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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禁地 “苏峰主,你那位嫡传闯入了禁地……

“唔哼”

怀中的狸猫忽地发出一声哼叫。

原本垂落的尾巴忽而竖起, 轻颤着。

苏菱寒明显感觉到怀中狸猫腰身的塌陷以及掌下那处尾根部的不自觉地翘弓起。

苏菱寒扬了扬唇。

“唔”

那双半眯的墨色竖瞳明显迷离了,隐约有些涣散。

一边揉着怀中的狸猫,苏菱寒又故意去唤他:“师兄, 是不是很舒服?”

身子都弓起来了。

怀中的狸猫没有反应,只是不断地发出轻微的舒哼声。

墨色的竖瞳越发迷醉。

苏菱寒知道他怕是舒服得不行。

过了片刻后,苏菱寒停下抚揉, 半蹲下,将他放回那堆衣物上。

卫怀晏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刚欲变回人形, 却发觉她将自己仰展在地。

“菱寒——”

刚张口唤了她一声,却见她朝自己展露在上的腹部伸出了手。

“唔”

苏菱寒看着他的竖瞳再次微微半眯起,四肢连带着尾巴都虚虚勾在自己的手腕上。

手下缓慢地轻轻抚揉着他的腹部。

柔软得很, 手感舒服极了。

苏菱寒心情愉悦地弯了弯眉眼:“师兄喜欢么?”

卫怀晏从未想过只是抚摸竟还会有这种舒服之感。

奇异的舒爽感随着她手下的动作持续不断。

细想之下便发觉怕是如今他所幻形的“狸奴”所特有的生理本能。

卫怀晏:“有些怪异”

轻微喘息几声:“菱寒,收手”

苏菱寒:“可是师兄摸起来很舒服,我很喜欢。”

放于他腹部的手上移, 转而去挠揉他的下颚。

将他翻正在地, 另一只手又去抚揉他的脊背和尾根部。

卫怀晏:“唔”

那双墨色竖瞳再次染上迷醉。

如雪的身子塌软一片, 任由她的双手抚揉着。

卫怀晏舒服了, 苏菱寒也开心了。

毕竟没有哪个蓝星人能抵挡住撸猫的乐趣。

正当她撸得不亦乐乎时,却发觉阁外兀地传来动静。

苏菱寒眼疾手快地将仍在迷醉状态的狸猫卫怀晏抱起, 并将地上散乱的衣物收进储物戒。

刚一站起身, 便见阁中走进一人。

黎青泽一愣:“苏峰主?”

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在发觉并未见到自己找寻的身影后, 再次将目光落到苏菱寒身上。

这才注意到对方怀中竟还抱着一只灵宠。

毛色雪白, 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对方臂弯处,一动不动。

不过现在不是说灵宠的时候, 黎青泽问道:“苏峰主可知山主在何处?”

苏菱寒抱着怀中的狸猫,面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师兄么?”

“方才师兄与我说有事要暂时离开片刻。”

“黎峰主神情这般急色,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妨先与我说,待师兄回来我再转告于他。”

黎青泽:“也好。说起来,这件事与苏峰主也有几分关联。”

“苏峰主,你那位嫡传闯入了天枢后山禁地。”

话落,黎青泽看到苏菱寒怀中那只灵宠的一只茸耳似乎微动了动。

苏菱寒:“哪个?”

黎青泽:“陈观禹。”

苏菱寒轻抚在怀中狸猫脊背的手一顿:“嗯,等师兄回来后我会转告他的。”

“禁地那边还需黎峰主多加看管。”

黎青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随后离去。

静阁中再次恢复寂静。

苏菱寒这次终于将怀中的狸猫放下,没再去撸玩。

从储物戒中取出对方的衣物。

不过眨眼间,原本的雪白狸猫不在。

重新变回人形并掐诀换好衣物的卫怀晏眼中隐约还残留着几分迷离,但不过阖眼间,便被他尽数压下。

压下周身残留的酥软乏力之感,卫怀晏站起身。

面色倒是如常,语气也如旧温和。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耳根处残留的薄绯的话。

卫怀晏:“天枢后山禁地关系重大,具体是何情况,还需去禁地查看方能知晓。”

苏菱寒点头:“好。”

两人撕开空间裂隙,抬步间,已然来至天枢峰后山禁地。

除却先前前往静阁通告的黎青泽,其他四位峰主也同样在此。

目光皆落在前方的古老禁制上,神色凝重。

卫怀晏抬步走至前方,伸手凝灵感知了一下前方禁制——

被破开了一道细微的切口。

收回手,看向黎青泽:“怎么回事?”

黎青泽:“苏峰主那位嫡传陈观禹以及那位九幽修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破开了禁制一角,现下两人在里面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苏菱寒眉目明显蹙起:“此方禁制由当年清寰祖师亲自设下。”

“两人最高不过化神,如何能破开。”

“除非”

其余几人面色微沉,明显知晓了她话中之意。

苏菱寒似是想到了什么,兀地撕开空间裂隙,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便再次返回。

苏菱寒:“穆清然不见了。”

穆清然不在栖霜侧殿,整个凌雪峰都没有对方的踪迹,甚至方才她特意用神念大概扫过,整个剑山也未曾发觉对方踪迹。

只怕如今她是在

其余几人明显与苏菱寒一样猜到了穆清然如今可能的踪迹——

禁地。

卫怀晏:“可曾有搜查到穆清然的动向?”

黎青泽:“还未注意此人动向。”

“自发现禁制被破开一角后,我们便一直守在此处,以做准备。”

“禁地禁制与我天枢峰护峰法阵相连一丝气机。”

“但此次禁制有碍,我竟未能察觉。”

“只怕对方是有备而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暂且屏蔽了天枢峰与禁制的联系。”

“导致我有所察觉时,赶来此处正瞧见陈观禹与灵溯走入禁地。”

此次禁制被破一事疑点重重,当务之急是将陈观禹与灵溯从里带出,弥补禁制。

苏菱寒:“我去将他们带出来。”

刚抬脚欲走进禁地,手腕被人隔着衣袖拉住。

苏菱寒回头——

卫怀晏:“禁地凶险,我与菱寒同去。”

苏菱寒:“好。”

