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关于交易对象
而且,朗姆还一直在为失踪了的卡尔瓦多斯感到惋惜,贝尔摩德倒是回来了,可是她对自己经历的一切都闭口不谈,问就是权限不够,就连朗姆都在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金发的女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美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只是沉默寡言了许多。
她在返回美国宣布息影后,就回到了东京的一处基地内闭门不出。就像外面有着洪水猛兽在暗中窥伺着一般。
最令波本不解的是,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回到日本,去别的国家远远躲开不好吗?
组织新晋的代号成员正打算拦下英格兰威士忌时,乐园内传来了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
“Zero?”
金发卧底一下就听出来,是自己同期之一的萩原研二的声音,他态度自然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在好奇,在确认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老同学。
萩原研二挥手告别了金发少年后,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他对如今的鸿璐感到陌生,可是在名为辛克莱的少年身上却又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已经准备前往游行区的警官先生想了想,还是转身朝入口走去,时间还早,他打算去找金发少年问个清楚,结果却看到了另外一个颜色略有不同的金色脑袋。
而且金色脑袋还在试图向另外一个金色脑袋搭话,只不过被无视了。
野生的降谷大老师出现了!
他在毕业之后就失去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联系,问教官也是闭口不谈,他们就在心中明了,这两个人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了,搞不好还是需要隐姓埋名。
所以他也没直接走过去,而是像是呼唤同伴的游客一样,叫了没有任何指向性的昵称,而不是他的姓氏,他的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万一他正在执行什么任务怎么办?
金发深肤的年轻男人在确认附近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后,眼见着英格兰威士忌的身影也彻底消失,才像一个普通游客那样,向着检票口走去,路过萩原研二时还对他露出一个降谷零绝不会露出来的亲切微笑。
哇哦……
要不是知道自己同期大概是在伪装身份,萩原研二真的很想大喊一声,不管你是什么,速速从小降谷身上下来!
注意到降谷零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萩原研二很自然的拿起手机,做出打电话的样子,像两个去往同一方向的不相干游客一样,跟在了金发年轻人的身后,不过同一方向这件事这倒是真的,今晚那里会举行嘉年华游行。
一路沉默,就在萩原研二以为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时,走在前面的降谷零却突然问了一句:
“你认识刚才那个金色头发的外国小孩吗?”
萩原研二刚才分明是和自己一样想去找英格兰威士忌,只不过是看到了自己,分散了注意力。
察觉到可能去做某些危险任务的同期,同样认识那个让自己有种莫名熟悉感的少年时,萩原研二不答反问:
“你也认识他吗?”
走在他身前的金发青年却突然与他拉开了距离,只留下一句低低的,你离他远点。
而后他便汇入同样等待着今晚游行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与安室透做交易的是一名穿着与游乐园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画风倒是与工作人员有些类似,他穿着一身十分正式的条纹西装,浓黑的发丝也用发胶牢牢地固定在脑后,手里甚至拿着一根手杖,像是哪个外国庄园出来的贵族老爷。
男人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亚伯。”
“我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朗姆先生已经为我提前介绍过您了。”
穿着正式的男人并不是什么贵族或者富商,他是一名研究员,似乎是灵魂和脑方面的专家,总之,有点像骗子。
朗姆却再三叮嘱,这位是BOSS的贵客,不可以懈怠,需要什么都要满足,所以他来了,作为在巴巴莱斯科手里苟出来的人才,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都被分配给了他。
安室透严重怀疑朗姆是因为找不到叛逃人员,还被损失惨重的BOSS训了一顿,才拿他撒气。
他之所以可以大摇大摆的和英格兰威士忌搭话,也是因为BOSS不知为何,取消了对他们的追杀令,就连琴酒也被勒令安分些。
“这位是赫伯特,我的助手。”
卡其色衬衫外披了件深棕色长大衣的卷发男子从亚伯身后晃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颜色都很暗,就像是上了一层老照片的滤镜一样,这让安室透在一开始根本没发现亚伯的身后还藏了个人。
名为赫伯特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的卷曲短发,脸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安室透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他的神态像一个不大的年轻人,甚至带着些微妙的活泼感,略显新奇的打量着自己。
可是金棕色的眼睛中却透出不符合外表和神态的厚重感,像是一个经历了很多的老者被硬塞进年轻人的身体里一样。
“你好,我是助手!你就是A说的那个组织派来的接头人吧,我跟你说……”
赫伯特的语气里带着些笑意,但是,说得好快!安室透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句话,叽里咕噜的从自己脑子里滑走了,他甚至需要反应一下,才能分析出来他说了什么。
这个语速有些过分了吧!
“您,您先停一下!”
为了自己的脑子着想,安室透叫停了滔滔不绝的赫伯特,这个男人太恐怖了,是那种与巴巴莱斯科截然不同的恐怖,她是从身体上杀死你,而这位助手先生则是从精神上摧毁你。
A又是谁?亚伯吗?
安室透的任务是拿到一份特殊的资料,要是能把亚伯拉进组织的研究所就更好了,想到朗姆的嘱托,他努力扬起笑容,试图说点什么,就看到他的目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此时天色渐黑,血色的夕阳也只留余晖,映得天空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紫,盛大的嘉年华游行开始了……
游行队伍是与游乐园的整体画风相仿的暗黑哥特风,堪称紫与黑的海洋,负责游行的员工们穿着有些夸张的礼服,簇拥着“花车”上的主角们,打着洋伞的公主与守候在她身旁的王子。
安室透因着亚伯的动作,也将注意力转向了游行的队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主角之一的王子有点畏畏缩缩的。
“……参差吗?”
身边衣着考究的男人摩挲着手中手杖的杖柄,低声说了什么,游乐园的音乐声将男人的话隐藏起来,几不可闻。
不同于欣赏着表演的亚伯,赫伯特却有些兴致缺缺,拿着从胸口口袋中掏出的表壳上绘着沙漏的怀表,正在无聊的开合表盖。
直到那个像一只巨型蜘蛛的花车远去,他们才再次看向了安室透,继续之前的对话。
未等安室透重启话头,亚伯便道: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加入你们组织,前提是我需要见到你们真正的话事人,按你们的说法,我要见你们的教父,而不是让一个二老板来搪塞我。”
安室透听明白了,亚伯想要直接与BOSS接触,而不是朗姆,按我们的规矩,他把组织当成什么了?意大利的黑手党吗?
