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寒伸了伸手,捉过他依旧圈缠在自身腰身的长尾。
刚一碰触,尾尖便主动地蹭了蹭她的手腕,缠了上去。
苏菱寒轻轻笑了下:“看来师兄很喜欢做狸奴。”
圈着她手腕的长尾紧了紧,连发顶的两只茸耳都轻轻抖了抖。
卫怀晏的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声与她道:“耳朵和尾巴,都是神识化的。”
苏菱寒闻言,揉玩着那根长尾,不过几时头顶便传来他轻微的舒哼声。
“所以师兄是在与我说,这样会很舒服么?”
由修士部分神识所化,敏感程度远超肉.身器官。
所以师兄方才同她说那句话,是在告诉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保留着耳朵和尾巴么?
在等着她去摸?
苏菱寒揉玩着手中的长尾,上方的舒哼声愈发频繁,就像他幻成狸奴被她圈在怀中抚揉时一样,听起来很是舒服的样子。
没一会儿又听他轻声喘息着问:“菱寒喜欢么?”
苏菱寒一边揉玩着手中的长尾,一边回他:“喜欢。”
头顶上方那人低了低头,毛茸的触感蹭在她脸颊——
卫怀晏低头主动用发顶的茸耳轻轻蹭触着她的脸颊。
苏菱寒微微弯了弯眉眼:“有些痒。”
伸手捉住在自己脸颊蹭触的茸耳揉了揉:“我很喜欢,师兄。”
卫怀晏贴近她,轻吻她的鼻尖:“喜欢便好。”
随后与她拉开些许距离,与她说起正事:“渡劫之地,暂且定于玄冰雪域。那里的玄冰玉髓蕴含的冰魄本源对与你的冰灵根有辅助之效,届时灵力运转起来事半功倍。”
“过两日我将那里布置妥当,待菱寒准备好后,随时可以前去引下合体雷劫。”
“菱寒以为呢?”
苏菱寒轻轻揉玩着手中的长尾,听到他的话,应下回道:“师兄安排便好。”
接着又听他继续道:“此番你晋升合体,在外界眼中恐有疑虑,渡劫之时,我会于四周布下禁制,不会有旁人发觉。”
毕竟前不久才在九幽寒渊晋升洞虚归来,如今不过两月便晋升合体,若是让外界知晓,怕是会引起不少修士的疑虑猜忌。
因此渡劫一事须得万分谨慎,不能被旁的修士发觉丝毫。
虽然合体雷劫声势浩大,但有他出手设下禁制,便也很难会被外界发觉了。
苏菱寒听到他的话,似是想起了什么。
抬起脑袋刚想与他说什么,然而下一秒却是将正在揉玩着长尾的手抽了回来转而摸上了他的眼尾——
依旧泛着些许绯色,摸起来还残留着几许动情后的湿润。
苏菱寒想到他方才用这么一张色气的脸一本正经地叮嘱自己,不禁觉得好笑,莞尔轻笑出声。
卫怀晏的眼睫轻颤了颤。
随后伸手将她作怪的手拿下,置于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继续与她道:“晋升合体境后,先于殿中静心修炼稳固修为,其余的事便暂且放下。”
到底仍是忧心她的根基不稳,卫怀晏觉得待她渡过雷劫后还是静修稳固一段日子比较妥当。
苏菱寒却是动了动被他捉住的手,转而去揉玩他发顶的茸耳。
那双茸耳颤颤翻抖着,连带着它的主人好似也轻轻颤栗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做了三章[饭饭],燃尽了……
第56章 曲子 “师兄唱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卫怀晏由着她揉玩, 稍稍稳住有些紊乱的气息后再次叮嘱她:“渡过合体雷劫后,暂且不要在外出手暴露修为,我会为菱寒备好遮藏修为的法器。”
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 难免会让外界联想到一些魔修的路子。
即便菱寒的修为是同他双修而来,但依旧不能让外界知晓。
又道:“最好,还是先于栖霜殿静修一段时日。”
苏菱寒:“师兄, 低下头。”
卫怀晏照做。
下一秒茸耳覆上温软——
苏菱寒轻轻吻在了那双茸耳上。
“唔”
卫怀晏忍不住地轻喘一声。
苏菱寒心情愉悦地弯了弯眉眼:“知道了,师兄。”
“待渡过雷劫后, 我便于殿内静修。”
没再揉玩那双茸耳, 苏菱寒与他道:“说到修炼,那日我随师兄去太虚玄微宗归还轮回法则时,叶承霄与我说起玄枢宗主有一位养子。”
“听他所述, 这位养子在太虚玄微宗颇为神秘,师兄可曾听闻过有关这位养子的事迹?”
卫怀晏回她:“略知一二。”
“玄枢十几年前于凡间收留一幼童,后发现其天资绝伦, 于是收为养子, 名玄渊, 这些年一直禁地闭关静修。”
苏菱寒:“听叶承霄说, 那位玄渊是混沌灵根?”
卫怀晏:“嗯。”
“如今修真界道运浅薄不比上古,混沌灵根已经数万年没有出过了。”
“如此看来, 那位养子也算是气运深厚, 得天道钟爱。”
“不过若想成长起来,只怕玄枢要费一番功夫。”
“如今修真界的灵气也比上古之时稀薄了不少, 混沌灵根修炼时, 道运与灵气缺一不可,修炼起来很是费时费力。”
在远古和上古之时,混沌灵根才是修真界最顶级的灵根, 受修士尊崇。
但到了如今,道运与灵气不比先前,混沌灵根极难成长,因此才有了推崇单灵根一说。
更别说混沌灵根的诞生集聚了极大道运,为天道钟爱,本身就算天地道宝,对其他修士来说是行走的造化机缘。
因此即便是数万年前曾有过一两位混沌灵根诞生,但由于其并未成长起来,便被他人通过禁术掠夺气运,增助自身了。
前有外界环境匮乏,后有修士掠夺残杀,因此在当今修真界,拥有混沌灵根的修士可以说是十成十的稀罕物。
若非玄渊是玄枢养子,背靠太虚玄微宗,早便被旁的修士捉走炼丹夺运了。
苏菱寒:“叶承霄与我说,玄渊前些日子已经晋升化神了,如今不过二十年华。”
此话一出,饶是卫怀晏,眼中也明显掠过一抹诧色:“这般快?”
苏菱寒又问他:“若是小禹同玄渊对上,师兄觉得会是谁占上风?”