两人走入禁地,其余几位峰主待守原地

一万年前,修真界四魔门之一的往幽门自创活傀炼法,将修士抽魂生炼,其术之恶毒遭一众宗门修士抵制,最终往幽门被四圣地联手剿杀,自此,四魔门为三魔门,魔修势弱。

但此前往幽门已炼祭数十万修士,其怨毒阴煞之气被祭炼为门中圣物——往幽圣莲。

往幽圣莲集结被祭修士的所有怨煞之气,又被往幽门魔修融入天地间至阴至煞寒气,是万年前乃至今日都十分阴毒之物。

甫一靠近方圆千里,其散发的怨煞寒气便会侵入神魂,污秽灵台、道心,顷刻间便令修士化为一具任由圣莲摆布的傀儡。

往幽圣莲难以消除,因此万年前,第九十五代剑山山主清寰剑尊弥留之际以毕生修为道基将其镇压于天枢后山,直到现在。

禁地中心便是被镇压的往幽圣莲。

甫一踏入禁地,苏菱寒明显感觉到四周浓郁至极的怨煞寒气,无时无刻不在意图侵蚀自己的身躯乃至神魂。

但好在自己的琉璃玉珞体已经完整,有琉璃净火在,这些怨煞寒气对自己没有丝毫影响,全都被琉璃净火自动灼灭涤荡。

侧头去看身旁之人。

虽然卫怀晏没有琉璃净火,但到底是大乘,再加上那颗无垢剑心,运转灵力护起体来也能抵挡。

“师兄。”

苏菱寒伸手握住他的,欲将自己的琉璃净火往他体内渡入一些。

卫怀晏却是制止了她,语色温和:“不过一些怨煞之气,无碍的。”

苏菱寒瞧着他的样子确实游刃有余,便也没再坚持。

问:“师兄要与我一同找寻,还是分头行动?”

卫怀晏:“我与菱寒一起。”

苏菱寒朝他扬唇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虽然此处的怨煞寒气对自己没有影响,但到底镇压着万年前的魔修圣物。

分头行动万一遇到意外,光凭自己洞虚境的实力怕是有些吃力。有卫怀晏在倒也多了几分保障。

禁地里与外界明显是两方天地,昏黑一片。

苏菱寒于禁地中行走,凭她洞虚境的实力能看清的范围竟不过方圆百里。

这地方实在诡异,怪不得是禁地。

又想到一旦有人误入禁地的下场——

但愿陈观禹和灵溯还保留着几分神志,没有彻底被往幽圣莲控制。

苏菱寒:“师兄能看清的范围是多远?”

卫怀晏:“千里左右。”

苏菱寒:“可有发现小禹他二人的踪迹?”

卫怀晏:“并未。还需再搜寻片刻。”

两人于一片昏黑中行走着。

苏菱寒:“师兄觉得穆清然可能会是往幽门余孽么?”

刚把对方放出来没多久,此处禁地就出了事,很难不让人怀疑穆清然和万年前的往幽门有何关系。

卫怀晏闻言没有立即回复,似是在思考。

片刻后,眉目隐约微蹙了一下,温声回她:“距往幽门覆灭已有万年,若是余孽,修为和骨龄对不上。”

“除非”

苏菱寒:“穆清然是活傀?”

若穆清然当真是活傀,那么往幽门余孽炼制成这么一具与她近乎一致的活傀,目的是什么?

而且

苏菱寒想到当初心头那股诡异的愧疚感。

穆清然应该不会只是活傀这么简单。

对方身上还有古怪。

而陈观禹在剑山生活已有四年,不可能不知道天枢峰后山禁地是不能入的。

但却依旧走了进来,还带着灵溯一起。

更别说凭借他二人实力根本不足以撕开禁制一角。

简单想也知道——陈观禹和灵溯被人做局了。

十有八九就是穆清然动的手脚。

苏菱寒没想到对方不过坚持了半年就坚持不下去了,这么快就漏了马脚。

不过是在栖霜侧殿关了她半年左右就熬不住了。

就算是三魔门派来的奸细都比穆清然有毅力——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42章 诅咒 传承断绝,师徒相叛

正当苏菱寒思索着, 忽而感到自己被身侧的人轻轻拉了拉。

苏菱寒朝身侧看去,刚欲张口询问,却见卫怀晏正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苏菱寒噤声。

隔着衣袖拉住她的手腕。

卫怀晏带着她朝一方向行去。

没过多久, 两人停下脚步。

前方,陈观禹和灵溯僵硬地站于原地,目光呆滞无神, 周身缠绕着缕缕漆黑怨煞寒气如绳般将二人包裹禁锢。

苏菱寒下意识以神念环视四周,却陡然想起自己对此方禁地的可见范围不过百里, 转而侧头去看卫怀晏。

但刚侧过头, 还不待身侧之人映入眼帘,苏菱寒只觉得眼前一晃,天旋地转间, 意识顿时混乱起来。

隐约地,她听到了熟悉的温和嗓音在唤她,但比起以往来明显夹杂着几分忧慌

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混沌起来, 犹如一叶扁舟, 于无尽的昏黑与混乱激流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 昏黑与混乱不在, 转而是一处破败不堪的天地。

天空晦暗,大地皲裂。

浓郁的怨煞寒气如同黑雾在空中咆哮翻涌, 隐隐地能听到无数生灵的哀嚎与咒怨。

而在这方天地的最中央, 一株巨大无比的漆黑莲花正缓缓浮于虚空旋转着。

苏菱寒微怔。

下意识旋转视线观望四周,却发现自己没能控制得了身体。

正当她惊疑不解间,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清寰山主。”

苏菱寒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终于从那株黑莲上移了开, 转落到身后。

映入眼帘的还是熟人——太虚玄微宗宗主玄枢。

玄枢开口了:“往幽门主伏诛,门下魔修也尽皆诛灭,但这株邪莲却是”

“阿弥陀佛, 往幽圣莲极尽修士怨煞,难以根除。”

一旁,空明与裴素弦走了过来。

裴素弦:“或许可以封印镇压。”

“待其怨煞寒气消磨大部分后,便可以清灭此莲。”

三位圣地宗主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存在。

苏菱寒估摸着如今自己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陷入了幻境,还是一个重演当年清寰剑尊以身镇压往幽圣莲的幻境。

意识还暂且附在了当年的清寰剑尊身上,视线只能跟随清寰剑尊的视角而动。

待眼前三位圣地宗主说完,苏菱寒听到自己附身的清寰剑尊开口了:

“往幽圣莲极尽怨煞阴毒,寻常封印阵法怕是无法镇压。”

苏菱寒听着声音,发现清寰剑尊是一位女子。

裴素弦:“或许需寻一至澄至净之物作阵眼。”

苏菱寒听着,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至澄至净之物

该不会是

空明:“阿弥陀佛,天下至澄至净之宝,唯琉璃净火为尊。”

苏菱寒:

苏菱寒真没想到,原来不仅是轮回天尊镇压九幽寒气,连当年镇压往幽圣莲都打主意打到了自己的琉璃净火上。

不过既然她的琉璃净火被用去了镇压九幽寒气,那么当年镇压往幽圣莲,用的便不是自己的琉璃净火了。

果然,她听到自己附身的清寰剑尊道:“琉璃净火唯琉璃玉珞体方才生有,乃伴生灵火,如何做得阵眼?”

“先不说如今修真界中并无身怀琉璃玉珞体的修士,便是有,难道要将人家的伴生灵火强行剥夺下来做阵眼么?”

