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夹杂着堂吉诃德的抗议声,简而言之,很吵。
“……那么,您和堂吉诃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结束了长篇大论的默尔索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总之,都是W公司的错。”
黑发青年为了在这个人流密集的地方看住穿刺乐园,几乎是阖着眼睛,视线向下停留在穿刺乐园上。
他只是在第一次查看声音的时候,为了确认身份,才看了男人一眼,其余时间一直保持着出耳朵听,回答,但是不去看的状态。
“您,真的没有加入食指吗?”,合着双眼的黑发青年,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食指成员。
“这个我知道!管理者老爷需要看住异想体,不能把视线移走的!”
“默尔索,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青年保持着姿势,问向这个打断他们的意外来客:
“管理者,我目前的状态并不是人类,你可以将我视作异想体或者扭曲之类的生命体,我从属于另外一个人,就像是血魔的亲族一样,我也需要听从目前的上位者。”
“你也成为了别人的异能力吗?”
默尔索的说法与桑丘一致,他们都是作为“异能力”出现的。
“就如塞万提斯老爷对于吾一样!”
堂吉诃德得出结论,之后她就四处巡视起来,去没有看到其他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的陌生人。
注意到堂吉诃德的动作,默尔索解释道:
“加缪先生有着独立的异能力,我对于他不是必要的。”
对于加缪来说,他更像是局外人,一个意外的产物,身为操纵时间的精神系异能使用者,加缪更倾向于自己与生俱来的异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被归为人型异能的他。
在加缪的另外一个异能达到巅峰后,他就被加缪放养了,只要不离开法国,去哪都行,甚至跟他报备后,离开法国也不是问题。
不知不觉间,他就溜达到了这处海岸,眺望对面的岛屿。
“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酷似食指成员的管理者向局外人发问,默尔索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他也了解被食指庇护的帮派和居民的生活。
食指的传令员会向食指的成员,以及地盘上的居民传达指令,对于食指来说,指令就是一切,垂着眼睫的管理者深色冷淡,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那些传令员。
这是提议?还是指令?
“如果这是您的心愿的话。”,不同于以往的果断,默尔索下意识的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语。
等等?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老五怎么变成谜语人了,被Binah附身了?
堂吉诃德用手肘捅了捅男人的腰,小声提议:
“为何不让管理者老爷去和你的加缪先生交涉一番呢?我也算是被从塞万提斯老爷手里买过来的。”
说话时,她琥珀色的眼睛还眨了两下。
“加缪先生长期停留在巴黎。”
“很好,吾等的目的地就是巴黎了!来吧,为吾指出方向!”
“堂吉诃德,这个距离需要乘坐交通工具。”
看出二人可能目前处于兜比脸还干净的状态的默尔索主动带着他们来到了车站,这个时代远没有后世繁华,还需要从站台出发。
“堂吉诃德,我记得你说,我是用能源把你换过来的?”
堂吉诃德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我们在这个时代没有公司,更没有能源,我们该如何把默尔索换过来?”
“那……”,堂吉诃德猛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般,“吾等偷偷溜走吧。”
高大的青年沉默着倾听二人的交谈,眼看着话题就要像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他才开口打断:
“管理者,事实上,加缪先生不会阻止我离开。”
“我们去和加缪先生打个招呼吧,告诉他你的去向”,虽然这个去向看起来很不靠谱。
车站内,售票员小姐狐疑的看着闭着眼睛的黑发青年,大夏天的还穿的这么严实,要不是他们是被大人物带来的,她就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要要搞事了。
因着默尔索的特殊身份,黑户一号和黑户二号还是成功登上了开往巴黎的列车。
被默尔索称为加缪先生的人,出乎X的意料,是一个已经不能用年轻来形容,他的外表看上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少年人。
棕黑的卷发被整齐的梳好,柔顺的垂在还带着些婴儿肥的颊边,浅蓝的眼睛带着些惊讶的看着登门拜访的一众人。
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往上的阿尔贝加缪板着小脸,听着他们的来意,因着自己异能力的影响,他会周期性的在衰老与年轻间乱换,今天正好是少年时期。
他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可以称为诡异的慈爱感,看着第一次有了自发行为的默尔索,这是他的第二异能,与伴随他一生的西西弗不同,默尔索是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才出现的。
即便过去了二十多年,他也依旧是那副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他不止一次被同僚调侃自己的人型异能力像一个机器一样,静静的跟在自己身后。
从那以后,加缪就开始放养他,想看看自己的异能到底会去做些什么事情,还会不会产生变化,终于被他等到了!