卫怀晏:“若是修为相等,不出意外的话,许是你那弟子更胜一筹。”
“本身浩然灵气便足以碾压五行灵气,更别说当初你助他融了一株七窍同心莲。若我猜得不错,如今他是浩然灵气与五行灵气同修的。”
苏菱寒亲了亲他的下颌:“师兄猜对的奖励。”
卫怀晏抬手理了理她有些杂乱的鬓发,眉目温软:“嗯。”
苏菱寒抱着他的长尾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脑袋:“师兄唱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卫怀晏想起在她幼时自己曾学过凡间的安眠曲吟给她听哄她入睡:“只会那一首。”
苏菱寒:“就要听那首,师兄唱的。”
卫怀晏应下:“好。”
卫怀晏循着记忆中那首安眠曲的调子轻声吟起。
韵律舒缓,像山间清风拂过雪松,又似月下清泉滑过青石。
雪落青松,月下流泉。
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在静谧的殿内缓缓回荡。
窗外月色如水漫入,洒落榻上相拥的两人身上,附着上一层朦胧清辉。
怀中人儿的呼吸声逐渐绵长平稳下来,轻吟的曲调也随着她的呼吸逐渐清浅直至不再。
卫怀晏低头——
怀中人儿抱着那条长尾,脑袋贴靠在他胸膛,长睫闭阖着,睡颜恬静。
卫怀晏注视着她,眸中一片温情。
低了低头,动作极轻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万籁俱寂,卫怀晏听到自己胸膛中那颗心脏沉稳的跳动声,绵长而温存。
一夜安眠
翌日。
苏菱寒刚坐于琉璃镜前由着身后之人梳发,下一秒却忽而开口唤住了他:“师兄。”
卫怀晏:“怎么了?”
苏菱寒直接掐诀整理好自己:“有点事。”
苏菱寒自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阵盘。
原本古朴的阵盘上,此刻竟是逐渐有裂隙突现,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地,不过眨眼间便遍布了整个阵盘。
苏菱寒眉目微蹙,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阻止它蔓延的裂痕。
“咔嚓——咔嚓——”
然而下一秒,整个阵盘骤然爆发出刺耳的脆响声,紧接着兀地化为一片灰尘粉屑。
一缕漆黑的如烟状气息自里溢出,浓郁的不详与厄难之息随着这缕气息的溢出而散发。
然而不过眨眼间,那缕漆黑气息便被囚于一团灵力屏障之中动弹不得丝毫。
卫怀晏凝视着这缕黑息,一向温和的嗓音在此刻明显凝重了几许:“魔族的气息。”
苏菱寒明显一诧:“魔族?”
灵力探入地上的一团粉屑之中,再无其他。
她记得当初叶承霄给她时说过里面寄有他一缕神魂,如今怎的
叶承霄怕是出事了。
几乎瞬间,苏菱寒便反应过来:“那时叶承霄因与玄渊切磋一事心有不安,故将一块寄有他一缕神魂的阵盘存放于我这里。”
“如今阵盘破碎,里面的那缕神魂不知所踪,唯余一缕魔息”
苏菱寒想到有关玄渊的只言片语:“师兄,玄渊应当有古怪在身。”
卫怀晏指间凝出一道禁制,将那缕挣扎的魔息封入一枚玉符之中暂且收容起来:“恐怕不止古怪这般简单。”
苏菱寒明白他的意思,卫怀晏显然是在怀疑玄渊与魔族有关。
卫怀晏:“玄渊一事还需谨慎。若他当真与魔族有牵扯,太虚玄微宗恐生变故。玄枢”
卫怀晏话语一顿,却是没再说下去。
若玄渊与魔族有所关联,玄枢作为一宗之主,修为已至渡劫,如此实力会不知情么?
苏菱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道:“那日叶承霄与我说玄渊曾与他定下切磋之约,如今看来,切磋的时间应当就在今日。”
“而今阵盘已碎,叶承霄的一缕神魂消失不见,他与玄渊切磋的胜负显然已定。”
苏菱寒又想到那日对方曾与自己所说的心神不宁,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怕是一语成谶了。
苏菱寒:“完胜一宗弟子首席今日起,玄渊便要名动修真界了。”
二十岁的化神初期完胜修炼近三百年的化神巅峰,若传出去,不知会惊动修真界多少势力。
但玄渊如此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踩着叶承霄出名造势?
显然对方的目的不可能这么简单。
但目前手中掌握的线索实在有限,饶是苏菱寒,一时间也猜测不出玄渊的真实目的。
不过今日酉时正是新一轮的修真记报发布的时辰。
太虚玄微宗宗主养子出世——如此重要事件,想来必定会被记录其中,届时可以通过记报观之一二。
只是——
苏菱寒:“师兄,当初叶承霄将这缕神魂托付于我,结果如今却是”
“师兄,我想去太虚玄微宗看一看。”
卫怀晏却是略一沉吟,随后道:“我知晓菱寒的意思,既当初答应收下这块阵盘,理应将他这缕神魂保存好。”
“但如今阵盘已碎,那缕神魂下落不明。玄渊一事实在蹊跷,便是前去太虚玄微宗,恐也无济于事。”
苏菱寒:“师兄可是忧心我此行安危?”
