干了亏的还指不定是谁。
他如此想着,顺手就拿起了旁边放着的手机。在黑屏的状态下,他的脸被映在了屏幕上。
五官标致立体,脸部线条流畅,唇形也很好看,浓眉大眼双眼皮,脸上白白净净还不长痘。
余响兀自欣赏了一番自己的脸,自己觉得很满意,应该还是很符合“阳光帅哥”的条件的。
于是他满足地把手机放回原处,不知怎的又一手托着脸歪着头看向了江辞,对着对方的侧颜就开始浮想联翩。
嗯该说不说江辞这张经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挺好看的?还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说起来他上次有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他有喜欢的人!
猛地想起这茬的余响脑袋空白了一瞬,随即立马坐直了,再一次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番。
但很快又一个想法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江辞喜欢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这么说来江辞也没说过他喜欢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虽然一般人也不会特地强调这个,但是宁安妍长得这么好看他都不感兴趣,说不定真是男的……也可能他不注重外表,毕竟据不可靠数据表明帅哥经常找长相一般的女生谈恋爱,而美女则喜欢找长相一般的男生……
余响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严肃思考。
但是话又说回来,万一他喜欢的人真是我怎么办?以后还能做朋友吗?不对啊做那种梦的人是我,所以难道是我喜欢他?
不可能不可能,一两个梦说明不了什么,我应该还是会喜欢女生……吧。
江辞不知在何时注意到了余响的一系列奇怪举动,沉默地观察了一阵,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是在上演什么哑剧吗?”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余响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抖,然后心虚地别开脸:“没啊。”
“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眉头皱起又放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语句。”
余响:“……”我刚才念出来了?
江辞还在用淡然的语气继续形容余响刚才状态:“有事没事还盯着我的脸看,答案长我脸上了?”
余响:“……”很好,原汁原味的毒汁。
甭管到底喜欢的是谁了,就冲这抹了毒的嘴,这人就活该注孤生。
“是这样,你脸上有只蚊子。”余响恶从胆边生,心生一计的同时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紧接着在对方略带疑惑的目光下伸出了自己邪恶的爪子,煞有介事地继续道,“千万别动啊,我帮你拍死它。”
江辞听了之后虽对此持怀疑态度,但还是一动不动,余响也因此得逞,装模作样地将双手拍在了江辞的两边脸,还恶趣味十足地大力揉捏了一番。
即使脸都要被揉变形了,江辞仍旧岿然不动,只是淡定地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夹带私货的拍蚊子手法。”
余响努力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怎么会夹带私货呢,是因为有两只蚊子,左右半边各一只,一边一边来会把另一只吓跑的。”
“那我猜这两只蚊子的学名叫皇帝的新蚊子。”江辞撩起眼皮看着快要绷不住的余响,“玩够了吗?”
“嗯。差不多了。”余响收回爪子的同时就见江辞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脸看,顿时就明白了这人想干什么,所以果断选择跑路。
江辞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于是两人便在不算大的房间里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余响一手撑着床借力跃到另一侧,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对江辞输出垃圾话:“你幼不幼稚,都是准高三的人了还在这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面对这一贼喊捉贼的流氓行径,江辞不甘示弱地回击:“到底是谁幼稚?”
余响理不直气也壮:“那当然是你。”
第49章 暧昧距离
江辞不语, 毫不犹豫地继续追,余响则继续利用着大床一直在两边反复横跳卡着位置,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
坏就坏在余响体力不如江辞那么好,撑不了太久,很快就气喘吁吁,只能试图跟他谈判:“你、你有完没完了,别追了,作业还写不写了?”