加缪思考片刻,提议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前往伊斯坦布尔,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你们可以在那里坐飞机前往日本。”
他看向那个垂下眼帘看着什么,就像是正闭着眼睛的领头人,不同于默尔索与那个小姑娘,黑发的年轻人身上存在着异常的精神波动,他却反常的什么都感受不到情绪,无论是青年还是“异常”。
默尔索是他的异能,本质上算不上国民,可是青年身上的异常精神波动,却给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还是看着他们离开吧。
正好自己的老朋友前两天给了他几张东方快车的车票,而终点站正好也有可以前往日本的机场,也算不上自己骗他。
第37章 关于时间
“参数校正好了。”
W公司专门从都市送过来的研究员向着自己的手下比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
这次他们公司为了这位研究员的安全,还配备了两个满编的清扫小组随行,研究员也不知道脑叶公司是怎么搞到的那位主管的具体坐标。
但是他作为翼的员工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什么叫做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个道理,所以他也只是像平常一样根据坐标位置调参数而已。
“组长,反向空间传送已布置好。”
他的助手看向自己的上司,等待着他的指令,他的上司则看向脑叶公司的部长,灰发的男人点了点头,他这才按下启动按钮。
布置在使用了空间扩张技术的院子里的装置发出了巨大的电流嗡鸣声,莹蓝色的光芒不断旋转起来,异次元的裂缝缓缓开启。
W公司研究员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空间撕裂只是引子,最主要的还是脑叶公司的地下设施内,安吉拉对“光”的牵引。
阿尔贝加缪的外表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拎着自己的小手提箱,带着一个人型异能力外加两个黑户登上了这列有名的豪华列车——东方快车。
因为他提前打过招呼的关系,这次列车上的客人寥寥无几,几乎都是随车的“工作人员”,因为他在那个披着斗篷的年轻人身上感到的异常感,所以这次的工作人员都是临时抽调来的特工之类的人员。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暗了下去,直到驶入乡村,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进行,他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与往常不尽相同的默尔索,他产生的情绪波动相较以往更为剧烈,就像换了一个人那样。
直到……坐在餐车里闲聊的两名列车员中的一位突然发问:
“为什么还没到洛桑?”
青年人下意识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怀表,准备看一眼时间,却愕然发现怀表中的时针此时正指向了IX,他们吃完晚饭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九点半了,现在绝不可能仅是晚上九点。
加缪看了看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依旧是那么年轻,就像是自己刚刚登上列车的时候一样,显然,他自己的异能力也和这里的时间一样,出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变化。
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依旧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黑发青年,又向窗外看去,依旧漆黑。
在车厢内的暖黄灯光的映照下,窗外的黑暗更深,可细看去,却看不到任何该出现的景物,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本来,他的异能,西西弗的神话几乎算是24小时全自动在运行的,会在他身周形成一个无序的特殊辐射场,时间会在其中失去控制,变得无序且相互循环。
但是,明明是如同呼吸一般运行着的异能力,却悄无声息的自己停下了,加缪下意识的发动了异能,并扩大了辐射场的范围。
依旧保持着垂眼状态的青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缓缓抬起眼睫,用那双淡色的金眼睛看向阿尔贝加缪。
“你在做什么?”
X下意识以为终末鸟或者白夜出来了,他对于时间其实不是很敏感,在公司内的一天甚至可能相当于标准时间的几十或者上百年,但是,因为某个白色红眼勾玉精的关系,他无法忍受脱离他控制的时间。
对,就是你,像鬼一样看着主管时间的白夜。
随着青年视线的游离,手指上的金红色眼珠不满的转动起来,随之发出的怪异声音引起了坐在餐车里的人们的注意。
堂吉诃德对这个声音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她需要在黑发青年睡着后,负责注意异想体的动向,但是这个声音对于第一次听到的超越者以及特工来说还是过于突兀和惊悚了,就好像斗篷下藏着什么怪物一般。
这绝不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而是令人发自生理性不适的黏腻摩擦声。
在声音响起的下一刻,金色眼睛的青年就再次低下了眼帘,声音也消失了,就像刚才的声音与他的金色眼睛都是错觉一样。
加缪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做好了将异能辐射范围扩大到整节车厢的准备,只要青年再有异常举动,他就会立刻启动将这里的所有人一同拉进无尽的循环里。
餐车一时寂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会被听见,在这片死寂中,加缪没有去回答青年的发问,青年也没去解释声音的来源。
在感受不到时间变化的列车中,列车员保持着沉默,也许,会一直安静下去。
可是平稳行驶的列车却开始缓慢的倾斜,原本放置在桌面的白瓷茶杯接二连三的滑到地上,碎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X对碎裂的瓷器发出的声音不为所动,因为穿刺乐园一直在勒着他,像是在宣泄对他刚才移开视线的不满,结果还没等收拾好碎片,列车就开始向斜下方冲去,坐在他身边的堂吉诃德一时不察,直接被甩到了车厢的另一边。
黑发青年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桌子,但,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他只是一个连公司里文职打不过的真文职选手。
就在他即将步上堂吉诃德后尘的时候,穿刺乐园用临时伸出的神经般的触须勾住了车窗把他拽住,这才没让他跟着掉下去。
加缪安静的漂浮在他原本的位置,看着暗红色的细瘦枝条从X的白斗篷中伸出,这件斗篷上的花纹居然是活的。
处于混乱之中,X自然没有机会看住这个WAW级异想体,加缪因此清晰地看见了这个活着的“花纹”的全貌。
这是一个有着挂着金红色眼睛的细瘦枝条的暗红色树状生物,在最大的眼球上方是一个同色系的大脑,在青年无法一直注视着祂的现在,异想体留了一部分把青年固定回座位上,不让他掉下来,剩下的羽翼则向四周伸展开,妄图串起“果实”。
伴随着**被撕裂穿刺的声音,不知何时从车厢底部长出的迷你小树,将一个又一个的“果实”串起,更为骇人的是,“果实”们明明处于身首分离的状态,可是单一存在的头颅却还能发出惨叫。
救命啊!他扭不过来!