清寰剑尊这两句话的意思便是不赞同这一提议。

玄枢闻言,叹息道:“清寰山主所言极是。”

“强夺他人伴生灵火,与魔修无异。”

“此提议便作罢。”

“但往幽圣莲还需尽快处置,若待其彻底汲取此地残存煞怨,稳固如初,届时怕是”

空明双手合十,低诵佛号:“往幽圣莲至邪至恶,只是封印却无镇压怨煞的阵眼法宝,形同虚设。”

“裴阁主所言封印,确是当下唯一可行之策,然阵眼之物难寻。”

镇压往幽圣莲这等极尽怨煞阴毒之物,至少要寻同品阶的宝物以作阵眼。

琉璃净火是世间最为澄净之宝,用来作镇压磨消往幽圣莲的怨煞之气最好。

但现下,这一法子却是被排了出去。

一时间,却是难以有其他宝物作为替代。

一时无声。

苏菱寒感受到清寰剑尊将视线再次转落到了往幽圣莲之上。

除此之外,她亦感受到此刻附身的这具清寰剑尊身躯其实早已支离破碎——

经脉濒断,丹田灵源枯竭,神魂之火摇曳欲熄。

已是弥留之际。

显然是前不久与往幽门一战后负了重创。

苏菱寒知道最后是用了什么镇压往幽圣莲——清寰剑尊的毕生修为道基。

果然,片刻后,没过多久苏菱寒便听见清寰剑尊开口:

“至澄至净之物,未必需要外求。”

此言一出,玄枢三人同时一怔。

目光瞬间聚焦于清寰剑尊身上,似乎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裴素弦:“清寰,你”

玄枢:“不可。”

空明似悲似悯,轻诵了一声佛号。

清寰剑尊:“我所修太上无情道,道基浑厚澄明,神魂至净,亦可为阵眼。”

“辅以天枢峰杀伐剑气,可将其镇于天枢之下。”

三位圣地宗主面色一变,欲要阻止,然清寰剑尊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难以言喻的澄净光辉自清寰剑尊身上溢散涌向悬浮于虚空中的往幽圣莲。

光辉甫一接触往幽圣莲,漆黑的莲瓣骤颤。

似哀嚎,似哭啸,无数生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诅咒极尽怨毒阴煞:

“清寰——”

“汝剑山一脉,传承断绝,山崩剑折!”

“汝之后继者,师徒相叛,永堕无间!”

伴随着话落,仿佛有无形的污秽之物蔓延到那光辉之上。

隐隐地,似蒙了一层尘埃。

下方玄枢三人面色骤变。

苏菱寒附身于清寰剑尊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了清寰剑尊体内仿佛有什么污秽缠附,若附骨之蛆,难消难解。

回应往幽圣莲的仅是一声清笑,清明明,亦如她周身光辉般澄净。

“邪祟呓语,不过尔尔。”

“镇。”

漫天光辉如星河瀑落,彻底吞没了往幽圣莲。

至此,苏菱寒看到眼前景象开始剧烈模糊、波动,如同平静水面被骤然搅乱。

四周景象逐渐淡没,眼前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但很快又有无尽怨毒之音缭绕:“清寰,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苏菱寒感受到意识在这股怨毒之音的冲击下剧痛无比,仿佛被搅碎般。

但仅一瞬,剧痛便骤然消失。

“不镇你万载,我才会后悔。”

是清寰剑尊的声音。

“万年后,怨煞之气最微,以琉璃净火灼灭之,切记,切记。”

“咔嚓——咔嚓——”

如镜面破碎般,四周景象片片碎裂。

苏菱寒感到意识陡然一沉

“菱寒?菱寒——”

耳边传来熟悉的温和嗓音。

苏菱寒缓缓睁开眼,四周依然是先前的昏黑禁地,自己正在被卫怀晏跪坐于地上揽抱着。

卫怀晏原本紧蹙的眉峰微松:“哪里不舒服?”

苏菱寒:“我没事,师兄。”

后者看向她的目光中依旧带着几分忧心。

卫怀晏:“方才你突然便失了意识昏迷,我于你体内查探一番却无果。”

卫怀晏将她拉扶起身。

苏菱寒:“出了些意外,但无甚大碍。”

抬眼朝陈观禹那方望去,依旧与灵溯两人杵在原地不曾动弹。

想到方才清寰剑尊最后那句话,于是她与卫怀晏说道:“师兄,方才我的意识附到了万年前清寰祖师镇压往幽圣莲之际。”

“回来前,清寰祖师告诉我万年后往幽圣莲怨煞之气最微,要以琉璃净火灼灭。”

卫怀晏:“好。”

“我陪菱寒去往往幽圣莲的方位。”

苏菱寒点了点头,与卫怀晏走近陈观禹与灵溯两人。

粗略观察了一番,两人看起来只是暂时失了神志,并未被往幽圣莲控制。

将缠于两人身上的怨煞之气以琉璃净火灼灭,不过片刻二人便清醒了过来。

陈观禹明显一愣:“师尊?卫师伯?”

目光落到四周:“这里是”

灵溯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怎么感觉像被人揍了一顿,全身都痛”

“苏仙子,这是哪里?”

二人的模样看起来对先前意外走入禁地之事毫无印象。

此事疑点不少,但现下最重要的是先将二人送去禁地,然后苏菱寒去清灭往幽圣莲。

苏菱寒:“先出去。”

陈观禹与灵溯虽不解,但依旧听从她的话。

每任剑山山主拥有解开此地禁制的法诀。

卫怀晏掐诀将两人送出禁地。

随后卫怀晏带苏菱寒前去禁地中央寻往幽圣莲。

路上,苏菱寒问他:“师兄,我昏迷后可有发生什么异常?”

卫怀晏:“没有。”

想到方才她说的话:“那时你突然昏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好在只是意识回溯到了万年前,并无大碍。”

“当初清寰祖师以身镇压往幽圣莲,兴许是残留下来的一抹神识将你引入了幻境,目的应当就是想靠你的琉璃净火将往幽圣莲彻底清灭。”

苏菱寒也点了点头,显然卫怀晏说的与她想的大差不差。

又想到了什么,道:“师兄,你知不知道清寰祖师当初镇压往幽圣莲时,被下了诅咒?”