江辞站在床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行啊,那你别跑了。”
不跑是傻子。
但余响实在是跳不动,就打算从床中间像电影主角那样帅气利落地翻滚到另一头。
然而他错估了自己的实力,还被自己的大长腿坑了一把——才滚了半圈就被江辞一把抓住了小腿。
他立即想挣脱,奈何江辞手劲大反应快, 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行动, 整个人欺身压上来, 一手把他的两只手腕按住同时用腿压住了他的膝盖,迫使他动弹不得。
余响本来就快要筋疲力尽, 眼见挣脱无望,干脆就放弃了挣扎, 另做打算地把头扭向一边, 刚好看到了江辞撑在他头旁边的一只手。
因为江辞另一只手得按住他,所以那只撑着床的手就成了他维持这个姿势的最主要的支点, 要是这只手脱力,那么后果——这货这么大只,会把他压扁。
但这又是挣脱桎梏的好机会——只要他反应够快, 他就可以在江辞身体压下来之前滚到安全地带。
他在脑内模拟了一下这样做的可行性,出于一种莫名的自信,他越发觉得可行, 就是他现在两只手都被江辞控制着使不上力,有点难以实施。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思索了一阵后灵机一动,当着江辞的面仰起头张开嘴,作势要咬他。
这样的状态下他真要咬的话只能咬到江辞的下巴或者嘴,但总归是能咬到的,应该能吓到他。
江辞见状果然愣住了,却没有避开,只是微微蹩起眉:“你属狗的?”
余响掐准了他愣住的这几秒钟的时间,用脑门用力撞了一下江辞那只手。
后者没料到这个才是余响的真实目的,不过他反应很快,及时稳住了身形,勉强是没有倒下,可惜以为自己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的余响两眼一闭就是一个翻滚——
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自己坑自己。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变为零的那一刻余响彻底懵了,更为尴尬的是他的手在刚才翻滚的混乱过程中圈上了江辞的腰,江辞的手则搂在自自己的腰上,搂得还挺紧:“……”这怎么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他们保持着面对面躺在床上互相抱着对方的姿势,简直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余响一条手臂还被江辞压着,他一边艰难地把手臂往外拔一边试图解释:“你听我说,这绝对是一个误会……”
江辞盯着他,突然松开搂着他腰的手,在余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探到了他的脸上,先揉了揉,然后又捏了捏。
余响震惊地瞪着他:“!”都这样了还不忘初心!
事已至此,余响干脆也放飞了自我,只思考了一秒就一个鲤鱼打挺,挥舞着双臂和江辞扭作一团,不可避免地又开始了一场混战。
战况非常激烈,两个人急眼后都不择手段,最后余响累趴在了江辞身上,把人当人形肉垫垫在下面,再抬起手比了一个象征胜利的“耶”。
虽然是胜利了,但他自己现在的状态要比江辞更狼狈一点——宽松的T恤领口都歪了,露出了光滑的肩头,头发也炸了毛,到处乱翘。
“下来。”江辞胸口起伏着,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声音还有点沙哑。
“我不。”余响抬起头,与身下的江辞对视。
“你……”江辞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余响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这两个字江辞曾经对他说过无数遍,如今余响也学的有模有样。
江辞安静了。
两人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梦里那张脸此刻近在眼前,余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内心某种邪恶的念头被无限放大,最终驱使他缓缓低下头,把唇贴在了自己捂着江辞嘴的手背上。
他看不见江辞现在的表情,也不是很敢看。
片刻后,他通过自己的手心感受到江辞的嘴唇也动了动。
动作幅度很小,小心翼翼,让余响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有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话,就藏匿在两人这个荒唐的动作里。
最后还是余响率先红着脸丢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就逃也似地跑了。
江辞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余响头也不回地匆忙奔向浴室的身影,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和耳根都红了。
等到余响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辞已经坐回到了椅子上,手上捏着根黑笔,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写着一张数学卷子。
不过余响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并指了出来:“选择题你写个-1?”
江辞下笔的动作一滞,而后默不作声地动笔把“-1”划掉,改为了“B”。
余响还是第一次见江辞做题心不在焉到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鉴于原因是什么他心知肚明,所以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剩下的时间余响一直在用写题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他自己刚才脑子一热对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做了不太合适的事情,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办法再挽回什么。
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没有他想的那么糟。
在浴室躲着的时候,不仅是给他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同时也是给江辞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不知道江辞有没有发现那个隐秘的吻,如果发现了,那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偷偷离开,往后他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或许他们还能继作无事发生,保持必要的社交距离继续做朋友。
但江辞选择了留下来。
那就说明他或许没有发现,或者没有放在心上,再或者是他脾气好原谅了他的一时冲动。
“有红笔吗?我忘记带了。”
江辞的话打断了余响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答道:“有。你要做什么?”