想要去指挥镇压的可怜主管被要镇压的异想体捆在了座位上,虽然这样可以保证他掉不下来,可问题是,他也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啊!
只能通过声音分辨情况的主管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怎么可能惨叫会持续那么久?
穿刺乐园会把果实分开串好,祂不是整个串起来,他会分开串,人被挂上去的时候就是处于分离的状态,那这些惨叫声是怎么回事?这里又不是列车。
法国超越者身边的异能力场保护了他可以不像那些可怜人一样被串起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单独的头怎么会发出惨叫,尤其是这些人的精神还是原来的味道,不存在是被怪物伪装成人还活着的假象。
果然吗?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失序的,这让人们可以保持着一开始的状态,也就是说,在这节车厢内,没有人会在真正意义上死去。
就连被X带来的那个女孩也在昏头转向下被串了起来,正一脸新奇的看着自己被挂起来的手脚。
“堂吉诃德?默尔索?还有人能动吗?”
“管理者老爷,吾被挂起来了!”
“管理者,这里像是类似于列车的存在。”
默尔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看样子他躲过一劫,看到了一丝希望的主管问:
“默尔索,你还好吗?”
“我也被挂起来了。”
啊这,那你还怪冷静的,还有能用的人吗?
“X先生,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加缪飘到了被左一道右一道的红色触须捆在座位上的黑发青年身边,那颗大脑就待在青年旁边,但是他就想看不见一般,完全没有向那里投向一丝注意力。
听到他声音的青年却像找到了救世主一般,异常直接的打断了他的话;
“加缪先生,你的异能力是精神方面的吗?”
法国超越者的表情突然严肃:“你想知道什么?”
“你可以试着用异能去攻击穿刺乐园,就是这个怪物。要用异能,不要用物理攻击。”
就在这边跟穿刺乐园斗智斗勇的时候,那边的W公司技术员正满头大汗的看着正在尖叫着警报的机器。
“不应该啊?”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问着等候在一旁的记录部部长,“你家主管身上不会带着T公司出品的什么小道具吧?”
在重心放在跨越时间的现在,任何与时间相关的物品对于通道都是致命的。
“不可能,老师身上没有任何T公司相关的道具。”
一直跟在本杰明身边打杂的太宰治提出疑问:“部长,会不会是主管身边有时间系的异能力者啊?”
“异能力者?那是什么T公司新研发的技术吗?”,来自都市的朴实科技派研究员一边不断调整参数,一边试图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扰乱了他的计划。
灰发男子则是拨通了公司内线,让安吉拉把塞万提斯叫过来,目前主管的信号发出地依旧处于欧洲范围,考虑到太宰的异能力说,找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被紧急召唤的西班牙青年听着他们的描述,一时也摸不到头脑,他们欧洲好久都没有特别出名的时间系异能者……了?
不对!
“我知道一个失踪的大前辈,法国的时间系异能者,他失踪了太久,已经被登记为死亡了,他就是时间系异能。”
“不过他在四十年前?好像是那个时间段就失踪了。”
红发青年摸着下巴,边回忆边不太确定的说。
第38章 关于回去
塞万提斯口中的时间系大前辈需要先把名为X的黑发青年从禁锢中解放出来,按照他的意思,这个怪物必须在他的注视下才能顺利镇压。
他正浮在黑发青年面前,听着被固定在座位上完全动不了的青年解释怪物究竟是什么。
他刚才已经对怪物使用过攻击,谁知道在几秒后,那个怪物就换了一个位置,在转换位置的同时,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被攻击了,连带着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创。
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
而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果实们,也在转移的一瞬间一同受到了攻击,再次哀嚎起来。
“他们还是没有死吗?”
面对着加缪,背对着异想体的黑发青年问他,他清楚的看到青年金色的眼睛中只有探知欲,不见一丝怜悯或者不安的情绪,就像是发出惨叫的不是他的同类一样。
加缪已经在人生中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不乏穷凶极恶之人,问题是就算是那些大恶人面对眼前的画面,哪怕是他们也会露出不忍或者狂热迷恋的神态来。
可是这个年轻人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中都不带一丝波动,像是天天面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一般。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以前究竟在什么环境下生活?
“加缪先生?我看不到,能请您代为转述吗?”,迟迟没有等待到答案,X有些疑惑的问。
算算时间,穿刺乐园也应该转移了,这个转移之前的车厢里的单位都会收到150点侵蚀伤害。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但是X听到了再次响起的惨叫声,这就证明,穿刺乐园确实转移了。
按理说,150点黑伤,足以把文职统统抬走,但是他们还在发出声音,这里难不成真是列车吗?