卫怀晏:“嗯,我知道。”

“当初被清寰祖师镇压的往幽圣莲被三位圣地宗主护送回剑山,师尊与他们合力将其镇于天枢峰,这才有了此方禁地。”

“诅咒一事,三位圣地宗主也告知了师尊。”

“后来我继位山主,师尊将此方禁地的法诀与诅咒一并告知了于我。”

苏菱寒默了片刻:“师兄,那诅咒”

她当时附身于清寰剑尊体内,清晰地感受到往幽圣莲的诅咒确实是缠上了清寰剑尊的身躯乃至神魂命盘。

剑山传承断绝,山崩剑折。

后辈师徒相叛,永堕无间。

听起来,很是荒谬瘆人——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43章 神识 师兄的神识缺了一角

卫怀晏停下脚步, 看向她,话语温和带了几分安慰:“不过一些邪祟呓语,做不得真。”

“剑山自上古时期创派以来已近万万年, 所承载气运浩瀚如鸿,不是一株往幽圣莲可以咒灭的。”

“或许会有一些祸乱,但总归是无甚大碍的。”

苏菱寒闻言, 心头的忧虑消了些许:“希望如此。”

随后两人继续向禁地中央而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怨煞寒气越发浓稠粘腻, 仿佛要凝成实质般, 如黑色的潮水在周身暗涌。

不知走了多久,卫怀晏停下脚步。

苏菱寒顺着前方望去——

黑莲静静悬浮着,与她在幻境中看到的别无二致, 只是比起当初幻境那株更为稀薄,近乎透明。

往幽圣莲。

苏菱寒看着那株黑莲,正欲上前施展琉璃净火, 却见四周景象陡然大变——

浓郁的怨煞黑潮翻涌着, 那株往幽圣莲在此刻骤然旋转, 竟是飞快地向苏菱寒掠来。

身前覆上阴影——

卫怀晏立于她身前, 右手无咎剑光斜撩而去。

然而剑光甫一与黑莲相触,竟是犹如划过虚影般穿透, 没入无尽的怨煞黑潮中不见踪影。

苏菱寒看着他在斩出一剑后却陡然转过身, 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

下一瞬,仿佛有无形的巨大冲力般, 苏菱寒感到身前之人压着自己向后倒退数步, 踉跄着,最终两人一同跪跌在地。

紧接着有温热粘稠的液体覆在颈侧几滴。

几乎瞬间便反应过那些温热的液体是什么,苏菱寒瞳孔微缩:“师兄?!”

抬头欲去查看他的情况, 然而脑袋却被他牢牢按在胸膛处。

“菱寒,别动。”

以往温和的嗓音此刻嘶哑得仿佛自唇齿间挤出般,隐隐地,压抑着痛楚。

苏菱寒伸手抵在他胸膛欲脱开他的禁锢,然而对方按在自己脊背的双臂牢固得惊人,紧绷着,让她动弹不得丝毫。

苏菱寒怕妄动灵力伤到他,一时却也挣不开他的怀抱,只得气急唤他:“师兄!”

在苏菱寒看不到的上方,有密密麻麻的黑线蔓延到身前之人脸上。

卫怀晏再次咽下涌上喉间的腥甜,竭力压下意图冲出自己体内涌向怀中之人的往幽圣莲。

紧紧按在怀中人儿脊背的一只手微微抚了抚,像是在安抚她。

苏菱寒听到他的嗓音夹着颤,像是因极度的痛楚而变调嘶哑:“琉璃净火快”

明白了他的意思,苏菱寒不由得瞳孔一颤:“往幽圣莲还在你体内,怎么能”

苏菱寒感觉到对方将下颌轻轻抵在了自己发顶,全身紧绷着。

在几声压抑的气音后,上方的嗓音恢复了几分原有的温和:“菱寒听话”

苏菱寒抿了抿唇,即便不知道他如此做的原因,但也明白此刻经不起耽搁。

于是拥在他后背的掌心中溢出一道澄明火光流入他体内。

“呃噗——”

琉璃净火甫一入体,苏菱寒感到对方抵在自己头顶的下颌陡然移了开,退至她颈侧,吐出一口鲜血。

拥着自己的身体隐约在轻颤。

苏菱寒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仍然被他牢牢按在怀中不能挣离。

放在他后背的掌心略微蜷缩。

苏菱寒将他抱紧了紧,控制着琉璃净火在他体内去灼灭那株往幽圣莲。

两具身体紧紧相拥着。

苏菱寒能明显感觉到身前之人的身躯在痉挛颤抖,像是在承受难以言喻的极端痛楚般。

上方压抑的颤息断续传入耳中。

苏菱寒勉力稳下心神,极力控制着琉璃净火在对方体内的流转,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经络肺腑,缠绕上那株正在散发着股股怨煞寒气的往幽圣莲。

伴随着琉璃净火与往幽圣莲的相碰撞纠缠,浓郁的黑气自他体内缓缓溢散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伴随着那缕盘踞在他心脉处的最后一缕怨煞寒气被琉璃净火灼灭清除,稀薄得近乎如烟似雾的往幽圣莲发出一声尖啸,在琉璃净火的火光下化为虚无,彻底湮灭。

待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对方体内没有残留的怨煞寒气后,苏菱寒将琉璃净火收于掌中,归复于自己体内。

再次去唤身前之人:“师兄?”

一直箍紧着她的双臂陡然一松。

苏菱寒察觉到身前之人骤然卸力的身子彻底向自己倾覆瘫倒压来。

苏菱寒稳稳接住他的身子。

这次终于从他怀中挣开,入眼的却是对方苍白如雪的面庞,唇边血迹斑驳。

双目紧闭,长睫在眼睑下隐隐映出一扇阴影。

苏菱寒目光微怔。

很快回过神来,去唤他:“师兄?”

没有回应。

苏菱寒指尖渡出一缕灵力于他体内去查探情况——

经脉丹田的确因往幽圣莲的怨煞寒气有些受创,但并无大碍,远不至于昏迷。

苏菱寒收回灵力,眉目微蹙起,明显对于卫怀晏昏迷的原因感到不解。

但很快似是想到了什么,苏菱寒拥着他的身子微微凑近,额头贴上他的。

于他的识海渡入一缕神识进去。

如今卫怀晏尚在昏迷,即便负伤,但到底是大乘,没有本人的意识同意,苏菱寒很难进入他的识海,只得在外围打转。

但甫一到达他识海外围,苏菱寒却发现对方的识海一隅仿佛被什么吞噬截断般缺了一小片。

这意味着卫怀晏的神识缺了一角。

苏菱寒一愣,随即眉目明显蹙起。

师兄的神识受伤了

是什么时候

修士主动将神识分离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不是因为他融了一道神识于九转蕴灵镯。

只会是因外力受创损失。

神识是修士的精神力所化,一旦缺失很难恢复。

寻常修士只是神识受创震荡都如遭雷击,痛楚万分,需静养数长时日。

更别说如今卫怀晏的神识不是简单的受创震荡,而是彻底缺了一角,其痛楚更胜□□凌迟百倍不止。

这也意味着卫怀晏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因神识有缺而产生的痛楚。

苏菱寒细想近日以来卫怀晏的状态,与平常并无二致。

难道是方才因往幽圣莲入体而受的伤势?

正当她不解间,发现原本正在昏迷之人有复苏的征兆。

苏菱寒收回徘徊于他识海外围的神识。

唤了唤他:“师兄?”

那双长睫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熟悉的墨玉瞳眸映入她眼帘。

那双看着她的墨玉瞳眸隐约有几分涣散,过了片刻才回过神,回应她:“菱寒”

身子与她的微微拉开距离。

苏菱寒:“师兄醒了,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卫怀晏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脱力,不碍事。”

苏菱寒看着他如旧雪白的面色:“嗯。”

所以便是她也未曾发觉他的神识竟是缺了一角。

是当初与九幽两位天尊交手受的伤?