“到底是四圣地之一,总不能像三魔门那般险恶。”
“若玄渊当真与魔族有染,便是玄枢宗主包庇,待查清后公诸于众也只得将其歼灭。”
“师兄不必为我忧心的。”
“我只是去太虚玄微宗查探一下叶承霄的情况便回来。”
卫怀晏眉目微蹙,正欲说什么,然而话头却是一止,转而抬手展露出一道灵印。
色泽银紫,勾勒出一道极简圆环浮动——
太虚玄微宗的灵讯标识。
银紫灵印在空中徐徐旋转,逐渐铺展成一道淡紫灵幕。
云篆流转,清辉熠熠间,逐渐有字迹浮现而出:
〖卫山主道安:
太虚玄微宗将于一月后望舒之日于清虚台启问道大典,欲与各派弟子论道玄微,切磋试道,邀天下修士共契天地真机。
诚邀剑山天骄莅临,登坛论道,试剑青台。
灵印传讯,佳期已定。
静候。
太虚玄微宗
宗主玄枢手书〗
灵讯末尾,圆环微微闪烁,散发着浩瀚而精微的道韵,渐渐地,连带着灵幕一同收敛消散。
苏菱寒:“问道大典”
卫怀晏:“既如此,菱寒现下便也不必再去太虚玄微宗了。”
“一月后,正好与剑山一同前去。”
“若是无事,等上一月也无妨。”
“若有事,便是现在去了也无济于事了。”
苏菱寒闻言,发现他好像很是执着于阻止自己前去太虚玄微宗。
心中想着,苏菱寒也便问了:“师兄,太虚玄微宗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57章 烙印 将师兄的神识也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卫怀晏微默了瞬, 随后开口:“太虚玄微宗与一桩旧事有所牵扯。”
“我并非执意阻拦你,只是玄渊”
卫怀晏话语微顿,随后继续道:“上古末期, 魔族被驱逐入魔渊,封印之时,由当时的太虚玄微宗宗主联合几位渡劫大能抽取了一位大乘修士的混沌灵根本源为核心阵眼落封。”
“此事极为隐秘, 知晓者廖廖。”
“自那位混沌灵根修士陨落后,此后万万年, 修真界再没出过一位混沌灵根修士。”
“而十几年前, 玄枢有所感兆,前去凡间偶遇一拥有混沌灵根的幼童,观其因果命盘与太虚玄微宗甚有渊源, 因此收为养子,名玄渊。”
“虽玄枢并未言缘由,但其余三圣地几位宗主心中都有所猜测, 玄渊应当与那位上古末期被抽取了灵根本源的大乘修士有所关联。”
苏菱寒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出:“师兄的意思是, 怀疑玄渊的混沌灵根与上古末期被抽取镇压魔渊的那道本源有关?”
“玄渊是那位大乘修士的残魂转世?”
不然为何会与太虚玄微宗有因果牵扯。
毕竟当初最先提出来用混沌灵根本源镇压魔渊的, 是那时的太虚玄微宗宗主。
卫怀晏:“不确定, 都只是猜测,但他与太虚玄微宗的因果牵扯做不了假。”
“混沌灵根乃天地道运所钟, 同一个时代, 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
“如今镇压魔渊的那道混沌灵根本源尚在,却又出现了拥有混沌灵根的玄渊”
“此事实在蹊跷。太虚玄微宗此刻内部恐早已暗流涌动, 你此时独自前去, 若被卷入其中,我怕护你不及。”
到底牵扯上古隐秘,与魔渊封印有所关联。更何况便是剑山与太虚玄微宗相隔亿万里, 但依旧能够仅凭一块叶承霄留下的阵盘便间接染上魔息,玄渊不可谓不古怪。
即便如今菱寒即将晋升合体,但若真的对上那些积年的老怪物或诡异的魔族手段,经验不足,依旧风险极大。
便是有他一缕神识跟随,但
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卫怀晏压下心头的不安,没忍住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菱寒,不要去。”
“待一月后参与问道大典,我与你同去。”
这次他没有再询问苏菱寒的意见,而是直接表明不要她去,话语中的担忧与凝重显而易见。
苏菱寒见此,思索片刻后应了下来:“我明白师兄的顾虑。”
“既然如此,那我便安心等上一月,届时随剑山一同前往太虚玄微宗参与问道大典。”
“有师兄在,总归更稳妥些。”
连师兄都如此忧心,想来此时太虚玄微宗的情况或许真的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虽然此前她曾应下帮叶承霄暂且保管神魂一事,但如今诡谲未定,她贸然行动怕是会将自己也搭进去,得不偿失。
更何况先前师兄所言的确在理。
若叶承霄真的已经出事,她现在去太虚玄微宗也无济于事了。
卫怀晏见她应允,心下稍安。
苏菱寒自他怀中虚虚脱开身,伸手抚上他仍有些微蹙的眉峰。
微微弯了弯眉眼:“师兄与我说的,我自是要听的。”
“不用总是为我忧心的,师兄。”
她又不是那种别人都提醒过有危险了还硬要去冒险的愣头青。
一切的一切,当然是以她的自身安危为重了。
卫怀晏眉间最后一丝凝重在她温软的抚触下化开。
反手将她的手轻牵住。轻声:“事关你,我总是不放心的。”
苏菱寒:“师兄安心,我自然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境。”
“便是遭遇危机,有师兄的这道神识在,自会无忧。”
苏菱寒朝他轻扬了扬左手手腕上的玉镯,眉眼含笑。
卫怀晏将她的手握得紧了紧,温声:“嗯。”
苏菱寒回牵住他的手:“师兄‘闭关静养’了三日,若再不出关,只怕其余几位峰主是要以为师兄伤势颇重,前来慰问了。”
“如今我瞧着师兄气息平稳,灵力浑厚,可是‘伤’都好了?”
卫怀晏眼睫轻颤了颤:“嗯,已经痊愈了。”
苏菱寒:“既如此,那今日我与师兄便能继续前去观看内门大比了。”
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希望届时师兄不会再度‘旧伤复发’。”
卫怀晏隐约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菱寒”
苏菱寒:“怎么了,师兄?”
卫怀晏:“被发现了不好”
“等回了栖霜,我们再”
双修。
两个字甫一浮现在脑海,卫怀晏不禁回想起了这三日时光,喉咙不受控制地紧了紧:“不要在外面”
苏菱寒却是朝他无辜反问道:“不要什么?”
随后恍然起来:“师兄说的难道是上次我于九转蕴灵镯中与师兄沟通一事?”
“可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难道是师兄想”
苏菱寒看着他,目光颇为意味深长:“上次我便同师兄说过那样很刺激,还问过师兄喜不喜欢,如今看来,师兄是喜欢的。”
卫怀晏经她的话回想起那日——
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灵力淌过神识虚影的每一寸所引起的颤栗都清晰地传至本体。
他僵硬地坐在主座,下方是各位峰主的交谈闲聊声和无数弟子的欢呼助威声,但他都不曾听入耳中。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褪却模糊,只记得九转蕴灵镯中她笑问那道神识为何不作回应以及无处不在的亲密厮磨。
他唯恐被人发觉异常僵着身体不敢动弹丝毫,但从神识那处传来的颤栗与舒愉如浪如潮。
隐隐地,又掺杂着一股隐秘的刺激欢慰,让他只觉得连意识都有些恍惚起来。
直到她咬上自己的喉前,灵力去往腰腹下挑逗游弋,他没忍住泄出了声。
下方一众峰主齐齐朝他望来,数道目光令他如芒在背,羞慌交加。
思及此,卫怀晏眸光轻颤,与她相牵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耳根明显染上几分绯色。
苏菱寒踮起脚尖凑近轻吻了吻他的唇:“师兄喜欢么?”
