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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隐藏技能

“你觉得可能吗?”余响眼皮子直跳地答道。

紧随张淼之后来的方承羽看到了两手空空的江辞, 立即悟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们俩的币放一起了是吧?”

余响扯着嘴角, 表情有些为难地答:“呃,也可以这么说吧。”

“但是这样分得清谁用了多少个吗?用多了怎么办?”张淼疑惑道。

“不熟的人才会分那么清楚,多用几个少用几个问题不大。”方承羽悠悠道。

张淼闻言,贼兮兮地将魔爪伸向了方承羽手上的篮子:“那老方我们也放同一个篮子里吧,还能显得多点……喂!”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的方承羽已经警觉地护住了自己的篮子,迅速跟张淼拉开距离:“滚。想都别想。”

“卧槽老方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张淼见状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不熟吗?”

方承羽:“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人家熟人之间的不拘小节是出于信任,但我百分之百的信任你一定会占我便宜。”

“伤心了老方,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建议你回忆一下咱俩认识以来你喝光了我多少瓶饮料。”

“那我平时也没少分你吃零食啊。”

“你们俩别闹了, 都半斤八两。”余响脑仁子直疼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想成为全场焦点的话就把嘴闭上。”

余响一发话,两人立即乖乖闭上嘴, 接着又环视了四周一番,终究没忍住凑过去低声多说了一句:“但是余哥, 咱们好像已经成为全场焦点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年轻男女, 路过的时候看见相貌和身高都相当出众的余响和江辞并肩站在一块,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多看几眼。

“那也是你们俩惹的祸, 好好反省。”余响嘴角微微抽搐着,强装淡定地甩锅。

张淼闻言眼睛都瞪圆了,委委屈屈道:“冤枉啊余哥, 他们分明都是在看你们——”

“走了。”江辞在张淼‘看’字刚出口的时候就很自然地拉过了余响的手腕,牵着他往内厅走,“我们是来玩的, 不是来当展览品的。”

“江哥等等我们啊!”张淼反应也很快,手忙脚乱地拽上还懵在原地的方承羽就追了上去。

这个电玩城规模很大,头顶炫彩的灯光一直在闪烁着,连带着来游玩的客人脸上也五彩缤纷的,同时还有各种音乐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

“我们玩啥——”由于音乐声太大,张淼说话不得已拔高了音量。

“我已经有计划了,但是那个最多只能两两组队PK,你们怎么说?”余响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到了某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就轮流呗,我就跟着你!”

“我也是!”

张淼与方承羽二人这时候又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小弟精神,想都没想就表示道。

“但是话先说前头,那玩意儿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余响挑了挑眉,提醒道。

张淼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以为然地指了指江辞:“那江哥会吗?”

余响点了点头:“他会的。”

张淼一听当即拍着胸脯说:“那我们就会!”

虽然江辞在学习上一骑绝尘,但是说到游戏,没道理有江辞会他不会的道理。

“嗯……我觉得……算了。”余响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看向了江辞,“刚才说要玩点有新意的还记得吗?你答应了的。”

江辞这时已经大概猜到了余响的想法,淡声答道:“……”

室内的音乐恰好播到了最嗨的部分,盖过了江辞说话的声音,余响没听清内容,只得是又凑近了一些,努力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楚——”

江辞上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什么。

余响眉尖直抽,控诉道:“天杀的你能不能大声一点?”这种时候就不要纠结什么大声说话不够优雅了行不行!

江辞思考了半秒,随后低下头,微微俯下身,凑到余响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的耳廓:“我说,我不会拒绝。”

他说完之后歪过脸,查看余响的反应以及等待回应,然而后者好似是愣住了,好半晌都没个动静。

“没听见?”

“啊,听、听见了。”余响终于回过神来,耳尖染上了一丝可疑的绯红,“那那什么,那就过去吧。”

江辞直起身子,冲他扬起了手:“那你带路吧。”

余响马上响应,抬脚就冲着某个方向直奔而去。

“奇了怪了,余哥怎么同手同脚的走路?”方承羽望着余响的背影,脸上满是困惑地瞅向了疑似罪魁祸首的江辞,“你刚才跟他说啥了?”

“没什么,可能是他心里有事。”江辞这会儿说话声音倒是比刚才大了——至少不用非得近得像刚才余响凑的那么近才能听清了。

语毕,他就迈开长腿朝着余响的方向走去。

“老方。”张淼重重地拍上了方承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江哥刚才嘴角分明挂着几个像素点的阴谋得逞的笑。”

“我觉得应该不是你的错觉。”方承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走吧先跟上去再说。”

半分钟后。

张淼望着眼前的机器,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精彩异常。

要不是室内有空调,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要汗流雨下了。

“三水,你下次吹牛记得千万不要带上我。”方承羽此时的表情跟张淼如出一辙,咬牙切齿地道。

张淼欲哭无泪:“我哪知道余哥选的是跳舞机啊。”

余响无奈地一摊手:“所以我刚才就已经给你们打过预防针了,你自己头铁啊。”

张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干笑道:“余哥我可以后悔吗……”

“我就知道。”余响努力憋着笑,终究还是给了台阶让张淼下,“你去跟老方玩别的吧,我们一会儿来找你。”

“话说你们居然还会玩这个?”方承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惊奇道。

“略懂。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街舞,玩这个玩的很得心应手,不过也很久没玩了,不知道还记得多少。”余响不假思索地答。

“卧槽余哥你深藏不露啊?”张淼一听也震惊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还会街舞?”