苏菱寒又觉得以卫怀晏的实力不应该会受如此重创。

那会是因为什么?

卫怀晏闭了闭眼:“先出去。”

苏菱寒明显也知道此处并不是久留谈话的好地方:“好。”

苏菱寒搀扶着对方的确有些脱力的身子一同站起身。

卫怀晏定了定神,勉力掐动法诀,带着身旁人儿一同自禁地离开

黎青泽:“山主,苏峰主。”

两人甫一出现,留守于四周的几位峰主立刻围了上来。

皆注意到了卫怀晏苍白的面色以及唇边的血迹:“山主受伤了?”

“里面情况”

卫怀晏:“已经无碍。”

“此处禁制也暂且不必去管,待两日后便可破除解封。”

虽然众人还有诸多疑虑,但见卫怀晏明显苍白的面色,都未再开口。

既然禁地的情况已然无事,余下详细事宜待对方身体休整好后再议也不迟。

一直守在此处的陈观禹与灵溯也同样有眼力见儿地没有出声,看着那方苏菱寒与卫怀晏两人撕开空间裂隙离去

主峰,长霄殿。

苏菱寒陪着对方回到了居所。

苏菱寒:“师兄这几日可要闭关调养?”

卫怀晏:“嗯。这两日我先于房中调养,若剑山有何紧要事宜,便麻烦菱寒了。”

苏菱寒看着他眉目间抑制不住的虚意:“我想陪师兄一起。”

卫怀晏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眉目温缓:“只是有些轻伤,于房中静心调养两日便好。”

“菱寒不必忧心。”

苏菱寒垂了垂眼睫:“可是师兄这次因我受伤,若不陪在师兄身边,我不安心。”

神识缺了一角,便是没有她,他也静不下心。

苏菱寒:“我就守在一旁,不会打扰师兄。”

苏菱寒走近他,抬手指腹轻柔地擦过他唇边。

卫怀晏的眸光不可抑制地轻颤了颤。

净尘诀闪过,将他唇边的血迹清掉。

苏菱寒软声:“好不好,师兄?”

四目相对。

片刻后,卫怀晏终究还是开口:“好。”

天色渐浓,夜色无声。

昏黑的寝殿中,苏菱寒看着榻上盘膝闭目调养伤势之人——

面色如旧苍白,眉目无意识微蹙起,呼吸轻缓,却隐约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苏菱寒看着他。

须臾,抬步朝榻边走去。

榻上。

卫怀晏双目闭阖,勉力静心调息着体内因往幽圣莲入体而勾带起的剧烈震荡的神识创伤,竭力恢复到先前已经适应的疼痛阈值。

忽而脸庞有温软的触感拂上。

卫怀晏下意识睁开眼——

苏菱寒单膝跪压在他身前床榻,手指抚上他脸庞,俯身凑近他。

卫怀晏微仰头看向她,呼吸不自觉一滞:“菱寒?”

苏菱寒指尖抚过他苍白的面庞,最终停留在他唇畔,问他:

“师兄,神识缺了一角,是不是很疼?”

卫怀晏瞳孔骤然一缩——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44章 二度 神交二度

视线不自觉微微避开她的。

卫怀晏:“什么?”

苏菱寒看着他的样子, 却是扬唇微微笑了笑,但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停留在他唇畔的指尖转落到他肩侧,一缕灵力溢出, 流入他体内,精准地涌向他识海残缺一角处那最为敏感脆弱的一点方位。

猝不及防地,本就重创脆弱的识海一角再度被刺激。

卫怀晏没忍住闷哼一声, 本就苍白的面上隐约再度白了几分。

伴随着疼痛的蔓延,识海却又因她的灵力碰触而渐渐地产生一股诡秘的舒愉之感。

痛楚与舒愉交织, 恍惚间, 让他忍不住地回想起了当初在识海中的两月光阴。

眸光不自觉迷离了一瞬。

卫怀晏的反应被身前一直留意着他的苏菱寒瞧了个真切。

察觉到他眸中的迷离,不禁微愣

这是疼爽了?

眉目微蹙,没再用灵力刺激他那处残缺的识海一角。

苏菱寒:“师兄的神识为什么缺了一角?”

卫怀晏回过神, 目光下意识避开了她的:“前些日子的事了。”

“无甚大碍的,菱寒不必忧心。”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但没有丝毫笑意。

苏菱寒:“师兄, 我想知道原因。”

卫怀晏眸光微颤, 转回眸, 正对上她直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有些冷了。

“菱寒, 我”

话语却是一时顿住。

不,这件事不能说。

卫怀晏:“我没事。”

“休养一段时日, 总会好的。”

“菱寒不必为我忧心。”

苏菱寒:“休养一段时日?”

苏菱寒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笑了。

苏菱寒:“师兄说的‘一段时日’是多久?”

“百年?还是千年?”

神识创伤不易痊愈, 更何况卫怀晏的神识是直接缺了一角。

即便通过闭关调养能够恢复。

怕是也需要数百年光阴。

虽然对修士来说百年光阴也不过弹指一瞬。

但神识受创所带来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地要如影随形般一直持续,直到痊愈。

就这样疼上数百年, 卫怀晏是否能坚持到那天还两说。

苏菱寒是真的怕他因此被折磨到精神出问题。

没见方才她只是用灵力碰了一下那角残缺, 对方已经开始出现被疼爽的征兆了么。

前不久在禁地中昏迷过去,估计也是因为琉璃净火直接作用在体内清灭往幽圣莲,再加上神识创伤所引起的极端痛楚, 多者组合在一起,疼痛超过了他能承受的阈值,所以导致他暂时昏了过去。

卫怀晏察觉到眼前人儿明显恼了,但又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忧心而生恼,心头不由得一软。

话语中带着安抚的意味:“便是闭关百年,也不过弹指光阴。”

“无甚大碍的。”

苏菱寒看着他未语。

卫怀晏眉目温软了些许,温声哄她:“又要恼了?”

“是师兄的错,当时怕菱寒忧心,没能及时告知菱寒。”

“我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作玩笑。”

“今日后,我便闭关静心调养,宗内事务便辛苦菱寒代理。若是累了,便找其余几位峰主协助。”

“待一段时日后,我调养结束,缺了的那角神识也便补好,届时菱寒便不用再为我忧心。”

“如此可好?”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

伴随着他话落,苏菱寒的眸光却是隐约沉了下去。

苏菱寒:“师兄要闭关多久?”

卫怀晏温声回她:“到底神识有缺,最快也要百年。”

想到了什么,又道:“可是时间太长,想师兄?”

“我也想菱寒。”

“待我闭关结束,再向菱寒赔罪,好不好?”

苏菱寒没回他,只是问:“师兄的神识因何受的伤?”