“若是喜欢,这次我们动静小一些就不会被发现了。”
卫怀晏:“好。”
流云峰。
内门大比的场地依旧人声鼎沸,各峰弟子齐聚于此,比武台上剑光与法术的光晕交织,比武台下喝彩助威声此起彼伏。
游明昀朝上方主座的人开口:“山主的伤势可是痊愈了?今日观山主的气色确实比之先前好了不少。”
还不待上方之人开口,一旁的苏菱寒倒是出了声:“虽说天枢峰后山禁地凶险,但到底已逾万年,那邪莲被削弱了不少,凭师兄的实力自当无虞,”
“当时若不是为了护住我,师兄也不会受此伤势。”
主座之上,卫怀晏垂放于膝上袖中的手指微微紧了紧,缓声:“一点小伤,已经无碍了。”
孙真瞧着他与那日离开时的面色一样红润:“三日前山主离开此地时我便观其脸色红润,猜测着伤势或许并不严重,如今看来我的猜测确实不错。”
其余几位峰主闻言,这才将目光留意到上方之人的面色上。
倒确实如孙真所言,面色红润,看起来隐约比之常人还要气血充足不少。
上方,卫怀晏的眼睫轻颤了颤,却是没有开口。
或者说,他不方便开口——
九转蕴灵镯中,灵力化作的小人儿将那道一直静坐着的神识虚影推倒于下,抽走了本该束缚在腰身的那根荻白衣带,转而缠在了神识虚影的双手手腕上,末了,又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灵力化作的小人儿道:“师兄,把手举起来,放在头顶。”
“就像那夜画《胭脂覆雪》一样。”
毕竟如今她以灵力化作的身躯不过小小一个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将师兄的手搬着移过去还是颇费功夫的。
神识虚影的眼睫颤了又颤,随后照她的话缓缓将自己被缚的双手高举起放置于发顶。
小人儿飘着身子来到他胸膛,去扯他的衣襟。
神识虚影眸光轻颤,没忍住轻声唤她:“菱寒”
苏菱寒:“放心师兄,我有分寸的。”
身子又飘至他脸庞,吻了吻他不断颤抖的眼睫:“若师兄受不住了,就将本体与神识的通感掐断。”
只要掐断通感,那么无论她对神识虚影做什么,外界主座上的卫怀晏本体都不会有感觉,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
神识虚影:“嗯。”
苏菱寒再次飘回落在他胸膛,将他的衣襟拉扯开。
窸窸窣窣地,渐渐将那层薄墨衣衫褪却。
苏菱寒忽而开口问他:“师兄猜猜我要做什么?”
神识虚影的耳根明显染上绯色。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三日
若不算他被抹去的记忆那次,他和菱寒,还未神交过
可是现在还在外面,他若没忍住
高缚于头顶的手指微紧,绯色隐约漫上脸庞。
半晌,神识虚影只是轻轻地唤了她一声:“菱寒”
隐约地,似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期待与紧张。
苏菱寒:“就知道师兄猜不出来。”
“那我便告诉师兄好了。”
小人儿来到他心口。
如玉的肌肤被她的小小掌心覆上。
苏菱寒:“我在师兄的神识上也画一副《胭脂覆雪》好不好?”
之前在梅林雪地画的《胭脂覆雪》只存留在师兄肉身,神识上并没有痕迹。
如今她想要的,是在师兄的神识上也画下《胭脂覆雪》。
将师兄从神识到肉身,都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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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失态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忍住泄出了声……
神识虚影思绪一滞。
这才回想到如今在九转蕴灵镯中, 对方还只是一具小小的灵体,并非神识体。
很明显对方是不打算神交的。
脸庞的绯色隐约更浓重了几分,神识虚影讷讷地:“好”
苏菱寒只以为他是羞得, 所以神色僵讷。
复而再次安抚他道:“若师兄受不住,就将与本体的通感掐断。”
神识虚影轻声应下。
苏菱寒由灵力化作的小人儿身躯缓缓变大,逐渐变为正常的身体大小。
坐于他腰腹上, 同那日在梅林雪地一样取出一支无墨毛笔。
若想在修士的神识上留下痕迹,唯有同样以神识之力作用方可。
苏菱寒执笔的指尖微凝, 神识之力凝附于笔尖, 点上他心口。
神识虚影没忍住轻轻喘息一声,连带着外界坐于主座之上的卫怀晏本体都止不住地身躯微微轻颤了一瞬。
如今内门大比的进程已大致行半,仍有资格上比武台的弟子大多数是内门中的佼佼者, 其中多为长老、峰主弟子。
几位峰主时而交谈闲聊着,时而看着比武台上自家弟子的表现点评几句,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上方的动静。
苏菱寒随着一众峰主看了一会儿比武台上的状况后不动声色地转了过头, 将视线落到上方主座。
只见主座之上, 卫怀晏单手立于扶手撑靠着额角, 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但很快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那人低垂着头缓缓抬起了些许。
同一时刻,苏菱寒控制着九转蕴灵镯中的灵体执笔去描摹胭脂红蕊。
卫怀晏刚一对上她的视线便忽而感觉到一股颤栗的快.感自神识那方传来。
清晰地、真切地感受着那股快.感自胸膛一点迸发涌现, 思绪也因此不由自主地回到那夜梅林雪地, 好似连带着本体也再次感同身受。
本就紧绷僵硬的身体因这股刺激明显微微轻颤,与下方人儿对视的视线也不由得模糊恍惚了一瞬。
几乎是抑制不住地自唇边轻声泄出了一声喘息。
恰巧此时下方比武台上的比武结束, 因一位弟子取得胜利而引起的剧烈喝彩声如浪潮席卷至高台, 将他这声轻喘覆盖了住,得以未被几位并未留意于他的峰主发觉。
唯有一直留意着他的苏菱寒将这声轻喘听了个真切。
控制着九转蕴灵镯中的灵体的动作放缓了些,并与那道神识虚影道:“师兄, 声音都溢出来了,差一点就被旁人发现了。”
卫怀晏与那道神识虚影通感,因此此番话语也在同一时刻传入本体耳中。
他他方才
耳根连带着脸庞同时染上绯色,刚刚还微微张启的双唇在此刻紧紧抿合着。
卫怀晏的眼睫颤了又颤,就连与下方人儿相对的视线都羞赧地收了回来。
唯余九转蕴灵镯中神识虚影轻声地与身上的人儿道歉,目光看起来明显有些失神。
苏菱寒看着主座之上对方眼尾两抹明显的洇红,灵体与那道神识虚影道:“师兄不如还是将通感掐断罢。”
“眼睛都红了,会被旁人发现端倪的。”
卫怀晏听此,刚收回没一会儿的视线再次朝下方人儿望去,对方正眸光含笑地看着他的眼尾。
九转蕴灵镯中,神识虚影回过些神来:“我没事”
苏菱寒闻言只好道:“那好罢。”
“不过师兄可要仔细些,不要再泄出声来。”
神识虚影轻声应下。
苏菱寒执笔划过。
神识之力依旧如那夜梅林雪地一样凝作银白雪色,交织烙印在他胸膛。
神识被烙印刻画,神识虚影忍不住地颤了颤身体。
舒愉随着她的笔锋交织游走着,连带着外界的卫怀晏本体都没忍住地轻轻颤栗着身体,唇瓣紧抿。
苏菱寒在上面描画着白梅,开口与他道:“那夜梅林雪地,师兄当时可让我好一番费力,险些就要画不成那副《胭脂覆雪》了。”
神识虚影因她的话回想起那夜——
自己极力挣扎着,却抵不过她的灵力挑逗剑心而最终卸力,任由她动作。
还录下了留影石
神识虚影眸光轻颤,哑声唤她:“菱寒”
苏菱寒:“嗯,怎么了,师兄?”