就连处在他对面的加缪的脸色也在惨叫声响起时,变得极为难看,悬浮于空中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拱起,像是受到了来自虚空的伤害一样。
“怪物转移到了车厢的另一边,被串起来的人都还活着……”
如果这也算活着的话,被拆的零零碎碎串起来,却依旧保持着生物活性。
这,真的能算活着吗?
X注意到加缪精神状态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这倒也合理,现在就像是因为员工一次“死去”太多,导致的精神值下降。
别说,他的精神值高的不像话,哪怕是高级员工在EGO护甲的黑伤抗性不是很高的情况下,挨一下穿刺乐园的转移伤害,不是当场去世就是原地恐慌,最后结果就是公司内乱成一团。
“你还好吗?加缪先生?”
保持着青年面貌的超越者,沉默着对X身上的异想体发动了异能力,不同于在车厢另一侧肆虐的异想体,留在青年身边的这些残余部分异常老实,只是充当着安全带的作用,只是绑的实在是太紧了,他只能连带着X一起拉进异能力范围里。
出乎加缪意料的是,与他预想中青年因时间循环进而精神崩溃的情况并未发生,他依旧是那副冷漠到可怕的模样,只有束缚住他的枝条们因受到攻击而放松了对青年的束缚。
X一发现自己可以活动后,就开始试图钻出来。
最后,加缪目睹到了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一幕,X半挂在椅背,扭过身将正挂满“果实”的异想体尽收眼底,就像是按下暂停键一般,那棵尽情伸展的树就此停滞,一动不动。
“快,加缪先生,攻击祂。”
加缪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命令,不同于之前的无用功,这次,那怪物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几乎是被他异能力包裹的几秒内,就“死去”了。
果实们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他们依旧活着,列车依旧在向下行驶着,X心中暗道不妙,这里要真是列车,这岂不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度过数千年的岁月吗?
怪物已经变成了一个球一样的物体,加缪感受着自己越来越痛的脑袋,本着直觉,收敛了自己的异能力。
不对,他的异能力凭空消失了!
加缪身手敏捷的抓住了座椅,注意到默尔索依旧保持着零件的状态,没有像西西弗一样消失不见。
列车在这一瞬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而后,竟放平了车身,像是行驶在铁轨上一般平稳。
果实中的头颅部分也随着列车产生的晃动咕噜咕噜的滚的满车厢都是,X顺手把两个罪人的头捞了起来,摆在了桌子上。
加缪则是注意到待在青年身边却被他所忽视的暗红大脑,他扶着疼痛有所缓解的脑袋,问向这个与怪物为伍的年轻人:
“你,看不见身边的大脑吗?”
“什么大脑?”
自己身边不就只有一颗失去光彩的眼球吗?
加缪注意到青年的语气十分自然,就像真的看不到那颗大脑一样。
“管理者,加缪先生说的是位于您右手边的来自异想体的暗红人脑状物体。”
摆在桌子上的默尔索的头开口。
X向右摸去,还是只有一个眼球,根本摸不到任何类似于大脑的存在。
两颗脑袋带一个异能力者眼睁睁的看着青年在大脑上摸来摸去,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摸到的是座椅一样。
“管理者老爷,您是不是带了认知滤网之类的装置?”
堂吉诃德突然出声,她想起了她父亲和她说过的话,脑叶公司为了保证主管的精神状态,会为其配备认知滤网,过滤掉一切有害的物质。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带。”
X也很疑惑,在他的印象里,穿刺乐园就该是这副模样,他玩了那么多个档,没有一个档里面的穿刺乐园有脑子之类的存在。
穿刺乐园的卵再次复苏,X早就等待在祂身边,在一切都明了的现在,不必遮遮掩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了。
“干扰消失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W公司的研究员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惑地看向身边把手按在仪器上的小少年,眼里带着探究欲,在这个世界里,名为“异能力”的体系到底是怎么运行起来的。
先是干扰参数的异常时间开始主动减弱,而在名为太宰治的少年将手放在仪器上后,干扰源便彻底消失了。
围观的西班牙青年一脸惊讶:“你们是从哪淘到的异能无效化?”
这种规则性武器,整个欧洲都翻不出来一个,怎么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冒出来了,不,看这个公司配备的资源与技术,要是没有,才是不正常。
就在一个超越者心底冒着酸涩的泡泡的时候,W公司的研究员正打算重新启动按钮,却发现这个载具有些熟悉,这不是列车吗?从哪冒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完蛋了。
研究员对列车运行的方式心知肚明,非正常发车的列车可不存在所谓的头等舱,那这位翼的高层,会在数千年的列车中经历什么,他不敢想,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列车拉过来。
终于,在三点十二分的时候,这列意外中的列车从原本用来运输能源的站台中驶出。
清扫小组在列车停靠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他们会负责把乘客们拼好,并清除这段时间的记忆,也许最后乘客会轻一点或者重一点,但是他们绝不会对这段快速的旅途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与清扫小组往常的所见不同,这次的列车干净的可怕,没有横飞的血肉,更没有扭曲成一团的乘客,有的只是散落一地的肢体,与两个正坐在座位上的年轻人。
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披着食指白斗篷的青年没有回头,直到看到了手持武器小心的走到自己视野内的W公司标志性的深蓝色制服,才松了口气,问:
“这里是哪?列车月台?”