余响理直气壮地回:“难道我要把我会的东西全给你们汇报一遍?”

“那倒不用……不过为什么江哥也会啊?”张淼这时候又想起来余响刚才有说江辞也会,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江辞。

江辞这种大学神的童年不该是各种补习班吗?

“因为我跟他上的是同一个街舞训练营。”江辞冷不丁地替余响回答了这个问题。

张淼闻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是补习班?”

江辞:“……”

“三水啊。”即便不是很想承认,但余响还是决定告诉张淼这个事实,“他这成绩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跟补习班没什么关系。”

“是啊三水,我求你少说两句吧,你问的越多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多。”方承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附和道。

“人比人气死人的道理。”余响摇了摇头,“话说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还没见过你们跳舞呢,我要留下来欣赏一下。”张淼立即道。

“谁跟你说跳舞机一定是要跳舞的了?”余响说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机器,此时上面有两个穿着超短裤的女孩在跟随节奏舞动,随后木着脸转回来:“你最好不是在看美女。”

张淼:“怎么可能!”

在张淼的坚持之下,方承羽也选择暂时留在这。

那两位女孩的最后一曲结束,两人从上面下来之后一转头就看见边上站在两个年轻的帅哥,当即红了脸。

“你好,请问你们还玩吗?”江辞礼貌地上前向其中一位女孩询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玩!”女孩说着就红着脸把同伴拉到了一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拉着另一位女孩的手低声呼道:“长得好好看啊啊啊!你能不能去帮我要个微信?”

江辞的“谢谢”都没来得及出口,只得是冲她们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而此时的余响已经站上了其中一个台子上,掏出对应数量的币塞进投币口,接着又数了几个,转身对江辞道:“伸手。”

江辞听话地摊开手掌,余响就把那几个币放在了他的手心,冰凉的指腹滑过手掌上的肌肤,让他不由得一愣:“手怎么这么凉?”

“空调太足了吧。”余响没太在意,径直收回手,注意力转移到了显示屏上,“简单中等困难,你选一个吧?”

江辞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歌曲列表,对此表示怀疑:“这难道不是按星级分的吗?请问你的区分简单中等困难的依据是什么?”

“1~3星简单,4~6星是中等,7~9是困难。”余响狐疑地瞅着他,“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也要问?”

江辞淡定解释:“我只是怕你又不合时宜地灵机一动,把1~7星定为简单,8星中等,9星困难。”

“我——”余响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自己许久以前的确这么干过,剩下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便就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总之依据我已经告诉你了,快选。”——

作者有话说:爪……我的爪在哪里……

第42章 实至名归

“那就先用中等难度找一下手感吧。”江辞没有思考很久就有了答案, “选择权在你那台机子上,你选歌吧。”

“行。”余响也不废话, 马上就开始在曲目表里精挑细选起来,选了一半又忽然想起来什么,急急忙忙地掏出了手机。

江辞:“?”

余响打开某个软件扫了屏幕的码,还不忘扭头对江辞说:“登录一下我的账号,我要把击败你的光荣记录留起来当手机壁纸。”

江辞闻言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我?”

“也不想想当年舞蹈考核的第一名是谁。”余响龇着牙得意道。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们应该是并列第一。”

余响:“……”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江辞心情颇好地也拿出手机扫了码,很快两人的头像就出现在了上方的屏幕上。

“哎,三水你觉得他们谁会赢?”方承羽用手肘拱了拱身旁的张淼,问道。

“那当然是我们余哥了!”张淼看起来比余响都要兴奋,说话完全没过脑子。

方承羽:“……”行吧。

他内心当然也是期望余响能赢的。

毕竟总不能什么都被江辞比下去。

想到这点, 他就深吸一口气:“余哥加油啊!”

余响这会儿已经确定好了曲目, 回头快速地应了一句“看我操作”。

随着倒计时结束, 余响和江辞同时有了动作。

两人的节奏感都很好,反应也很快, 半曲不到就已经找到了感觉,动作越来越流畅,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们出色的表现成功吸引了一堆人围观, 周围一片的叫好声。

“好帅啊老方,真的好帅啊, 我一个男的都要心动了,太有魅力了。”张淼都要看呆了,“早知道这样当年就应该也让我妈给我报街舞班。”

“你现在去学也来得及。”方承羽敷衍地应道。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两人以及他们头上的屏幕上显示的实时评分上, 截止目前,这两人的完成率基本持平,愣是一个都没漏。

再看他们的表现, 余响一改平日里的自由散漫,表情严肃且认真,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动真格的了,反观江辞,虽然动作和表情看起来都很从容,但是嘴唇也紧抿着,显然也是严阵以待。

