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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圆满,不见丝毫残缺。

他的神识缺失的一角补好了。

是如何补好的

能够在这般短的时间内将他的神识修补如初——

卫怀晏心头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个答案。

但刚浮上心头便被他再次强压下去。

然而却回想到方才在榻上身体下意识的本能举动——

卫怀晏的脸色明显一白。

唇上隐约还残留着那点温湿的触感。

卫怀晏闭了闭眼,将杂乱的心绪压下。

然而胸膛中那颗心脏跳得厉害,被他强行压下的答案不断翻涌着,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滞留在唇边,几近呼之欲出。

手指微紧,卫怀晏坐起身。

墨发如瀑顺洒落,顺着纯白的寝衣滑落。

卫怀晏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还有一方怪异之处——

他的衣物被换过了。

瞳孔骤缩,脸色再度白了几分。

卫怀晏僵坐着,许久未曾动弹

栖霜殿。

苏菱寒回到自己的寝殿,转而盘膝于榻上闭目修炼。

借着神交而来的裨益,苏菱寒一举来到了洞虚后期。

还有欲要上升的趋势,但被她强行压制住了。

毕竟根基还未固,修为提得太快容易根基不稳。

苏菱寒又想到之前卫怀晏对自己所说的双修得到的修为虚浮伪劣——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看人的。

若是两个本就修为低劣,根基虚浮的修士靠双修增进,那得到自然也是低劣的修为。

但若要是两个本源纯粹,根基浑厚的修士双修,那就是互补,于双方都大有裨益。

不然卫怀晏如何能在数次神交后得以修复神识。

更别说两人还有了同一缕本源,锦上添花,神交的效果自然也就更好。

而且,两人的元阳元阴都未曾泄过,此番初次神交,效果更是翻倍。

苏菱寒再次运转了一番灵力周天,稍稍稳固下自己的修为。

该说不说,师兄不愧是大乘,再加上无垢剑心这种道体体质,若是再与他神交几次,苏菱寒觉得自己都能证道合体了。

若是在极乐宫,师兄绝对称得上是极品的炉.鼎。

又想到方才自己离开长霄殿前对方的反应——

她当然知道自己编造的那段假记忆漏洞百出。毕竟对方是大乘,她再怎么编造,总会被他察觉出不对。

但没关系,师兄会“相信”的。

既然师兄需要一个人静思独处,那她便顺他的意,先回自己的栖霜殿消化神交带来的裨益

接下来一连几日,苏菱寒一直于殿中静心稳固着自身修为。

直到这日夜里。

手腕上,那只九转蕴灵镯散发出微微温热——卫怀晏在沟通她。

苏菱寒停下修炼,灵力连上那只玉镯。

“师兄?”

那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她:“嗯,在忙么?”

苏菱寒笑着回他:“刚修炼完,师兄可是要来寻我?”

玉镯那方应下:“嗯。”

九转蕴灵镯黯淡下去。

榻前出现一道空间裂隙。

卫怀晏自里走出。

苏菱寒唤他:“师兄。”

卫怀晏甫一对上她的视线,便又微微离开了些许:“嗯。”

垂在袖中的手指微缩,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菱寒,我”

然而下一秒却听对面人儿打断了他的话:“师兄,禁地一事处理得如何了?”

卫怀晏的话语一滞。

又听她道:“那日我见师兄睡了过去,便回了凌雪峰寻小禹问了些有关禁地的事宜。”

“禁地一事实在蹊跷,而今穆清然又行迹消失不见。前两日听小禹说师兄这几日已经与几位峰主商议好,可有得出什么结论?”

这几日,她除却在栖霜殿内一直巩固修为外,也确实曾找过陈观禹和灵溯询问那日禁地一事。

两人都表示对进入禁地一事毫无印象,有意识时便是当初自己与卫怀晏将二人从禁地中解救送出之际。

此事疑点重重,而最大的嫌疑人穆清然消失不见。

前两日听陈观禹说,卫怀晏已经召集了几位峰主商议了此事,中途还曾将陈观禹和灵溯叫去主殿询问。

再后来商议的结果如何,两人被勒令回峰,并不知晓。

卫怀晏默了片刻后,回她:“往幽圣莲已被清灭,此后天枢峰后山便再无禁地。”

“穆清然,剑山会派人专门搜寻。”

“商议前,我曾来过栖霜殿,欲与菱寒一同前往主殿,但后来察觉菱寒在静心修炼,便未作打扰。”

苏菱寒点了点头。

当时对方的确找过自己,但她见他的神情状态明显不对,便装作于殿中静心修炼,并未应声。

不如今看来,一连静思了几日,对方还是倾向于将神交一事挑明。

不过倒也正好。

她也有话想同师兄说。

果然,在对方将禁地商议一事说出后,原本避开自己目光的视线转了过来,眸光带着颤:“菱寒——”

苏菱寒:“师兄。”

“当时我便同你说过,那味灵药虽然能修补你的神识,便会有不少副作用。”

“这几日我一直于殿中静心修炼,不曾与师兄见面,不知师兄是否还会因副作用困扰,可曾痊愈?”——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狗头]地下情倒计时:2

第47章 夜话 菱寒喜欢他……

话语又一次被她截住。

卫怀晏看着她, 对方那双浅金瞳眸中依旧带着几分忧心,看起来对自己的状况很是忧心。

胸膛中,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却是缓缓沉了下去。

有些闷。

“嗯, 已经好了。”

良久,卫怀晏温声回她。

苏菱寒:“师兄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舒服。”

卫怀晏:“许是近日宗门事务繁多,有些劳累。”

苏菱寒:“那师兄今夜在栖霜好好歇下, 我陪师兄休憩。”

卫怀晏垂了垂眼睫:“好。”

苏菱寒将人拉上了榻

是夜,灵晶灯盏熄灭。

月色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银辉。

苏菱寒如旧依偎于他怀中。

隐隐地, 对方的身体有些僵。

苏菱寒抬了抬头, 指腹抚上他微蹙的眉心:“师兄还在为禁地的事烦心么?”