他只能应下,朗姆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是男人提出的要求,统统答应,先把他骗进来再说。
“辛苦各位了,今天工作到此为止,请各位部长留下值班人员,剩下的员工可以休息了。”
设施内的每一处广播都在播报这个令人松了口气的消息,他们从未觉得秘书小姐一贯冷冰冰的声音如此美妙,宛若天籁。
加班加到已经忘记时间的主管看着唯一一个留在地面宅子里的红发青年,问道:
“莎士比亚先生和加缪先生已经走了吗?”
此时已经深夜,僻静的郊外只留一点星光,不远处的拉曼查乐园也一片寂静。
“他们俩七点左右离开的。”
塞万提斯趴在桌子上,眼睛依旧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连头也没回一下。
看什么呢?这里又什么时候安上了电视?
X好奇的走到红发青年身后,向墙上看去……
哇哦,哪个鬼才在这里投放脑叶公司的宣传片?我愿封这个鬼才为脑叶公司宣传部部长!
那一连串的福利,看得他都要心动了,好处都说了,那代价是什么呢?代价真是一点没提啊。
“主管?你在这吗?”
小姑娘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来,是中央本部的部长之一,TipherethA。
“丽萨,你怎么上来了?”
听到回应,小姑娘哒哒哒的跑过来,一把揪住了X白大褂的边沿,带着点不满:
“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独自走掉了啊!”
想到刚刚她准备像他还在公司的时候一样,去邀请他与自己和伊诺克一起吃晚餐,结果却发现监控室空无一人的时候。
她还以为……他又擅自走掉了……
X懵了一下,现在难道不是下班时间?自己难道现在不能离开岗位吗?但是对于近乎是撒娇的小姑娘,他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的蹲下来安抚她,在几乎是答应了一连串离谱的约定后,X牵着丽萨的手,一起回到了地下设施,带孩子们去吃饭。
塞万提斯暗中观察,这个小女孩为什么对X那么亲近?就连自己的异能力与这位主管之间都给自己这种感觉,X也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而且,这家恐怖的公司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啊!难不成其实是X的女儿吗?他也不像是有这么大孩子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打开电脑,打开游戏,游戏出bug,打开码字软件,码字。
我忏悔,我应该直接去码字的。
[鸽子]
第42章 关于李箱
“没有人可以挑衅翼的权威,你也不会是例外。”
一片黑暗中,一只雪白的手臂伸向了墙壁,随即,光明驱散了黑暗,面色憔悴的金发女人慢慢坐了起来,她撩了撩自己被冷汗洇湿粘在背上的长发。
她已经数不清梦到分别时的场景与卡莉的脸多少次了,这个在她脑子里宛如背后灵一般的女人一直纠缠着她的梦境,驱使着她就算躲也躲在了离脑叶公司最近的基地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远远躲开,而是回到了对于她算得上是最危险的地方,是出于梦中的恐惧还是什么呢?反正她的精神愈发不济了,搞不好哪天,自己就会承受不住自己跑回去吧。
女人收拾好了自己,恹恹的靠坐在沙发上,自己房间的门却被敲响了,她打开门,是波本面上带笑的小黑脸。
波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与自己同病相怜,他可是在那两个人手中呆了不短的日子,而那两人估计还在脑叶公司里被黑心主管指挥的团团转吧。
身为国际知名巨星的贝尔摩德在心底过了不少思绪,面上却依旧挂着一贯的玩味神情,略带笑意的开口:
“波本,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可是在BOSS那里都打过招呼,她短期都不会出任务了,而且波本怪怪的,这个男人频繁奔波于各个任务之间,已经要变成情报组的琴酒了,在基地里的时候基本也都是臭着一张脸,可现在居然是笑着的,他终于疯了吗?
波本显然不是来她这里串门的,他向左侧了侧身,露出了之前被他挡住的陌生……人?
波本带了两个男人来,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些什么。
贝尔摩德却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可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被带来的那个人,另一个人已经被她完全忽略了。
将易容这项技能练到炉火纯青的贝尔摩德认人不仅仅是看一个人的外表,而是下意识的分析那人的骨相。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将黑色短发梳成背头,穿着考究条纹西装还有着一双金色眼睛的中年男人,与她梦魇中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她敢断定,只要主管老去,百分百会变成眼前的模样。
就算是父子之间都不会如此一致,能做到的只有双胞胎或者克隆人。
安室透介绍着新加入的二人,倏地发现,金发女人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本就有些状态不佳的她,脸色也开始发白,可神态却逐渐平静下来,像是尘埃落定后认命了一般。
这里是认脸的最后一站,在成功将二人带回距离最近的基地后,波本按照朗姆的指示带着二人去将暂留在基地内的代号成员见了个遍。
按理说,以组织一贯注重保密的风格,根本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介绍一个新人,甚至这个新人还不算正式加入,更别提代号了。
安室透先是带着他们见了还在养伤的伏特加,琴酒独自出外勤去了,不在基地,而后就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语气平静异常,像一具失去了感情的精致人偶: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到惩戒部报道,忏悔我的行为。”
如果她还能活下来的话。
不同于不明内情听得云里雾里的波本,本该所有反应,或者答应一声的中年男人却未对她的话产生任何反应,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也对你的举动没有任何兴趣,你可以叫我亚伯。”
中年男人的话打断了贝尔摩德的思路,也让她因尘埃落定而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不是自己想的人,他……
波本看出了刚刚贝尔摩德的心不在焉,适时插话进来:
“这位是新加入组织的亚伯先生,后面那位是他的助手,赫伯特。这位是同为代号成员的贝尔摩德小姐。”
安室透记下了这个反常的地方,看起来贝尔摩德绝对与亚伯有过接触,而亚伯的反应,是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他们的联系吗?