一曲结束,他们的完成率皆是100%。

“什么?居然是平局。”余响已经热出了一脑门汗,本来还在为自己全连沾沾自喜,结果一看发现都是百分之百,很是遗憾,“中等还是多余了,直接上难度吧。”

“可以。”

轮到江辞选曲,他扫了一眼,选了一个难度八颗星的曲子。

接着又是一轮难舍难分的比拼。

“呼。累了,不玩了。”几轮过去,余响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过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五比三,我赢了。”

“嗯,很厉害。”

余响转过脸去,本想好好欣赏一下江辞落败后不甘的表情,然而转过去之后才发现江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浅淡的笑意:“……”

可恶,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江辞注意到了余响眼底闪过的一丝失望,温声道:“怎么了?赢了还不满意?”

余响拉长了尾音回答说:“是啊,没看到你输掉后遗憾可怜又委屈的表情,胜利都没滋没味的。”

“为什么要遗憾?”江辞选择性地忽略了另外两个形容词,“输给你挺好的。”

余响:“……好什么?”这人脑子瓦特了?哪有人输了还开心的?

江辞:“因为可以看到你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样子。”

余响:“……?”一派胡言!

“余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张淼万分激动地迎了上来,两眼放光道,“太帅了!”

“嘘嘘嘘!低调一点。”余响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堆围观群众,连忙示意张淼嘘声。

“哈喽?你们好厉害啊,能不能跟我们比一比呀?”此时在他们之前下去的两位女孩鼓起勇气朝他们走了上来,“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了。”

余响刚想委婉拒绝,就见江辞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别的安排。”

“这样啊,那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呀?下次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抱歉,不太方便。”

“好吧。”

从善如流地打发走了两位女孩,江辞转过身面对着余响,淡声问道:“还想玩什么?”

后者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篮子里依然多的像一座小山一样的游戏币,而后又转过脸看了一眼张淼他们:“来都来了,逛到什么玩什么吧。”

张淼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好!”

虽然跳舞机他是真不行,但别的游戏项目他可就有机会好好露一手了!

于是在张淼自告奋勇的推荐之下,他们的下一个游戏项目选的是投篮。

“余哥咱两两组队吧,比比谁的分高。”张淼龇着大牙提议说,“为了平衡一下战力,余哥你就跟我一队吧,我带你飞!”

余响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还未被放出来的篮球,严重怀疑以他跟篮球的孽缘,等下那些球之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就会从篮筐那弹过来然后精准地砸他脸上。

所以他轻咳一声:“这不太公平吧。”

张淼愣了:“那要怎么样才算公平?”

余响冷静道:“最公平的分配方式就是你和老方一队,江辞自成一队,我站在三米远的地方观战。”

方承羽很认真地听他说完,随后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张淼更是瞳孔地震:“那怎么行?一打二岂不是更不公平?就算要这样应该也得让老方跟江哥一起,然后我一打二。”

由于江辞从未跟他们打过篮球,且学霸滤镜又太重,江辞已然被他自动划分为了跟余响一样的“不善篮球”的一类里。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方承羽不满地横了一眼:“三水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什么话什么话,我的意思是江哥这种学术分子需要你的支援。”张淼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你说是吧老方?”

方承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早这样说不就行了?”

“不用,你们俩一组就好了。”江辞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或者一对一。”

张淼和方承羽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谨慎思考。

江辞便继续道:“如果非要两两组队的话……”

他抬手指了指企图跑路的余响:“他跟我一起。”

本以为可以顺理成章地躲到一边的余响僵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江辞:“?!”补药啊大哥。

“嘶。老方,这咋整?我感觉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两个。”张淼凑到方承羽耳边悄声道。

“但他俩也是要面子的,要不然咱们放点水算了?”

“放水那多没意思?”

方承羽无奈地一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我估计他们一个比一个犟,大概只能这样了,能压过江哥一头的机会不多,这次就只能对不起余哥了。”

而此时余响也在苦口婆心地劝江辞:“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我除了拖你后腿其他根本是毫无用处,所以我……”站旁边看你们比才是最合适的。

只是他后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江辞就用一句“组队最重要的是配合,而不是实力”给截了胡。

余响:“……”我怎么这么命苦。

又过了一会儿,双方总算是勉强协商完毕,各自选了一台相邻的机器。

投入游戏币之后,前上方的电子屏开始倒计时,同时闸门打开,一堆篮球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张淼和方承羽马上有了动作,拿起球就拼命投,速度又快又准,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太准了——两个球在即将进框的时候撞在了一起,在反作用力之下朝两边弹开了,导致一个都没能进去。

“卧槽老方你就不能等我先投进去再投吗?!”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投?”

两人都忙着拿球投球,根本无暇兼顾对方的动作,最后只能是互相埋怨了起来。

倒计时过半,方承羽在百忙之中往旁边瞥了一眼,结果发现余响他们的分数居然比他们高了一截。

怎么做到的?