卫怀晏的眸光轻轻颤了颤:“嗯。”

“禁地一事疑点不少,穆清然如今又下落不明,她的样貌”

卫怀晏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苏菱寒明白他的意思。

苏菱寒收回轻揉在他眉心的手指:“师兄不必为我忧心,以我的实力,总能应付的。”

卫怀晏闻言, 下意识去查看她如今的修为——

已经洞虚后期了。

卫怀晏瞳孔微缩, 脸色隐约微微白了白。

苏菱寒感觉到对方拥着自己的力度紧了紧。

听他道:“菱寒”

然而很快又顿住。

苏菱寒面色如常, 主动询问他:“怎么了, 师兄?”

卫怀晏对上她的视线。

澄明的瞳眸中带着关切,含着孺慕喜爱, 却唯独没有

卫怀晏一时微怔。

却听怀中人儿再次开口:“师兄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么?”

“师兄与我不必遮掩的, 师兄说的话,我都会听。”

卫怀晏怔怔地看着她:“是么?”

苏菱寒:“师兄是我的兄长, 长兄如父, 我当然会听师兄的话。”

卫怀晏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明显一白。

怀中人儿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关切问道:“师兄的脸色有些差, 是灵药的副作用又犯了么?”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偎着。

苏菱寒能明显感觉到他胸膛中心跳紊乱得厉害。

再次唤他:“师兄?”

卫怀晏闻着怀中萦绕的寒梅暖香,缓阖了阖眼帘:“没什么。”

“灵药的副作用已经好了,无碍了。”

苏菱寒:“师兄没事就好。”

“看到师兄不舒服,我的心中也很难受。”

卫怀晏眸光轻颤:“难受?”

苏菱寒:“嗯。”

“师兄是我的兄长,在我心中总是很重要的,我不希望师兄受伤难过。”

卫怀晏闭了闭眼。

不希望他受伤难过——

所以为了修补他的神识,不惜牺牲自己与他神交

抹去他的记忆——

菱寒,你也明白师兄与师妹是不能神交的么

卫怀晏:“菱寒于我,也是很重要的。”

菱寒是他的师妹,可现在两人却已经神交

将这件事与菱寒明说,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是菱寒将自己的记忆抹去,是不希望自己知道

卫怀晏不知道她是何时明晓师兄与师妹是不能神交双修的。或许是那日自己在静阁严声禁止后对方听了进去。

可菱寒依旧这么做了。

为了他。

事后又将他的记忆抹去,编造了假的融进自己脑中。

但她编造的那段记忆漏洞百出,自己如何发觉不出?

卫怀晏猜测许是事后对方也很是慌乱无措,正如自己发觉真相后一样。

慌乱之下,编造的记忆出了不少漏洞,导致自己如今有所发觉。

那日发觉真相后,他未敢与菱寒见面。

一连静思了几日,勉强分心处理了禁地一事后终究还是决定与菱寒坦言相谈此事。

但是——

卫怀晏又想到方才对方一连两次截断自己的话语

菱寒并不想交流此事。

那他

可是他们

——“师兄是我的兄长,长兄如父,我当然会听师兄的话。”

卫怀晏的思绪一僵。

便是自己与她明说又能如何

在她心中,自己只是她的兄长长辈,如何能

更何况,他与她也不能

可是他们已经

卫怀晏拥着怀中人儿,思绪乱得厉害。

没过多久,又听怀中陆续传来话语——

苏菱寒:“那日在静阁,师兄说过不许我再看那些画册。”

“可是后来我没忍住又搜罗了些许。”

“与师兄初次同眠的那夜,我给师兄念的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但其实那本画册子有上下两册。前些日子,我搜罗到的,便是下册。”

“可是下册里又说——”

“师兄与师妹,其实是不可以双修的,也不可以同眠,除非两人结为道侣。”

“所以最后,下册里的师兄和师妹结契做了道侣。”

“可是我与师兄”

怀中人儿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卫怀晏明白她的意思——

她与他,是不该同眠的。

心绪骤然一滞。

卫怀晏张了张口,却是未能说出什么言语。

还不待他教明。

菱寒如今,已经都明晓了。

他应该欣慰的。

可是

拥着怀中人儿的手臂微僵。

卫怀晏讷讷地僵着身子不敢言语动弹。

下一秒,又听怀中人儿开口:“师兄和师妹是不可以同枕共眠的。”

“师兄,我们好像做错了。”

如墨的瞳孔骤然紧缩。

卫怀晏只觉得所有的思绪在这片刻陡然僵滞,隐隐地,耳边好似出现了嗡鸣声。

依偎在他怀中的苏菱寒能明显地感受到他骤然僵硬紧绷的身体,连呼吸都好似一同僵停。

伸手缓缓抚上他的心口。

心脏隔着胸膛于掌下跳动,沉闷的,缓慢的。

直到苏菱寒感觉到他渐渐回过了些神来,继续道:“可是,我很喜欢和师兄在一起。”

“很喜欢,很喜欢。也喜欢和师兄同枕共眠。”

“师兄喜欢与我在一起么,喜欢与我同眠么?”