并未过多攀谈,亚伯提出要去基地里配套的实验室看看,很快,被暂停思绪的波本就带着这位贵客离开了,只剩下望着背影的金发女人。
也许,是时候了,回到那个充满了怪物与绝望的地下设施内,说来好笑,在贝尔摩德的记忆里,她可能在那里只待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她却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在上辈子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她对于这个呆了几十年的组织的归属感甚至比不上那短短几天。
正忙着协助主管指挥员工们的秘书小姐接到了一条来自大门的通讯请求,那是一个戴着墨镜口罩,浑身穿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她办完事了?
因着之前的主管逃逸事件,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该怎么把主管捞回来。
主管回来后,公司又开始连轴转的加班,倒是没有一个人想起她,就连卡莉也把这茬扔到了一边,也许只有还在庆幸自己女神逃出生天的苹果还记得一直没回来的她。
经过安吉拉身份认证的贝尔摩德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地方,结果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家伙正坐在屋子里,在……看电视?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鬼地方看电视?
塞万提斯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早上门,还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直到在拐角处看到了自己。
手里拿着口罩与墨镜的贝尔摩德不想搭理任何人,确认过这不是任何一个部长后,只是冷淡的对他点了点头,就打算下去。
“底下已经开始工作了,我建议你还是等一下再下去。”
越看越觉得女人眼熟的塞万提斯提醒道,“你是……克里斯温亚德?”
这里居然有人认识自己?
电视屏幕突然开始闪起了雪花,随后,安吉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先待在上面,稍后会有人把你带下来,你要记住他说的话。”
电视又闪了闪,播放回了原来的内容……这是什么?什么叫q协会的收尾人直播,新出的真人秀吗?
长相英俊,身披华丽斗篷,头上戴着一顶插着长羽毛的大帽子的年轻男人,对着镜头洋溢着笑容,向观众们展示着自己身后的敌人。
“这位是我的委托人,那位则是这次的委托目标。”
贝尔摩德也在桌边坐下,打算看看这个奇怪的电视内容,这个直播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下一刻,那位目标就被保持着笑容的年轻人串在了那柄西洋剑上,这绝不是特效,这个年代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直播的时候杀人。
最后,这场血腥直播以年轻的收尾人的,请多多支持自己,他是q协会的谁谁谁,结尾了。
贝尔摩德自以为自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手里不知道有几条人命的组织成员,也对这种杀了人还求支持的直播方式感到不解。
她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其实她今天既没看到老头主管也没回到脑叶公司?
不同于怀疑人生的贝尔摩德,看了很久异世界直播的西班牙人熟练地在直播结束后,换了一个频道。
浑身带着血污的金发少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对关系亲近的西班牙超越者问了个好,而后转向贝尔摩德:
“小贝小姐,吾奉安吉拉小姐的命令,带你下去。”
正在调度员工的X突然发现位于中央本部二区的堂吉诃德二人组少了一个,操作界面显示“工作中”,他也没派她去工作啊?我员工呢?
“主管,在您失忆期间,记录部有一名职员请假了,我刚刚让堂吉诃德去接她了。”
确认自己员工没丢的主管应了一声后,就继续投入到加班大业中,只要他加班的够多,他就能收获多多的能量和战神,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箱子都能被他拉成战神!
黑发青年冷不丁的想到了某个战力黑洞,心里有些犯嘀咕,李箱,不能偷偷死在哪了吧?他实在是对一号罪人没什么信心。
而且为什么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怪不舒服的?下班后得检查一下,他不会是要感冒吧?
捧着杯热水的瘦弱男人打了一个喷嚏,接着便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喂!你没事吧!”
有着一头灿烂如夕阳的橘色头发的小少年有些着急的问,这个人是被他从河里捞出来的,当晚男人就发起了高烧,他手里也不可能有药那么金贵的东西,有也不可能用在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成年人身上。
可烧到快要可以用体温煮熟鸡蛋的男人,却硬生生扛了过来,只是一直在咳嗽,好在他的同伴们,小羊们都很体贴,没有说让他把男人扔出去之类的话。
今天,男人好不容易醒了,结果却咳成这个样子。
“我感受到了,远方的思念。”
男人的嗓子因咳嗽嘶哑的不像话,中原中也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与以实玛利的发色如出一辙的好心孩子动作轻柔的把李箱按回了他的小床上,顺手把要洒了的杯子拿走。
“这并不理想。”,黑发男人喃喃。
“既然嗓子都这样了,就先不要说话了啊!”
面对成年人,中原中也不像面对孩子那般有耐心。
“既然你醒了,你知道你家住在哪吧?有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见男人还要继续折磨自己的嗓子,中原中也忙掏出了纸笔,他们这里也有上了学,才沦为孤儿的孩子,他也跟着学过一些字,不算彻底的文盲。
黑发男人顺从的接过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中原中也看着满篇的鬼画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都是什么东西?这还是日语吗?
第43章 关于寻人启事
真的见了鬼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面色不太好的黑发青年捂着头,陷入沉思。
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在睡着之后总有一种微妙的濒临死亡的感觉,醒来后也有些许残留的痛感,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吉拉和部长们都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缄默,就连本杰明都选择了闭嘴不谈。
不对劲,不只是自己身体不对劲,部长们也不对劲,那……
正巧短发女人来替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有些躲着主管的自家部长来送今天的工作记录,就是你了,辛克莱!
“辛克莱,我有点事情问你。”
看着良秀脸上本该属于辛克莱的神情,X看了无论多少次还是浑身不舒服,这太诡异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换回来呢?
他已经把公司内为数不多的可能起作用的工具型异想体都挨个试了个遍,就连转性魔镜和异世的肖像这种也试过了,均以失败告终,甚至在试验过程中,发生了忘记给黄泉列车取票,导致一天白干的辛酸时刻。
“主管……”,顶着良秀壳子的辛克莱有些犹豫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略微贴近了面带倦怠的黑发青年,小声地说起了话。
这些话在某种意义上是主管与他们之间的秘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变成了翼的高层,但是他知道,这就是自己认定的那个人,鸿璐先生之前也和他说过,安吉拉明显不喜欢他们这些“外来”的人。
可是她也没有禁止他告诉主管他失忆前发生的事情,只要不说他突然“掉线”就可以,这个是绝对禁止的话题。
按辛克莱的意思,自己曾经倒转过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钟,把鸿璐和他复活了,代价也和游戏里的一样,是自己会同步罪人们死前的痛苦……
那这么说,难不成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下意识的转动了时钟吗?那这么一来,最近的不适都可以解释了,问题是,到底是谁?