他顿时也顾不得投球了,连忙观察了一下江辞和余响的动作,只见在投球的只有江辞一个人,余响则一直在给江辞递球。

余响递球递的还很好,江辞根本不用看,手一伸就一定能接到余响递来的球,他只需要紧紧盯着篮筐然后把球投进去就好了。

更要命的是,他投的还非常准。

这分数要是不高那简直天理难容。

这一幕带给了方承羽不小的震撼,所以他也受其启发,放慢了速度,看准了张淼的球脱手后才投出自己手里的球。

但尽管及时调整了策略,后面的几关难度加大,篮筐开始左右移动,他和张淼偶尔还是会撞在一起或者是没投中,江辞的发挥却依旧稳定。

所以他们在结束的时候还是没能超过一直配合紧密的江辞和余响,遗憾落败。

“这怎么可能?”蒙在鼓里的张淼直到结束后都还是懵的,震惊地瞅着一脸淡定的江辞及余响,“你们俩谁隐藏实力了”

江辞和余响这时候都很默契地伸手指向对方。

张淼眼睛都瞪圆了:“意思是你们两个人都隐藏实力?!”

太不厚道了吧?!

第43章 再次偶遇

余响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 回答说:“如果手速快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那姑且是吧。”

张淼一脑门问号:“啊?啥意思?”

知道真正原因的方承羽及时解答了他的疑问:“余哥就没投进过一个球。”

张淼却会错了意, 自顾自地松了一口气:“那看来还是稳定发挥……”

方承羽:“?我的意思是说他就没有投过球,从始至终都只有江辞在投。”

张淼愣愣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啊?你说啥?!那余哥的作用是……?”

“作用是传球。”余响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接着就把江辞刚才给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张淼,“组队最重要的是配合,发挥各自的长处就有1+1大于2的效果。”

“好有哲理啊。”张淼叹为观止道,“不愧是余哥!”

余响扯着嘴角别过脸,尴尬地抬手摸了摸脖子:“这个不用夸,不是我说的。”

“这样啊,没事, 会引用也很厉害。”张淼淡定地把话圆了过去, 随即又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江哥又是咋回事啊?他不是不会篮球吗?”

余响又把脸转了回去:“谁跟你说他不会篮球的?”

张淼不假思索地答:“齐燃说的啊。”

方承羽紧接着补充:“陆子扬也说过。”

张淼又追着说:“而且齐燃说江哥自己说他不会的。”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余响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才好,“他擅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知道吗。”

张淼欲哭无泪地哀嚎:“我现在知道了。”

方承羽此刻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如遭晴天霹雳,一句话愣是断成了好几截:“所以, 他不仅会, 而且还玩的很好?”

余响轻轻点了点头:“对的,虽然这很人比人气死人,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张淼差点就要留下羡慕的泪水了:“有没有天理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擅长的吗?”

“那还是有的,他画……唔唔唔??!”余响兴致勃勃地说到一半就被江辞从后面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嘴, 后半句话就此夭折。

“这个就不用让他们知道了。”江辞低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见余响被强行捂嘴,好奇心旺盛到极点的两人只好绞尽脑汁地在那猜:“话、话少?”

余响想摇头,奈何江辞预判到了他的行动, 率先一步用另外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此举更是让张淼他们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拧着眉若有所思:“话少倒是真的,但这真的能算缺点吗?”

余响:“……”

要算也能算,但他想说的不是话少啊。

他是想说这人画画奇丑无比啊!!!

“好吧,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张淼看起来已然接受了“事实”,思维一转又想到些什么,表情突然严肃,“那既然这样,余哥你说你篮球技术不好不会也是假的吧?”

方承羽难得赞同一次张淼的意见,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余响:“搞不好也是装的,深藏不露。”

余响忍无可忍地把江辞的两只罪恶的爪子拽开:“这个千真万确!”

这两人真的是,假话深信不疑,真话反倒是怀疑这怀疑那。

简直岂有此理。

“哦?好巧,又见面了。”此时一道年轻男声插了进来,打断了这个话题。

众人立即循声望去,只见方才在商场门口就与他们分别的言牧不知为何,现在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身旁还站着个一脸冷淡的推着个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的小推车的傅思延。

“言老师?傅老师?”虽然余响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但他依然很震惊,“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嗯,原本是的,不过因为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就临时决定进来逛一逛了。”言牧心情颇好地回答说,“这么大的商场我们都还能再碰见,还挺有缘的是吧?”

言牧后半句话有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余响就稀里糊涂地点头:“是是是……”

在此期间,张淼和方承羽两个人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位外校老师。

刚才在商场门口的时候由于这两位都坐在车里,视线受遮挡,他们没能看清位于驾驶座的傅思延的长相,这下终于是看清了,内心大受震撼——这么年轻这么帅气开这么豪的车!

这两人不是偷开补习班,这两人是富二代啊!

而江辞则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视线在言牧和傅思延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到了后者随意地搭在小推车车把上的手以及车上堆得像一座小山一样的毛绒玩偶上。

该说不说……这两位老师的爱好好像还…….挺独特的?