“对一下数学答案。”江辞语气淡淡的,听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余响奇怪道:“数学有发答案?”
“老师单独给了我一份。”江辞解释说。
“学霸的特别待遇啊。”余响唏嘘着,翻出了红笔递给他。
江辞伸手接过,没再说什么,埋头对起了答案。
余响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他们之间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的。
就是在他刚好写完了一张卷子习惯性地转头往旁边看的时候,瞥见江辞的试卷上有好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答案,不禁吃了一惊。
错这么多?这还是江辞吗?
他又开始担忧起江辞的状态了起来,生怕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那他就罪过大了,要是被范正清知道了估计真要拿着刀追杀他了。
所以这下他就不得不问了:“……你错了多少题?”
“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余响:“……”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于是他憋着一口气,数了一下江辞试卷上红圈的数量,还是很难以置信:“你选择填空错错了6题?”
虽然这个数量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实属正常,但放江辞身上就很不对劲了。
“谁告诉你圈起来的就是错误的了?”江辞转过脸来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余响一脑门问号:“那你没事用红笔圈起来干嘛?”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吗?
“圈起来的是我觉得可以作为比较典型的例题给你讲解的。”江辞淡定地说,“你要现在听吗?”
“也行——但是你为什么不圈题号非要往答案上圈?”
“为了照顾你的情绪。”
“什么玩意儿?”余响一头雾水。
江辞:“上次给你讲题的时候你说看着我试卷上一排红勾看的眼红,容易让你产生挫败感,所以这次我换了一个方式。”
余响:“……是吗?”
这么一说他倒是确实有点印象,但那其实只是他听累了想休息一下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啊。
不过知道是虚惊一场后他心里还是舒畅了不少,连带着接下来听江辞讲数学题都变得有精神了。
——
几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高一高二陆陆续续地返校,为会考做最后的准备。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复习,所以考试进行的很顺利,除了极个别人没有把握,其余人出考场后的自我感觉良好。
高二年段在会考结束后就搬进了高三楼,宣告着他们将在不久后就成为新的高三,进入高考倒计时。
“不要擅自换位置啊,原来的教室怎么坐的现在也怎么坐!”刚搬过去的第一天,雷万全早早地到了新教室,监督着学生们整理好自己的学习用品。
余响把一摞书放在了课桌上,累的不想说话——他们的教室在五楼。
他转过头一看,陆子扬也抱着一堆快比他头还高的书,一边往前走的同时嘴也没闲着:“对对对就是这样多夸我几句,我才有动力帮你们搬书。”
“要求好多啊陆子扬,人江辞搬的比你多都毫无怨言。”宁安妍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不一样啊。”
“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男生,你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当然不一样了,能者多劳。”
“哦,那你就是承认人家体力比你好了。”
“喂喂喂我可没有这样说啊你不要乱讲。”
余响:“……”也是没谁了。
“你的书。”他把自己刚放下来的那些书其中一部分取了出来,走过去放在来了王思恬的课桌上。
“谢谢你啊余响。”王思恬感激地看着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从外套兜里摸出来一颗薄荷糖递给他,“对了,这个给你吃吧。”
余响愣了愣,不过还是给了她面子接了那颗糖:“谢谢。”
他随手把糖塞进兜里,便又出了教室门。
要搬的书很多,加上他有帮班里一些女生拿一些东西,一趟是搬不完的。
余响一走出教室门就和刚从楼梯上来抱着书的江辞打了个照面。
他知道江辞现在抱着的那些书基本上都是宁安妍的,因为他出发前就听到宁安妍在拜托江辞帮忙,江辞似乎也没拒绝。
第50章 理由
“要搭把手吗?”余响和江辞对上了视线, 开口问道。
“不用。”即使是抱着这么重的书爬了五层楼,江辞也只是气息乱了些, 跟爬了三楼就大喘气的余响形成了鲜明对比。
余响“哦”了一声,侧身让开,好让江辞过去。
“你在这等我。”江辞自顾自地丢下了这句话就直接进了教室,徒留余响一个人在原地扭过头望着他的背影瞪大了眼。
不是,我都还没答应!