按自己的这个不舒服的方式,岂不是说那个不知名的倒霉蛋,已经是天天徘徊在生死边缘了啊!
他知道是谁了……
黑发青年有些哭笑不得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叫什么,每晚重置李箱的生命值吗?得先把这个大概率正在生病的一号罪人找回来。
在鸡同鸭讲半天后,中原中也得出了结论,这个男人的名字是YISANG,男人嗓子哑的一塌糊涂,在知道一个大概称呼后,听不下去的橘发少年就打断了他。
“算了,你好好休息。”
他正打算出门,就被冲进来的两人怼回到了床边,那两人甚至还没等他站稳,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中也!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他!”
其中的粉发女孩高高举起了一张纸,几乎要糊在中原中也的脸上,逼得他只能把纸拿下来,才能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中原中也不解:“你们不是说去了东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中也,我们要发财了!他看起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她还在不停的说着,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许,毕竟上面的数字实在过于诱人。
“诶呀,你先看这个,我们可是拿到后的第一时间就回来告诉你了!”
橘发少年已经看到了最后的落款,那里是寻人启事的发出地。
“脑叶公司和西班牙大使馆?”
西班牙大使馆他知道,脑叶公司又是什么?而且,可能叫理想或者以上的那个男人,他绝对是一个百分之百的亚洲人,又和西班牙有什么关系。
“你是西班牙人?”
见男人又要摧残他的嗓子以及自己的耳朵,中原中也忙补充道:“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男人闭上了嘴,摇了摇头,不过,他指向了脑叶公司那一行,点了点头。
“中也,人家都说了是他们的人了,让他回去也方便治病啊。”
这次开口的是白濑,他又压低声音在橘发少年耳边:“你忘了吗?小泉也病着呢,有这笔钱他就可以去医院了。”
李箱手里还拿着一只水杯,这是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特意塞给他的,没有药,只能给他喝水了。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正在劝说中原中也把自己拿去换钱的,一样年纪不大的男孩女孩,他不知道西班牙是哪,不过他知道脑叶公司,虽然和自己也没太大的关系,但是起码是自己有印象的公司。
要是能帮上这个被同伴裹挟着的孩子就好了,至于自己……去到脑叶公司说不定要比自己独身在外遇到同伴们的概率要大。
想到了在失散前发生的事情,他身边的氛围更丧了。
中原中也问:“那你要回去吗?”
见李箱点头,他又看向白濑和柚杏,问:“看他的样子,估计得让人来接他,你们是在哪搞到的寻人启事。”
二人见他松口,也松了口气:“其实,我们已经找过他们了,只要你答应,马上就能把他带走。”
“你们在还没确认过的情况下就是直接找过去了?”
中原中也不由得深呼吸几次,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你们想没想过,这要是他的仇人呢!”
算了,反正结果也是一样的,说了多少次,他们也不会听。
X也没想过,在比对数据无果后,使用的贴寻人启事这个有点好笑的笨方法,居然是见效最快的。
贴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联系他们,说人在他们那,不过,张口闭口都是赏金,怎么说呢……像骗子。
“这是来骗钱的吧。”
你看,还有人和自己是一个想法,谁在说话?
“尼古莉娜,你怎么在这?”
“我来给亲族大人送最新研究的血棒。”
有了脑啡肽,血棒也开始了飞速的迭代,现在再也不是蜡笔味的了,这次尼古莉娜就是来给堂吉诃德送最新产品的,不同于自己的姨妈,没有驽辛难得的堂吉诃德还需要摄入血液。
正好今天乐园歇业,她就过来跑腿了,顺便替母亲看看自己的姐妹,虽然杜尔西内娅嘴上说着讨厌桑丘,但是身为她的眷属,尼古莉娜还是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姐妹的感情。
结果刚进来就听到了几乎可以算作诈骗宣言的标准来电,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她的眷属接到了电话,在跟着电话的流程操作之后,卡里的钱都被骗走了!
“让我来,让我来!”
拉曼却领的理发师摩拳擦掌的准备出出恶气,上次骗了她眷属的混蛋到现在还没抓到,现在可不能眼看着主管阁下也被骗,看她如何三招制敌。
“嗯,嗯,哦。”
X看着尼古莉娜扬起的嘴角越来越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弱,最后回头对自己说:“人好像是真的在他们那。”
出气失败的尼古莉娜悻悻的下去了,现在只有亲族大人能慰藉她的心灵,X接着听着据说手握李箱的人的电话。
因着塞万提斯的建议,他们的寻人启事蹭了一下他们的关系,而脑叶公司不至于让李箱认不来,他要是敢用边狱公司,安吉拉怕不是会把他的头给打掉。
约定好了见面地点后,主管挂断了电话,对面的人提出了要让人与他们同行,因为李箱病的很重,这也是X判断他们不是骗子的最主要的原因。
“横滨吗?”
依旧留在办公室里的主管晃到了监控的旁边,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贴着两张地图,一张是日本地图,一张是世界地图。
“您要出去吗?”
安吉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X却见怪不怪的应了一声,他得去把李箱找回来。
“如果您要去横滨的话,我建议您带上阿尔加利亚,如果您想的话,还可以带上太宰治,他是我们公司里目前最熟悉横滨的人。”
“为什么是阿尔加利亚?”
“他曾经被您派去横滨执行过任务。”
“也是我失忆时的事?”
“是的。”
太宰治扯了扯身上的黑西装,这件衣服总给他一种既视感,再加上临时决定外出的主管身上那件白大褂……
要不是主管不是森先生那副沧桑样子,自己身上也没缠着绷带,太宰治真的要产生幻视了。
在公司内大家都穿着奇奇怪怪的EGO护甲,出来后反而都正常的不像话,在上班时几乎被焊在他身上的粉裙子也被留在了公司,感谢外出。
美妙的心情在见到白濑二人结束,这两个人,他见过,背刺了中原中也的“羊”,那岂不是说,主管要找的人在“羊”里?