反差感有点过于强了,尤其是推着车的那位还面无表情。

江辞如此想着,认为这大概率是言牧的爱好,傅思延只是陪着他而已。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傅思延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一只手伸出修长好看的食指指了指那座玩偶小山,淡然地开口道:“我们娃娃抓多了,你们分点走?”

‘我们’?为什么不是‘他’?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判断失误了,江辞平静如水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层层涟漪,开始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这一幕又恰好背转过脸来的余响看到了,不由得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绿?”

“没,你看错了。”江辞耳根微烫地矢口否认,接着又不动声色地别开脸回避余响的目光,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却还是没忍住问了傅思延一句:“这是你们一起抓的吗?”

傅思延很坦然地承认:“是的。”

“这幼稚鬼非要跟我比谁抓的多,所以里边有一半都是他的战利品哦。”言牧笑着颔首,用下巴指了指那些玩偶,“当然了,另一半是我的。”

余响只关心胜负:“所以最后你们俩谁赢了?”

言牧骄傲地回答:“那当然是我以两只的微弱优势险胜了。”

“卧槽,好厉害啊,我之前带我妹来抓都是来给老板送钱的,基本上都要几十个币才能抓到一个丑不拉几的。”张淼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看言牧他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能不能教教我?回头我想带我妹来一雪前耻。”

方承羽鄙夷地瞅了他一眼:“你确定不是想在你妹面前装逼?”

张淼不满地反驳:“老方!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方承羽:“你不就是吗?”

“嗯…….教学今天恐怕是不太行了。”言牧万分遗憾地一摊手,“我俩抓的这些还不好处理呢,而且前台那还寄存了一车,要是再来一车就更头疼了。”

这话把一旁的余响听得不禁瞳孔地震:“……”不是,您就这么有自信能把这货教得能抓一车?

好在言牧很及时地补完了后半段话:“开玩笑的,主要是我们今天已经抓腻了,短时间内不太想接触这玩意儿。”

张淼闻言,只能是略带失望地点了点头:“好吧。”

言牧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顺口安慰他:“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

“虽然没法教,但是你可以挑几个回家送给你妹妹。”傅思延说到这顿了顿,思索片刻后才继续说,“或者这一车你都拿走吧。”

“一、一车?!开玩笑的吧?”张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瞅着那些玩偶,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这次不是开玩笑,我们就是抓着玩的。”言牧解释说,“之前都是强行送给我侄子玩的。”

言牧说的轻描淡写,但江辞听着却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冒昧问一句,您侄子多大了?”

“几岁了?这我还真不记得了,我记得他在上大学,大几了来着?”言牧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为难地“嘶”了一声,实在想不出个准确的答案,索性扭头向傅思延求助,“许煜凡大几了来着?”

傅思延对此似乎是早有预料,直接答道:“大二。”

言牧便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假装是自己想出来的:“大二了。”

江辞:“……”到底是谁的侄子?

方承羽也迷茫了:“大二了还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吗?”

“也有大的,还不少。”言牧纠正道。

方承羽:“……那就毛茸茸的玩意儿。”

“难说,他也没说不喜欢,只是每次都要气急败坏地骂我几句。”言牧挑了挑眉,笑着道,“这点你们千万不要学,他是反面教材,正确做法应该是欣然接受并且说谢谢。”

方承羽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言牧理直气壮地答:“还能为什么?因为我是长辈啊,我可是他舅舅啊。”

方承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谨慎地追问:“应该不是表的吧?”

言牧笑意更深:“亲的。他妈妈是我亲姐。”

方承羽愣愣地点头:“那就好。”看来不是玩梗。

可惜张淼还在宕机状态中久久没回过神,还没get到那番对话中的重点,只是凭着直觉道:“那那那还是留一半给您的侄子吧。”

此言一出,江辞、余响、方承羽三个人同时不忍直视地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

没救了啊三水。

第44章 挑战成功

“他侄子用不上, 你收着就好。”还好傅思延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如果你们都不要的话, 我们也只能拿去分给这里的小朋友了。”

“对的,不过老实说我们都不太爱和小朋友打交道。”言牧附和道,“其实你们也可以用这些去前台换几个大号的,随你们喜欢。”

“对了,你也可以回家跟你妹妹说这是你抓的,我们不介意的。”言牧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最后在言牧和傅思延两个人的坚持之下,张淼和方承羽人手一个大号玩偶,一个准备回去送妹妹,另一个准备回去送姐姐。

除此之外手上还拎着一袋小的——余下来的不够再换一个大的。

“余哥, 你和江哥真的一个都不要吗?”张淼拎着两个大袋子, 犹豫地问道。

“只够换一个啊, 刚好你们家里一个有妹妹一个有姐姐,我俩独生子, 拿回去也只能送妈妈——我妈应该不感兴趣。”

“可是我看你好像挺想要那只毛绒大鹅的。”

余响:“……”

只见他的表情闪过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憋了一阵后努力挤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你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会喜欢……”

“别嘴硬了, 跟我过来。”然而江辞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不由分说地拉过余响的手腕就往一个方向去。

“喂喂?!这是要去哪???”余响一脸懵地被江辞带着走, 一边走一边大呼小叫。

“啥情况?等等我们啊!”张淼见状也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oi,有没有觉得这种霸道行径很像你第一次跟我去玩的时候干的事?”言牧极力憋着笑,偏过脸意味深长地问傅思延。

后者回以他一个略显无辜的眼神:“很霸道吗?”