“轰——”

似一道惊雷于脑海中乍响。

刚回过些许神来的卫怀晏思绪再次一僵。

过了许久——

菱寒说

她喜欢?

喜欢

几乎瞬间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卫怀晏猛地低头去看她——

正对上怀中人儿的目光。

与以往依旧澄明,但这次却多了几分不同。

不再只是单一的孺慕喜爱,而是

情意欢.爱。

正如他对她的那样。

清晰地,明显地撞入他的视线。

卫怀晏的眸光骤颤,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着。

苏菱寒看着他,又一次问他:“师兄喜欢么?”

卫怀晏对着她的视线,良久,僵硬地张了张唇,却竟是一时失声。

思绪稠糊一片,僵滞的,混乱的。

只余方才怀中人儿的几句话语不断回旋

菱寒喜欢他

是什么时候

菱寒也

可是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是他的错。

若他能早点教明菱寒,菱寒是不是就不会

喜欢他。

卫怀晏的眸光猛地一颤。

不!

不行!

他只是

思绪混乱着,一时无声。

似乎是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长到苏菱寒再一次问他:“师兄,喜欢么?”

僵滞的,稠糊的,混乱的。

卫怀晏对着她的视线。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只觉得那颗心似乎要破膛而出。

良久,沙哑的嗓音带着颤:“喜欢我也喜欢与菱寒在一起喜欢与菱寒同眠”

“很喜欢很喜欢。”

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了。

卫怀晏僵着思绪说完,又听她道:

“师兄,前几日我随你一同前去太虚玄微宗,离开主殿于宗内闲逛时,碰到了那夜你同我所说的与玄明相好的内门弟子。”

卫怀晏怔怔着,一时间没明白她忽然提及此事的意思。

只听她继续道:“那位内门弟子,因为这件事在宗门颇受言辞。”

“我在想,玄明道尊是否也一样。”

“如今,我与师兄,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

“若是日后师兄因此被世人诟病,名誉受损,我会为师兄难过忧心。”

卫怀晏下意识想回她自己不在意那些,可话到嘴边又陡地滞住——

“那位内门弟子,因为这件事在宗门颇受言辞。”

他不在意。

那菱寒呢?

菱寒也不在意么?

若他与菱寒的事情传出去,怕是比玄明两人的还要

不,他不能这么自私。

修真界眼多口杂,若他与菱寒的事情传出去,那菱寒

便是雷厉风行,以杀止谣——

但修真界何其广袤,修士不计其数,若他有所遗漏,那些话传到了菱寒耳边

不!

不可以!

菱寒从小到大都未曾受过半分委屈,不能因为他而被

从小到大

是了,菱寒是他自幼抚养长大的师妹

他不能与她!

卫怀晏猛然惊醒。

兀地避开了怀中人儿的视线。

卫怀晏:“菱寒,我们”

话语又是一顿——

可是他与菱寒已经神交。

他不能就这样抛下菱寒。

可是

一旦传到外界,那菱寒

而且菱寒是自己自幼养大的。

对自己自幼养大的师妹生了这等龌龊心思

他不能!

可是

脑中思绪混乱一片,耳边嗡鸣着。

无边的负罪感和愧疚感席卷着,叫嚣着,几乎要将他淹没。

隐约间,卫怀晏只觉得连意识都恍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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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地下情倒计时:1

第48章 情人 做菱寒的情人【地下情get】

忽而有温软的指腹抚上脸庞, 原本有些涣散的瞳眸重新聚焦。

卫怀晏回过神,正见怀中人儿忽地凑近,额头贴上了他的。

苏菱寒与他道:“我也不希望师兄为此过度忧心。”

“师兄曾经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 所以我与师兄自然是要长久在一起的。”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往后——”

“我都想有师兄陪在身边, 就像现在这样。”

苏菱寒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牵起他的一只手, 放在自己的心口。

卫怀晏瞳孔骤颤, 下意识欲将手抽离,然而却被她牢牢抓紧,按在心口。

苏菱寒:“就这样, 一直陪着我。”

“不论是什么时候。”

“不论是什么方式。”

“师兄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陪在师兄身边。”

“师兄,好不好?”

卫怀晏怔怔着, 本就僵滞的思绪因她的话更加混乱:“什么?”

准确的说, 自知晓她的心意后, 他的思绪就没再清醒过了。

一直到现在, 混沌的,恍惚的。

只是僵硬地遵循着身体.下意识的本能。

手掌下, 是她有力的心跳。

连带着他的, 好似在一同跳动着。

苏菱寒:“在画册子里,还有一种关系, 不是道侣, 但也可以在一起,可以同眠,可以双修。”

隐约地, 似是明白了什么。

卫怀晏的眸光骤然一颤。

苏菱寒看着他,轻音缓声:“情人。”

“师兄愿意么?”

做她的情人。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她与他,可以同眠,可以亲吻,可以双修。

愿意么?

对面的人看起来完全僵怔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苏菱寒看到他僵硬地微微摇了下头,嗓音哑得发颤:“不”

苏菱寒的眸光微沉了沉。

但紧接着又听他道:“这样对菱寒不公平”

“不能这样”

卫怀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这番话反应过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师妹如今要与自己发展见不得人的荒谬关系

情人?