两个跟太宰治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们,径直走向了他们眼中的领导者——阿尔加利亚。
毕竟,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小孩,一个则是明摆着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剩下这个衣着华丽的白发男人肯定就是主导者了啊。
阿尔加利亚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态度自然的与他们攀谈起来,X和太宰治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听着。
直到他们带的路越走越偏,居民们不怀好意的打量也变的多了起来,这里是类似于后巷的地方。
“这里是擂钵街,或者说贫民窟。”,太宰治为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的主管小声解说。
他们穿的过于显眼了,在港口黑手党的控制力大不如前的现在,各种组织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以擂钵街更为鱼龙混杂。
在这种地方,三个半大孩子,两个成年人,一个是医生另一个还是一看就打扮的很贵的小白脸,这不是现成的肥羊嘛!
直到,寒光晃了他们的眼,小白脸的手上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巨型镰刀,脸上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第44章 关于治愈
哇……
这还是太宰治第一次在外面看到阿尔加利亚动手,上次在港口黑手党,他和银直接就被传送走了,基本上什么都没看见。
至于公司里……大家动手的时候都挺疯的。
不知生死的人体散落在路边,很快会有同伴,或者其他的人把这些还有利用价值的材料救治或收走,总归不会让他们在这里晒太阳。
见识到阿尔加利亚身手的两只小羊,自顾自的给他扣上了强大的异能力者的帽子,行为举止更加小心,在带领这一行人抵达了基地后,让其他留在这里的同伴临时招待,白濑和柚杏便冲进了中原中也的房间。
中原中也一脸警惕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得先看看,据说是来接走男人的人。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三人组中的“医生”,看起来,他们还是很把李箱的病情放在心上嘛。
“医生先生,能让您先上来吗?您带没带药?”
虽然这位医生的年纪很轻,但是能被拿出那么多赏金的组织雇佣,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吧。
在等待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下层部门的员工打好关系,特指和安吉莉卡打好关系的太宰治,从阿尔加利亚的次元包里,拿出了一个游戏机。
X本来还在侧头看着太宰治打游戏来着,这个小孩的游戏技术已经可以完全吊打主管不知道多少条街了,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动静。
医生?哪来的医生?
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哦,原来说的是自己,问题是,自己这件衣服是A身为研究员的记号啊,无论是X还是A都不是医生。
中原中也的小脑袋瓜里显然不会知道除了医生,还有别的职业也会穿着白大褂,只是用有救了的表情看向楼下的X。
“我也要去。”
太宰治放下了游戏机,跟在了自家主管的身后,他在经过了脑叶公司的洗礼之后,再也不是曾经的文系异能力者了,他现在可以一只手打十个以前的自己。
安吉拉在他出门前还特意让他把圣宣带上了,两把手枪也适合隐藏,尤其是他还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中原中也见那个白濑口中的强大的异能力者依旧呆在那里,跟着医生的只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也没去管他,只是侧开身让医生进去。
李箱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潮红,撞进了X金色的眼睛,他看样子还穿着LCB制服的那件衬衫,整个人身上似乎写着大写的“我要病死了”几个字。
果然是你,你怎么要死了啊?
半倚在床头的李箱也看见了新进来的人。
“但丁……?”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要不是X在辛克莱那了解到了详情,他都可能听不出来李箱在说些什么。
中原中也彻底放下心,李箱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位年轻的医生是他的熟人,刚刚的音节大概就是他的名字吧?
“能让我们和他单独呆一会吗?”
金眼睛的医生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可是明明说出的话是在商量,可是他们完全听不出一丝商量的意味,这分明就是命令。
橘发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的同伴们一起推了出去。
太宰治本来也想和他们一起出去,却意识到主管刚刚使用的主语是我们,他就顺势坐在了中原中也的凳子上,打算看看这位主管大人想做些什么。
太宰治承认他想过很多主管可能让他做的事,但是绝对不包括这件事。
“对他使用圣宣?”
“用黑枪。”
与自己每晚在睡眠中无意识的倒转时钟不同,那样只能吊着他的命,不如直接把他抬走再复活来得快,X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是痛嘛!
至于治疗弹,不知道为什么,安吉拉看着子弹就像看着宝藏一样,他想顺手拿一颗都做不到。
李箱也听出了变了样子的但丁的意思,他对已经取出武器的太宰治笑了笑,随即闭上了眼睛,完全是全然听从的模样,这与公司内的员工对于主管命令的态度一模一样。
要不是太宰治确认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都要以为这是不是公司内的员工跑出来了。
房间内突兀传来一阵清脆但是奇怪的声音,有些类似于枪声,但是即使是在擂钵街这样每天都会有枪声响起的地方,中原中也也没听过类似的声音。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白濑和柚杏一左一右的牢牢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他能强行挣脱,但是这样他们绝对会受伤。
就在他要用头去把门撞开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已经穿上外套的,完全恢复了健康的李箱。
难不成……刚刚的声音是异能在生效的声音吗?
白濑和柚杏也呆呆的看着还活着的李箱,听屋子里的声音还以为,他肯定被杀掉了。
“感谢中原先生这段时间的收留。”
随着身体的恢复,被迫禁言一周的一号罪人终于可以发出正常人的声音了,虽然他的脸色,在中原中也的眼中看起来依旧不太好。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而且……”,你的熟识也付了钱,这已经是一场交易了,不再值得他向自己道谢。
“对了,你的东西。”
中原中也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被包好的零碎物品,里面装着一些李箱的小物件,甚至还有一个印着照片的工牌。
这些东西是他瞒着白濑留下的,否则里面的那把刀一定会被他拿走。
被太宰治扶出来的医生面色比李箱更不好,这就是治愈异能的代价吗?