言牧双手环胸, 反问道:“难道不吗?”

傅思延浅浅地笑了笑:“我认为不。”

“啧,胡搅蛮缠。”言牧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跟上去凑个热闹。”

同样赶到现场凑热闹的还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张淼与方承羽。

一行人一前一后地跟过去之后,才知道江辞是拉着余响干什么去了——这哥大抵是想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抓几十个小玩偶,再拿去换余响想要的那只毛绒大鹅。

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做法。

“你真要这样干吗?”余响在旁边看得冷汗都要下来了,“要我说咱们还是别浪费游戏币了,抓不到几个的,娃娃机就是一个绝世巨坑……”

他还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见江辞操纵着爪子抓起来的一只玩偶颤颤巍巍地移动到了洞口上方,随后准确无误地掉了进去。

江辞弯下腰,将那只玩偶捞出来,顺手就塞到了余响手里:“拿着。”

余响脸都要木了:“……你相信我这肯定只是巧合,可能只是刚好遇到了保底,下一个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他话音刚落,下一个玩偶又进洞了。

余响:“???”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机器失灵了?这肌无力的爪子真能抓上来娃娃?

于是不信邪的余响伸手从江辞搁置在一边的篮子里摸了两个币走,塞进了隔壁的那台娃娃机的投币口,打算自己上手试试。

不出意外的,那爪子只松松垮垮地抓起了一只玩偶,颤颤巍巍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最终还是在距离洞口很近的地方摔了下去。

余响手还在摇杆上搭着没动,心情复杂地隔着玻璃盯着里面的娃娃,心说这机子也没问题啊。

莫非是江辞动了什么手脚?

“来来来,助力每一个梦想。”言牧迈开长腿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大堆游戏币,一股脑地全放进了江辞手边装着币的篮子里,“我们刚才玩剩下的,退了也麻烦,不用客气。”

他动作太快,江辞来不及推辞,只得是道了句谢谢。

“余响。”他又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过脸不轻不重地叫了余响一声。

“怎么了?”余响闻声回过头来。

“你可以先去跟他们玩别的项目。”

余响低头瞥了一眼篮子里还算满当的币,还是十分疑心这些不够江辞造的,再者就是他也好奇江辞到底能用这些抓多少个上来,便回道:“我觉得还是在这看你抓比较有意思。”

“好吧。”江辞自然也不能强迫他,“那你想试试么?”

余响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想。玩着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全是对金钱的心疼。”

江辞闻言微微挑起眉:“你是心疼我的钱?”

“当然了……余响答完后马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尤其是在感受到言牧意味深长的目光后更觉不对,急忙想办法给自己找补,“我、我的意思是不管谁的钱我都会心疼的……等等为什么要说这个,这不是重点吧?你快点的,要抓赶紧抓,等下耽误饭点就你……”

他本想说“换你请客”,但心里又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以江辞那可怕的金钱观以及大方程度可能根本不会把这当做是威胁,反而会欣然接受。

那很可怕了,他可没想要事情变成这样。

所以他后半句话到嘴边时硬生生转了个弯,改口道:“就你、你去排队。”

“好。”江辞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余响和言牧还有傅思延三个人全程都在围观江辞大战娃娃机,张淼和方承羽看了一半不知道被激起了什么兴趣,各自消耗了一点币也想挑战一下。

不过结局并不太好,他们在把十个币都喂给机器后仍旧空手而归后就及时收了手,老老实实地去玩别的了。

等他们玩完一圈回来,发现江辞身边已经多了一辆跟刚才傅思延推的同款的小推车,里面也已经堆了不少玩偶。

“我靠这么多?”方承羽又惊又好奇地上前大致数了一下,“抓这些得多少币啊?”

“一百多个吧,应该还不到一百五。”余响随口答道。

“那岂不是平均不到十个币就一个?”张淼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对吧,为什么刚才我和老方十个币下去毛都没有?”

“因为他是会抓的,但你们不会。”傅思延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

“不是吧,这他也会?”张淼真的要怀疑人生了,默默地蹭到了余响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啥时候学的技巧啊?不会是现学的吧?”

“据他刚才承认,他很早以前就会了。”余响的表情比一开始还复杂。

“这么顶?这事你知道吗?”

余响木着脸:“讲个笑话,我也是刚知道。”

“怎么会呢余哥,你不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吗?”张淼摸着下巴疯狂思考,“那这情节很严重了啊,他怎么能背着你偷学呢?”

余响:“是啊,他怎么能背着我偷学呢。”

他说的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张淼只觉得背脊莫名发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太过分了余哥,你得反击啊。”

余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反击?”

这把张淼给问住了,琢磨了一阵后不太确定地答:“呃……也偷学个什么然后吓他一大跳?”