没有名分,不被承认。

他若是答应了,那她也今后也将以这种形式同他在一起。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可这样对她来说,不公平。

不成体统。

菱寒不懂事,他不能装作也不懂。

他不能这么做。

卫怀晏的思绪混乱一片,只是本能与她道:“我们不能这样。”

下意识欲抽回被她按在心口的手。

但苏菱寒明显早有预料。

依旧紧紧地执着他的。

掌心一滑,转而与他的掌心相对。

五指与他的紧扣。

苏菱寒:“不公平?”

“师兄做我的情人,我也只与师兄相好——”

“有何不公平。”

卫怀晏被她强行扣执的手微颤,目光下意识避开了她的:“不行”

又听她道:“难道师兄做了我的情人后,便不会再对我好了么?”

卫怀晏当即下意识回她:“菱寒是我的师妹,我自然是要真心待菱寒的。”

苏菱寒:“只要师兄心中有我,是什么关系,又有何重要呢?”

“我都不在乎的,师兄。”

卫怀晏眸光颤动着,依旧僵硬地微摇了摇头:“不”

又听她道:“还是说,师兄是不想与我在一起?”

卫怀晏:“不——我”

所有的反驳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怎么会不想与她在一起呢。

正是因为想,所以才会抗拒这种不清不楚,不堪荒谬的关系。

苏菱寒:“这些都不重要的,师兄。”

“重要的是我们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

“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旁人都不会知道。”

“不会有任何人评判我们的是非对错。因为只有我与师兄知道,是只属于我和师兄的秘密。”

卫怀晏眸光剧颤,怔怔地看着她

答应

和菱寒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反正,也只有他与菱寒知道

这个念头兀地浮现在脑海。

即便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卫怀晏依旧忍不住地去不断回想。

只要他答应,从今往后,他与菱寒,就算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

从尊如父兄变成与她交颈缠绵的

情人。

无名无分。

在外界眼中,他依旧只是她的师兄,没有丝毫情.爱的可能。

这样看来,他与她,又何尝不是永远都不会真正在一起呢。

他与她,是不能在一起的。

可是

卫怀晏闭了闭眼,思绪混乱无序。

张了张唇,半晌却也只吐出一字颤音:“我”

无措慌乱交加。

下一秒,卫怀晏感觉到怀中与自己五指相扣的人儿兀地用力推搡。

身子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翻过身,仰面于榻上。

紧接着身上微沉。

唇上覆来温软。

卫怀晏瞳孔骤缩。

刚欲推开她,剑心核心却又被她的灵力涌入。

强烈的生理刺激令他全身骤然颤栗无力。

只得任由身上的人儿覆着他的唇肆意动作。

“唔”

舌腹强势撬开唇齿,勾带着他的,两两相交,缠绵不休。

不同于曾经在识海中的麻木刺痛,是异常舒服的,令人沉醉的,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本就因剑心被挑逗浸上一层水雾的墨眸越发迷离,不过几时便染上迷醉。

剑心处,她的灵力游弋着,摩挲着,阵阵极度舒愉翻涌不止。

浸着水雾的瞳眸迷醉涣散,本能溢出的雾气顺着眼尾滑落。

卫怀晏不自觉地微仰起头,附和她。

一直郁困沉闷的心和僵滞紧绷的身体在此刻也随着她的动作逐渐放松下来。先前所有复杂的、混乱的情绪尽皆被舒愉迷醉交织覆盖。

飘飘然地,犹升仙境。

有那么一瞬间,恍惚着,卫怀晏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一刻。

欲|仙|欲|死。

直到唇齿间的缠绵不在。

雾气朦胧间,卫怀晏不自觉地上仰起头,唇畔再次与她的贴上。

然而仅刚刚碰触了一下,便又被身上人儿以指隔挡住。

苏菱寒又一次问他:“师兄,我最后问你一次——”

“愿意么?”

濡湿的长睫轻颤着,卫怀晏缓缓恢复些许神采,眸光失神地看着她

愿意么?

做菱寒的情人,从今往后,礼义廉耻不再,伦理纲常不再。

只有见不得光的,永远不被承认的,说不出口的荒谬关系。

实在

荒唐。

可是——

在很久之前——

在他对自己自幼抚养带大的师妹生了逾越心思之时——

这份荒唐,就已经开始了。

被阻挡住的唇瓣动了动。

贴上唇前那根指身,轻吻着,一路吻到她掌心。

“我愿意。”

他愿意的。

他愿意的。

他也想,和菱寒在一起。

即便,以情人的身份。

雾气顺着眼尾滑落,洇开一片红晕。

卫怀晏吻蹭着她的掌心,音色沙哑:“我愿意。”

“菱寒,亲亲我,好不好?”