卫怀晏:“都过去了,已经无事了。”

这话的意思摆明就是不想说了。

苏菱寒再度俯了俯身凑近他。

两人的面容仅隔一寸距离。

卫怀晏呼吸微滞。

刚欲错开头与她拉开距离,却突然听她道:“是因为我么?”

眼睫不受控制微颤了颤,心跳几乎在这一瞬停滞。

卫怀晏与她错开头,刚欲回她“不是”,却见她突然伸手按上自己的心口。

苏菱寒:“师兄,那晚你以道心起誓——今后不会再欺瞒我丝毫。”

“我问你,你的神识,是因为我受的伤么?”

卫怀晏欲言的二字陡然卡在喉间。

未语。

他不说话,也正证实了苏菱寒的话。

苏菱寒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者的视线落在一侧仍旧无言。

苏菱寒看着他,又问:“师兄的神识因我受伤,为什么我没有丝毫印象?”

“难道师兄抹掉了我那段记忆?”

卫怀晏瞳孔骤缩,身子下意识一僵。

张口,几乎下意识就要否认。

苏菱寒按在他心口的手下溢出一缕灵力缠上胸膛中的那颗心脏。

“唔”

未尽的否认骤然一断。

苏菱寒:“以道心起誓,若师兄欺瞒我丝毫,便会蒙尘。”

“即便如此,师兄还要骗我么?”

若非她方才及时将他的话迫断,只怕待他否认的话出口,道心便会因此有碍,蒙上尘埃,断绝仙途。

卫怀晏不语。

苏菱寒控制着那缕灵力探入心脏核心。

“唔!”

后者忍不住地溢出一声喘息。

卫怀晏伸手攥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的腕部,欲将她的手挣开,然而下一秒又是数缕灵力涌进自己的剑心核心。

原本攥着她腕部的五指陡然一松,堪堪圈挂在她腕部。

一双墨玉瞳眸忍不住地迷离起来,唇边泄出几声喘息。

苏菱寒却是又问他:“是当初在无寂海么?”

“在我掉入无寂海后,师兄去寻了我。”

“神识也是在那时受的伤,对不对?”

苏菱寒感觉到他圈挂在自己手腕的手一僵。

苏菱寒继续道:“我的神识被天罚劈碎。”

“所以,当时我根本不是因为琉璃净火回归体内才得以修复伤势,是因为师兄分了一角神识弥补了我的,对不对?”

卫怀晏闭了闭眼,因极度的生理刺激而积蓄在眼眶里的雾气随着他的眼帘闭阖滑落。

勉力摇了摇头,刚欲张口否认,对方按在自己心口处的手掌兀地用力。

猝不及防之下,卫怀晏的身子随着她的推搡赫然向后倒躺在榻。

紧接着身上微沉,覆来阴影。

苏菱寒坐于他腰腹,一如那晚画《胭脂覆雪》般。

卫怀晏转回头,正对上她俯身而来的面容。

苏菱寒:“师兄,百年太久了,我不想等。”

“既然师兄将一角神识融进了我的神识里,那我与师兄的神识便算有了同一缕本源。”

“所以师兄,你知道的,有一种方法可以很快弥补你神识残缺的一角。”

卫怀晏瞳孔骤然一缩,终于开口:“不行,菱寒,我们不能”

“唔!”

数缕灵力再次涌入剑心核心,卫怀晏的眸光陡然失神。

苏菱寒低头贴上他的额头。

神识涌入。

她的神识如今融了卫怀晏的神识一角,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两人也算有了同一缕神识本源。

借着这道神识本源,两人神识相融互补,即可很快弥补卫怀晏缺失的一角。

简单来说,就是神交。

真正意义上的神识相融,交相互补。

苏菱寒的神识极速涌入他识海。

因为来势汹汹,卫怀晏只有两种选择——

阻拦,或放任。

一旦阻拦,凭借两人修为实力的差距,苏菱寒的神识势必会受伤。

如此一来,留给他选择的,只有——

卫怀晏闭了闭眼,任由对方那道神识闯入自己的识海,同时将自己的神识藏匿起来。

然而,由于先前对方早已融了他一角神识,所以在对方的神识甫一涌进识海的刹那,两人都感到了一股微妙的联系在周身迸发。

同时,伴随着苏菱寒神识的闯入,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亲和温柔于这片识海荡开。

卫怀晏的神识被这股亲和温柔之感席卷得一时失神,不由自主地主动去找寻她的。

所有的坚忍与紧绷在两人的神识相触的瞬息间土崩瓦解。

意志在此刻也彻底溃散。

因神识残缺一角而产生的极度痛楚随着她的神识蔓延包裹,又产生一股灭顶的颤.栗舒愉。

并非是生理上的刺激,而是一种源于本源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契合与抚|慰。

“嗯哈唔”

榻上,原本堪堪圈挂在她腕部的五指彻底失力滑落,陷入柔软的云衾。

苏菱寒同样没忍住地轻.喘,几乎瞬间便全身瘫软地趴倒下。

识海中。

两道神识相融着,纠缠着。

意乱情迷间,不知是她先双臂勾圈住他的脖颈,还是他先伸手揽上她的腰身。

极度的舒愉包裹着,苏菱寒轻喘几声,圈在他脖颈的双臂下拉,迫使他俯身低头。

唇畔附在他耳旁:

“师兄感受到了么?”

“我们在神、交。”

极致的痛楚与无边的舒愉交织着,卫怀晏只觉得犹如灭顶浪潮般将他尽数吞没。

浪潮中又缓缓涌现出她的声音,近在咫尺的,清晰地传入耳中。

瞳孔猛地收缩,但很快又因痛楚与舒愉交织翻涌的浪潮再次涣散。

张了张唇,却没能说出什么话语,唯有难以自持的颤息自唇齿溢出。

原本苍白的脸庞漫上绯色,与眼尾那端的洇红如出一辙的惊心动魄。

眸中氤氲的水雾滴落,掉落在身下人儿的眼尾,与她的混在一起,顺着眼角滑落。

卫怀晏不自觉地侧头凑到她眼尾,将她沁出的雾汽轻柔地,近乎小心翼翼地吻尽。

如墨似玉的眸子迷离失焦,唯余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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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公平 “师兄,神交舒服么”……

轻柔的吻落在她眼尾。

不多时便又转落到眼睫, 额头,鼻梁。

缓缓地,又继续下移着。

直到那双墨玉般的瞳眸将视线落到她的唇瓣。

卫怀晏盯着她的唇瓣, 眸光迷离着、失焦着,循着本能渴望,动作近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苏菱寒闭上眼。

轻柔的吻覆在唇上, 如蜻蜓点水,转而又缓慢深入, 温柔探寻。

灼湿的气息相交纠缠, 暧昧的水渍声时隐时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到苏菱寒有些难耐地伸手抵在他肩头虚虚地推了推他。