余响反问:“比如?”

张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比、比如数学突然考个一百五?包把他吓死的。”

余响无语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会不会把他吓死我不太清楚,但他一定会气死。”

张淼一愣:“气死?为什么?气他自己居然考不过你?”

余响:“蠢货,我就算祖坟冒青烟也不可能考一百五,他肯定要因为我作弊气死啊。”

“笨蛋——”方承羽一过来就听见如此逆天的对话,毫不留情地在张淼耳边嘲笑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考进我们学校的?”

张淼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腰板为自己辩解:“我当然能想到啊,我只是觉得既然都是幻想了为什么不大胆一点?”

“拜托,你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根本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好吧。”方承继继续嘲讽。

“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不害臊吗?是谁平时有事没事就拉着我做更不切实际的白日梦的?还说什么以后开个大公司自己当老板然后娶个漂亮温柔的老婆”

“我那怎么不切实际了?完全有可能实现的好吧?”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停停停!”余响见这两棒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及时开口阻止了他们,“老师还在这呢,能不能收敛一点?”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两位老师在这,第一时间闭上了嘴,偷偷确认了一下言牧他们应该没注意到他们之后暗自送了口气。

“应该够了,走吧。”江辞这会儿已经结束战斗,拿着剩余的币抬腿走到了余响面前。

“什么?这就抓完了?”张淼马上低头去看江辞手里的篮子,“甚至还有多的币?”

“嗯,还剩了几个。”江辞目测了一下余下来的币的数量,询问余响:“要去打几把街机吗?”

余响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饭点刚好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正好他也有点想玩,索性就答应了:“可以啊。”看我怎么狠狠虐你一番。

他心里正盘算着,变数就出现了。

“街机?正好我也有点手痒,要不要来pk?我跟傅思延一队,你们俩一队。”言牧弯着眼睛看着他,接着又伸手指了指张淼和方承羽,“然后他们俩一队,完美。”

第45章 归途

言牧作为老师, 一发话让余响很难拒绝,但是……

“真的有六个人可以同时玩的游戏吗?”余响仔细回忆了一番也没能想到哪个游戏能符合言牧的设想的。

言牧摆了摆手:“那当然没有了, 所以轮流上就好了。”

“但是我们没有游戏币了诶……”张淼尴尬地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地说。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老师你刚才不是把你们剩余的币都拿去助力梦想了吗???

“用我这剩的就行了。”江辞淡定地说道。

这下游戏币的问题也解决了,也就没什么需要纠结的了,一行人便迅速转移了阵地。

余响还在惦记着血虐江辞,对于组队pk不是很提得起兴趣。

直到傅思延突然提出换队友。

“你确定吗傅思延?你真不跟我一起?你可不要后悔。”言牧挑着眉瞅着傅思延,“不要想不开啊,万一你的一世英名毁了怎么办?”

傅思延无奈地摇了摇:“……除了你也没别人知道我的一世英名吧。”

“好吧,倒也是。”言牧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毕竟傅思延在此之前从来不跟除了他以外的人打游戏。

“所以平衡一下战力对他们来说比较公平。”傅思延继续道。

“也没有特别公平吧,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小江同学游戏打的不好?”言牧反问他。

“没觉得他打的不好,只是直觉这样分比较合适。”傅思延解释道。

“行吧, 那我没意见了, 现在就看他自己和他队友的意愿了。”言牧一摊手, 表示自己不管了。

未等江辞应答,余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抢先了:“我非常愿意!”

江辞:“?”

傅思延望向了江辞:“你呢?”

江辞:“……我也没意见。”

重新分好队伍后, 他们就开始了。

首先是言牧对上傅思延。

“是你自己主动要相爱相杀的啊,待会儿可别怪我虐你。”言牧摩拳擦掌地坐上了位置, 熟悉了一下要用到的按钮。

傅思延就坐在他的身边, 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谁虐谁还不一定。”

“嚯,好大的口气, 要是输了下个月你负责给猫洗澡。”

“没问题。”

一番激战之后,结果是平局。

言牧拍拍屁股起身,半真不假地叹了口气:“唉, 看来有段时间没打技术退步了很多啊。”

傅思延也站起了身:“我没觉得你退步了。”

“我退没退步我自己不知道吗,小嘴巴闭起来哈。”言牧说着转头就一脸凝重地轻轻拍了拍余响的肩膀,对他委以重任, “小余同学,能不能让那个冷面魔王下个月乖乖去洗我们家那只超级大肥猫就看你的了,一定不要对江辞手下留情。”

余响冲他眨了眨眼:“包在我身上。”

于是乎余响迅速跟言牧完成了交接,坐下来后扭过头对同样刚坐下来的江辞道:“我们要不要也赌点什么?”

江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赌什么?你又没有养猫。”

余响很认真地想了想,一时半会儿还真想到什么合适的赌注:“嗯……”

反倒是张淼又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瞎起哄:“输的叫爸爸!”