覆在唇边的掌心不再,转而抚上他的脸庞,将他的脸微抬起。

卫怀晏顺着她的手仰面。

上方的吻如他所愿落下。

落放在身侧的双臂不自觉抬起,环搂住上方人儿的腰身。

主动张开唇齿。

卫怀晏顺着她的迎合,久久缠绵。

直到两人再次微微拉开距离。

苏菱寒看到他的眸光迷醉,一如那次神交。

对方原本搂放在她腰身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后颈一只。

轻轻压着她的颈下落。

再次亲吻。

不同的是,这次主导的是他。

苏菱寒喜欢和他亲吻。

很舒服。

卫怀晏的吻一如他自身。

温柔的,细腻的。

苏菱寒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直到不知何时发觉两人的位置互换。

自己被他压在身下。

卫怀晏俯身,眸光失神迷醉,又一次吻上她的唇。

寝殿昏黑,唯余窗棂清辉相映。

月辉移照,不知时日。

直到苏菱寒感觉自己的唇瓣红肿一片,舌腹麻木,终于伸手制止了上方再次低头凑近的人。

卫怀晏顺着她的动作停下。

苏菱寒抬手抹去他唇边的水渍。

刚欲抽回手,却见他忽而侧头吻上她的指尖,张唇。

将她指上的水渍吻尽。

那双迷离失焦的墨眸逐渐恢复些许神采。

卫怀晏最后吻了吻她的唇角。

躺于她身侧,将她拥入怀中。

脸庞贴靠在他胸膛。

苏菱寒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厉害。

伸手覆上他的心口,微微弯了弯眉眼:“师兄,你的心跳好快。”

丹田中那缕极寒本源的寒气溢散不止,不断将体内的燥热压下。

卫怀晏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脸颊抵在她发顶。

寒梅暖香萦绕着,那双如墨似玉的瞳眸染上几分迷离。

脸颊轻轻蹭触着她的发顶。

听到怀中人儿的话,张口回她:

“早就如此了。”

在很早之前,这颗心就已经这样了。

苏菱寒低头凑近了近,隔着衣衫吻在他心口。

她知道。

早就知道了。

苏菱寒:“我此生,只要师兄一人。”

“朝朝暮暮,年年岁岁。”

“唯与师兄相伴。”

卫怀晏缓阖了阖眼帘,紧紧拥着她:“好。”

这就够了。

菱寒,只要他一人。

他与她,会一直在一起。

永远。

苏菱寒自他胸膛处抬起脑袋来看向他。

后者察觉到她的举动,垂眸朝她看去。

目光下意识落到她的唇瓣。

方才的厮磨缠绵回现于脑海。

卫怀晏的眸光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不自觉伸手摸向她的唇。

有些红肿。

抚在怀中人儿唇瓣的指尖微不可察轻颤。

是方才他亲的——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地下情get,接下来就是黑化了[狗头]

第49章 配合 他会配合她,顺从她

苏菱寒看着他伸手摸到自己的唇, 眸光一颤一颤的,不过几秒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存了几分逗他的意思,苏菱寒佯装委屈:“师兄都把我亲疼了。”

苏菱寒看到他耳根处的薄红蔓延到脖颈。

卫怀晏:“对、对不起”

心头涌上愧疚与疼惜。

覆上灵力将她唇瓣处的红肿消去。

刚欲将手指抽回——

怀中人儿忽而张口轻咬在他指尖一端。

卫怀晏瞳孔微缩。

濡湿的, 酥痒的,轻微刺痛的

喉咙不自觉滚了滚。

卫怀晏感觉到丹田中那缕极寒本源又在溢散出阵阵寒气。

苏菱寒松开口:“师兄喜欢么?”

卫怀晏微怔。

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余温触感。

然而下一秒却是开口:“不”

卫怀晏:“菱寒不需要做这些。”

苏菱寒看着他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牵起至唇边, 绯色蔓上脸庞。

随后张口。

苏菱寒一诧。

但手指却下意识在他口中挑弄。

这是她第三次玩.弄他的舌腹。

但却是第一次在他有意识的状态下。

将他的唇迫开,再次伸进一截指身。

卫怀晏顺承地笨拙附和她的动作。

直到口中的两截指身压住自己的舌腹, 去往喉间。

“唔”

眸中本能地漫上雾气, 但卫怀晏依旧在配合她。

苏菱寒动作一顿,将手指抽离他口中。

但刚脱离至他唇畔,便又被他凑近吻上。

净尘诀随之覆来, 将她指身的水渍祛除。

卫怀晏顺着她的指身吻至掌心。

嗓音有些哑:“菱寒不需要做那些。”

“我会配合菱寒。”

因为那些是他该做的。

他会配合她,顺从她。

给予她想要的。

应承她想做的。

所有一切。

苏菱寒明显一怔。

随后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苏菱寒:“师兄此言当真?”

卫怀晏:“嗯,作真。”

既已同意做菱寒的情人, 那他自是要事事以菱寒的感受为先, 顾及菱寒。

更何况, 如今两人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没能忍住欲.念,菱寒也不会如此委屈地同他在一起, 无名无分。

此事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是他的错。

苏菱寒眸光微动, 凑近去吻他。

同时将他体内那缕极寒本源暂且制住。

这次亲了没一会儿,苏菱寒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腰身被他的硌住。

与他拉开距离。

对方那双墨眸迷离地看着她, 看起来还未察觉到如今自己身体的变化。

苏菱寒故意伸手, 提醒他:

“师兄,都*了。”

卫怀晏猛然回过神。

这才发觉自己丹田中属于她的那缕极寒本源不知何时失了效。

但比燥意更先让他感知到的,是她温软的掌心。

卫怀晏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热意随之覆盖蔓延着。

苏菱寒轻轻亲吻着他的唇角:“师兄会配合我么?”

卫怀晏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不知想到了什么, 体内的燥意又浓郁了些许。

无措与紧张漫上心头,绯色染上脸庞,僵声:“嗯。”

苏菱寒:“那师兄”

“自己*给我看好不好?”

卫怀晏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耳根热得厉害:“菱寒”

苏菱寒软声唤他:“师兄,好不好?”