“这里是脑叶公司外,主管先生。”
“太好了,帮我转达给安吉拉,这里有出逃的异想体,需要镇压。”
W公司的清扫小组也看到了这棵血红的异想体,不敢耽误分毫,急忙退了出去。
一分钟之内,用于镇压的员工就冲了进来,是白菜,看到白菜,X呆坐了快百年的脑子开始倒带。
在穿刺乐园被镇压,被文职搬回收容室后。
现在是三点十五分。
该说不愧是指令吗?说是三点十五就是三点十五,至于是哪天的三点十五,那人家不管。
“对了,这个给你。”
被给予了白菜这个滑稽名字的前食指传令员,在镇压了异想体后,就看到了身披食指斗篷的自家主管,递给了自己一张异常熟悉的布料。
致阳比斯莫克
请迎接于下午三点十五分携带指令乘坐列车的人。
前传令员的瞳孔缩小又放大,一时失去了思考,半晌后,才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
“您……是从哪得到的指令?”
X简单的把自己醒来之后遇到的那群食指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他拍了拍自己战神员工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这里没有食指,这只是一块布而已。”
浑身都要坐麻了的主管在白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注意到一动不动的倒霉异能力者。
“加缪先生?你还好吗?”
终于获得自由的主管,在还坐在位置上的异能力者眼前挥了挥手,加缪机械的将头扭了过来,浅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虚无,X甚至感觉自己在他的眼睛里照镜子。
看来这位先生的精神值彻底见底了。
“现在谁拿着新星之声?”
让新星之声给加缪来两下就好了。
“安保部的鸿璐拿着……”
为什么鸿璐会出现在公司里?难不成是自己失忆前捞回来的吗?
“那把鸿璐叫过来。”
注意到白菜的表情有些古怪,“怎么了?”
“主管,你带回来的三个人,他们交换了身体,现在大概是良秀使用着他的身体……”
“……”
啊?
其实今天是愚人节吗?!!
第39章 关于游乐园
眼见那位主管大人被员工扶着离开,W公司的清扫小组终于可以开始他们的本职工作了。
别说,这次的工作真是简单到不行,像是拼拼图般,他们在十几分钟内就把一车厢的残缺肢体拼到了一起,再统一清除记忆后,又是一车厢的正常乘客。
下班!
太宰治的胳膊已经发僵,在主管被身量不高的白发少年带出来后,他才将自己的手从仪器上拿开,打量着打扮与在公司内完全不同的黑发青年。
随着他这个来自外部的干扰消失,加缪的异能力重新启动,他的精神值以极快的速度自己回上去了,这百年的枯燥时光与耳边轻柔低喃的轻柔女声不停在他脑子里回荡着。
就在他因上下蹦迪的精神值即将直面女鬼在扭曲和神备二选一的时候,接到命令的“鸿璐”嘴里咬着烟,面带不耐的使用三个灰色的小球对他发动了攻击。
蔚蓝的光芒在捂着头的超越者身上炸开,加缪能察觉到另一种声音在脑子里与女声交织,慢慢的,他的脑海里只存在后加进来的空茫回声。
“这里是……”
被清扫小组摆放在座位上的“乘客”一个接一个的苏醒,窗外的景色不属于他们记忆中的任何地点,他们看向车厢中的自家超越者与不知何时出现的,身边悬浮着球状物体的陌生人。
“加缪先生?”
凑热闹超越者二人组一起扒在车门向内张望,莎士比亚知道的要比年轻一辈的塞万提斯多一点,只是一点,因为加缪是在他还没觉醒异能力的时候就失踪的。
鉴于英法一贯的亲密关系,法国丢了个大活人这件事能被他们一代一代的当成笑话传下去。
法国的超越者在列车上失踪,那节车厢里的服务人员也一起消失了,最好笑的一点就是,法国人调查也没调查清楚,就知道只有人不见了,陈设什么都没变,甚至喝了一半的饮品还好好地放在桌上。
其他车厢则一切如常,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特意针对他们宝贵的超越者,在寻找了十多年后,他们才不甘的宣布了加缪的死讯,谁能想到,真相竟然是他被裹挟到了四十年后呢。
“哦!塞万提斯老爷!”
什么动静?
被拼好的堂吉诃德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直奔红发的西班牙青年,塞万提斯只看到一团金色朝自己冲来,感应告诉他这是桑丘,问题是,这不应该是桑丘啊!桑丘不暴走的时候,多靠谱一异能力。
金色顺毛,琥珀色的眼睛,还有这张脸,坏了,还真是桑丘的脸,就是有哪里不对……
来自西班牙的年轻超越者看着,变了又好像没变的异能力,突然噤声,而后露出天塌了的表情,他的异能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弱了好多。
萩原研二边打着电话边四处张望,出租车司机只把他扔到了这里,说游乐园门口堵车,不肯走了,无奈他只能腿着前往目的地。
他姐姐今天早上跟着朋友来到了这家新开的游乐园,结果在听说这里今晚要开始一个月一次的嘉年华时。
对这里满意的不得了的萩原千速大人决定大发慈悲的邀请自己据说失去了同居人,孤孤单单的可怜弟弟来这里看据说特别盛大的华丽游行。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罪人们,别提这次跟着自己回来的刚被W公司拼好的两个,就是早就呆在这里却互换了身体的三个人,X的头就开始痛了。
现在状态下的“鸿璐”就该回H巢玩大逃杀,别人逃他杀那种。
该死的愚人节还在追我!