身上的人自她唇瓣处微微离开。

苏菱寒轻喘了两声,刚换了两口气,便见他微微侧了侧头, 脑袋换了个方位再次贴了过来。

墨眸如旧迷离失焦,视线也依旧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眼眸半眯着,浸满迷醉。

“师兄唔”

温柔的, 细腻的。

许是因着方才一吻已经有了经验, 这次的吻比起头一次更为舒服, 让人沉醉。

仿佛浸溺于一潭春水, 苏菱寒的思绪逐渐迷乱,有些喘不上气来。

直到眼角沁出雾渍, 苏菱寒受不住地再次将他推开。

再次被推开, 那双墨眸如旧迷醉,迷离失焦的眸光依旧固执地流转在她红润的唇瓣。

苏菱寒看到他的喉咙滚了滚, 唇边溢出一声低哑模糊的呜咽, 像委屈,又像某种没有得到餍足的渴求。

身上的人再次低头凑近了过来。

苏菱寒刚欲开口制止他,却见他只是吻在了她眼尾, 将她方才沁出的雾渍尽数吻尽。

随后侧了侧头,鼻梁贴在了她脸庞,轻轻蹭触着,喉间隐约溢出一声满足的叹.喟。

即便两人只是神识,苏菱寒依旧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烫得惊人,隐隐地,还有上升的趋势。

苏菱寒感觉到他的脑袋再次移动起来,原本还在蹭触着自己脸庞的鼻梁不知何时来到了颈侧。

轻柔地,小心翼翼地。

眼角本能沁出的雾渍再次被上方的人的唇畔吻上。

苏菱寒轻轻阖了阖眼睫,神情若极尽餍足般慵懒。

卫怀晏在将她眼尾的雾渍吻尽后,再次下落覆在她的唇瓣。

一如最开始那般,温柔细腻地缠绵着。

苏菱寒懒得动作,便随他去了。

心中感慨着男人在这方面果然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即便对方暂时失去神智只剩下本能也依旧时刻顾念着她的感受,极尽温柔。

再加上是神交,舒适度还有加成。

倒还真让她觉得有点像禁书里写得那般□□了。

整个过程下来,苏菱寒很是满意。

于是此刻便也由着对方亲吻缠绵。

待上方的人一吻结束,还欲侧头换个方位继续时,苏菱寒却伸手抵在他肩头,阻止了对方的凑近。

“唔”

卫怀晏如旧眸光迷醉地看着她,发觉自己的动作被制止,喉间发出一声难过的呜咽,隐隐地,夹杂着委屈。

苏菱寒看着他仍旧陷在神识创伤和神交共同作用而造成的短暂失智状态中。

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那角残缺的神识若想彻底恢复怕是还要再来上几次。

不过在继续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神识之力流入他脑海,对方没有丝毫抗拒,因而苏菱寒可以很轻易地翻阅他的所有记忆。

苏菱寒找到他先前在无寂海的所有记忆碎片。

待看完后,神色微怔。

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将神识分割下一角融进她的神识中,没想到却是

怪不得无论如何对方也不肯与她说——

只是师兄妹关系的两人神交亲吻,即便只是简单的碰触,不如如今亲密,但若是让自己知道,恐怕在卫怀晏心中,自己怕是要羞愤欲死。

也是,师兄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喜欢他,还以为自己对他依旧是纯粹的孺慕之情。

知道了到底是如何缘由,苏菱寒将神识之力抽回,离开前还在对方这段时间以来的记忆碎片中留下一道禁制——

谁让师兄先抹去她的记忆的,她也要抹回来才公平。

抽回神识之力离开对方的脑海记忆,苏菱寒一只手攀上他的脖颈。

微微用力,压着他的头下落。

后者顺从地随着她的动作低下头。

苏菱寒主动吻上他的唇。

后者当即积极回应着,极尽温柔。

一吻毕,苏菱寒又故意去引动他的情玉。

“唔嗯”

卫怀晏的眸光再度涣散了几分,随着她而颤.息着。

不过多时,那双墨玉瞳眸中再次染上难耐玉色,本能俯身,小心翼翼地朝她吻来。

不知时日。

直到苏菱寒发觉他那角残缺的神识终于补好。

在对方又一次下意识低头凑近欲亲吻时,苏菱寒渡了一缕琉璃灵光与他,清明灵台。

霎时间,原本刚欲覆到她唇上的人动作陡然一顿。

眼中的迷离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瞳孔逐渐聚焦凝神起来。

苏菱寒看着他逐渐清明的瞳孔中映出自己清晰的身影。

“菱寒?”

伴随着意识的回归,身下人儿逐渐映入眼帘。

卫怀晏下意识地怔怔唤她,声音沙哑迷茫,隐约带着些许残留的情.动后的余韵。

苏菱寒在他彻底回过神来前,率先勾着他的颈下落,将额头贴上他的,两人呼吸交融着。

张口,嗓音不可避免地含着哑色,带着几分慵懒:“师兄,神交舒服么?”

伴随着她的话语入耳,同时这段时间以来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如潮水般翻涌着——

亲吻,相拥,神交

卫怀晏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光剧烈颤动不止。

他与菱寒

还不待他将这些记忆反应过来,却又听身下的人儿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告诉师兄——”

“我很喜欢师兄。”

“不是师妹对师兄的喜欢,是想亲吻和双修的喜欢。”

“是道侣之间的喜欢。”

话落,苏菱寒主动微仰了仰头,唇瓣印上他的:“就像现在这样。”

“师兄,我喜欢你。”

“轰——”

似一道惊雷于脑海中乍响。

卫怀晏本就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思绪因她的这番话和举动再次一滞,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不自觉地剧烈收缩着,神情呆怔。

苏菱寒等着他把信息消化完。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的人终于渐渐回过神来。

惊滞,无措,愧疚,负罪,不可置信数种情绪不断于他眼中交织流露,隐约地,还有一股隐秘的喜色雀跃。

卫怀晏僵着思绪。

数种情绪包裹着,让他只觉得连意识都恍惚起来。

雀跃和喜色又让他飘飘然犹升云端。

他看着身下眼眸含笑的人儿。

那双浅金琉璃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孺慕,而是真真切切的欢.爱情意。

就像她说的那般——

她对他,是道侣之间的喜欢。

菱寒

喜欢他。

意识到这点,卫怀晏的瞳孔骤然一缩。

胸膛中那颗心脏跳得厉害,几近欲破膛而出。

眸光颤动着,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菱寒我”

僵硬地、无措地,却又好似夹杂着隐秘的、压抑不住的雀跃期待,卫怀晏缓缓张口。

然而还不待他说什么,却听下方人儿再次开口——

苏菱寒:“可是师兄先前将我的记忆抹去,我也要把师兄的抹去,这样才公平。”

伴随着她话落,卫怀晏瞬间便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

卫怀晏几乎下意识僵着身子摇头,所有的情绪在这刹那又尽皆被恐慌覆盖。

因剧烈的复杂情绪而沙哑的嗓音几乎难以成调,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菱寒,不”