手轻轻动了动。

卫怀晏轻喘两声,眸光迷离了一瞬:“好”

浸着薄雾的墨眸朦朦,脸庞的绯色好似一同漫上了眼尾。

身侧,苏菱寒看着他一时不得要领,好心提醒他:“师兄,不是这样的。”

卫怀晏本就僵滞的身体再度僵顿了几分。

更加僵乱无序了。

耳根红得似要滴血。

苏菱寒又问他:“师兄以前没有过么?”

卫怀晏僵着身子动作着,思绪也跟着僵怔一片,只是下意识地本能回她:“没有。”

苏菱寒当然知道他以前没有过,只看他现在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方才提一嘴完全是为了逗他。

苏菱寒:“那我教师兄一次,师兄可要认真学。”

教他?

怎么教

卫怀晏的思绪僵滞着,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却忽而感到自己的手背上覆上温软——

苏菱寒伸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逐渐有序舒缓起来。

一双墨眸也渐渐染上迷离。

见他入了正轨,苏菱寒收回手。

问:“师兄学会了么?”

心头好似随着她的手抽离也一同空了一块。

卫怀晏怔怔地回她:“嗯。”

苏菱寒将他方才解下放于一旁的栖霞映梅玦拿起,递至他唇边。

后者顺从地张开唇,含住

“唔”

欲泄的气息尽皆被唇口的栖霞映梅玦堵住。

水渍顺着玉佩滴落下,玉佩颤颤着,终究还是从唇间滑落掉下。

“哈”

卫怀晏咻而仰颈,濡湿的长睫颤抖着,雾气顺着早已洇红的眼尾滑落。

苏菱寒看着他一时失神恍惚的样子,目光落到他身前不远处——

还不少。

伸手摸上他的脸颊。

体温依旧很烫。

轻语:“师兄把我的榻都弄脏了。”

卫怀晏恍惚着,听到她的话,勉强恢复些许神采,下意识随着她的话看去。

瞳孔一缩。

瞬间落下数个净尘诀将其祛除干净。

讷讷地:“对唔”

刚要道歉,脸颊却被她覆着的手轻柔地转向她所在的方向。

唇上覆上温软。

温柔缠绵。

这次的吻并没再引起情.动。

因为丹田中那缕极寒本源又开始溢散着阵阵寒气,将他体内的燥意压下。

许久,再度与他拉开距离。

苏菱寒将他身上残留的些许痕迹及栖霞映梅玦上的水渍用净尘诀祛除,掐诀换好他的衣物。

将仍有些失神的卫怀晏重新按躺在榻。

卫怀晏怔怔地顺着她的动作躺下。

苏菱寒凑近依偎在他怀中,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柔声:“师兄,休憩罢。”

卫怀晏缓缓回过神来。

紧紧拥着她,脸颊如旧抵在她发顶:“好。”

寒梅暖香萦绕着。

许是因释放过一次,身体放松了不少,思绪在这一刻也变得轻缓安宁。

原本的愧疚与负罪暂且隐没。

慢慢地,有困倦蔓延。

原本还欲尝试询问怀中人儿有关“灵药”记忆一事的思绪也逐渐迟缓淡没,隐于混沌。

轻轻闻着萦绕在周身的寒梅暖香,卫怀晏不自觉地缓缓阖上眼帘。

怀中,苏菱寒听见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万籁俱寂,唯有耳畔的心跳声规律作响,一下又一下的,好似连同着她的也在一起跳动。

苏菱寒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垂了垂眸。

对不起,师兄。

是她卑劣自私,逼.诱他以这种形式待在自己身边。

卫怀晏自她幼婴时便将她抚养带大,自幼陪伴

在外界眼中,卫怀晏是她的师兄,却更似养父。

情如尊父,她与他,是不能在一起的。

一旦传出外界,不论是卫怀晏还是她自己,都免不了遭受外界修士的批判评议,成为闲谈聊资。

这些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也没有必要。

因为,她最后是要回家的。

她不会永远留在这里,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想在这里的以后。

她是喜欢卫怀晏不假,但程度不及回家的执念。

原本她是打算一直以师妹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的。

可是

苏菱寒想到了从对方脑海中得到的那些被他抹去的记忆碎片——

那时自己被天罚劈碎的神识已经危在旦夕,离彻底湮灭只差一线之遥。

若不是师兄自愿被她吞噬了一角神识恢复,怕是她早已

后来在与师兄数次神交的途中,她想了许久。

那就放纵一次罢,她想。

她也很喜欢师兄的。

既然世俗不同意她与师兄在一起。

那就抛弃世俗,只有她与师兄两人。

地下情。

苏菱寒想到了在蓝星上的一种情.爱关系。

她可以与师兄在一起,以地下情的方式。

师兄做她的情人,她也做师兄的情人。

外界不会知晓,任何闲言碎语都不会产生。

伦理纲常也仍在,至少表面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她与他还能在一起。

即便这段关系只能在两人独处时维持。

即便依旧不被世俗承认,深藏于地下见不到光。

但没关系的,她不在乎。

结果依旧能与师兄在一起就好。

但若想让师兄同意怕是要费一些心思。

所以她故意给他编造了一段漏洞百出的假记忆、让他发觉自己的衣物被换过。

让他彻底明晓——

他与她,已经神交了。

依照师兄的性子,最终必然会决定与她明说。

但她当然不能随他的节奏走下去,不然还怎么让他同意做她的情人?