“辛克莱,你能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啊~,在叫我吗?”
香槟色短发的少年回应了主管,X甚至幻视了他身边围绕的小花花。
“停,让良秀来说。”
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短发女人脸上带着些拘谨,
“好的,其实是那天正在吃午饭的时候……”
顶着良秀壳子的辛克莱在说着那天互换的经过,他越说,主管的表情越奇怪,他甚至觉得主管会转身就跑。
想到了那个拥有无效化异能的孩子,X问道:
“对了,你们试没试过让太宰君碰一下?”
“事实上,主管,在一开始的时候,太宰治就已经尝试过了。”
安吉拉抱着文件推门进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顺口回答道,而后,她看向了“鸿璐”:
“良秀,你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可以去上学了,作为员工福利的一环,他们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
“孩子?”
良秀带了孩子?真的假的?
“良秀小姐在这个世界收养了一对兄妹。”,短发女人解释道。
谢谢你,辛克莱,但是我解释我自己真的很恐怖。
不过,比起探究两个被收养的孩子,还有更值得主管注意的事情,那就是……该上班了!
据安吉拉所说,自己在失忆前,外出寻找堂吉诃德,顺便做生意,在外面逗留了一个月,能源紧缺四个大字都要拍到自己脸上了。
X想到该去上学的员工家属,别管他们是如何压榨员工本身的,脑叶公司向来不吝啬于员工福利,要是那两个孩子可以独自居住的话,他们可以额外提供房子。
“良秀,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可以把孩子们上学的事处理好,需要钱的话,去找福利部要一张卡,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和部长说。”
安排好了带孩子的良秀,他又转向了剩下的几人,除去已经被失忆前的自己安排好的二人,剩下的小堂和默尔索还没有具体的去处。
已经开启工作模式的主管披上了如同工装一般的白大褂,对着新来的罪人们说:“堂吉诃德去跟你父亲一起,去中央本部二区。默尔索就去培训部好了。”
上班,上班,通通拉去上班!
“鸿璐”没去管即将陷入加班地狱的同事们,径直走向了员工居住区,他要带着两个孩子去认认学校。
得到了权限的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公司,脸蛋上多了些肉的芥川龙之介牵着同样圆润了不少的妹妹跟在长发青年的身后。
芥川龙之介知道,这其实就是收养了他们的女士,只不过出了些意外,与鸿璐先生交换了身体而已。
安吉拉为他们安排到了距离比较近的学校里,让他们先适应学校,以后还可以转学。
在主管外出的一个月里,他们也没闲着,公司里的员工们对于新加入的“员工家属”很是亲切,亲切的向他们灌输了大量奇怪的知识。
包括但不限于,想要活命就必须要乖乖听主管的话,秘书比主管还要不好惹,之类的规则怪谈一样的守则。
以及,像是填鸭一样的知识灌输,后来还是辛克莱看不下去了,开始教他们基础的知识。
总之,通过安吉拉的评估,他们一个去小学,一个去初中跟上同龄人已经完全不成问题了。
“鸿璐……?”
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准确的叫出了长发青年的名字,是认识鸿璐先生的人吗?
像垂耳兔一样的孩子向声源看去,通过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芥川龙之介已经到了看到什么离谱东西都会见怪不怪的境地了。
那是一个正拿着手机讲电话的年轻人,头发有些长,眼角微微下垂,紫色的眼睛在看到鸿璐先生时明显亮了起来,总之,是个帅哥。
可惜,现在在这里的其实是良秀女士,而不是他认识的鸿璐先生。
萩原研二乐呵呵的向着许久未见的朋友走来,就看到了一脸冷漠,甚至有些阴沉的鸿璐。
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难不成和那位X先生吵架了?
“你有什?”
高大的警官不由得歪了歪头,心里充满了疑惑,他在说什么?
“良……鸿璐先生的意思是,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辛克莱不在,芥川龙之介身为最大的孩子就担起了良语翻译的职务。
“鸿璐,你是不舒服吗?这两个孩子是?”
萩原注意到长发青年依旧冷漠的打量着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他有些讪讪:“你,不会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我忘了吧?”
“嚯。”,“鸿璐”听了他的话后,反而发出了饶有兴味的声音。
被临时派来跑腿的金发少年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个印着脑叶公司LOGO的文件夹从后面赶了上来,出来了就不用加班了,躲过一劫好耶!
“良……”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顺势改了口。
“鸿璐……先生,你把东西落下了。”,为什么萩原先生会出现在公司门口?