我就不等!
余响愤愤地这么想着,腿都抬起来了,却还是放下了,心说我最多等一分钟。
要是某人放个书还得跟美女聊上几句耽误时间就不能怪他不等了。
不过江辞出来的很快,余响才在心里数了三十多秒就见他从里面出来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跟她聊几句。”
“没什么好聊的。”江辞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余响径直往前走:“那当然了。我本来没打算等你的, 谁知道你动作那么迅速, 破坏了我的计划。”
“要是真的没打算等那我再怎么迅速也是没用的。”江辞快步跟了上去,余光瞥见了余响被汗水打湿而黏在额头上的刘海, “明明搬完自己的东西就已经够你累的了,还要自告奋勇帮女生搬。”
余响闻言忽然刹住脚步, 扭过头瞅着他:“你这话对你自己说比较合适吧,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非要一次性拿的比别人多。”
“我一直都是量力而行。”
“那我也是量力而行啊。”
“那刚才走一段就要休息一段的是谁?”
“你跟踪我?”
“只是顺路。”
余响气打不出一处来,没好气地转过头继续往楼下走。
心里有股无名火在燃烧着, 让他莫名烦躁——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烦躁。
这种烦躁让他变得冲动,就容易精虫上脑做一些脑子一热的事情,比如刚才在听到宁安妍问江辞能不能帮她搬书的时候就直接去问王思恬需不需要帮忙了。
结局就是江辞没有拒绝, 王思恬也没有拒绝。
他也没有很高兴。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江辞再次开了口:“我帮宁安妍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你又是为了什么?”
余响一愣, 随后问道:“你什么时候欠她人情了?”
江辞:“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余响被结结实实地一噎,思忖片刻后憋出来一句:“我、我助人为乐不行啊。”
“嗯。”江辞忍着笑,“你还挺善良的。”
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余响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咬牙切齿的“是啊”。
两人这会儿已经到了教学楼下,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起来啊三水,你要不要虚成这样,余哥他们都拿完一趟下来了,你怎么好意思赖在树底下坐着不走的?”
“我保证再休息一分钟就出发!”
“……你特马的上一分钟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绝对是真的,你相信我啊老方。”
“滚,你再不起来我就不等你了。”
“怎么了这是?”余响走近问了一嘴。
“我让他一次性少拿点分两趟拿,他非不听,就想一次性全搬过去,这不,走一半就累趴了,在这赖着不肯走。”方承羽马上指着张淼向余响控诉道,“不仅如此还要强迫我在这等他一起走。”
张淼冲方承羽伸出了尔康手:“老方你真的忍心抛下我吗——”
方承羽“哦”了一声:“忍心啊。”
张淼惊呼:“卧槽老方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可以先放一部分在这,等下再下来拿就行了。”江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张淼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原地起身,拿起几本书就满血复活似地对方承羽说:“走吧老方,我又可以了。”
方承羽颇为无语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解决完了那俩棒槌的问题,余响就和江辞一起继续往之前的教学楼走。
“你还没说你欠了宁安妍什么人情,快说。”方才被那俩人一搅和,余响都差点忘了这事,快到教室的时候才想起来。
“之前雷老师拜托我帮他填个表,我转手给她了。”江辞淡定解释。
余响微微挑起眉:“就这么简单?”
江辞:“就这么简单。”
“行吧。”余响嘴上这么应着,心情却是舒畅了不少。他来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一看,发觉自己的书似乎少了一些。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他刚才拿了多少走他心里有数,所以察觉到这点后不由得奇怪道:“谁偷我书了?”