他话音刚落就被方承羽捂着嘴拖走了,边拖边在他耳边喝道:“三水你疯了!睁眼看看他们同队的都是谁!”

“咳,他出的一向来都是馊主意,自动屏蔽就好。”余响扯着嘴角跟言牧他们解释。

言牧赞同地点头:“确实挺搜的,不过很有朝气,我们班那群人也天天这样喊。”

最终他们还是约定好输的一方要满足对方一个合理的愿望——当然了,就像傅思延输了要洗猫一样,这也是仅仅在余响和江辞两个人之间的。

“余哥加油啊,不要输给他!”

余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纵着手柄,手速极快,他所控制的小人动作也干净利落,躲避着对方的攻击。

江辞也打的很稳,只可惜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之时出现了一个小失误,让余响找到了破绽,一举击败——

game over 弹出,象征着这局游戏的结束。

赢得胜利的余响只觉得心情舒畅。

遗憾落败的江辞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想好愿望了随时告诉我。”

“行。”

他们比完了之后还得分别跟张淼他们打两局。

虽然言牧刚才和傅思延打成了平手,但这会儿总算是展现出了绝对的实力,以压倒性的优势完虐张淼。

“我一开始紧张了,不然不至于那么惨。”张淼在结束后给自己复盘——他内心还是对老师有种生理上的恐惧。

最终比下来,输的最惨的毫不意外的是张淼和方承羽。

“老方,我再也不要跟他们打游戏了,明天把陆子扬叫出来吧,我觉得我需要虐一下他以抚慰一下我受伤的自尊。”张淼在吃饭的时候都还在生无可恋地道。

“行了,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方承羽瞥了他一眼说。

“你们吃好了没?我准备去结账了。”余响问道。

“我吃饱了。”江辞答。

方承羽也道:“我也是。”

余响:“那走了?”

“走吧余哥。”张淼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完了手里的冰淇淋,抽了一张纸巾擦嘴,随即也站起了身。

但等他们到前台报上桌号结账时,服务员小姐却告知他们这桌的账已经结过了。

“已经结了?”余响结结实实地一愣,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请问你还记得结账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呀,是两位长得很高很帅的先生,看起来都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那位服务员小姐显然对那两个人印象深刻,一边说还用手比划着大概的身高,“接着又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手忙脚乱地从桌角拿了张对折的便签递给他,“哦对了,他们其中一位给你们留了字条。”

余响顺势伸手接过来展开,其他三人也纷纷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只见上面是几行用随性但又不显得潦草的字体写的字:感谢小余同学给我们推荐的餐厅,味道相当不错,傅老师吃得乐开了花,于是决定自掏腰包请客吃饭以表感谢。祝愉。

这字迹这语气还有一看就知道是胡说八道的“乐开了花”,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有点难以想象那位看起来冷冰冰的老师乐开花的样子。”张淼摸着自己的下巴评价道。

“没事,我也想象不出来。”余响收好了便签,又向服务员小姐礼貌地道了声谢谢,然后就和他们一起出了餐厅的门。

他和江辞婉拒了张淼和方承羽要送他们回家的邀请,所以就在商场门口道了别,张淼他们各自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家,他和江辞则坐上了公交车。

晚高峰已经过去,车厢里并没有多少人,他们很顺利地坐到了一个并排的座位上。

余响坐在靠窗的那一侧,他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神游天外地开始思考人生。

他原本想的是今天高低会让自己的钱包来一次“大出血”,结果一整趟下来他居然就出了两块钱坐公交车。

这未免也太有戏剧性了一点。

他正想得出神,一只手就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越过他的脖子托住他的头将他往另一边带。

他还在纳闷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秒汽车就刚好经过一个三条减速带的地方,整个车厢都狠狠地颠簸了好几下。

紧接着江辞无奈至极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你是想练铁头功?”

余响立即坐直了反驳:“当然不是。”

江辞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揶揄道:“那就是想探究一下到底是你的头更硬还是车窗玻璃更硬?”

“谢邀,我没那么无聊。”余响意识到这人分明就是在故意逗他玩,没好气地哼道。

但他很快又想到如果不是江辞及时伸手把他从车窗上捞过来,他的头大概率就要因为惯性先弹起来然后敲到车窗上了,所以他憋了一会儿,最后又十分别扭地小声说了句:“谢了。”

江辞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又问:“明天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应该就是写作业吧。”余响一想起放假前各科老师争先恐后地布置的一堆作业就觉得一阵牙酸。

关键是有很大一部分还不得不做——等高三高考结束后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学业水平考试,那些作业是他们最后的复习资料(填空版)。

要是不写,等返校后要统一读的时候再补反而更麻烦,还会被老师制裁。

制裁还算是小事,要是老师告状告到雷公那就是大事了。

“那我明天早上来你家写作业。”

余响闻言,在意识到江辞说了什么后惊恐万分:“你为什么要来我家写?”而且还是早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家老妈曾经有一次在拿江辞当正面教材鞭策他的时候有提到过,江辞即使在假期也极其自律,起的比鸡早,甚至会去晨跑,晨跑完回来洗个澡吃早饭就开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