他坐在有着一头绵羊般蓬松白色长发的男人身边,随手在衣服口袋里掏了掏。
“给,你们的报酬。”
出乎羊的意料,那张存着可谓天文数字的卡就被穿着白大褂的青年随手塞在了外面的口袋里,给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丝的不舍,异常干脆。
“你们可以去先查查卡里的存款,确认无误后,我就把他带走了。”
明天还是要上班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在外面晃悠。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不如欢天喜地的接过卡,就打算去银行之类的地方查看的二人,中原中也十分冷静。
他制止了还想说些什么的二人,打算把他们送出擂钵街,柚杏却非要跟着,实在拗不过少女,他只能带上了她,他不知道明明只是去送个人,为什么她非得一起去不可。
粉发少女也没黏在他身边,只是默默地跟着,这让中原中也感到愈发奇怪。
太宰治拽了拽阿尔加利亚次元包上的背带,这让他对这个矮了他不知道多少的,妹妹新晋的朋友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他对于妹妹除了罗兰以外的朋友还是很友善的,他也知道这个小孩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太宰治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对主管说,还不想让别人,尤其是那个女孩听到。
高挑的白发男人悄悄放慢了脚步,最后缀在了末尾,走在了女孩的身边。
“主管。”
一个鸢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X和李箱中间冒了出来,打断了试图给主管讲个笑话的李箱,他的谐音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您,还想不想要新员工?”
总觉得他在脑叶公司里累死累活,中原中也还在那里乐呵呵的摸鱼就很惹人生气,现在的港口黑手党估计在短期内不能搞出什么大动静。
让他无声无息的被兰堂先生搞走或者被背刺也太惨了,不如和他一起去加班。
对,这是为了他着想,才不是他加班加疯了想拖人下水。
“什么员工?现在人手够了啊?”
随着罪人的补充,现在的脑叶公司的员工数量甚至要溢出了。
“您之前不是说过,想招新的文职吗?”
“我说过吗?”
坏了,这个面露疑惑的人失忆了。
“但丁,你不是说你失忆过吗?”
李箱看着被噎了一下的太宰治,解围道。
“等下回公司,记得叫我X,要不然,小心安吉拉找你麻烦。”
有着人类脑袋的执行经理为自己的一号罪人发出警告。
“那你有推荐人选吗?”
作为一个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主管,X打算听听太宰治的提议。
“前面那个橘色的小矮子怎么样?”
先别提小矮子这个称呼是不是礼貌,问题是……
主管看了看太宰治的身高,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橘发少年,发出了疑问: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没人家高?”
“而且,我家不收童工……?话说你为什么会在公司里?你成年了吗?”
好似曾相识的话,太宰治郁卒,他怎么一直抓不住重点。
“我是被失忆前的您招进来的。”
李箱总觉得太宰治话里有话,虽然只相处了一会儿,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热心或者自来熟到,会给第一次见面的人介绍工作的人。
“太宰君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事关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真的是一个在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好孩子,李箱的心也悬了起来,他对人心的感知总不如别人,他只能看出来中原中也被同伴们“绑架”了。
“那个女孩,是怕他跟我们直接走掉才跟过来的吧。”
“‘羊’给我的感觉很怪。”
即使李箱只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大部分时间还是半昏迷着,他也感觉到了“羊”的畸形。
他们口口声声说他是首领,即使中原中也一直在否认,说大家是平等的,可是普通的小羊们和他隔着一层,而那两个离他比较近的人,则一直在明里暗里的诉说着他对他们的亏欠,并以此去驱使他。
他也想带中原中也走,问题是,就算但丁不,X允许,中原中也也不会抛下同伴跟着自己离开的。
第45章 关于实验
听着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主管,得出了一个结论。
中原中也是好孩子,但是好孩子过得很惨,还在被人道德绑架。
“让他们去上学好了。”
啊?
太宰治不知道主管是经历了怎样的脑回路,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李箱还在一旁点头附和,就差竖大拇指了。
读书总归比在擂钵街混日子强,正好良秀家也有两个上学的孩子,看着比没上学之前开朗了不少。
“你也去。”,一句话决定了太宰治的去向。
好消息:不用上班了,坏消息:去上学。
“中原君。”
X打定主意后就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橘发少年:
“你要不要去上学,要是你的同伴们也想去,我可以资助你们。”
在已经和西班牙达成合作的现在,这个世界的货币对于脑叶公司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数字了,资助几个孤儿上学自然不成问题。
因着阿尔加利亚一直在自己身边,柚杏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和他的同伴们说了些什么什么后,直接去和中也搭话。
他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把中也带走,让他抛弃他们?
直到走出了擂钵街的范围,就在柚杏已经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把中原中也留住的时候。
她看见中也从“医生”手里接过了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就告别了他们,她身边的白发男人也离开了,而中原中也并没有如自己预想中的那样,直接离开。
“柚杏,你怎么了?这么惊讶?”
“……中也,……我是……你看那边有一个红头发的外国人。”
外国人有什么可值得惊讶的吗?在横滨最不缺的就是外国人,果然,今天柚杏就是很奇怪。
“我有事要和白濑他们商量,我们先回去吧。”
橘发少年捏着手中的名片,像是握住了通向未来的钥匙。
“你怎么来了?”
红发的外国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上下抛着什么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来。
随着桑丘穿上了驽辛难得,他脸上被桑丘咬出来的牙印也靠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变浅,西班牙青年对着X挤了挤眼睛,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但丁今天会来。”
“但丁?”,主管不解。
“但丁?”,李箱疑惑。
“啊,我忘了你把他也忘了。”
在塞万提斯的前情提要下,X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那位但丁先生的异能力是一个使用鲜红色罗马短剑的灰发男人?”
“对。”
那不就是维吉里乌斯嘛!向导,向导,你怎么也变成异能力了。
“说起来,要是他发现你已经彻底把他忘了,弄不好他会很伤心呢。”
你说的这个但丁,他正经吗?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把他忘掉就很伤心?
“他和我的关系很好?”
“超级好哦,所以你要不要去接机?”
关系好是真的,单方面的超级好也是超级好嘛。
这就是自己被但丁给了个熊抱的原因,好热情啊,这个人。
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手提箱的维吉里乌斯看着重新失了智的但丁,头隐隐痛了起来,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有些显眼的身影。
据说已经死掉的,色彩级收尾人——苍蓝残响,又想到了之前见到的卡莉,X身边是什么色彩级收尾人打卡地吗?