神识虚影:“留影石”
苏菱寒执笔的动作一顿,险些以为他发现了自己那几块小秘密。
苏菱寒:“留影石哦,师兄说的可是那夜梅林雪地我记录下《胭脂覆雪》的那块?”
“说起来,我还从未观摩过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妨今夜师兄与我一同观摩,钻研画技?”
神识虚影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红得似要滴血,讷讷地没有回话。
苏菱寒勾了勾唇:“师兄不说话,那我便当师兄是默认了。”
笔锋淌过胭脂红蕊,惹得神识虚影一阵颤栗喘息。
苏菱寒又道:“观摩的地点就在梅林怎么样?”
神识虚影瞳孔微缩:“菱寒”
苏菱寒:“师兄不喜欢么?”
“那师兄想在哪里?”
神识虚影颤着眼睫,刚欲回她,却听她继续道:“凌雪峰后山静寂无人,梅林景色清幽美致。”
“如此情景,最适合我与师兄对酌赏梅”
话语微顿,苏菱寒俯身轻吻在他唇边:“风花雪月。”
身下那人好似连身躯都漫上了一层绯色。
半晌,他动了动唇:“合体雷劫还未渡”
再双修下去,菱寒的修为要压不住了。
苏菱寒:“师兄忘了——后来是没再双修的”
神识虚影因她的话回想到了什么,喉咙明显滚了滚。
苏菱寒:“师兄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神识虚影:“会被发现”
上次画《胭脂覆雪》时,差点就被旁人发现了
苏菱寒:“只要师兄设下结界禁制就不会被发现了。”
“我相信没人能破开师兄设下的结界,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
半晌,神识虚影哑声:“嗯”
苏菱寒扬了扬唇,低头凑近去吻他。
外界。
主座之上,卫怀晏低垂着的目光明显迷醉了,眼睫颤颤地,眼尾的洇红晕开一片。
苏菱寒没再故意逗他。
一吻结束后便正常地去画《胭脂覆雪》,没过多久便结束收了笔。
一朵白梅印在心口,另一朵中央红蕊如胭脂颤立点缀,与那夜在梅林雪地如出一辙的好看。
苏菱寒俯身。
神识虚影似是察觉到了她要做什么,眸光明显一颤,耳根如凝血般欲滴:“菱寒——”
在他出声的同时,苏菱寒将头抬了起。
原本欲要落在那点胭脂红蕊的吻转而落在了他的唇上。
苏菱寒轻咬了咬他的唇瓣:“这次便先放过师兄。”
如今还在外面,若真亲上去,只怕师兄要喘出声的。
眼尾的洇红有些湿润。
神识虚影张了张唇,主动去勾缠她的舌腹。
不知过了多久,苏菱寒再次抬起脑袋,将他束缚在头顶的双手手腕上的荻白衣带解开。
苏菱寒将他拉坐起,随后为他重新拢好散乱的衣衫。
神识虚影欲要按住她的手自行穿戴:“菱寒,不用”
苏菱寒却早有预料道:“师兄,不许动。”
后者动作一动。
苏菱寒将他的衣衫重新整理拢好,随后凑近将那根荻白衣带环过他腰身。
似不经意间,擦着他的腰臀而过。
神识虚影的身体明显一僵。
苏菱寒轻轻扬了扬唇,将那根衣带重新系好。
抬头,正对上他低头专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温和若绵绵春雨,莫名缱绻。
苏菱寒凑近亲了亲他。
卫怀晏下意识轻轻拥住她。
在他欲要温柔缠绵时,身前人儿由灵力化作的身躯却再次回归了手掌大小。
凑近的唇瓣也因此落了空。
苏菱寒看着他怔愣的神情,明显轻笑出声。
小小一个的灵体飘浮着去往他肩头坐下。
双腿轻轻荡晃着,苏菱寒伸手捉过他一缕发丝玩弄:“我在这里陪师兄。”
神识虚影:“好。”
外界。
卫怀晏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失落,再次将视线落到下方人儿身上,正对上对方含笑的眸子。
苏菱寒看着他,唇瓣微微动了动,无声:
夜晚,梅林。
主座之上,卫怀晏眸光轻颤,动了动唇回应她:
嗯
内门大比自辰时一直进行到酉时。
以往一直静坐于主座闭目冥想的卫怀晏此次却是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闭上眼,脑海中满是方才在九转蕴灵镯中对方的话语以及今夜即将到来的
卫怀晏轻颤了颤眼睫,缓缓睁开眼——
下方的人儿倒是与其他几位峰主聊得正欢,看起来兴致正浓。
视线似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
眉目不自觉温软,杂乱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卫怀晏稍稍垂了垂眸遮住视线,确保不会被旁人发觉。
静静地注视着她,心头在这一刻异常安宁平和,好似拥有了归属抚.慰。
直到天边渐昏,今日的内门大比落下帷幕,卫怀晏将视线收回。
几位峰主互相道别寒暄后各自撕开空间裂隙离了开。
苏菱寒最后与玉春峰峰主洛云姝含笑道别,待对方离开后将视线转至上方。
轻轻扬了扬唇,身形踏入空间裂隙,后者紧跟其后。
待取了份此次的修真记报后两人回了栖霜殿。
甫一落地,卫怀晏兀地听见前方人儿开口:“师兄一直在偷看我。”——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59章 梅林 灵泉偷香|cosplay 1
卫怀晏的面色隐约有几分不自然:“没有”
他才看了那么一会儿。
身前人儿转过身来:“怎么没有了——”
“自画完《胭脂覆雪》后, 师兄一直盯着我看到现在。”
若不是她一直在与其他几位峰主闲聊吸引他们的注意,师兄那副呆怔样早就被旁人发现了。
不知是羞得还是怎的,卫怀晏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 手中那份修真记报被他不由得攥紧了紧:“菱寒”
苏菱寒见状轻笑一声,没再逗他,转而朝他伸了伸手, 示意他将手中那份修真记报递给自己。
卫怀晏看着她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耳根处的薄红隐约又深了几分。
现在才酉时
会不会太早了
眼睫轻颤了颤。
卫怀晏缓缓伸手搭上, 覆在她掌心, 与她的相牵在一起。
苏菱寒:?