所以她两次打断他的话,让他暂且压下心思,然后在他紧张无措时,主动挑出两人如今关系的不恰当性。

那本画册子的确是她最喜欢的。

但并非分为上下两册,而是只有一册。

故事的最后,师兄和师妹当然是在一起了,但依旧没有结为道侣。

那时她对师兄所说的那番言语不过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师妹了。

不仅不懵懂了,反而还彻底熟知了——

知道她与他不能同眠,知道如今两人的关系诡异不正常。

但她依然愿意与师兄同眠。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她也喜欢师兄了。

师兄得知真相的样子与在识海中一样可爱,看起来呆呆的,傻了一样哈哈。

自己暗恋多年的师妹也喜欢自己——

这的确是个让人惊喜的好事。

若是按正常的走向的话,应该是互通心意的师兄与师妹感激交加,互诉衷肠,最后幸福美满地在一起。

但谁让她与师兄的走向不正常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50章 她的 是师兄先引.诱她的,是师兄纵容……

本身爱上自己自幼养大的师妹就已经足以让师兄愧疚负罪交加难解, 更别说如今两人还已然神交双修。

即便师兄最后得知了她的心意,但伦理纲常和心中的愧疚与负罪感不允许他与自己自幼养大的师妹在一起。

可奈何两人已经神交,他又更不可能就这样弃她不顾。

在师兄思绪混乱恐慌无措之际, 是她提出地下情的最好时机。

又能在一起,又能避免外界纷扰。

多么完美的主意。

结果师兄想了半天却说了“不”。

当时听到师兄说“不”字,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计划没能行通, 结果却是师兄在顾念如此关系对她不公。

看吧,所以根本不能怪她喜欢上了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师兄。

因为是师兄先引.诱她的。

师兄与她说的每一个字, 对她露出的每一抹笑容, 无一不是在引.诱她。

这根本不能怪她。

全都是师兄纵容的。

现在也不例外。

若没有师兄的纵容,凭她洞虚境的修为如何能够每次都轻而易举地用灵力去挑逗他一个大乘修士的剑心?

她早就知道师兄的嘴最硬了。

总是嘴上说着“不要”,但其实心里是喜欢得紧的。

但嘴硬也没关系。

多亲亲就好了。

最后师兄还不是被她亲得五迷三道, 说“愿意”了么。

刚同意就红着眼求亲——

看吧,她就说是师兄在引.诱她。

露出那么一副诱人的模样,那她当然要满足师兄了。

师兄的唇很好亲。

软软的。

舌腹笨拙地附和她的。

吻得久了, 师兄的吻技也恢复了。

在神交时, 师兄就格外热衷于亲吻。

即便失去了神交的记忆, 但身体的本能技巧还是在的。

慢慢熟悉后, 师兄的吻就变得和神交时的一样舒服了。

她也很喜欢和师兄亲吻。

但师兄每次亲起来就跟“饿死鬼”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最后又把她的唇亲肿了。

有些疼。

她要讨厌师兄一秒。

但好在师兄知道用灵力给她消肿, 不然以后每天只限他亲一次。

亲完后她又故意去咬师兄的手指挑逗他。

结果师兄竟然说不用她做这些, 以后他会配合她——

师兄又在引.诱她。

不过她喜欢。

喜欢师兄摸起来柔软湿滑的舌腹。

喜欢师兄浸着雾气氤氲情.动的眼眸。

喜欢师兄纯情笨拙的动作。

师兄的每一处她都喜欢。

在她很小的时候见到师兄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喜欢师兄。

现在,师兄是她的了。

不论以后如何, 至少现在, 她与师兄在一起了

榻上,苏菱寒依偎在他怀中,鼻息间是熟悉的温润清香。

缓缓地, 也闭上眼

一夜安眠

翌日。

最先醒来的是苏菱寒。

微微动了动脑袋,发现对方还在闭着眼。

苏菱寒抬头去亲他。

从下颌往上。

刚亲到唇瓣,对方的眼睫忽颤了颤,睁开了眼。

卫怀晏甫一睁眼,对上的便是近在咫尺的面容。

唇上覆着熟悉的温软。

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下一秒却见怀中人儿离了开。

苏菱寒:“师兄可要去处理宗门事务?”

“我陪师兄一起。”

卫怀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唇上片刻:“好。”

琉璃镜前。

苏菱寒看着镜中照映出的身后之人,弯了弯眉眼。

“记得我那时便同师兄说过——”

“如果一个男子帮女子梳了头,是要与她相守一辈子的。”

“我与师兄,要长久地在一起。”

卫怀晏动作轻柔地为她梳过发丝,眉目柔和:“嗯。”

手指轻柔地拢过她的发丝。

青丝缕缕,缠绕上指身。

为伊绾青丝,系我此生情。

镜中人儿微侧过头,由着他簪上玉簪。

卫怀晏伸手轻抚过她的发梢。

刚欲抽离,手指却又被她的抓住。

苏菱寒拉着他的指起身:“从小到大,都是师兄在帮我簪发。”

“所以今日我也要帮师兄梳发。”

卫怀晏微怔,随后眉目一软:“好。”