未了他还得转过头跟江辞吐槽一下:“这年头怎么有人连书都偷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江辞的脸瘫了一瞬,然后委婉道:“有没有可能是别人顺手带到高三楼去了?”
“但是谁会这么好心?难道是三水他们不对,他们要是干这种好事刚才就应该跟我邀功了,不会一声不吭。”余响仔细分析了一番,“果然还是被偷了吧。”
“别人没你想的那么坏。”江辞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把别人想那么坏,可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解释啊……等等,这个好人不会是你吧?”余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太确定地问。
可是江辞刚才不是在帮宁安妍搬书吗?应该不可能吧?
“当时还拿得下一点,就顺手帮你带过去了一点。”
真相大白,余响无言以对地默然片刻,随后心情复杂地问:“你顺手怎么不顺你自己的?”
“因为我自己剩下的书足够我这一趟一次性拿完。”江辞淡淡地说着,走到了位置上,把早就整理好的书抱起来,“动作快点,时间不多了,等下还要过去上自习。”
“喔。”
待他们把东西全都转移到了新教室后不久,就准备正式在高三楼继续进行高二最后的学习任务了。
高三楼是近年新建的,不论是教室还是配套设施都是全校最好的,众人初来乍到充满了新鲜感,不过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期末考给强行压了下去。
期末联考在即,各班都在焦头烂额地忙着查缺补漏,攻克重难点,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破罐子破摔希望早死早超生,早点迎接暑假。
只是比暑假更先到来的,是为期三天两夜的研学活动。
这个研学活动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出发,完成教育厅要求的同时也算是给学生的一种放松。
期末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学校特地取消了晚自习,放学生回家收拾行李。
“这个也带上,衣服够不够?还是多带两套吧?”洛芳在江辞房间里帮他一起准备要带的东西,积极到仿佛要去研学的是她,“让我想想还需要什么,防晒霜?毛巾?洗漱用品……”
而江辞本人被自己的母亲挤到了一边根本无从下手,眼看她恨不得打包一个超大行李箱给他的时候万分无奈道:“妈……我是去研学不是去旅游,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这叫有备无患,我给你挑的都是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还这么不领情。”洛芳不满地哼哼。
“是吗。”江辞走过去,弯腰从行李箱里拿起一个黑色的钓竿,“你确定这是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洛芳:“万一你们老师要考验你们的生存能力,让你们自己找吃的,你就可以用钓竿钓鱼吃啊。”
“研学项目应该不包括荒野求生这一项。”江辞人都已经麻木了,“妈,你就别添乱了,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都要带些什么。”惨遭自己儿子嫌弃的洛芳只好不太情愿地起身退到了一边,双手环胸看着江辞自己忙活。
而江辞接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舍弃那个大行李箱,只拿了一个空书包过来,然后就往里面码放一些生活必需品。
洛芳愕然道:“你就带一个书包啊?”
江辞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放进去,答道:“一个书包就够了。”
洛芳还是不死心:“一个书包怎么够?好歹也带个小行李箱去吧。”
“一个书包真的够了。”江辞坚持道。
“不够。”洛芳思来想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强硬起来,“不行,只有这点你得听我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江辞除了背了个书包,手上还拎着一个迷你的手提行李箱,然后跟拎着一个同款迷你行李箱的余响面面相觑:“……”
“我说你俩不至于吧,行李箱都要买同款?”陆子扬从他们身旁经过,眼见地发现了这点,刹住脚步一脸惊奇道。
他们是邻居且从小一起长大这事这时候已经是班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一些之前令他们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变得合理起来,并且接受良好,就是偶尔还是会有像陆子扬这样一惊一乍的。
“想什么呢,这是我妈的行李箱。”余响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那学神这个是……”陆子扬说着,眼睛瞄到了江辞手上拎着的那个行李箱上。
“是我妈的。”
“所以其实是你们妈妈买了闺蜜款行李箱,然后恰巧都借给你们用了?”陆子扬“嘶”了一声,摸着下巴猜测道。
但是他又特地加重了“恰巧”两个字,增添了一丝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