苏菱寒只好提醒他:“师兄,修真记报。”
卫怀晏思绪一滞,当即与她轻声道歉, 随后将另一只手中拿着的修真记报递给她。
苏菱寒接过。
就着两人相牵的手,拉着他来到玉桌一旁坐下。
修真记报的纸张以百年灵竹浆为主料,掺入流云桑叶, 经灵火炼制而成。
轻薄柔韧, 水火不侵。金丹以下的攻击手段无法损坏。
注入灵力后即可激活, 纸张上的文字通过灵力控制变化翻页。
苏菱寒注入灵力。
伴随着灵力的涌入, 原本轻薄一片的纸张逐渐变化,化为一道光幕悬浮于空中。
如苏菱寒当初所料, 最先映入眼帘的, 便是有关叶承霄与玄渊的那场比武——
〖潜龙出渊,一击惊霄。〗
〖太虚玄微宗宗主养子玄渊出世, 比武台上仅一击重创内门首席叶承霄!〗
叶承霄果然败了。
还是一击落败。
苏菱寒眉目微蹙, 大致看了看上面写的内容。
从记报上所记录的来看,叶承霄与玄渊甫一比武开始,便被玄渊一招重创击落下台。
当下外界并没有传出叶承霄身陨的消息, 记报上对叶承霄的情况所记录的也是重伤昏迷。
若真是如此,那么目前看来叶承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阵盘中那缕神魂却不知为何消失不见,还多了一缕魔息
不管怎么想,那缕魔息十有八九与玄渊有关。
而神魂消失一事,恐怕只有在叶承霄苏醒后才能知晓了。
苏菱寒又随意翻看了看记报。
无外乎一些奇闻八卦,缉令悬赏。
〖惊!灵兽宗首席弟子坐骑竟与护山灵兽私奔!〗
〖中州醉仙坊推出新品灵酒“一梦千年”,饮者皆言梦到前世道侣。〗
〖真爱无悔?揽月宫冷月仙子为情所困,竟盗取宗门至宝意图复活凡人旧爱。〗
〖惊爆!青云宗圣子与极乐宫圣女密会被抓现场,二人辩称在论阴阳大道。〗
〖花影盗圣再现!专盗女修贴身饰物,天香阁阁主悬赏十万灵石擒拿。〗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苏菱寒将记报上的内容大致扫过,目光停留在那则有关“花影盗圣”的内容上几秒。
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身侧之人,扬了扬唇:
“师兄,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儿的。”
卫怀晏对上她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怔:“什么?”
凌雪峰后山梅林深处有一池灵泉,苏菱寒以往最爱浸泡于其中偷闲惬意。
寒玉梅树枝条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间,湿热灵气袅袅升起,氤氲着如纱似雾。
月色与雪色交织,水光浮动间,映出泉中姣好的美人影。
泉水淅沥。
苏菱寒倚身在壁沿处,水波荡漾,堪堪没过胸膛,如雪的蚕丝小衣浸透一片,紧贴在身上形同虚设。
池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开层层涟漪,飘落在水面的梅瓣随着水漪漾去远方。
月下梅林,美人清泉。
“咔嚓——”
有断枝碎裂的声响于一片静谧回荡。
正浸泡坐于泉中的苏菱寒当即欲要动身掐诀换上衣物,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哑声——
“若不想留影石里此刻的画面流传出去,就别动。”
苏菱寒的动作果真一顿,没再动弹。
又听身后那声音道:“转过身来。”
苏菱寒却是没再听来人的话动作。
今夜她于灵泉中偷闲,身上只着一件轻薄小衣,早已在浸入泉水时湿透,紧紧贴在身前,形同无物。
若转过身去,岂不是会被看光了去
苏菱寒厉声喝问:“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身后那人反问她:“什么地方?”
又听那人自答道:“自是有仙子清浴的美地。”
“还请仙子转过身来,让在下细观品赏。”
苏菱寒闻言,语气中明显夹杂着几分羞怒:“淫徒好胆!”
说罢欲要动手——
“仙子是想今夜清浴的画面流传整个修真界么?”
苏菱寒动作一顿,只得羞辱问他:“你想如何?”
那人再次重复道:“转过身来。”
苏菱寒身体微僵,一时没有动作。
良久,她僵着身子,双手护在胸前朝后方转过身去。
在清泉约一丈外,来人一身薄墨长衫,半张脸上覆着猫猫面具。
苏菱寒的目光落在那半张猫猫面具上,瞳孔微缩,似是极为惊诧道:“花影盗圣?!”
被她称作“花影盗圣”的人缓步朝她走来,嗓音隐约暗哑:“看来仙子听说过在下的名讳。”
苏菱寒当然知道他——
花影盗圣,专门偷盗女修贴身衣物,被修真界一众女修追杀喊打,憎恶至极的狂妄淫徒。
那张猫猫面具是“花影盗圣”的标志。
传闻“花影盗圣”酷爱此物,每逢偷窃,必戴此面具示人。
知晓了来人的身份,苏菱寒也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目光落到他手上那块留影石上:“我用一件贴身衣物与你交换留影石。”
“花影盗圣”却是未语,抬步来至她面前。
苏菱寒当即往后退了退身子。
“别动。”
“花影盗圣”命令她:“过来些。”
苏菱寒面色羞辱,但碍于对方手上有自己的把柄,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身子重新朝壁沿靠近了些。
池面随着她的动作荡开层层涟漪,零落梅瓣悠悠飘游。
隐约可见池下春色。
“花影盗圣”半蹲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喉咙微滚:“抬头。”
苏菱寒不情愿地将头抬起了些。
“仙子真是好姿容。”
“花影盗圣”伸手,一只手欲摸上她脸庞。
苏菱寒面色一凛,当即将头侧开,避开他的手:“淫徒,你可知我是谁?”