但丁已经打算常驻日本了,与被放生的塞万提斯不同,这是他自己要的差事,在暗中观察了西班牙后,又试了试他带回去的脑啡肽,交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本来他们还舍不得这个本国的唯一一个超越者,奈何人家想去,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西班牙回国后,但丁的情绪就有些不稳定,为了他的心情着想,最后他还是如愿的来了。
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与被传送来的人不同,但丁这次来是过了明路的,官方也知道他要来,所以早早地安排了人在这里等候。
结果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接待的大人物径直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并一把抱住了看样子像个医生的人。
不对!那里面是不是还混了一个超越者?
好在,跟着那位大人物的灰发男人回头看了看他们,把箱子放下,朝这边走来。
灰发男人穿着条纹西装,给种田山头火的感觉就是饱经风霜的社畜,男人叹了口气,开始了与异国的异能管理系统交接。
果然,无论是哪个但丁,都得他去收尾。
离开之前,灰发男人留下了一句姑且让众人放心下来的话。
“但丁先生是来见朋友的,你们不必过于担心。”
接收到但丁不会搞事这个信号的异能特务科不禁松了口气,有承诺总比没承诺强,虽然人家要是真的搞事,他们也没反制手段也是了。
“但丁……?可以先松开吗?”
已经有人在自以为隐蔽地看向这边了,再抱下去,他都怕自己出现在什么奇怪的新闻上。
但丁深绿色的眼睛中透出了一丝疑惑,怎么感觉X的态度怪怪的?有点像刚和自己认识的那个时候,他们不就分开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的友情保质期这么短吗?
异能特务科的几人望着那边离开的超越者X2,也打算打道回府,穿着西装套裙,一副标准职业女性打扮的人,凑到光头长官耳边低声说:
“局长,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就是之前去港口黑手党砸场子的异能力者。”
这个人自从做出了那件事情后,就再也没在横滨出现过,他们只能做了一个简单的备档,没想到他再次出现了。
还是和他们根本无法招惹的人一起,之前看不清长相,这次看清楚了,长相也不像日本人。难不成是新的超越者吗?
而且,那个带着一个真超越者和一个疑似超越者,还被大老远跑来日本的但丁,热情拥抱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真的仅仅是一个普通人吗?
种田山头火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有些苦恼,本来高层的那些人看异能特务科就不太顺眼,抓紧一切机会打击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危险人物一个接一个的往日本钻,想想就令人头大。
决定了,回到局里给那个男人也建一个档好了。
深夜,黑衣组织,某处地下基地。
“还是没有找到贝尔摩德吗?”
朗姆刚刚结束了与BOSS的通话,被愤怒的老头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把人放他眼皮子底下都能弄丢,简直就是个废物。
朗姆也很生气,自从她从美国回来,金发女人就像一只老鼠一样窝在基地里,谁能想到平日里连太阳都不晒一下的贝尔摩德,会自己出门还一去不回啊!
还有,BOSS自己大半夜醒了,就来联系自己,他可还在睡觉啊,这段时间为了找贝尔摩德,他压根就没睡多少觉,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又被BOSS弄醒了。
波本也是,明明知道她表现得那么异常,还只是单独提交了一份报告,他一天事情那么多,哪里顾得上看他的报告。
怎么感觉最近诸事不顺呢?就在朗姆想着要不要去神社之类的地方拜一拜的时候,基地的另一侧,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哪爆炸了!
整个基地在瞬间陷入黑暗,随即刺耳的警报在整个基地的广播中响了起来,应急指示灯的红光也在不断闪烁着。
刚刚挂断电话的朗姆一时怒不可遏,在他刚被训了一顿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在这里给他搞事情,当他死了吗?!
他按开了应急电源,在细微的闪动之后,灯再次亮了起来,他倒要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听方向是实验室那边……
独眼的中年男人的怒火被冷水浇灭,不能是新招进来的研究员出了什么事情吧?要是连他也出了事……
自认为BOSS对自己不满已久的朗姆惊起一身冷汗,BOSS搞不好会派人把自己做掉。
实验室外围着不少情报组的外围成员,以及……新提拔上来被分配给自己的苏格兰威士忌。
他看起来也是在匆忙之下赶来这里的,只在睡衣外披了一件外套,手里拿着手枪。
令朗姆满意的是,他的眼神,与随意到好笑的穿着不同,他的眼神格外清明,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新人。
实验室里紧闭的门,在咔哒一声轻响后,被从内打开了,露出来被炸了一脸黑的两大一小。
本来小小年纪就被BOSS寄予厚望的雪莉,应该按规划顺利的完成学业后再回国。结果BOSS突然改变了主意,让贝尔摩德回日本的时候顺便把她带回来了。
现在作为见习人员跟着新招进来的,BOSS口中的贵客和他的助手一起做实验。
看样子应该是实验出了什么岔子,导致的爆炸,好在只是脸上蹭了一层灰,人都没事。
一直不以真身示人的朗姆,对着知道自己身份的苏格兰使了个眼色,很上道的新晋代号成员便心领神会的把围观人群都赶走了。
最后这里只剩下了三名代号成员与两名研究员。
“亚伯先生,你们还好吗?”
对实验一窍不通的朗姆只能关心起他们的身体,尤其无论是他还是雪莉在BOSS心中的地位都不一般。
“实验进展的很成功。”
就算在这种兵荒马乱的环境下,略显狼狈的亚伯声音依旧平稳,让朗姆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这里的器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背后的助手正在跟见习研究员说着话,年纪不大的女孩顶着一张同样黑掉了的脸,露出了死鱼眼,赫伯特先生,真的好吵——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隔日[鸽子]
第46章 关于涩泽龙彦
脑叶公司,地上建筑。
采光良好的客厅,被临时放了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一些基础的数学公式。
经过了短短几天的教学生涯,得到了充足休息的李箱就连黑眼圈都淡去几分。
黑眼圈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作为李箱黑眼圈消失的代价,他的学生眼下隐隐泛起青黑色。
事情的起因是李箱被X带回来的第二天早晨。
正在清点员工名单的黑发青年微微蹙眉,一时不知该把李箱塞去哪个部门。
就像他之前和太宰治说的那样,他目前已经不缺员工了。
要是再找几个罪人回来,甚至会有幸运员工——不是大转盘的那种,会获得休假。
而且,X是真怕李箱在工作的时候,嘎巴一下死在收容室里。
决定了!