然而下一秒,话语戛然而止——

苏菱寒趁他还未发觉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被设下禁制前,掐诀引动禁制,连带着方才的那番话,一同尽数抹去。

卫怀晏的眸光陡然空洞无神。

一滴泪在这瞬间顺着眼睑滴落下方,掉在她脸庞。

滚烫的。

苏菱寒将他的身子轻轻推倒在一侧。

适应了一番酸软的身子,坐起身。

随后凑到身旁的人上方,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睫。

后者的目光空洞着,没有反应。

苏菱寒:“是师兄先抹去我的记忆的,我总要报复回来。”

唇瓣又移到他的唇上,颇为用力地咬了咬。

“至于什么时候让师兄想起来”

那当然是看她的心情了。

苏菱寒又编造了一些假的记忆覆上他被被抹去的那段记忆,融进他脑海

长霄殿。

床榻上。

苏菱寒睁开眼,趴在他身上的身子动了动,埋在他胸膛的脑袋抬起,看向上方。

对方不知何时昏了过去,还没醒。

苏菱寒坐起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师兄?”

没有反应。

苏菱寒于他体内渡灵查探一番。

并无大碍。

猜测着或许是因为方才在识海中的一切过于刺激,所以导致他暂时陷入了昏迷。

伸手去往他下方验证自己的猜想。

神交的感觉是可以和本体相关联的,修士可以自行控制是否通感。

苏菱寒在神交前便将自身的通感关了,至于卫怀晏——

失去了意识,那自然是默认通着的。

苏菱寒的手刚微微一碰触便骤然顿住。

湿透了,很是粘稠。

于是苏菱寒又贴心地为他换了一身衣物。

确定了对方无甚大碍。

苏菱寒转而躺于他身侧,拥着他的腰身钻进他怀中。

有点累,她也要睡一会儿。

毕竟在识海中被对方压着做了数遍,精神上的倦意和疲软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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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地下情倒计时:3

第46章 记忆 他的记忆被篡改了

苏菱寒脑袋窝在他肩臂一侧, 闭上眼,想了没一会儿就没了意识,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神交过后的舒爽餍足, 这一觉苏菱寒睡得极为舒服。

当她睡醒再次睁开眼时,便发觉原本仰面躺于榻上昏迷的人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侧过了身, 将自己拥在怀中,一双墨眸正注视着自己。

隐隐地, 夹杂着几分恍惚。

苏菱寒见他醒了, 依旧像往常般,脑袋在他胸膛轻蹭了蹭,唤他:“师兄。”

苏菱寒感觉到对方拥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 但很快又一松。

卫怀晏:“菱寒”

“我”

“神识”

又一次回想起先前,卫怀晏感到意识依旧恍惚。

记忆停留在那时怀中人儿将自己推倒在榻。

再之后——

菱寒趴在他的胸膛,呜咽哭泣, 说要为自己寻灵药弥补自己残缺的神识

回想到这里。

榻上, 卫怀晏拥着怀中人儿的手臂微紧。

菱寒, 哭了。

因为他。

心头涌上愧疚。

记忆中, 菱寒很是伤心自责,想帮自己补好神识。

后来她寻到了一味灵药, 补好了自己的神识, 但那味灵药还有不少副作用——他会偶尔陷入意识恍惚的状态

就像,现在这样。

“唔”

榻上, 卫怀晏闭了闭眼, 微微摇了摇头,眉目蹙起。

下一秒有温软的触感拂上自己的额头。

卫怀晏听见怀中人儿关切问道:“师兄,是副作用又犯了么?”

温软的指腹揉在自己额角穴位:“师兄,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的神识也不会”

话语低落,带着愧疚伤意。

卫怀晏回过神,再次看向怀中人儿:“我没事,菱寒”

然而下一秒话语一顿。

卫怀晏看着怀中人儿眼角隐隐沁出的雾渍,下意识地,低头凑近,吻去。

正在演戏的苏菱寒一愣。

吻在她眼角的卫怀晏也僵住了。

温热的液体沾在唇际。

卫怀晏瞳孔一缩。

怀中人儿的眼睫轻颤着,扫过唇瓣。

有些痒。

卫怀晏僵着身子,思绪也一片僵滞。

还是苏菱寒先反应过来,将他推开。

卫怀晏回过神来:“对不起,菱寒,我”

苏菱寒将头埋在他胸膛,唤他:“师兄。”

卫怀晏话语一顿,当即回应她:“嗯,我在。”

又想到方才自己的举动,耳根不由得一热。

但隐约地,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卫怀晏感到自己的意识再次有些恍惚起来。

苏菱寒:“师兄,你方才是意识又恍惚了么?”

卫怀晏勉力摒去脑海中的混乱恍惚:“嗯。”

苏菱寒:“虽然那味灵药有一些副作用,但好在师兄的神识已经恢复如初。”

“或许静养几日,那些副作用也便没有了。”

虽然当初她将对方的记忆抹去了,还融了一段假的进去,但对方到底是大乘,她与他的实力仍有悬殊,难免会导致他因外力编造的假记忆与本体的真记忆相排斥,由此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但只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待那些由她编造的假记忆彻底融入他的脑海,便不会再出现如今意识恍惚的状况了。

怀中人儿身上的寒梅暖香萦绕着,卫怀晏原本有些恍惚的思绪逐渐稳定下来。

低头轻轻嗅闻着独属于她的香气。

丝丝缕缕,缠绵不休。

卫怀晏的眸光再次恍惚了些许,温声回应她:“嗯。”

一时双方无声,殿中唯余两人清浅的呼吸交错。

苏菱寒感受到他胸膛中逐渐平稳的心跳以及放松下来的身躯。

脑袋微微离开他的胸膛,抬头看去——

对方不知何时已然阖上了眼。

苏菱寒轻声唤他:“师兄?”

眼前之人没有反应。

看起来像是又睡着了。

苏菱寒的脑袋凑到他脖颈,轻蹭着,唇瓣似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颈。

唇边隐约微勾。

苏菱寒于他怀中脱开身,离开殿中。

殿门轻轻合拢。

榻上,卫怀晏缓缓睁开眼。

如墨的瞳眸清明,视线落在空荡荡的身侧。

胸膛中,那颗生来无垢的心脏在轻鸣。

卫怀晏缓阖了阖眼睫。

他失去了一段记忆。

就在她将自己推倒在榻上的那刻。

他的记忆被篡改了。

卫怀晏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身侧。

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她方才躺卧的位置,隐隐地,还残留着温软的余温和她身上的寒梅暖香。

就像脖颈那处一样。

“灵药”

卫怀晏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修真界中,有何灵药可以完美修补大乘修士的神识。

还带着这般令人意识恍惚的副作用。

漏洞百出。

卫怀晏再次去回想有关“灵药”的那段记忆,依旧混乱恍惚,勉强串联。

没再去回想那段记忆,卫怀晏将注意转落到了自身神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