“今夜若敢冒犯半分,他日定将你魂断道消!”
“花影盗圣”的手一顿,嗓音微哑:“修真界谁人不知凌雪仙子威名。”
“只可惜若今夜凌雪仙子言行不当,怕是明日便要身败名裂了。”
那块留影石被他于苏菱寒眼前微微晃了晃。
苏菱寒面色微骇:“你!”
“无耻!”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微轻笑:“还请仙子谨言慎行。”
苏菱寒:“你想如何?”
一旁,原本停顿的手再次抚上脸颊。
苏菱寒下意识欲避开,但又想到方才对方的一番话,只得僵着身子未敢动弹。
指尖抚上脸庞,顺着眉骨一侧缓缓抚至下颌。
苏菱寒不可避免地轻微颤了颤身子。
抚摸脸颊的手转而轻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再次抬了抬头。
“花影盗圣”:“还请仙子看向我。”
苏菱寒转了转眼眸,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对方的耳根红得明显,那双墨色瞳眸却是幽深,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地,视线下移。
苏菱寒眸光一颤,似是没忍住颤声骂道:“下流!”
“花影盗圣”:“仙子方才的话令我很不喜。”
“只怕明日”
苏菱寒瞳孔微缩,双臂遮覆之下的胸.脯因剧烈的气愤而明显起伏着:“你敢!”
“花影盗圣”:“我敢不敢,仙子明日可要试验一番?”
苏菱寒紧抿了抿唇:“你你欲如何?”
“花影盗圣”:“还请仙子将双臂放下。”
苏菱寒瞳孔蓦地一缩:“不行!”
“花影盗圣”:“既如此,那明日在下只好将这块记录着仙子清浴美景的留影石”
苏菱寒颤声打断了他的话:“好”
遮覆在胸.脯前的双臂紧了又紧,最终还是缓缓松落。
湿漉漉的雪色小衣似与肌肤融为一体,隐隐约约地,窥见满目春景。
苏菱寒看见眼前这位“花影盗圣”的眸光明显一深,喉咙滚动,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那件雪色小衣之上。
“花影盗圣”:“仙子不愧为当今琼华榜首姿色动人。”
苏菱寒张唇欲骂,但又想到对方手中那块留影石,最终还是紧紧抿着唇未语。
脸庞因羞辱明显漫上绯色,身躯轻轻颤抖着,看向身前之人的目光中羞愤恨色交加。
身前之人轻掐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动,再次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仙子既知我的名讳,可能知晓接下来我将做什么。”
苏菱寒想到修真界中有关花影盗圣的传闻——偷盗女修贴身衣物。
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苏菱寒眸中浮现出几丝慌乱:“你、你不能我可以给你其他的”
然而,身前之人原本轻抚着她脸颊的手却开始缓缓顺着脖颈滑落,去往她颈后——雪色小衣衣带相缠系挂的地方。
苏菱寒的身子明显一僵,当即道:“你若敢冒犯我,我师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摸到她颈后的手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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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香香趣味饭[饭饭][饭饭][饭饭]
第60章 被迫 满池春光|cosplay 2……
苏菱寒继续道:“你既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也应该知晓——我是无咎剑尊的师妹。”
“若你敢冒犯于我,我师兄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花影盗圣”没再更进一步去解开她的小衣衣带,而是将手轻轻抚落在她的后颈。
嗓音带着哑色:“是么”
“没错——”
苏菱寒:“若你现在将留影石留下离去, 我便既往不咎,不会对师兄说起,饶你一命。”
“花影盗圣”抚在她后颈的手轻轻动了动, 若有若无般抚过她的后脊。
苏菱寒的身子微微颤栗。
“花影盗圣”:“既如此那仙子不妨试试看——”
“是仙子的师兄先将在下斩于剑下,还是在下先将留影石公示于众。”
苏菱寒面上明显一慌:“你——”
“花影盗圣”:“若仙子将无咎剑尊唤来可仙子现在”
苏菱寒看着他的目光再度游移至自己身上, 眸光幽深着。
“花影盗圣”:“仙子也不想让无咎剑尊见到自已的师妹清浴的模样罢。”
“还是与在下一起”
苏菱寒眸光一颤:“我”
“花影盗圣”:“我只取仙子身上衣物, 还请仙子谅解。”
苏菱寒轻声,似是十分羞耻:“我可以给你其他的。”
“花影盗圣”:“可在下只想要仙子如今身着的这件。”
“还请仙子行个方便。”
苏菱寒低垂头,嗓音颤颤, 听起来很是无措慌乱:“只只取衣物么?”
“花影盗圣”:“嗯。”
苏菱寒的胸.脯不安地起伏着:“拿走衣物后,你要将留影石给我。”
“花影盗圣”:“嗯。”
苏菱寒没再说话,僵着身子杵在原地, 似是在等着身前之人来取。
然而下一秒却听对方道:“还请仙子自行脱付于我。”
苏菱寒的眼睫明显一抖, 脸庞浸满薄绯。
原本轻拢着双腿坐于池中的身子缓缓动作, 转而跪坐起。
微微直了直腰身。她伸手, 绕身去往腰身后方,将那处的系带解开。
腹前一方覆着的小衣瞬间松动跨散, 随着水流微微漂浮离身, 原本被遮藏的景色若隐若现,堪堪遮覆。
随后抬臂, 去往后颈。
手指颤颤地, 似是慌乱交加,一时竟不能解开。
苏菱寒抬了抬眸,看向身前之人, 颤音与他道:“我解不开”
那人的喉咙明显滚动,眸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哑声:“请仙子过来些我帮仙子解开。”
苏菱寒紧抿着唇,依言再次倾身凑近了近灵泉岸边之人。
“花影盗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缓缓低头凑近去往她后颈。
张唇,将小衣的一根带子含咬住。
炽热的气息洒落,苏菱寒的身子明显轻颤。
“花影盗圣”轻咬着那根带子,微微侧头扯开。
如雪的小衣随着水流浮于池面。
池下是满目春光潋滟,好不赏目。
然而仅看了一眼,池中的人儿再次将双臂遮覆于身前,将春色勉强覆住。
苏菱寒轻颤着身子,似是因极度的羞辱不堪而嗓音微哑:“把留影石给我。”
“花影盗圣”伸手将池面上逐渐下沉的小衣捞起。
雪色小衣湿漉透了,拿在手里顺滑柔软一片。
“花影盗圣”:“仙子的小衣在下很喜欢。”
苏菱寒闻言,本就抿合的唇再度抿紧了几分,面上羞耻屈辱交加。
苏菱寒:“留影石!”