先不让可怜的一号罪人上班了,他去带孩子吧。
既然决定了让太宰治去上学,总不能让这么大的孩子从小学一年级读起吧。
就让李箱去教……
等等,都市的知识与这个世界互通吗?
“安吉拉,我要不要去给太宰君找一个家教啊?”
深感不能误人子弟的主管问安吉A梦。
被询问的秘书小姐此时正坐在另一张桌子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福利部部长正与她说着什么。
闻言,她还没说什么,正在和她交谈的丹尼尔就率先开口应道:
“主管是想让那孩子去上学吗?”
“是啊,昨天在外面遇到了一个都是孩子的……”
黑发青年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纠结,“团伙?组织……?”
“哦?”
丹尼尔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抽了一把椅子出来,打算仔细听听主管昨天的经历。
安吉拉见有人代替自己去解决主管的问题,就接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那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得出了解决方案。
员工们不知道公司高层间的谈话,即使今天的工作还没正式开始。
他们也早早地等在了各个部门的休息室中,等待着主管下达指令。
棕色短发的控制部部长带着她从不离身的笔记本走进了自己部门的主休息室。
“辛克莱,主管叫你上去。”
两个“辛克莱”一同望向她,Malkuth指向了顶着良秀壳子的真辛克莱。
身体是“辛克莱”的鸿璐问:
“X先生找辛克莱君是有什么事吗?”
“主管说,是为了上学的事。”
顺口解答完员工疑惑的伊利亚,催着满头雾水的“良秀”去主管办公室,就步履匆匆的走掉了。
看着不知为什么目光有些闪躲的主管。
“良秀”指着自己:“我去教太宰君吗?”
短发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真的假的的表情。
X忍住了转身逃走的冲动,补充道:
“主要是李箱来教,我听Chesed说,你在这个世界也上过学。”
“我来纠正李箱先生讲的有出入的地方吗?”
主管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就是太宰治面对着白板一脸生无可恋的原因。
知识在随着李箱的声音,不断进入他的脑子。
并且,本来应该坐在自己边上的,是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辛克莱。
而不是犯困到,头一点一点的“良秀”,看起来她马上就要睡着了。
就算太宰治清楚,其中的灵魂是辛克莱,那也太诡异了,真的。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
堪称天籁的门铃声打断了正在讲题的李箱。
对,他甚至在讲题。
“我去开,我去开!”
腾的一声,太宰治站了起来,他甚至忽略了门需要远程才能开这件事情。
还没等他到门口,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已经被远程打开了。
“怎么了?这副表情?”
刚一进门,塞万提斯被门口灰暗的蘑菇吓了一跳,他似乎看见了凝聚成实体的怨念。
“太宰治,回去上课。”
是安吉拉的声音,她给外面的人开了门,也看到了试图摸鱼的员工。
塞万提斯也听到了秘书的声音,他对着蘑菇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小孩子就应该学习嘛,反正不是自己上学。
“对了,安吉拉小姐。”
红发青年看向刚刚传出声音的位置。
“今天的工作开始了吗?我有些事情找X先生。”
“塞万提斯先生,您现在直接下来就可以,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红发青年有些疑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现在还不到中午,工作居然已经结束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加班狂魔吗?
破案了,居然是昨天一天都没下班吗?
看着地下设施内如同游魂一样的员工们,又看向连哈欠都不打一个的X。
塞万提斯觉得,要不是员工们要坚持不住了,X绝对会接着连轴转。
正整理着厚厚一沓工作报告的主管,看到了孤身一人的塞万提斯,有些疑惑:
“但丁呢?就你自己回来了吗?”
昨天,他记得是两个人一起出的门啊?
按照但丁的性格,他绝对会回来就下来,他终于恢复正常了?
难不成他终于可以见识到,只存在于维吉里乌斯口中的,那个靠谱又冷淡的但丁了?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他怎么了?”
X放下了手上的资料,侧头看去。
“他带了个人,他的异能力比较特殊,这里又开了信号屏蔽。我来替他问问,你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比起人,X更在乎是什么异能力。
“什么特殊的异能力?”
能不能是把人的灵魂互换的那种?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塞万提斯也知道X目前最大的烦恼是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
“说不好……真的能行?”
只是有一点,塞万提斯觉得那个一身白的小子并没有表面那么安静谦逊。
他似乎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本性。
弄不好,他在使用异能力的时候,会暗搓搓搞事。
介于X是个脆皮,他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的异能范围很大,虽然只针对异能力者,但是……”
他怎么看,X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看出了他的顾虑,X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我又不是异能力者。”
X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能这里试着发动一下异能力试试吗?”
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丹尼尔都会把逆卡巴拉抑制器调到最大强度。
他想看看异能力会不会像异想体一样被抑制。
曾经就被X研究过异能力的西班牙超越者,十分配合的发动了异能。
不对!
不同于单独行动的那部分变异的人型异能,剩余的部分感觉……滞涩的不像话。
也不是发动不了,只是像接触不严的电路一样,一卡一卡的。
注意到红发青年的表情,X了然,看来抑制器对异能力者也有效果。
什么人型异想体。
“这么看,在设施内实验就没问题了。”
要是能行,他的罪人们就能换回来了,再也不怕良秀OOC了!
只不过,塞万提斯多了一个新的顾虑——涩泽龙彦的异能力,真的能在这种情况下用出来吗?
他只是一个被日本自称的准超越者啊。
作为交易的一环,白发的青年被准许跟在来自异国的超越者身边。
涩泽家和异能特务科为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几乎是掏光了家底。
他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要是成功跨过那道坎,他就是彻底的超越者,而不只是单单的强大异能力者了。
可是……白发红眼的年轻男人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是一颗浅蓝的宝石。
他真的很想知道,超越者的异能结晶与普通异能者的区别。
也不知道日本有什么吸引人的,超越者一来就是两个,其中的一个提前走掉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只留下,他临时的“老师”跟他待在一起。
超越者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看上去十分冷漠,与涩泽龙彦设想中的形象没有什么区别。
反而是走掉的那个,明明也有着强大的异能力,却……咋咋呼呼的。
手机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挂掉电话后,但丁终于有了反应:
“走吧。”
重新陷入学海的太宰治,分神看着进来出去又进来的塞万提斯。