苏菱寒将他按坐在琉璃镜前。

后者顺从地随着她的动作坐下。

琉璃镜中,照映出男子清绝胜玉的面庞。

身后,苏菱寒执梳为他梳发。

卫怀晏看着琉璃镜中她的身影,忽而回想起她幼时最爱玩.弄自己的发丝。

总是窝在他怀中,指间缠着他的发丝捻玩。

就像现在。

指尖穿过他的发,不经意间擦过耳廓,痒意好似随着脖颈蔓延到他心口。

苏菱寒为他将发丝如往常般半挽起,插上玉簪后正看到他微红的耳根。

轻扬了扬唇。

苏菱寒俯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脑袋虚搭在他的脖颈一侧。

琉璃镜中同时映出两人的面容。

玉面花容,好不般配。

卫怀晏眸光微怔。

苏菱寒弯了弯眉眼:“师兄真好看。”

“整个修真界中,都没有比师兄还要好看的男子了。”

卫怀晏看着镜中一旁人儿的面容,眉目温软:“若不好看,我也只得做菱寒的师兄了。”

苏菱寒因他一番话语突然想起对方是知道自己好颜色的。

当即回复:“但世上没有如果,师兄就是最好看的。”

卫怀晏温声回她:“嗯。”

不自觉微垂了垂眼眸。

若他没有一副好皮囊,如今是连菱寒的情人都做不得的。

平生第一次,卫怀晏心中竟庆幸自己生了一副好皮相,得以让她青睐。

苏菱寒看到他垂眸不语,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只要是师兄,我都喜欢。”

心头一软。

卫怀晏微微扬了扬唇:“嗯。”

苏菱寒被他的模样逗笑,转身跨坐在他腿上。

卫怀晏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微仰起头看向她。

苏菱寒低头,轻笑言语:“我最喜欢师兄了,什么样子的师兄我都喜欢。”

“师兄喜欢我么?”

卫怀晏看着她,瞳孔中尽皆她的身影:“喜欢。”

“我也喜欢菱寒。”

苏菱寒贴吻在他唇边,完成在榻上时未尽的吻:“这是给师兄的奖励。”

琉璃镜映着曦光。

镜中两相叠拥的身子融进一片温润光晕中。

唇瓣相接的刹那,镜里镜外,已分不清哪个是影,哪个是真

苏菱寒白日里陪着卫怀晏在静阁处理宗门事务,顺便稳固自己洞虚后期的修为。

夜里拉着人上榻,两人都亲得神思迷乱才堪堪停下。

这样的日子一连维持了一月时光。

直到这日剑山的内门弟子大比开始。

剑山每三年会举行一次宗内大比。

分为外门大比和内门大比。

内门大比按修为又分为筑基组、金丹组、元婴组。

外门大比不分组,参赛弟子基本尽是炼气、筑基两境。

前十名可以晋升为内门弟子。

内门大比的各组前十名则会获得丰厚的资源奖励,有几率成为长老甚至是峰主的弟子。

这年内门大比筑基组的榜首奖励是一件荒阶品质的防御性法器,九曜护心莲。

不仅拥有极强的防御能力,还带有净化心神的效果

此时不过卯时,大比正式开启是在辰时。

在比武台外围,一众弟子正乌泱泱地围聚在一处。

忽而听见里围有弟子不满:“小师叔的赔率才一点二,还赢个啥?你这也太黑了金多多!”

在弟子中央,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也就是金多多听到此话,嘿嘿一笑:“谁不知道小师叔修的浩然灵气,筑基组榜首不出意外的话,八成就是小师叔了。”

“一点二的赔率够可以了,再多就亏本了。”

又有弟子道:“虽然小师叔修的的确是浩然灵气不假,但如今也不过筑基后期,好多师兄都是筑基巅峰,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未必不能赢。”

“对啊,而且其他几位峰主新收的嫡传也早已成功筑基,实力不容小觑,这榜首之位我倒觉得还有待考量。”

“你们说的对,我压小师叔。”

“欸,那我也压小师叔!”

辰时。

内门大比正式开始。

最先开始的是筑基一组。

地点在流云峰比武台。

除却台下围观的一众弟子外,高台之上,是剑山一众长老和高层。

几位峰主看着比武台上的切磋,皆笑呵呵的。

孙真:“当初我便说子安适合在我流云峰,如今不过半年时光,已然筑基中期,诸位以为如何?”

游明昀:“嗯,天生赤子心,修炼速度自是远超常人。”

黎青泽:“子安的确天资聪颖,但我天枢峰的几位弟子,实力自也不容小觑。”

在他话落,比武台上,那名天品雷灵根的萧清不过几招便将对手击落下台,获得了这场比武的胜利。

黎青泽唇边的弧度又上扬了些许。

洛云姝:“天枢峰主极剑,剑势迅猛,寻常弟子对上便已然势弱三分。”

“不过若对上我玉春峰,倒是会好一番切磋。”

与天枢峰的极剑截然不同,玉春峰主柔剑,讲究以柔克刚。

万万年来,天枢弟子与玉春弟子倒算是称得上对家。

私下里,两峰弟子时常切磋,竞相修炼。

其余几位峰主轻笑,附和了几句。

一旁,苏菱寒听着几位峰主的闲聊,目光落在下方比武台,心思却放在了腕上的九转蕴灵镯中。

灵力缠绕着里面那道神识游弋着。

主座上,卫怀晏的身体微僵。

苏菱寒借着九转蕴灵镯与他闲聊着:“师兄觉得小禹能拿下榜首的位置么?”

神识虚影刚欲回她。

苏菱寒却又坏心地故意用灵力钻进他的衣衫里。

主座之上那人的身体明显僵滞住了,隐隐地,脸庞漫上绯色——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