刚刚紫眼睛的警官注意到了金发少年话中生硬的转折,难不成叫的是鸿璐的别名吗?听说有的公司会给员工起花名。
正思考着,他就看见新出现的金发少年对着孩子里的哥哥使了个脸色,而后一脸正经的对着自己开口道:
“其实刚才鸿璐先生的意思是,你怎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萩原先生。”
怎么看这都是后编的说法吧?鸿璐和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认识自己?是鸿璐提到过自己吗?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不知道是金发少年还是鸿璐提出的问题,顺便问路:
“这附近是有一家新开的游乐园吗?”
听他这么一说,“辛克莱”就明白过来,萩原研二出现在这个偏僻地方的理由了,堂吉诃德的血魔家族在吃饱后,重拾旧业,干起来了老本行,拉曼查重新开园。
本就跟随着亲族大人站在人类一侧的血魔们,在吃饱了以后,事业心也上来了,毕竟他们的亲族大人为了他们都卖身给脑叶公司了,他们这次甚至连血液都不收了,纯收门票,票价还很低。
鸿璐有些疑惑,看来萩原研二这次就是为了拉曼查乐园来的,不过,据他所知,游乐园离脑叶公司还挺远的啊?他怎么走这来了?——
作者有话说:不自量力的去打了十五层镜牢,结果在十二层BOSS点被送回老家,望周知。
我好菜啊,QAQ
第40章 关于复工
不同于被主管放假和得到了送东西美差的二人,随着主管的回归,脑叶公司里的所有生命体,包括员工,异想体和机器人,一起陷入了不断循环着的加班地狱。
作为交易的一环,塞万提斯得以留在设施内,他看着与在西班牙截然不同的黑发青年,之前他只是一个有些沉默的,也许情商撵不上智商的年轻人。
可现在……
红发的超越者安静如鸡的坐在监控室的角落,他算是客人,不用亲身干活,他看着在巨型屏幕中,不断死去的卡通小人,他知道,一个小人就代表一条生命。
黑发青年不断发出各种指令,明明他只有一个人,却像是有着几个脑子一起工作一般,把九个部门的员工指挥的团团转,屏幕左上角的能量条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可是异想体并不会安安静静的被榨取能源。
眼见被白夜从中央本部换去控制部的憎恶女王的逆卡巴拉计数器只剩下一了,可爱的魔法少女正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喃喃自语着什么,过于和平,你不需要我之类的不妙发言。
出于某种感觉,X派出了第一天上班的小堂,她穿着来自同为魔法少女天团一员的绝望骑士,所产出的EGO护甲,盈泪之剑。
金色短发的卡通小人应命令从中央本部前往控制部,按道理,自律拉满的堂吉诃德会顺利的把憎恶女王的计数器拉回去……
主管在将员工派出后就把注意力放去了别处,这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异想体,白夜那边还需要保姆看着,在把另外一个身穿失乐园套的专职保姆派过去后,主管才有时间去注意那边的情况。
确认过眼神,憎恶女王要出来了,堂吉诃德的工作已经结束,代表着工作结果为良的黄色表情挂在了收容室上,看起来她并不满意堂吉诃德的陪聊服务。
塞万提斯注意到他开始把监控调成全局画面,明显是要找些什么,他还没没找到什么异样的东西,就见黑发青年开始调度起了员工。
随着主管的指挥声,塞万提斯也发现了他的目标,那是一条粉色的羽蛇,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黑发青年像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一样,派遣同一层的员工趁着祂发射激光的时候,抓紧时间在祂背后偷刀。
就在塞万提斯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他就看到了那条羽蛇转移了,他以为青年会想刚才一样去寻找祂的踪迹,没想到他突然向椅子背上一倒,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绝望的神色。
就在刚才,憎恶女王转移去了白夜的收容室门口,与刚结束工作的保姆撞了个正着,他的黑盾还没给这个天选倒霉蛋套上,羽蛇的激光奔着他身上就射了过去。
原本靠着失乐园全属性0.2的抗性,他还能苟到主管给他套盾打治疗弹,但偏偏白夜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本来就在收容室里掉了不少血,挨了发激光后,当场就被抬走了。
今天,班,白上了。
是时候为了保姆选择“重新开始这一天”了,失乐园的员工还是比能源重要,尤其他还在白夜那里薅到了翅膀。
这时,监控中帷幕合上又缓缓拉开,监控中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很好,更白干了,主管看着强行让自己看过去的演奏家。
失去紧迫感的主管,开始翻起了工作日志,最后一个对沉默乐团工作的是——阿尔加利亚,结果是优,也是,残响乐团也是乐团,合拍是应该的,哈哈。
重开吧,谢谢你,让我重开之前还能欣赏一下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红发青年实在受不了青年的反复重开,在又一次的“重新开始这一天”后,提出了去地面上透透气的要求,他身上其实也背负着祖国的期望,他也看明白脑啡肽到底是什么了,只是……只有最疯狂的人才会干出从怪物身上获取能源的事。
他要先撤了,他已经受够了无休止的警报与员工的尖叫了,红发青年在一个文职看救世主般的目光下,被他送上了地面。
逃过一劫的文职的空位自然有其他人顶上,起码在今天,他不需要去死了,地下设施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他出来后,就不需要再回去了。
民宅中,坐着另外两个超越者,加缪保持着看着手中钟表的姿势,种种证据都表明,这里是四十年后的事实,尤其是,他面前还坐着一个欠揍的,来自英国的超越者。
尤其是,他不是自己来的,还有跟在车厢内伪装成服务人员的特工一二三号,他得对他们负责。
“阿尔贝。”
英国的超越者异常自来熟的说:“你,需不需要我把你带回国?我正好也该回去了。”
他急着回国去给同僚们讲笑话,剧本主题他都想好了,关于时操控者反被时间愚弄的故事,现成的素材不用白不用。
叮的一声响,是电梯的声音,二人回头看去,发现是面色难看到极点的超越者三号。
“小米格尔,你怎么了?”