然而,身前之人却是拿着她的小衣与她道:“仙子也不想自己如今身着未缕的模样流传出去罢。”
苏菱寒瞳孔一缩,似是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身体明显发颤,似是惊惧般:“你!”
“卑鄙!”
“花影盗圣”:“仙子又在口不择言了。”
“需要在下教仙子如何言行么?”
苏菱寒的眼中明显浮现出慌乱,双臂紧紧遮覆在身前,膝行着身子后退了些许。
水波荡漾着,打翻片片梅瓣于池水中沉浮。
“花影盗圣”:“仙子,过来。”
留影石被他轻轻扬了扬。
刚退离了些许的苏菱寒身体一僵,最终还是缓缓僵着身子依言重新朝他靠近而去。
眼睫颤颤地,眸中隐约轻闪泪光,好不可怜:“你究竟想如何?”
“花影盗圣”摩挲着手中那件雪色小衣:“仙子的小衣很好看,小衣之下的也好看。”
“可是在下方才并未细赏,便又被仙子的双臂遮挡住了”
苏菱寒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光剧烈一颤:“不行!”
“花影盗圣”朝她伸出一只手。
苏菱寒当即欲要避开——
“花影盗圣”:“仙子可要想清楚了再动。”
苏菱寒的动作蓦地顿住。
身前之人的手抚上她的脸庞,下落着,又游移在颈上,锁骨。
苏菱寒的身子轻颤着,却是并未动弹。
渐渐地,那只手捉到了她双叉交遮于胸前的一只手的腕部。
微微用力拉扯。
苏菱寒似是泣声:“不要——”
那只手的动作一顿。
苏菱寒抬眸朝前方看去。
眼前这位“花影盗圣”同样也正注视着她,眸光深深,酝着浓郁欲.色。
苏菱寒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
后者顿住的动作再次一动,将她护遮在胸前的手彻底拉扯开。
不知何时两只手的手腕被他那一只手齐齐紧紧攥锢住,抓着她的双手抬平至面前,原本被遮挡住的春光再次展露于眼前。
混着泉水荡漾,涟涟生漪,如雪月相融一色,满池春光。
苏菱寒轻声惊呼一声,双手挣扎着,然而却如何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只得屈辱地被他注目观赏。
身子不可避免地轻轻颤抖着,引得一池春水愈发荡漾。
身前的“花影盗圣”眸光愈发幽深,嗓音哑得厉害:“仙子比那件小衣还要好看许多。”
苏菱寒羞恨地瞪着他,眸中隐含泪光:“无耻淫徒!”
“花影盗圣”:“仙子说是便是罢”
“若在下是淫徒,那淫徒接下来该当何做仙子可知晓?”
苏菱寒瞳眸一颤:“不”
“花影盗圣”抓着她双手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再次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苏菱寒微微踉跄着,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朝前一倾。
身子已然压贴在壁沿。
惊慌失措着:“你要做什么?!”
“花影盗圣”将方才拾起的小衣围缠在她的双手手腕上系捆住。
苏菱寒当即挣扎,然而却无法挣脱开,只得恨声道:“你放开我!”
“花影盗圣”牵着她腕上小衣留落的一条衣带,将她的双手拉扯着举过头顶。
喉咙明显滚动:“仙子真是好看。”
苏菱寒的身躯颤颤地,眸中泪光若隐若现。
“花影盗圣”:“若仙子不想自己清浴的美景流传出去,便照在下的话做。”
苏菱寒泣声应下:“我答应你不要将留影石”
“花影盗圣”:“若仙子听话,在下定不会为难仙子。”
苏菱寒:“你你想做什么”
“花影盗圣”却是一时未语,而是伸出了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脸庞,流转着。
牵扯着那根小衣衣带带着她的身子后退些许,离开壁沿。
原先被小衣遮覆的春光柔柔若一泓春水,随着泉水涟漪荡漾着。
“嗯”
苏菱寒轻喘出声,颤栗着音:“松、松手”
“花影盗圣”:“可我瞧着仙子的样子似是很喜欢。”
苏菱寒的脸庞似是因极度的羞耻而红得厉害,喘声骂他:“你、你下流!”
“花影盗圣”:“还有更下流的,仙子可要试试?”
苏菱寒眼中流露出惊慌。
下一秒便见他收回了抚在她身上的那只手:“此处灵泉滋养宜人,在下想与仙子同浴。”
苏菱寒瞳孔一缩:“不行!”
被牵制在头顶上方的双手被他轻扯着衣带,苏菱寒的身子再次向壁沿贴压了过来。
“花影盗圣”:“还请仙子为在下解衣。”
苏菱寒:“你休想!”
“花影盗圣”:“仙子如此不配合,只怕那块留影石”
苏菱寒:“不——”
“我”
面上羞恨交加:“我的手被你捆住了,解不了。”
“花影盗圣”:“不用手”
苏菱寒看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眸光一颤,羞骂道:“无耻淫徒!”
束缚在头顶的双手被他压着下落在脑后,对方那只缠绕着足以牵制着自己的小衣衣带的手掌也随同覆在她脑后,压着她的头朝前凑近了近:
“请仙子为在下解衣。”
苏菱寒跪立于泉中,脑袋堪堪与半蹲在岸边那人的胸膛齐平。
只要她稍一低头凑近,便能碰触到对方系在腰身上的衣带。
苏菱寒的面上羞恨屈辱交加。
但沉默片刻后,还是缓缓将头低下凑近。
张唇,将那根系在腰身的荻白衣带咬住,轻扯下。
对方那身薄墨长衫一散。
“花影盗圣”:“多谢仙子。”
苏菱寒感受到他原本覆在自己脑后的手转而抚上脸庞,轻轻抚过,似是在安抚般。
随后将手抽离,站起了身。
薄墨长衫被他缓缓脱落,窸窸窣窣地。
没过多久,苏菱寒看着他身前高涨,眸光一颤,似是羞赧,当即低下头将视线别了开——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