塞万提斯也顾不得惹人厌的莎士比亚了,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拿了一个没被用过的茶杯,吨吨吨的喝光了杯里的红茶。
这才问二人:“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闲聊?你不是要回国吗?”
“我想,我们可以花个五分钟的时间在临走之前喝上一杯茶?”
莎士比亚疑惑地看着红发青年,他不是这种急躁的性子啊?他只下去了五分钟,就再次返回了地面,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地下过了很久一样?
“五分钟?”
塞万提斯一头雾水,他在地下至少呆了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
加缪依旧保持着沉默,用那双浅蓝的眼珠注视着正在交谈的二人,半晌:
“米格尔,你身上时间的流速不对,你比我们多了很多时间。”
“我们只经历了五分钟,你至少经历了数个小时,甚至更久……是那位主管先生干的吗?”
听到了X相关的事情,塞万提斯刚回缓的脸色又有变差的迹象。
他真的不愿回想起,像是在游玩不断回档的游戏一样的黑发青年了,他完全不把自己员工的生命放在心上,眼中只有对资源的渴望,他出来的时候,他的金色眼睛亮的惊人,依旧在不断尝试着最优的解决方案。
“我在地下至少呆了十几个小时。”,他肯定了加缪的回答。
因为他们要离开的缘故,这里的信号屏蔽暂时被关掉了。莎士比亚顺利的接到了来自这里的有关部门,异能特务科的问候电话。
他是跟着安吉拉空间传送过来的,没有任何的出入手续,原本他是打算联系大使馆,直接回国的,结果遇到了这么大的乐子,指明明是自己带着黑户出行,结果自己现在成黑户了的加缪。
结果不知道,异能特务科从哪得到的消息,他们顿时要炸了,三个超越者,在他们这个小地方,足足三个!难不成他们是组团旅游来的吗?
吓得种田山头火急忙给据说最好说话的莎士比亚致以最深切的问候,他们只想把这三个人伺候好,再远远的送出日本,他们也很绝望啊。
他们唯一可能成长起来的超越者胚子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要是对上这种久经沙场的真超越者,那就是去给人家送菜的。
好在听说他们要离开了,种田山头火已经准备派车过来了,保证把他们礼送出境,就听见对面的英国超越者打断了他:
“我们两个会离开,可是小米格尔会留在这里啊?”
光头长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杀器留在日本?还是东京?真的假的?
“塞万提斯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嗯……他被(能源)迷住了。”
手里拿着听筒的种田山头火突然发现自己听不懂英语了,他被迷住了?被什么迷住了?有什么能让他着迷的?
“总之,他会长期停留在日本……”
只要有脑啡肽在,搞不好聚集在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不过那个自己印象里的邪恶的妖精先生,不是谁都会接受的,他只愿意接近那些异能突然变异出人型的异能力者。
可恶,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天(能源)选之子吗?
披着辛克莱壳子的鸿璐把自己这个世界中的朋友送到了他的目的地,充满了哥特风的血魔游乐园。
“萩原先生,这就是拉曼查乐园了。”
望着萩原研二走进游乐园中的背影,金发少年打算离开,他有预感,这是他最后的休息时间了,之前金斯利先生就对他们传授了该如何面对失忆了的主管,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英格兰?”
金发少年完全不知道这是在称呼自己,鸿璐又不知道酒厂是怎么回事,良秀和辛克莱也没对他提起过,他忽略了路人的声音,一心只想找个地方最后一次放松身心。
毕竟,明天他就要工作了,地狱正在向他招手。
波本这次的交易对象指定在这家新开的游乐园里进行交易,准备齐全的情报员还没等提前进去踩点,并等待自己的目标。
就先见到了自己的“老上司”,那个不太高的香槟色蘑菇绝对就是英格兰威士忌,只不过,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波本叫了他一声,他确认英格兰听到了,可是他却装作一个普通路人。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附近还只有他一个组织成员,稍微接触一下这个明明叛逃了组织,却依旧大摇大摆在这里闲逛的“老上司”,也没关系的吧?——
作者有话说:码字。
打开电脑,打开游戏,游戏真好玩。
不行啊,我得码字,游戏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